(' 两个小学鸡仍在打打闹闹,连前面的队伍挪动了也不晓得。 郁子升站在于点身后轻咳了一声,男生们立刻撒手转身,老老实实排队去了。 校霸这么有威力?路过的宋然惊讶地回头看了好几眼。 房间分配都是大家之前商量好的,唯一的变数是在女生们分房的时候,本来打算被唐渺渺夏洛洛打包带走的姜绻忽然跑过去牵起了顾子的手。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没想到却是个海王,专钓有夫之妇。 姜翟无奈又好笑,上前递过姜绻的小行李箱解围:“她还带了个很大的熊娃娃在我箱子里,晚上要抱着,得一个人睡一张床。顾子,你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啦。 女孩子蹲下来和姜绻礼貌握手,笑吟吟地问她:“妹妹,你喜欢白雪公主吗?” 好可爱啊,两个女孩都是。 已经办完入住手续的于点转头和默默傻笑的男生小声道:“周儿,白雪现在好开朗呀。” 再也不是那个高一刚入学时,内向到几乎有些阴沈的女孩了。 像一束阳光照亮她的男生笑得一口牙齿洁白晃人:“因为她本来就是那样的呀!” 在网上和他聊天的时候,白雪一直都是很可爱很可爱的。周舟只是帮助她,让大家都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了那样的顾子罢了。 爱是互相成就,让你变得更好。 于点正若有所思,下一秒已经被人拉住手腕趁着人少走上电梯。 轿厢内的另外三个人是其他班不认识的同学,他们正兴奋地讨论着晚上的枕头大战和剧本杀。 于点听得憧憬,刚一回头,郁子升已经很懂地点了点头:“谁我都可以帮你杀。” 同学们:“……” 电梯静了,在于点的笑容灿烂中,他们平稳抵达七层。 又是七呢。 于点推着行李箱走在消音的柔软地毯上,边认房号边和郁子升说:“子升哥,你知道那些富人其实都不喜欢代表‘发’的8,反而最喜欢数字7吗?” 不穷不富的郁子升很配合:“不知道,为什么?” 于点咧开笑脸:“因为七上八下!越有钱就越迷信这些。” 到他们房间门口了,郁子升刷卡推开房门,懒洋洋的:“哦,那你爸爸相信吗?” 行李都被他推进去了,于点两手空空跟在少年身后走进宽敞的双人大标间,好奇的目光四下打量:“他自己说他不信,但我家里可是拜了座关公。” 以前不懂事,于点天天跑过去管关公叫二哥,逗得大人们乐不可支。 小时候的雨点可爱得要命,郁子升从来都只能从偶尔兴起的姜翟那里听到只言片语。 他很少会拥有羡嫉的情绪,但在那些偶尔的时候,他偶尔会对自己的表弟生出一点羡慕。 他未能有幸,没有见过那株小小的、天真无比的太阳花。 柔软的额发被草莓发卡别得高高,让高大的边牧追着跑,反过来一会儿又撵着狗跑。 会扑到邻居哥哥怀里撒娇骗糖果,傻乎乎的,从树上摔下来哭得气都岔了,但被大人抱着哄一会儿,又打着嗝傻笑起来。 还没来得及疼他宠他,从初次见面开始,郁子升拥有的小雨点就已经是自己在悬崖边上悄悄长大的向日葵了。 虽然他喜欢这朵花从苞芽到盛开静立的所有姿态,但是错过了最早陪伴小花抽芽的阶段,郁子升总会感觉有些遗憾。 “点点。” “嗯?” “你小时候还有什么故事,”郁子升很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的都是姜翟告诉我的,有他不知道的可以讲给我吗?” 于点眨了眨眼,坐在床边与对面的少年对视,不答反问:“那子升哥哥你呢?” 郁子升:“嗯?” 于点笑了起来:“你小时候的故事也大都是姜姜告诉我的诶。” 好可怜的姜姜啊,费力撮合表哥与发小,转头竟然又被他们嫌弃。 但是可以理解的吧,那份想由你亲自拉着我沿时间海返程,顺风去看看过去的你的真心。 于点扒着郁子升的手表看了下时间,建议道:“离集体晚餐还有半小时,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要讲哪个故事,我们晚上再聊吧!” 还挺理智的,但刚一起身就被人拉住了。 于点站在原地进退不得,只能放松下来被郁子升拉到身边坐下,笑瞇瞇地问:“干什么呀?” 