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阿公。”
“阿公抱。”
小花姚缠在花苍峮身边,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个长相有些凶狠的男人,两只白净小手不停的扒着男人的衣摆。
他才五岁,五官漂亮又精致,尤其是那双妖冶的桃花眼,不敢想象,长大后会有多勾人。
只可惜,跟他女儿没有半点相像。
看着就心烦。
算卦的道士说,这孩子命薄如花,注定一生孤苦,若是回到族中,会给灵蛇族带来厄运。
花苍峮还是将花姚带了回去,他虽不喜这个孩子,可花姚到底也是他女儿唯一的孩子,流浪在人族中,总是不妥。
花苍峮一脚将花姚踢开,花姚又孜孜不倦的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嘴里嚷嚷着要阿公抱。
花苍峮厌恶花姚,每每看到那张脸,心里便充满了怒意。
???????“你这个害死我女儿的野种,没资格叫我阿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爹说你是我的阿公,你就是阿公。”
“凭什么他可以被你抱,我就不可以?!”
“下来!”
“你给我下来!”
花苍峮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相貌清秀,性子文静,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花姚,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那是他收养的外孙,自幼便养在身边,名唤花玖晖。
小花姚跳着去打花玖晖。
花苍峮烦了,又是一脚将花姚踹开。
花姚感到了极大的不公,再也不吵着让他抱了,而是缩在角落里,默默舔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花苍峮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花玖晖,族里有什么好吃了,都是先给花玖晖,花玖晖挑剩下的,才有花姚的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姚性顽劣,格外讨厌花玖晖。
几乎到了恨的地步。
每每有花玖晖落单的时候,他就会疯了似的扑上去,不咬下花玖晖身上一块肉誓不罢休。
担心花玖晖被花姚欺负,花苍峮只能将花玖晖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细心养护。
于他而言,花玖晖才是他的亲外孙。
花玖晖身体不好,自幼脉弱,需至纯至净的内力养护。他便授花姚武功,让他日以继夜的修炼。又送花姚去药谷,借此得到许多药材。
花姚一身反骨,心情阴郁,不受管教。
花姚十八岁那年,他用拙略的手段将花姚苦苦修炼了十三年的内力尽数转到了花玖晖身上。
代价则是花姚要承受经脉受损之苦,再也无法凝聚内力,一辈子做一个废人。
“凭什么?!”
“我的内力,凭什么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姚狼狈的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撑着地面,一次次想要站起来,又一次次失败。
花苍峮那时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派花姚去刺杀赫连辰,榨干花姚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他利用白术让花姚落入捕蛇人的手中,又煞费苦心的让花姚和赫连辰见面。有萧枕月在他手里,不怕花姚不听话。
可他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花姚会对赫连辰产生感情。
更没算到,花姚会因此丧命。
“花姚……”
前尘往事如走马观花般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花苍峮靠在椅子上,略显颓废。
莫名其妙的,他翻出花姚小时候穿的衣物,一件一件仔细的整理好。
大殿外,还有一众族人在等着他,他收拾好心情,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去。
所有的灵蛇族人都在大殿外,密密麻麻的一片,看着他,一脸恭敬。
“两百年前,赫连氏开国皇帝赫连龙宇利用我灵蛇族夺皇权,固皇位,之后又对我灵蛇族赶尽杀绝。现朝皇帝赫连灼奴役我灵蛇族人,杀蛇取血,手段残忍,无所不用其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不久,大朝皇帝赫连灼与大朝太子赫连辰狼狈为奸,害我灵蛇一族最后的王室血脉惨死。”
“赫连氏对我族犯下累累血债,我灵蛇族与赫连氏不共戴天!”
“我灵蛇族,誓报此仇!”
底下的灵蛇振臂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誓报此仇!”
……
京城中,有蟒蛇作乱。
那蟒蛇不吃人,不杀生,一直在京城大街小巷中游串,似是在寻找什么。
其聪明异常,神出鬼没,极难捕捉。
最近,那蟒蛇游串到了皇城附近。每日隐藏在红墙边,伺机而动。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正值壮年的皇帝赫连灼坐在龙椅上,张扬的金龙让他看起来尊贵而具有威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辰儿,朕听说你近来常常头疼,许是因为太过操劳所致。”
“呈上来。”
随着赫连灼一声令下,立在他身后的太监张福立刻低眉走到赫连辰身边,双手呈给他一个玉质小盒。
“辰儿,打开看看。”
赫连辰打开手中的玉盒,盒子里有一颗红色的小珠子。
“这是何物?”
“此乃蛇血凝丹,朕耗费整整百桶蛇血,才炼制出这么小小的一枚。”
“让父皇费心了,是儿臣的罪过。”
赫连灼冷笑一声,缓缓从龙椅上走到赫连辰身边,“你是朕亲手养大的,朕了解你,你啊,哪里都好,就是太重感情。”
“看你这样子……应该接连几个月没睡过好觉了吧,怎么,还在挂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皇帝的话,赫连辰没有回答。
“丞相家的江姑娘,窈窕之年,知书达理。你不妨好好考虑考虑。”
“儿臣遵命。”
赫连辰微微颔首,似是真的将赫连灼的话听了进去。
出了皇城,走在无人的宫道上,两边是朱红色的高墙,前路漫漫,宛如人生,一眼望不到尽头。
天空之上,一排排鸿雁飞向南方。
“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一条蟒蛇,直直向他冲过来。
那蟒蛇身形庞大,足足有一米宽,长不可测,蛇身上覆盖着整齐排列的墨绿鳞片,琥珀色的竖蛇瞳,发散着属于野兽的嗜血凶光,赫连辰在里面找到了自己的倒影。
蟒蛇的獠牙上被栓了四五条铁链,链子尽头被一众禁军紧紧牵住,即使这样,他们仍然很难制服这条巨蟒,足以见蟒蛇力量的强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殿下小心!”
眼看着蟒蛇就要撞到到赫连辰,赫连辰还是一动不动,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一排排禁军将蟒蛇包围在中间,数百只淬了雄黄毒的箭矢射出,深深的刺进了蟒蛇血肉里。
蟒蛇发出一声悲鸣,再也动弹不得。
“末将看管不力,请殿下责罚。”
“起来吧,错不在你。”
蟒蛇一直死死地盯着赫连辰,蛇信子一伸一收,迫切的想要表达什么。
他身上,似乎有吸引这条蟒蛇的东西。
“放了它。”
“殿下,此蟒蛇狡诈阴险,恐会伤了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孤说放了它。”
几个禁军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松开铁链。
一得自由,蟒蛇就立刻窜到赫连辰身前,蛇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跟孤走吧。”
人多眼杂之地,赫连辰没多说什么。
蟒蛇似能听懂人言,它真的就一路跟着赫连辰,一直跟到了太子府。
“能听懂孤说话吗?”
蟒蛇点了点头。
赫连辰觉得颇有趣味。
“你该生活在森林里,为何要来京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蟒蛇焦急的吐着蛇信子,试图与赫连辰进行对话。赫连辰不懂蛇语,一句也听不懂。
他身边唯一与蛇有联系的就是花姚。
赫连辰压低声音问道:“你是来找花姚的?”
