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此毒,只需他……禁欲便可。” “禁欲?”静书不解。 “是,若要制作早春的解药,需白月禁欲一整月,而后取血若干,配上各种名贵药材精心熬制便可。然则白月身为关雎红牌,恩客无数,让他禁欲真是比登天还难。”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为自己赎了身。” “赎身?”静书又是一惊。 “夫人不必惊讶,这是白月心甘情愿。”红离宽慰,“他因一时冲动让夫人服下早春,害夫人遭遇如此变故,心中十分不忍。又听闻夫人怀上了身孕,且被李公子软禁屋内无法出门一步,若是再不解开早春之毒,恐怕会一尸两命,方才做此决定。” “那白月他……他现在,人在哪里?”静书追问。 “他三日前便已离开关雎,连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夫人不必担心,白月这些年在关雎颇得恩客欢心,攒了不小的一笔银两,就算给了赎身钱,剩下的数目也十分可观,不至于会客死他乡,夫人无需多虑。” “可……我未能见他最后一面……” “这也是白月的心愿,他亏欠夫人太多,实在没有脸面再见夫人。” 听着红离的话,静书不由想起那双微含春水的桃花美眸。数日前早春之毒发作,前去关雎与白月见面的时候他还如此坦然,根本没有一点要为自己赎身的迹象。难道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做了如此决定? “所以,夫人是要这解药,还是不要?”见静书出神不语,红离轻声问。 “要,我自然要!”静书连忙点头,“为了这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要活下去,多谢红离公子!” “夫人不必客气,解药虽是在奴家手上,要交给夫人的话,却也是没这么容易。” “咦?”静书一楞,看见红离脸上笑容渐渐收起,换上一副冷冽神情。而这份冷冽,却又与平常那清冷孤傲的模样有所不同。 “夫人,可愿跟随奴家逃离这魔窟?”压低声音,红离问。 静书大惊,却不见红离脸上有任何玩笑之色。不仅如此,他的眼神坚毅决然,似是早已有此打算。静书心里瞬时乱成了一团麻,红离的意思,这是要她跟他……私奔? 见静书不语,红离又道:“奴家未曾敢对夫人有太多肖想,也曾打算把解药给夫人之后,从此便与夫人一刀两断。夫人做着李家的人,安安心心相夫教子;而奴家也继续做奴家的小倌,你我就此不相往来。可是奴家未曾想到李清逸居然是如此一个道貌岸然的禽兽,夫人这样的女子断不能葬送在他的手里!” “可是……”静书不由自主地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还怀着那禽兽的种……” “夫人若是不愿与奴家私奔,就算离开这个地方也好。出城之后,奴家便将解药交给夫人,而后你我各奔东西,就此不再相见,如何?”红离追问。 静书无言以对,离开严府,这是她过去从未想过的事。 然则这座严府已经成了李清逸的地盘,再无她的落脚之处。长此以往,若是生下了李清逸的种,自己更是没有了地位,这一生只得屈服在李清逸的淫威之下,生不如死,前途未卜。 这样的日子,就算想想都觉得可怕。 “夫人不必现在就答应,再多考虑一下也好。”见静书并不点头,红离也不强迫,“三日之后的三更之时我会再来,若夫人愿与奴家远走高飞,就等着奴家吧。” 他说罢便欲转身离去,静书咬唇,犹豫一下之后终于出声喊住他:“红离公子,请留步!” 红离回头:“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我……我跟你走!”静书轻喊,那声音轻柔,飘忽,却能让红离听得清清楚楚。漆黑双眸在静书脸上停留一会儿,红离点头:“谢夫人抬爱,那三日后,你我在此相见!” 静书不语,用力点了点头。 私奔之计2 ', '')(' 成亲之后,严家的产业虽交给李清逸打理,静书却也留了一手。生意上用来定下契约的私章她总是留在身边,即使李清逸需要也只得向她取用。若是没有了这个私章,任凭他李家人有三头六臂,也再做不成严家的一笔生意。 如今为了自己的往后,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静书只能含恨离去,待今后东山再起,忘了这段日子的糊涂事。 