郁子升侧头看着他,眼神宁静地说着不宁静的话:“半个小时其实挺久的?” 于点没反应过来:“所以呢?” 笨蛋。 ', '')(' 郁子升笑了下:“你上次说我不用打报告的。” 于点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忽然福至心灵,眼睛微微瞪大。 下一秒,郁子升已经单手扣住他的后脑,俯身像羽毛一样贴上了小朋友柔软如花瓣的唇。 甜的,软的,像是在车上吃的果冻,叫什么来着? 想起来了,水晶之恋。 算上郁子升生日在天桥上那次,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们竟然才刚刚第二次接吻。 但于点已经觉得自己招架不能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杯刚刚被呈上来的鸡尾酒,度数不高,但足够让人晕眩。 一朵朵气泡从杯底升腾,还没来得及在空气中炸开就被人吞下,滚过喉结,浸入胸口,最后安安稳稳地躺在腹腔,咕咕嘟嘟。 若是这样也还好,他自己双手撑着床垫也能撑住上身。 偏郁子升心坏,亲着亲着,呼吸又蹭到他的耳边,落在他柔软敏感的耳廓上,轻易撩动层云蒸腾。 “宝宝,”男生哑着嗓子蛊惑他,“叫哥哥。” 于点无措地用手臂勾住他的脖颈以免自己掉进云一样的床铺里,红着眼尾,仓皇学舌:“哥哥。” 郁子升侧过头,用鼻尖蹭了蹭男孩烫得骇人的耳廓。 “说爱我。” 于点眼眶里都是泪花,勾着郁子升将自己拉入他紧锢的怀抱,下巴搭在少年肩上,可怜巴巴地重覆:“爱你。” 郁子升没忍住笑了出来,蛊人的嗓音恢覆正常,但还是有些低哑。 “这么委屈啊。” 于点摇了摇头,倒让这狗倒打一耙:“宝宝,你第一次说爱我,是因为我帮你抽到了别的男人的ssr。” “……”于点红着脸在他颈边讨好地蹭了蹭,“你记性真好。” 有这么夸人来求饶的吗。 郁子升好笑地松开他,捏了一下小朋友可怜翕动的鼻尖,非常非常温柔地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你先收拾吧,我去冲个凉。” 于点像是一株菟丝草,寄生在少年身上,困惑地眨眼:“十几分钟,你洗什么澡?” 作为当代不讲究青少年代表,郁子升表示十几分钟够他洗三次澡。 不过这次可能还真的要稍微久一点。 他转过身,很大方地把自己的变化略微给小朋友展示了一下,立刻吓得宝贝两颊通红,抱住膝盖缩在一起,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他。 害羞得不得了。 郁子升哑着嗓音还在逗人害己:“和我一起洗吗?” “……” 于点犹豫不决,然后悄悄地,飞快地,视线游离地点了下头。 辣鸡八道吧! 郁子升推了推于点的额头,抬手捋了把自己连头发丝都好像开始冒热气的额发,喉结飞速滚动,转身便步伐不稳地快步跑到浴室,很用力地把门锁上了。 小狗不知死活地去亲近狼,但天知道连狼他都不清楚要是真的把自己叫醒会做出什么事来。 丢在床上的手机响了,于点拿起来,是姜翟的语音邀请。 小男孩光脚踩到浴室门口,将接通的语音对着磨砂玻璃门,抬高音量:“子升哥,姜姜找你。” 冲凉声很大,郁子升低头站在淋浴下客气道:“请他滚。” 小雨点跑回床上,趴在床垫上翘起两条细白小腿晃来晃去,接通了姜翟的视频按键。 但对方在看到屏幕切换的一刻笑容就僵了。 十年都过去了,这是于点第一次看见姜翟的脸上缤纷地陆续呈现出震惊、不爽、失语、无奈、放你妈弃等一系列覆杂表情变化。 “出门之前照下镜子。” 姜翟把电话挂断了。 “……” 略有预感的于点四肢僵劲不能动地挪到梳妆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神迷离、脸蛋通红、嘴角又红又肿一看就被蹂躏过的模样,痛苦地蹲下来“啊”了一嗓子。 啊!被狗咬了! ……好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