蟒蛇疯狂点头。
原来是花姚养的蛇。
赫连辰垂下眼帘掩饰自己的落寞。
“他死了。”
蟒蛇摇了摇头,蛇信子在赫连辰袖口上戳来戳去。
赫连辰掏出那枚蛇血凝丹,蟒蛇明显变得激动起来。
蟒蛇的意思很明显,花姚没死,这枚蛇血凝丹,就是花姚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辰恍然大悟。
百桶蛇血,原来是指花姚的血。怪不得父皇会刻意提起。
意识到这一点,赫连辰一颗沉寂了许久的心开始跳跃起来。紧接着,又开始泛起酸涩,一下一下的疼起来,揪紧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蟒蛇是一种很有灵性的生物,他能准确的察觉到主人的状况,而花姚又是天地之灵,他们之间存在的共鸣,是赫连辰所不能拥有的。
不管这一切不过是他在胡思乱想,即使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只要有一丝希望,他段然不会放弃。
深夜,蟒蛇载着赫连辰到了郊外,徘徊在一处草丛附近。
扒开层层草丛,赫连辰看到一枚墨绿蛇鳞在月光下闪耀着光芒。
“这是……”
赫连辰小心翼翼的捡起那枚鳞片,不管是形状还是触感他都再熟悉不过。
是花姚的鳞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真的还活着。
赫连辰手指有些抖,他靠在蟒蛇身上,摸了摸蟒蛇的脑袋,一字一句嘱咐道:
“找到他后,带他离开。”
“不要告诉他,你曾见过我。”
……
另一边,七皇子府。
月挂树梢,山风轻袭,七皇子府灯火尽熄,一片寂寥。可就在与皇子卧房连接的地下室里,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
“好疼……好疼……”
“主人……饶了我……”
白术的双臂被铁链栓起来,身体在空中不停的发抖。阴茎充血肿胀成了红色,在空中颤栗,阴茎根部被套上了一个狭小的锁精环,这让他无法射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轩云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个皮鞭,每一下都精准的打到白术高挺的阴茎上。
“骚货,你不是最喜欢这样吗,嗯?”
不知打了多久,赫连轩云终于扔掉手里的皮鞭,白术身上的铁链松开,失去支撑,白术无力的跌到地上。
“过来。”
听到赫连轩云的命令,白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爬到赫连轩云身前。
白术用牙关轻啄赫连轩云的裤裆,隔着一层轻薄衣物,将赫连轩云粗大的阴茎含在嘴里。
舌尖在龟头上来回打转。
赫连轩云发出一声舒服的粗喘,他掏出阴茎,按住白术的脑袋蒙的往里一插,几乎要将囊蛋都塞进他嘴里,龟头顶在喉咙深处,压的白术喘不过气来。
“给我好好舔。”
因为窒息,白术两眼控制不住的向上翻白,嘴角不停的有精液溢出,滴到赫连轩云的鞋尖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操,没用的东西。”
“养了你这么久,还是什么都学不会。”
“那个花姚倒是有点意思,可惜啊,白白死了。”
“你们灵蛇族还有比他更漂亮的吗?”
赫连轩云咒骂一声,按住白术的一顿猛插,终于射在了他嘴里。
“舔干净。”
“是,主人。”
白术反应了一下,而后缓缓俯下脑袋,一点一点将赫连轩云的鞋尖舔干净。
“蠢货。”
“谁让你舔鞋了,我是说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术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急忙捧住赫连轩云的阴茎,正要伸出舌尖时,又莫名想到了花姚那张脸。
“主人,花姚他,真的死了吗?”
“死的不能再死。”
“白术,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了。”
赫连轩云有些不耐烦。
花姚……
三个月前,白术曾与花姚曾私下见过一面,也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花姚说要带他回族,被他拒绝了。
谁知,那一次分离,竟是永别。
幼年时,白术与花姚曾做过彼此的玩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他们成为朋友的是一碗粥。
是他在花姚饥寒交迫时递过去的一碗热粥。
他们理所当然成为了朋友。
又因为花姚比他优秀,比他耀眼,只要有花姚在的地方,就无人能注意到他。嫉妒把他变得面目全非,他开始讨厌花姚,两人的关系也渐行渐远。
一个偶然,他跑到了族外,花姚去找他。
他们双双落入捕蛇人的陷阱。
再后来相见时,已是面目全非。
花姚有了喜欢的人,是大朝国的太子。他曾在远处看到花姚和赫连辰并肩立于花丛里,一红一黑相互映衬,像是天作之合。
他从未见过花姚那副姿态。
那副轻松,欢喜,肆意又张扬的姿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花姚喜欢赫连辰。
他从未见过花姚穿红衣,更不知道,花姚喜欢红色。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许多,花姚不是天生阴郁,只是族里没有让花姚开心的人和事。
嫉妒令他失去了理智,他接受不了花姚过的那么好。更接受不了,让花姚露出笑容的,不是他,而是那个名叫赫连辰的人。
他好像,喜欢花姚。
耳边的怒吼将他拉回到现实。
“你在发什么呆?”
“白术,你越来越奇怪了。”
赫连轩云拽住他脖子上的铁链,强迫他仰起头来,这才发现,白术已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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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咱俩可真倒霉啊,每隔这么几天都要来这鬼地方一趟。”
“你说这里关着的到底是什么人,都快关了一年了,一滴水没喝,一口饭没吃,愣是没死。要是正常人,不说饿死,也得疯掉吧?”
“那人也不说话,一张脸都毁了,跟个鬼一样,就睁着绿眼睛,看得我头皮发麻。”
“鬼可没他他吓人。”
“我觉得他还怪可怜的,手脚都被挑断了,经脉也被尽数毁去,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是能动的,跟个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嘘,快别说了。”
山洞里,火把的光亮燃起,花姚知道,是那两个人来了。
手腕被割开,鲜血流的比以往每次都要少。那些人只能多割了几道口子,这样血流的还快一些。
“救救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走……”
花姚说话时声音很小,已经弱的微不可闻,几乎下一秒就要断气。
其中一个人生了恻隐之心,从怀里掏出一块饼,递到花姚嘴边。
“小兄弟,快吃,一会儿海水涌进来就吃不了了。”
另一个人看着花姚手腕上只剩下一个的银镯,两眼放光。他摆弄了两下,铁链的存在让他没办法顺利将镯子取下来。
“你离我近些,我告诉你怎么摘。”
那人凑过去,花姚微微抬头,凌乱的发丝滑到脸侧,露出一双阴森的双眸。
他舔了舔獠牙,一口咬到这人的脖颈上,毒液注入,转瞬间,这人便成了一具死尸倒在地上。
花姚舔了舔带血的牙齿,目光落到山洞的另一个人身上。
“看守不当,也是死路一条,救我出去,你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恐慌的看着四周,拔腿就跑,嘴里叫喊着,“来人啊!”
快走到洞口时,身体突然僵住,下一秒,重重的砸倒在地,再也没有生息。
鲜血流了满地。
白术悄然出现在山洞,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你知道是我来了,对吧?”
……
真的出来了……
鼻尖嗅到的是新鲜的空气,带着森林里独特的泥土香,外面正下着雪,树梢上压了一层厚厚的雪花,现在应该已经是冬天了吧。
在里面待了多久?花姚记不清,只觉得过去了半生那么长。
透过窗户,可以用肉眼看到苍白的天空,真想用手指触碰一下,可惜,他现在动弹不得,只能无力的躺在床上,微微阖着眼眸喘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姚惨的不成人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肌肤是完好的,尤其是脸上,每一寸皮肤都已经溃烂,流着黄棕色的脓水。
看起来恶心又恐怖。
他的十指与指甲相连的缝隙里被插满了银针,指甲盖泛着鲜血般的猩红,手腕和脚腕以一个诡异的弧度扭曲着。
便是在灵蛇族,也没有受过这种非人的虐待。
白术坐在床边,忍不住哭出声。
“把嘴闭上,吵死了。”
花姚说话声音很低,没什么杀伤力。
白术哭的更厉害。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我不该乱跑的,那日如果不是我跑出族去,你就不会被捕蛇人抓住,更不会经历现在这些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吱呀一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翁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正是赫连辰在山前遇到的樵夫。
“阿姚,你受委屈了。”
“古伯,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们……”
白术犹豫着不知道要说什么,古伯替他回答道:“是你养的那只通灵蟒蛇带我们来到了生崖,我们才能在死海找到你。”
“没有其他人相助吗?”