除了私章,她这些年也存了一些私房钱,虽不算什么大数目,养活自己和红离还是绰绰有余。静书不知红离打算怎样离开关雎,更不知红离身家如何。但倘若他如白月一样用银两赎身,自己定是要馈赠他一些银票,感激他的搭救之恩。 想到这里,想到红离那永远冷漠疏离的模样,静书便是一阵无措。她愿与红离逃出这片噩梦之地,却尚未决定两人今后各奔东西,还是…… 不,不行,自己已经嫁过了两个男人,又怀有身孕,实在不该再与红离有什么纠葛。待平安逃出李府,逃出了城,还是与他分开为好。 静书如此想着,已经做了决定。她表面装作波澜不惊,暗中却偷偷收拾着金银细软。 肌肤上的那朵桃花印记,已然越发鲜艳。 而与红离约定的三日之后,也转眼到来。 那夜,静书用过晚膳,梳洗完毕,打发走婢女之后便吹灯上了床。黑夜中她坐在床沿,只听得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三更怎么还不到?红离是否会信守诺言?严府上下戒备森严,他独自一人真能潜入进来? 胡思乱想着,忽听得外面传来下人的惊呼。静书一惊,侧耳聆听,许久方才听清那叫声居然是“着火了!” “着火了!着火了!”惊叫声此起彼伏,越发凌乱。静书惊讶站起,隔着纸窗果然看见外面火光冲天,宛如白昼。不是吧?红离为了搭救她,居然敢做到如此地步? 这时,只听“!当”一声,大门被撞了开来。静书回头,尚未看清来人,已被紧紧抱在了怀中。 “夫人,夫人……奴家来接您了……”那低柔的声音像是带着一丝颤栗,一丝激动,让静书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已经许久未曾有过这样温暖的拥抱,温暖的让她一时间都不想离开。 但是不行,房门大开,随时会有人看到。 她咬牙,狠心一把推开红离,在夜色中仰头凝视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红离公子,那火是你放的?” “不全是我,七夫人也帮了一把。”红离笑道。 “锦华?”静书大惊。 “七夫人自觉愧对于你,也只能为你做这点事了。不仅是七夫人,你们严府里的不少下人也帮了一把力。他们对李公子敢怒不敢言,不敢得罪有权有势的李家人,只盼夫人今天能平安离去,就此改名换姓远离本地,再也不要回来。” 红离语调平直,静书听在耳中却泫然欲泣。 看来,不走是不行了,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不能辜负这众人的一番好意。她本想与李清逸过着不相往来的生活,奈何他成亲后性情大变,实在无法忍耐。──又或者,这才是他的本性? 说服自己不再多想,静书拿起包裹跟着红离跨出屋子。许久未曾离开闺房,屋外清新的夜风似是带着一丝甜味,她深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头脑清明,再无一丝犹豫。 府中的起火处远离闺房,下人都忙于灭火,静书的闺房附近空无一人。静书跟着红离一路直奔后门,就这样离开了久居多年的严府。 墻外是一条小路,两人一路奔出小路,奔上大街。静书对城中小巷驾轻就熟,红离也早已定下出城路线,两人在巷子里兜兜转转,不一会儿就来到城郊。 路的尽头是一座大山,翻过此山就是邻城。静书与红离不敢耽搁,连夜走上山路,否则只怕李清逸觉察后会带人追来,令他们的计划付之东流。 好容易爬上半坡,静书已是气喘吁吁,身体酥软发痒,她知道是早春之毒已然发作。见她双颊绯红的模样,红离一下子便知晓,连忙从包裹中取出一粒白色的药丸。 “夫人见谅,是奴家疏忽了,应该在出了严府之后就将解药给您的。”他说罢,却不将药丸递给静书,反而含进了自己的嘴里。 “红离公子,你……?”静书一阵诧异,却见红离欺身上前,突然一把抱住她,低头吻住她的双唇。 “公子……唔!”静书张嘴惊呼,红离的舌叶却顺势滑入她的口中,连带那粒解药也顺着静书的喉咙滑落下去。静书想推开红离,酥软的身体却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抱住自己,含住自己的双唇反覆啃咬。 俊秀倜傥的白衣公子,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