“没有。”
“那个地洞很隐蔽,要摸清楚地洞的走向,你所在的位置还有潮涨潮落的时间,废了一番功夫。我们在京城孤立无援,若是有他人相助,不会等到现在才救你。”
“阿姚,你懂医术,我现在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血脉不绝,灵蛇不死。”
“接骨复筋就好,其他的伤,会慢慢痊愈的。”
灵蛇族血脉珍贵,尤其是王蛇一脉,其本身不仅有百毒不侵之体,自愈能力也是相当恐怖。
“骗人,你的经脉受损了那么久,为什么还不好?”
“那个好不了了。”
经脉受损,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血脉再强也无法修复。
说不在乎,一定是假的,没有谁甘愿一辈子做一个废人,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赫连辰在做什么?”
“你还提他?就是他把你害成这样的!他一点都不在乎你,你死后,他跟没事人一样,连眼泪都没有掉一滴!”
“花姚,你不要再想他了,等你伤好些了,我们就回到族里,再也不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术的话像是刀子一样一刀刀戳在了花姚心口上。
花姚回想起那日的情景。
他本来坐在树上等等赫连辰,突然一声爆炸,他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后,就是在山洞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就像是早就谋划好的。
赫连辰明明说好了要带他去雍州,为什么突然离开?
是真的要去摘果子吗?
为什么赫连辰一离开,那座山就塌了?
这些问题,他不敢深想。
生怕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
“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姚缓缓合上眼。
白术还想说什么,古伯朝他摇了摇头。
“阿姚很累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白术守在花姚床边,一步也不肯离开。可中途还是睡着了,次日醒来后,床上已经没有了花姚的身影。
白术急忙跑出去,正好碰到刚砍柴回来的古伯。
“古伯,花姚不见了。”
古伯并不慌张,仿佛是早有预料一般。
花姚也算是被他看着长大的,花姚心里藏没藏事,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处理完京城的事,花姚不会甘心跟他们回去。
“他去找赫连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有危险吗?”
“不会。”
“现在的赫连辰,已经不是那个毛头小子了。”
……
“行了,就送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京城外,花姚摸了摸蟒蛇的头。
“乖乖,辛苦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蟒蛇怜惜的舔了舔花姚的脸,颇有些不舍。可京城里人太多,蟒蛇体型太大,过于引人注目。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花姚只能自己走过去。
那时是早上,京城下着大雪,路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寒冬腊月,花姚赤脚走在路上,身上穿着破烂又单薄的红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而视。
他腿上错位的骨头已经接好了,只是在死海里浸泡多时,走起路来犹如刀割一般,疼痛非常。
花姚刻意低下头,让头发遮住他的脸。
“这人是谁啊?”
“是流浪汉吗?之前没见过呀。”
花姚走到哪里,行人都躲得远远的,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
“姐姐,我要吃糖葫芦。”
一个约一米六的清秀少年在街上抱着一堆点心跑来跑去,一个不留神,跟迎面走来的花姚撞了个满怀。
“呃……”
花姚被撞倒在地,发丝滑到脸侧,狰狞的面孔暴露在少年视线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被吓的连连后退,将手里的糕点全都砸到花姚身上。
“走开!”
“丑八怪离我远点!”
周围的行人将花姚围在中间,议论纷纷。
“天哪,这个人怎么长这样?”
“他的脸好恐怖啊。”
“是毁容了吗?”
花姚急忙用头发遮掩住脸,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他的手还不太灵活,因为过于用力,指甲裂开,鲜血渗了出来。
几点鲜红,在雪地上格外显眼。
“这位公子,需要帮助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姑娘朝他伸出手。
花姚摇了摇头,他低垂着脑袋,几番挣扎后终于站了起来。
“公子要去哪里?”
花姚不说话,只是迈着颤巍巍的步子,继续向前走去。
“姐姐,你不要跟他说话,我害怕。”
“他长的好丑啊。”
少年将脸埋在江止意怀里,江止意有些生气的教育道:“小江,不能以貌取人,去向这位公子道歉!”
“我才不要向一个臭乞丐道歉,一会儿我就让爹爹把他赶走,让他再也来不了京城。”
“江景之!给我住口!”
江止意呵斥少年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姚脚步略微停顿,终是没有回头再看他们一眼。
京城的路错综复杂,有许多死胡同。他只记得一条路,就是通往太子府的路。
矗立在眼前的是一座深红色的宫殿。
两只朱红色云顶檀木实柱支起朱瓦铺成的屋檐,两个檐角高高的翘起,仿佛雄鹰张开的双翼。
屋檐下是镶着金边的漆黑金丝楠木门匾,上面刻着三个烫金的大字,太子府。
朱红色的大门大开着,门内佳木葱郁,奇花异放,门外站立着两个侍卫。
花姚站在大门前,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泥污和伤痕,又抬头看了看太子府干净的门匾,心里突然生了怯意。
从山洞出来后,他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只是通过路上行人的反应,也能猜出一二。
定然是丑陋非常,不堪入目。
赫连辰,应该不会嫌弃他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想着,花姚向太子府走去,却被门口的两个侍卫拦住。
“什么人,敢擅闯太子府?!”
“我来找赫连辰。”
“放肆,太子殿下的名讳,是你一介草民能直呼的吗?”
“给我掌嘴!”
其中一个侍卫攥住花姚的下巴,抬起的巴掌停留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因为花姚脸上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根本就无从下手。
“算了,这次就饶了你,但你要记住,直呼太子名讳可是大不敬,这种错误下次不要再犯了,被有心之人听到,谁也救不了你。”
侍卫将花姚驱逐开。
“麻烦你们通报一声,我要见太子殿下。”
“殿下不在府内,有什么事,等殿下回来再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上的伤口还在发疼,没有一丝要愈合的痕迹。雄黄的味道弥漫在鼻尖,熏得人头晕眼花。
身体也已经到极限了。
花姚的身体微微摇晃,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默默走到了距离大门六七米开外的地方,背靠着朱红色的高墙,缓缓坐到地上。
雪越下越大,身体越来越冰冷。
花姚在心里想着,他究竟先见到赫连辰,还是先冻死在雪地里。
寒风呼啸,犹如百鬼哀嚎。
花姚呆坐在原地,目光呆滞无神,胸口处是撕裂般的疼痛。
他缓缓闭上了眼,脑袋无力地耸拉在双膝之间。等到一点稀碎的脚步声在响起,他才终于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
赫连辰比之前沧桑了不少,又沉稳了不少。短短几个月不见,两鬓竟生出了白发。
“赫连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姚扶着墙,一步步走到赫连辰面前,他去牵赫连辰的手,落了空。
也对,他现在满身污泥,赫连辰素来洁癖,定是不喜欢他的碰触。
“赫连辰他们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只想你亲口告诉我,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对吗?”
“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我只知道,我从山洞出来后,最想见到的人,是你。”
许久都等不到赫连辰的回答,是不喜欢他了吗?
还是嫌弃他现在长的太丑?
花姚抬头,正好撞上赫连辰的视线。
赫连辰审视的瞧着他,将他从头到脚都扫视了一遍,眼底的陌生与凉薄令他心寒。
“别看……”
“别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姚慌乱的低下头,遮掩住自己的脸。
赫连辰只说了三个字。
“你是谁?”
原来,赫连辰根本没认出他。
一瞬间,花姚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而去。
他就是个跳梁小丑,只有咬紧牙关,才没因屈辱而倒下。
“我只是,路人而已。”
花姚踉跄向后退了两步,扶着墙,尽量让自己有尊严的离开。
“这位公子可是有疾?孤见你双腿无力,行走艰难。眼下天寒地冻,不妨喝一碗热汤再走。”
“……不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雪越下越大,赫连辰可能是觉得有些冷了,拢了拢自己的狐裘。
一个精致的玉盒从他袖口掉落,丹药从盒子里摔了出来,正好滚到他脚边。
“这是……”
花姚捡起这枚血红丹药。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由上百桶灵蛇血炼制而成的蛇血凝丹。
是他的血。
“你的东西,还给你。”
花姚用衣袖将蛇血凝丹擦干净,交还到赫连辰手心。
那个黑衣人没说谎。
这一切,真的是赫连辰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双腿已经麻没有知觉,心脏沉寂,仿佛死了一般。
蟒蛇的眼睛里,落下他的倒影。
一片狰狞,惨不忍睹。
花姚不敢想象,这竟是自己,他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寒风呼啸,乌云涌动,顷刻间,愁云惨淡,万里苍穹灰暗无光。
雪还在下着。
最后一片秋叶从树梢凄然飘落。
花姚蜷缩在树下,双腿化成蛇尾,闭上了眼。
腐烂的灵魂,会在暴雪中迎来新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寒风永无止息的吹刮着,雪花猛烈的拍打着窗户,风雪中,林间这座不起眼的小木屋摇摇欲坠。
古伯向打开门向外看了一眼,大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整个森林已然银装素裹,在风雪中永远沉寂。
“白术,一会儿阿姚要是还不回来,你就去外面找找他。”
“雪这么大,难免会迷失方向。”
他关上门,将严寒挡在门外。没过多久,门外有敲门声响起。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他听到。
推开门一看,是那日砍柴时遇见的小伙子。
他抱着花姚立在风雪中,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衣,眉目间结了一层冰霜。
花姚毫无知觉的缩在他怀里,身上裹着厚重的狐裘,只有一截光秃秃的尾巴露在空气中。
“进来吧。”
“老人家,打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辰微微颔首,以示尊敬。
“别一口一个老人家了,阿姚叫我古伯,你也跟着叫我古伯吧。”
白术急忙跑过来。
“花姚他怎么了?明明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没事,只是力竭昏倒了。”
赫连辰一脸平静的将花姚放在床上,仔细的替他掩好被子,最后将狐裘搭在最上面。
白术一脸妒恨的看着赫连辰。
“都是因为你。”
“他现在这样,不都是你害得吗?你怎么能这么平静?”
赫连辰不悦的皱起剑眉,锋锐如刃的目光冷冷的从白术身上扫过。
“安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术被吓到了,不敢再说话,他虽讨厌赫连辰,却也惧怕。
赫连辰的威名,他早有耳闻。
杀伐果断的人族太子,只需跺一下脚,就能让京城抖三抖。
想到这里,他在心里嗤了一声,厉害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人。
安顿好花姚后,赫连辰转身离开,刚起身,就被花姚攥住衣角。
“赫连辰,别走……”
“别走……”
“别不要我……”
花姚半睁着眼,脑子还不大清醒。半梦半醒间,梦到了赫连辰要离开。
“松手。”
“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让你走。”
花姚明知自己拦不住赫连辰,却还是执拗的不肯松手。
他攥的很紧,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仅剩的那一丝理智,连指甲都开始流血。
赫连辰心软了。
他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如今午时未到,再待一会儿也无妨。
“罢了。”
赫连辰坐回到床边,默默的陪在花姚身边。
花姚的身体不停打颤,嘴里不停嘟囔着冷。
赫连辰只能靠躺到床上,将花姚揽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暖热这副冰凉的身体。
即使是在梦里,花姚也紧紧攥着他的手。
赫连辰观察花姚指缝里的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每一块指甲盖都是翘起的,稍稍一动就会血流不止。
这是受了多大的欺负,才会伤成这样……
花姚不停的往赫连辰怀里缩,努力的抱紧屋内唯一的暖源,熟悉的龙涎香萦绕在他鼻尖,令人心安。
明明赫连辰就在他身边,可他还是觉得赫连辰离他很远,似乎下一秒就要弃他而去。
“赫连辰,你需要灵蛇血炼丹,为什么不直接找我要?”
“我又不是不愿意给。”
“就算你要的是心头血,我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干脆把蛇胆一起给你,好吗?”
“下次,不要再把我关在那种地方了。”
“那里真的很黑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
花姚的声音越来越低,直低到了尘埃里。
蛇胆是灵蛇的生命之源,失去了蛇胆,灵蛇也就失去了生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辰还记得花姚初入太子府时,他将花姚关在地牢里十天,花姚被吓坏了,出来后紧紧的抱着他,就像现在这样。
“花姚啊,真是个笨蛋。”
“我要你的蛇胆做什么?”
赫连辰将花姚的发丝别到耳后,怜惜的摸了摸花姚的脸。
花姚脸上是密密麻麻的刀痕,根据刀痕的大小和深浅,他推测应该是一把匕首,匕首上绝对淬了毒,不然不会把脸毁到这种程度。
他突然想起来温清和给花姚卜的那一卦,“艳如娇花,命比纸薄。”
“不要碰我的脸……”
花姚受惊的拍开赫连辰的手。
花姚爱美,让他毁容,恐怕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担心勾起花姚不好的回忆,他不再乱碰。
花姚抬起脸,眼角似有泪光闪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果然,还是嫌弃了吧?”
“怎么会……”
“我怎么会嫌弃你?”
“那你在太子府门前,为什么认不出我来?”
“我那是……”
那是因为不能相认。
花姚不知道,太子府前,有多少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赫连辰的沉默,坐实了花姚的猜测。
花姚落寞的垂下眼,干脆破罐子破摔。
“不嫌弃的话,那你亲我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音刚落,赫连辰冰凉的薄唇就贴了上来,在他唇上浅浅落下一吻。
而后,赫连辰又吻了他的眉心,脸颊,吻了他脸上每一寸腐烂的皮肤。
“现在相信了吧?”
花姚还是不信,“赫连辰,你还记得,你那日问我的问题,我迟迟没有告诉你答案吗?”
“那日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还没找到。”
“现在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
“赫连辰,我也喜欢你。”
在在太子府里朝夕相处时,他不觉得自己对赫连辰有什么喜欢的,等到梦中无人,他才发觉,自已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赫连辰。
赫连辰淡淡应了一声,没什么反应。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蛇血凝丹喂花姚服下,在花姚疑惑的目光下,他又喂花姚服下了另一枚白色丹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姚意识不清醒,便是知道那枚丹药有古怪,他也反应不过来,只能由着赫连辰的动作来。
赫连辰摸了摸花姚的脑袋,一字一句的叮嘱道:“生命是宝贵的,任何理由都不能让你肆意践踏。不管以后我在不在你身边,不管以后你过的是否如意,你都要竭尽全力的活着。这是你深爱之人,对你的嘱托。”
“记住了吗?”
“记住了。”
“花姚,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我睡着了,你会走吗?”
“不会。”
“不要骗我。”
“我从不诓人。”
得到了肯定的承诺,花姚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辰,我醒来要是看不到你,那刚刚说的话就……”
“就怎么了?”
“就……”
不作数了。
花姚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最后说了什么,赫连辰始终没能听清。
赫连辰走的时候,花姚还缩在床上毫无知觉的熟睡着,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花姚是百毒不侵之体,便是喂他服用了堕梦丹,他也未必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事。”
“那你便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梦。”
“你没必要这么做。”
赫连辰停下脚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必要。”
“情爱只会是拖累,仇恨才能让人活的长久。”
雪地里,赫连辰渐行渐远。
白术一脸不解的看着赫连辰离去的身影。
“他对花姚似乎还有感情,那为什么不等花姚醒来再走呢?”
“那样只会让阿姚对他徒增眷恋罢了。他是个狠心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古伯深深叹了口气,沟壑纵横的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他已经在花姚和皇位之间做出了选择。赫连家的人,注定要被困在权力斗争的漩涡里,即身不由己,又趋之若鹜。”
……
半个月后。
白术趴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花姚的脸看,在蛇血凝丹的作用下,花姚身上的伤口已经尽数愈合,脸也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皮肤吹弹可破,没有一点瑕疵。
他跟古伯说不上几句话,每每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在这里数花姚的眼睫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看,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看着这张看成绝世的脸,白术心神一动,想起了那天赫连辰亲花姚的场景。
赫连辰的吻很轻,像是在对待惜世无双的珍宝。他在七皇子府时,每天都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从来就没有被这么温柔的对待过。
白术情不自禁的凑近花姚的脸,在距离花姚的嘴唇不过一寸之距时,花姚毫无征兆睁开了眼,完全不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直接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到墙上。
“松手,花姚。”
“快松手啊。”
白术疯狂甩动尾巴,一张脸因为窒息而通红。眼看着白术就要窒息而死,花姚终于松开了手。
“白术,是你啊。”
花姚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桌子上放着未吃完的剩饭剩菜。
白术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有些炸刺的朝花姚吼道:“花姚,你掐我脖子做什么?!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姚的记忆还停留在他昏死在雪地里的那一刻,他记得,是白术从山洞里把自己救了出来。
“是我求你救我的么?”
“那个山洞隐秘非常,你一直被困在七皇子府,是如何知道那个山洞所在的?”
“那个山洞是古伯发现的,我……我是偷跑出来的,七皇子府,我不会再回去了。”
白术藏在身后的手有些紧张的扶着桌边,“你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在怀疑我吗?!”
“随口一问罢了。”
白术紧张兮兮的问道:“花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去找赫连辰了吗,怎么会昏倒在雪地里?”
“忘了。”
花姚没有说出赫连辰根本没有认出他的事,他岔开话题问道:“赫连轩云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了?”
提到赫连轩云,白术整个人都僵硬了不少,不知是丢人还是羞耻,“与他而言,我只是一个玩物。丢了,就再找一个新的,没什么珍贵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玩物……
花姚歪了歪脑袋,“我帮你杀了赫连轩云,算是你救了我的回报。”
“杀了赫连轩云?”
“不,不行。杀了他,只会让我们陷入无止休的争斗里,大朝皇帝不会放过我们。”
“花姚,现在你的伤已经好了,主上取消了你这次的任务,让你醒来后立马返回族内。”
白术恳求的攥住花姚的手臂,“我们回家吧,这京城,我是一点都不想待了。”
花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蛇瞳里泛着蚀骨的冰凉。
白术急忙把手松开,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
“你先回去吧,我在太子府落下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必须要取回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江府,刚上早朝回来的江丞相大笑着走进屋里,江止意倒上一盏热茶,“爹爹笑得如此开心,可是有什么喜事发生?”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着。”
“喜事一件没有,怪事倒是层出不穷。”
江止意朝周围的侍女使了一个眼色,侍女纷纷退出房间,顺带关上了房门。
“这太子啊,是真的跟之前不一样了。”
江丞相捋了捋胡子,久经官场的人,眼里时刻透着狐狸似的精明。
“赫连辰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也是林家唯一的长孙,自出生起就被封为太子的人,从来都不需要去争抢什么,想要的,会自己长出翅膀飞到他手里。若是其他人,早就沉溺于安乐,止步不前了。可赫连辰不一样,他刻苦、勤奋,比任何人都要严格的要求自己。这样一个文武双全,德才兼备的人,别说这一众皇子里,便是放眼整个大朝王朝,也找不出几个比他优秀的人来。”
“但赫连辰有个致命的缺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面对江丞相的发问,江止意仔细的想了想,半晌后,她如实道:“女儿找不到。”
江丞相抿了一口薄茶,对于江止意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
“赫连辰一身傲骨,脾气冷硬又自视甚高,这是就他最大的缺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前面对官场上那些老狐狸老油条,赫连辰可是理都不理,姿态高傲极了。现在啊,他比之前圆滑了不少,做事也没那么有棱角了。”
“我们几个昨天晚上本来想好好磨一磨赫连辰的锐气,结果他还挺能喝,都往死里灌他了愣是不醉。”
对于父亲口中的那些人,江止意平日里耳闻目染,是知道一些的。
那些老官看起来一身正气,宅心仁厚,实际上心肠比谁都黑,肚子里满是坏水。
赫连辰早就看出来这一点,所以不屑于和他们为伍。
江止意颦了颦好看的眉,“殿下确实酒量好,可再好的酒量,被他们长期这么折腾下去,也会垮掉的。”
“这是心疼了?”
“女儿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放心吧,赫连辰很精明的,我们几个也只是在酒场上摸摸他的底子。”
“这天下,终究姓赫连,我们以后,也都要靠他吃饭。”
一盏茶饮尽,江止意又倒上一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好的雪顶春茶,是前些日子赫连辰给她的。赫连辰知道她喜欢喝茶,每每得了好茶叶,总是给她送过去一份。
就是这一点点与众不同的照顾,让江止意觉得,她在赫连辰心里,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闺女啊,想嫁给太子吗?”
“不想。”
“想嫁给赫连辰吗?”
“……”
江止意犹豫了半天,没说出一个不字来。
终究是舍不得,可舍不得又能怎么样?
“他心里没我,便是嫁了过去,也只会让他对我平白生厌罢了。”
这是自花姚出现在赫连辰身边的那一日起,她就明白的道理。
江丞相笑的深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问你想不想,没问你结果如何。感情嘛,都是需要培养的。”
“景之才刚回家,我这个做姐姐的想多陪陪他。”
江止意年十九,同龄的姑娘早已结婚生子,只剩下她一人,独守空闺。
现在花姚已经离开,等赫连辰彻底放下花姚的那一天,她也许就有了机会。
江丞相叹了口气,他这个闺女的心思,他实在是不懂。
江止意是他的独女,乖巧文静,自幼便饱读诗书,才貌双全,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家闺秀。只有全天下最好的儿郎,才配得上他无双的掌珠。
他为此在一众王孙公子里挑了许久,最后挑中了赫连辰。
可巧的是,他闺女与他眼光一致。
不巧的是,赫连辰无意。
……
花姚在太子府落下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是他师父传给他的莲纹银针。跟赫连辰动身去雍州的那一日,他走的太匆忙,误将银针落在了太子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月挂树梢时,花姚悄无声息的溜进了太子府。前几个月,这里还是他在京城最自在的地方,如今却要像做贼一样。
真是风水轮流转,造化弄人。
他所住的宅院被贴上了封条,满园茉莉花没能熬过这个冬天,尽数枯死了,到是蓝雪花还在顽强的绽放着。
花姚几乎翻遍了卧房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找到他的银针,若是不在卧房,那就只可能在赫连辰的书房。
府上的下人都已经睡了,书房里还亮着灯,隔着一面檀木门,花姚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声。
其中一个很陌生,另一个,无比熟悉。
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比寻常人的要冷上几分,是赫连辰独有的声线。
“殿下,我记得你之前很是宝贝那个花姚,怎么现在说扔就扔了?”
“孤只见过他一面,却想了他十年。这十年里,孤无比期待着与他的重逢,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却发觉他索寡淡无味。”
“其实啊,孤喜欢的不是他,只是心中那一抹模糊的影子。”
“好说歹说花了那么多金子买回来的,养在身边当个花瓶不就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腻了。”
“什么?”
温清和一时没听明白。
“再漂亮的花,看久了也是会腻的。”
“孤已经,厌倦了和他在一起的生活。”
“那也没必要弄成那样吧?不人不鬼的,白糟蹋了那张脸。”
“孤用过的东西,便是不要了,也不会便宜了别人。”
门外,花姚彻底乱了心神,他甚至忘记隐匿自己的身形和气息,就那么呆呆地立在门前。巡逻的侍卫注意到他,纷纷提着剑围了上来。
“何人敢擅闯太子府?!”
花姚这才回过神来,张皇失措的逃离原地。
赫连辰推门而出,出声询问道:“刚刚是谁在门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禀殿下,吾等未看清那人的脸。”
“知道了,下去吧。”赫连辰眸色暗了暗,“夜枭,你可看清了那人是谁?”
夜影是赫连辰的贴身侍卫,赫连辰和温清和谈话的间隙,他一直守在门外,如果有什么在偷听他们谈话,夜枭绝对能第一时间察觉。
“殿下,是那位公子。”
“完了。”温清和顿时感觉头疼,“该听的没听到,不该听的尽数听去了。”
赫连辰神色依旧冷淡,“夜枭,若是有下一次,不必因念及旧情而手软。你跟了孤这么多年,接下来该怎么做,不需要孤教你吧?”
“是,殿下。”
……
赫连辰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了他的心上。
腻了……
原是因为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待我好,不是因为他喜欢我,而是因为他对我心怀愧意。他只是一时兴起,而我却当了真。”
寂寥无人的森林里,花姚扶着树干慢慢,一口鲜血从喉咙深处喷出。
“好啊……”
“好啊……”
“好一个薄情寡义的赫连辰……”
“我就是那些可以被他随手烧掉的画吗?我就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抛弃的人吗?”
忽的,花姚窜到树上,尾巴缠紧树干。他原来停留的地方,闪过几道黑色残影。
“此处血迹未干,那人应该就藏在这附近。”
“一旦找到,格杀勿论,不留活口。”
“你们是在找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衣人抬头往树上一瞧,正好看到花姚那双幽绿色的蛇瞳。
“蛇,有蛇。”
周围的暗卫发出一声惊呼。
地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数不清的蛇从四面八方爬来,将他们包围在中间。有的暗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群蛇吞噬成了一具白骨。
“这些蛇有剧毒,大家小心不要被咬到。”
为首之人随手将一条蛇砍成两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来,看这里。”
花姚灵活的攀到那人身上,一只手掰着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比宝石还要璀璨的墨绿蛇瞳,在夜空中熠熠生辉。蛇瞳深处,荡漾着潭潭春水,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沦。
灵蛇族人,最擅长蛊惑人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首之人瞳孔涣散,就是这失神的一瞬间,花姚毫不留情的穿透了他的胸膛,将他的心脏活生生掏了出来,鲜血溅了他满脸。
越来越多的人涌了上来,将花姚围在中间,踌躇着不敢上前。
他们注意到,死去的首领的内力,正在被花姚源源不断的吸入体内。
“这是什么邪门的功夫?!竟然可以将别人的内力化为己用!!”
“要杀我,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花姚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此地山清水秀,正好做你们的埋骨之地。”
血流成河,浮尸万里……
杀了多少人已经记不清了,只要是冲上来的人,都得死。
遍地都是尸体,一个个黑衣人倒在血泊里,胸口被挖了一个窟窿,心脏被生生掏了出来。
越靠近森林深处,尸体越密集,堆成了一个小山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坡顶端,立着一抹身影,一身白衣染血,宛若厉鬼在世。
花姚垂在身侧的右手血流不止,却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他紧掐着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脖子,“是谁派你来的?”
“是……大朝太子。”
“咔嚓”一声,黑衣人的脖子被花姚扭断。
花姚没心思再逼问下去了,不管他问谁,结果都只有一个——大朝太子,赫连辰。
种种迹象也都表明了,这些杀手是赫连辰派来的,目的,就是走取他的性命。
,“乖乖,吃饱了吗。”
花姚摸了摸巨蟒的脑袋,巨蟒点了点头,蛇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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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姚听到有人在身后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回头一看,是一脸惊恐看着他的白术。
“花姚,我刚刚都看到了,你受损的经脉没有恢复,为什么能吸收别人的内力?”
“你怎么来了?”花姚没回答他的问题。
“古伯让我喊你回去吃饭。”
“哦,天已经亮了啊。”
破晓时分。
森林尽头,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曜日的金光划破灰蓝色的苍穹,在天际撕开一条清晰的缝。
花姚舔了舔带血的牙关。
“我不打算回去了。”
“我不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又重复一遍。
“不回去,那你要去哪里?”
花姚看向京城的方向,“京城里,有许多族人在受苦,我要带他们回家。”
“为什么这么突然,你不是向来不在乎他们的性命吗?”
“只是突然间明白了一些道理。”花姚踩着尸体,一步步从山坡上走下来,“族人没做错什么,却要受尽欺辱。我也没做错什么,却被赫连辰玩弄于鼓掌。”
“这不公平。”
“众生生而平等,为何我灵蛇族要任人族奴役?”
白术愣住。
看到族人的悲惨遭遇,他也会心痛,所以那日他会故意刺激花姚。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又后悔了。
比起族人,他更希望花姚平安。
“京城危机四伏,到处都是捕蛇人,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回到族里才是最安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安全?”
花姚嘴角噙着凉薄的笑,笑意却不及眼底。
那一刻,白术觉得花姚离他很远。
他们明明只有一臂的距离,却仿佛有千万里之遥。
“那只是你自以为的罢了。”
“我这一辈子,就非得依靠着谁才能活下去吗?”
“我不怕死,我只怕在我死后,族人还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
花姚性子偏执,做事独断。白术心里清楚,便是他说烂嘴,也很难动摇花姚的想法。
他望着东方的红日,眼神由犹豫变得果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那我也不回去了。”
“花姚,我要跟在你身边。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一个人在京城孤立无援,我们相互陪在彼此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因为我们是同族,我们身体里都流着灵蛇的血。”
花姚沉默的看着白术。
日光洒在地上,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半晌后,白术听到了花姚的回答。
他说:“好。”
……
赫连辰听着暗卫的汇报,指尖有节律的叩击桌面,手里的奏折被他攥出了几道皱痕。
早朝结束后,他没有回太子府,而是往一个相反的方向走去,最终到了右丞相府。
“舅舅,你近几日都没上早朝。”
“我身体不适,请了假。”
“原是兴师问罪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前几个月不也一连请了好几天的假。怎么…只许太子放火,不许我这个小丞相点灯?”
赫连辰:“……”
林与归有一副俊雅的相貌,身材高挑而消瘦,身着一袭白色锦衣,衣领两侧勾勒出一片云纹。过了腰际再往下,白色开始渐渐加深,到了脚踝处变成了纯粹的黑,绣着一只只飘逸雅致的白鹤。
林家人的相貌各个都是绝顶的,譬如皇后林疏桐倾国倾城。又譬如右相林与归,相貌俊雅秀美,年少时,是京城中无数女子的梦中情郎。
令人奇怪的是,林与归如今已将近四十岁,早已过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却仍是未婚,连一房妾室都不曾有。
此刻,林与归正悠闲地浇着花,嘴里哼着歌,看起来心情不错,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我对奇门异功确实有所研究,能吸人内力的功法不少,可丹田被毁,经脉受损后还能将他人的内力化为己用,确实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比如说……他拥有某种特殊血脉。”
赫连辰捏着黑子的指尖停顿了一下,指腹在温润光滑的棋身上摩挲,略微思考后,这枚棋子落到棋盘上。
黑棋一落,林与归的白子就紧跟着落下,根本就没经过思考。
“他拥有灵蛇血脉,属王蛇一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你身边那只漂亮的小灵蛇,我记得他叫花姚,对吧?”
“还以为你真放下了呢,原来没有啊。”
“放心吧,你父皇不会发现你这些心思的,因为他从来不相信世间有什么真情。”
林与归自顾自说了一大堆废话,最后终于又将歪的不知道到了哪里的话题饶了回来。
“不过你说灵蛇族的话,我倒是想起了什么。那是一段不为人知的王室辛秘。”
“你的祖父赫连无桀,暴虐无度,视灵蛇族人的生命为草芥。他在位的那几十年,是灵蛇族最黑暗的一段时光,灵蛇族最尊贵的王蛇被他囚在宫中,饱受折磨。”
“年少无知时,我与桐儿溜到了后宫禁地,误打误撞,瞧见了那条王蛇。那王蛇被囚禁了几十年,最后逃了出去,用的方法和你方才描述的极为相似。”
“其他的我便不知道了。”
“灵蛇司那里也许有你想要的答案。”
灵蛇司是大朝专门成立的一个负责捕捉研究灵蛇族的机构,至今已成立两百多年。那里有对灵蛇族最详细的研究。任何一条出现在他们视野内的灵蛇,都会被记录在内。
赫连辰淡淡应了一声,面不改色的落下一枚黑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舅舅,你输了。”
林与归定睛一看,输了个彻底。
“你小子,棋艺又精湛了几分。这天下,怕是没人能做你的对手了。”
“有的。”
花姚还在太子府时,常缠在他身边嚷嚷着要下棋。他被吵得不耐烦了,就陪花姚下上几局。
花姚的棋艺,和他这个人一样乱的毫无章法,每一个白子都紧贴在他黑子旁边,一通胡下后,毫不意外的输了。
他心里颇觉得无趣,不愿再下。
「花姚,输了。」
「是你输了。」
花姚笑得狡黠,他看着花姚眼里的光彩愣了神,再低头一瞧,棋盘上只剩下了黑子。
「就知道耍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姚和他下棋,从未输过。因为每每到了快输的时候,花姚就会耍赖。
他只能无奈的将棋子一枚一枚的收回到棋奁里,指尖触到花姚用过的白子时,沾了一片油渍。
「花姚,我已经同你说过很多遍了,吃完糕点后要洗手。」
后来每次下棋前,他总会不放心的检查。花姚伸着修长白皙的手在他面前晃了又晃。
「喏,早就洗干净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小事。
赫连辰沉溺在和花姚的过往里,耳边响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辰儿,那个能赢过你的人是谁?”
赫连辰沉默不言。
林与归余光瞥到墙角,发出一声惊呼。
“梧桐?!你这小家伙,原来躲在这里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梧桐是林与归养的一只小白猫。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墙角缩着一只小白猫,宝石般的蓝眼睛,看起来高贵而优雅。
小猫跳到林与归怀里,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颊。
林与归一脸温柔的抚摸猫咪的毛发,话锋一转,绕道了坤宁宫那位皇后身上。
“皇后她…最近怎么样?”
“母后很好,同父皇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舅舅若是放心不下,可亲自去看。”
“知道她过得好我便放心了,我一个外人,不便出入坤宁宫。”
林与归提到过去时,亲昵的唤他母后的小名,如今,却生疏的称母后为皇后。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赫连辰不知道,他也识相的没有问起。
一盏茶饮尽,林与归又为赫连辰倒上一盏。
“你觉得这茶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些太苦了。”
比以往都要苦,赫连辰忍着胃里翻涌的苦味,皱着眉将茶喝尽。
林与归叹了口气,目光落到赫连辰的头发上,流露出些许疼惜。
他林家唯一的长孙,年纪不过二十岁,就生了白发。
“我特地加了糖,辰儿,最近吃了不少苦吧,心里苦,所以喝什么都是苦的。”
“你这头发要是被老爷子看到,不得给他心疼死。”
“我并不在意这些。”
赫连辰执着茶盏,茶水上投出他的倒影。
不过是生了几缕白发而已,他不在乎相貌美丑,这些白发让他丑上几分,没什么所谓。
“辰儿,你原本可以更幸福的。原本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无忧无虑的度过一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生在帝王家委屈你了。”
“人生在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其实,很多事情遵从自己的本心就好,不要事事都听你父皇的,你父皇教的也许是错的。”
“舅舅教给你一句,如果有喜欢的人,一定要抓紧了。因为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永远错过了。”
……
“花姚,你留我在你身边,就是让我给你做这种事的吗?!”
白术蹲在地上,将身边的一堆药草一个一个的按种类分好,他分的手都酸了,终于忍无可忍的看向树上躺着的花姚。
“不然你还有别的用途吗?”
花姚从树上跳下来,检查了一遍他分好的药草,“天黑之前将这些药草分完。”
“你要去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管。”
花姚瞬间消失了个没影。
古伯已经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留在京城,白术不像花姚那样能自由的变换双腿,拖着一条尾巴在京城行走过于引人注目,花姚应该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会让他呆在森林里。
白术默默分拣药草,一双白靴出现在他的视线。白术头也不抬道:“花姚,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许久听不到花姚回答,他抬起头,在看清眼前的人后,眼神由欣喜转变为惊恐。
出现在他面前的不是花姚,而是赫连轩云。
“赫连……”
“赫连轩云…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吗?”
“白术,你一声不响就突然消失了,可真是让我好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皇兄最近频繁给我施压,我猜是他帮你离开的吧。真是可笑,他自己的灵蛇没了,就打我的注意。”
“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白术,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不……我不要……”
“我不要再回到那个地方。”
白术拼命地摇头,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发抖,看着朝他走来的赫连轩云,白术害怕的扔下手中的草药,扭头就跑。
赫连轩云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白术固定在自己怀里。
“你忘了是谁将你从奴隶市场救出去的吗?如果没有我,你早就被那几个口味变态的老东西折腾死了,结果你竟敢逃离我。”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在赫连轩云面前,白术怎么挣扎都是无果,骨子里的惧怕让他浑身发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次,我们偷偷的来。我把你藏到府上的地下室里,把你关在那里一辈子,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不要……”
白术尖叫一声,发疯似的咬到了赫连轩云胳膊上,他没有獠牙,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赫连轩云吃痛咒骂一声,“欠操的骚货。”
本就没走远的花姚听到动静后就折返回来,好巧不巧,就看到这一幕。
“赫连轩云,我不去找你,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花……花姚……”
白术看到花姚,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他从赫连轩云怀里挣脱出来,连滚带爬的跑到花姚身后,身体抖得像虱子一样。
“花姚,我不要跟他回去,你救救我,我不要跟他回去。”
“花姚,你救救我。”
花姚的出现并不让赫连轩云感到意外,反而是在他意料之中,“花姚,你果然没死。今天,我要将你们两个一起抓回去,我倒是要尝尝,能让皇兄如此痴迷的灵蛇,在床上到底是什么滋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动手!”
赫连轩云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一排排侍卫冲向花姚,花姚根本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三两下就将他们撂倒在地,
内力全失的花姚,尚且能战胜一头猛犸象。现在他的内力基本上已经恢复,这些普通侍卫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轮到你了。”
赫连轩云被花姚一脚踹飞,后背狠狠地撞在树上。
花姚用了十足的力气,这一踹,赫连轩云身上的骨头直接断了大半,瘫在树下动弹不得。
“狗东西,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那天你踹我的那一脚,我可是一直记得。”
赫连轩云吐出一口血,死到临头仍是不知悔改,“我可是大朝国的皇子,你敢对我这么无理,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把赫连灼搬出来我就会怕了吗?现在留着你的命,是因为你还有用。马上,你就能和你父皇相见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陛……陛下,大事不好了!”
刘福慌慌张张闯进坤宁宫时,赫连灼正躺在榻上小憩。
“如此毛燥,成何体统!”
“说吧,什么事?”
“陛下,大事不好了。”
“七皇子殿下不知怎么了,突然血性大发杀了府上的所有人,现在,现在正朝着坤宁宫杀来。凡是被七皇子伤到的人,皮肤会迅速僵化如同僵尸一般,变成没有感情的杀人傀儡。”
“现在京城中已经乱作一团,藏宝阁,藏书楼等京城中的许多庭院楼阁无端起火,侍卫们已经去救了。”
赫连灼唰的一下立起来,面色阴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不过小睡了一会儿,京城中就出了如此大的乱子。
张公公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天子脚下,竟敢有人如此作乱,这是在打朕的脸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幕后黑手查出来了吗?”
张公公惶恐道:“禀陛下,那幕后黑手隐藏的极好,六扇门目前尚未查出……”
“一群饭桶!”
上好的明月盏摔倒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林疏桐拿着棉帕擦去赫连灼指尖的水渍,神情依然是淡淡的,“陛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稳住局面。”
赫连灼心情稍稍平复了些,问:“老七现在到哪里了?”
刘福捏了一把冷汗:“现在…现在七皇子应该杀至坤宁宫门前了。”
话音刚落,坤宁宫的大门就被砰的一脚踹开。
赫连轩云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皮肤是僵尸一样的苍白,原本滚圆的黑色瞳仁此刻竖成了一道狭窄的缝。
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尤其是那阴冷凉薄的眼神,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同一个人。
花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灼一脚把张公公踢翻在地上,“蠢物,朕把他交给你,结果你让他跑了不说,还让他在京城里肆意蹦哒,给朕捅出一个这么大的篓子!”
张福也没想到花姚如此能折腾,而且一出手,就是上百条人命。
他想起了自己在山洞里对花姚的所作所为,当时花姚看他的眼神如同恶鬼一般,如果被花姚知道他就是那个黑衣人……
张福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保护陛下!”
御林军护在赫连灼身前,赫连轩云的身体硬的和石头一样,根本就是刀枪不入,他们也不敢真的伤到七皇子殿下。
“是傀儡术。”
林疏桐年少时闯荡江湖,见过不少奇招异式,看到赫连轩云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中了傀儡术。
“只有杀了背后操纵他的人,七皇子才能清醒过来。”
赫连轩云的武功并不精湛,只是因为操纵他的人是花姚,在场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都让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护送陛下撤离。”
林疏桐利索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把剑,几十年没有握过剑的手再次握起剑来,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竟是说不出的酣畅淋漓。
就算是战死,她也没有任何遗憾。
赫连灼看着林疏桐的背影,有些恍惚。他仿佛又看到了林疏桐十六岁的时候,手持银枪,英姿飒爽,一脸冷傲的对他说:
“想娶我,你还不够资格。”
没想到,一晃就二十多年过去了。
当年那个一身傲骨的姑娘,如今已成了久居深宫的皇后,他们已经做了二十年的结发夫妻。
侍卫来报,疑似在城南发现了幕后黑手的踪迹。赫连灼当即下令:“立刻派御林军前往围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那只畜生的脑袋给朕砍下来。”
另一边,东宫。
书房里,赫连辰在京城图纸上勾画出出事的地点。夜枭单膝跪在他身后汇报道:“主上,花姚公子出现在了城南,要派人过去吗?”
“城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辰手下的朱笔略微停顿了一下,“这个情报有误,他现在不可能出现在城南。”
“藏书阁、浮云楼、一品轩…这么多地方无端起火,花姚在京城引起这么大的乱子,又大摇大摆的去皇宫行刺,他的目的,绝对不会是刺杀父皇这么简单。”
“让孤想想,京城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如果仔细观看图纸,不难发现这些动乱地点分布都很松散,大多又聚集在城南,花姚大抵是想把京城的兵力往城南集中,此刻,是城北看守最松散的时候。
赫连辰恍然大悟。
刺杀父皇只是幌子,花姚真正的目的是——城北灵蛇司!
他想让身陷桎梏的族人获得自由。
灵蛇司不同于寻常机构,那里有专门用来对付灵蛇的各种各样的机关,就算是花姚,也很难全身而退。
“需要派人相助吗?”
“不,孤亲自去。”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北灵蛇司。
花姚面无表情的拔下刺穿肩膀的箭,鲜血顺着胳膊蜿蜒淌下,淅沥沥滴到地上,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踢开脚边的尸体,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只能听到他踩在地上的脚步声。身后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前方的路一片漆黑,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
凭着敏锐的嗅觉,花姚找到了族人被关押所在。每一个牢笼的空间都很小,五六十条灵蛇挤在一起,只是看着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花姚暴力的卸下锁链。
“这条路上所有的机关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顺着这条路出去后一路向北走,城门那里有接应你们的族人。”
“你们有半个时辰的时间逃命,运气好的话,以后每天都能看到初升的太阳。”
族人争先恐后的往外跑,花姚与他们反向而行,往更深的方向走去。
两三只灵蛇折返回来,挡在他身前阻止他再往里走。
“里面很危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怪物,会吃人。”
他们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所掌握的语言很贫乏,为了表达那里的危险,动作夸张到有些滑稽。
“我知道。”
“我们留下来帮你。”
“你们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我的拖累。”
那几条灵蛇肉眼可见的变得失落起来,他们没再多说什么,摆了摆蛇尾就迅速离开了。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帮不上忙,就不要浪费王蛇的时间。
花姚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眼前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到。灵蛇擅长在黑暗中生存,他并不是例外。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是能在黑夜中视物的,只是这项能力在他被水牢关了五年后就消失了,从此,他开始惧怕黑夜和寒冷。
花姚摸索着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往更黑更冷的地方走去,他脚下踩着的由泥土地变成了千年不化的玄冰。
前方有一点微弱的蓝光,他似乎来到了一个冰窖,一个个长方体冰棺竖放着,冰棺壁上的灯火发着幽暗的蓝光,光线经过冰棺的不断折射,照亮了整个冰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清冰棺里的东西后,花姚只觉得背脊发寒,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紧接着,是难以压抑的愤怒。
只见每一只冰棺里都被冰冻了一只灵蛇,他们早已没了气息,身体却被桎梏在这方寸之地,不得超生。
冰棺下刻着他们的名字,三言两语,记录了他们的平生。
这是……
花姚的目光被一个空冰棺吸引,这个冰棺下刻着花苍峮三个字。
花苍峮?!
花姚翻开竹简,竹简上面写着:花苍峮,灵蛇质子;乖顺温和,清秀如玉;于赫连氏为奴三十年,三十五岁时逃离,现藏匿于雍州森林。
一派胡言!
花姚手一扬,那竹简就碎成了粉末。
他再厌恶花苍峮,也不允许有人侮辱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突然,花姚感到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正在逼近。周围没有藏身的地方,情急之下,花姚躲进了刻有花苍峮名字的冰棺里。
几只体型庞大到几乎要被称为怪物的家伙从冰窖深处爬来,凭借那条尾巴,花姚才勉强分辨出来这是灵蛇。他们早已失了神志,只知道听从驯养他们的主人的命令。
这三只变异灵蛇带给他的压迫感,远超过拍卖场的那头猛犸象。
花姚屏住呼吸,企图就这样蒙混过关。
这三只灵蛇围着他所在的冰棺转了几圈后离开了,花姚刚松了一口气,又一个身姿佝偻的老人出现在他的视线,浑浊的眼球流露出些许惆怅和惋惜。
“眼花了,还以为几十年前跑掉的那只灵蛇又回来了。”
“王室血脉,原来是他的后人。”
“还是罕见的碧眼啊。”
发现自己的伪装被识破后,花姚当即从冰棺里窜出来,五指弓成鹰爪利索的抓向老人心脏的位置。
老人一动不动,似乎毫不畏惧。一只灵蛇挡在他身前,轻松接下花姚的攻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姚后退半步,手臂被震得发麻。
“你去将那些小家伙抓回来。”
在老人命令下,一只灵蛇折返爬向密道里。
“想去哪里啊?”花姚拽住那只离开的灵蛇尾巴硬生生将他甩了回来,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最后撞倒了一片冰棺。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破坏我的杰作,我要剁烂你的手,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老人想到了什么,语气缓和了些,“算了,还是让你活下去吧,你既然放跑了那些小可爱,就代替他们留在这里。”
“寻常灵蛇跑了还能再抓回来,碧眼王蛇跑了可是就再也没有了。”
”你一定会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
“如果不是你这双眼睛,我几乎都不敢相信花苍峮能有你这样的外孙,你不像他,倒是有些像他喜欢的那个下贱妓女。”
说到这里,老人自顾自摇了摇头,“我还想着他是二十岁的样子呢,真是物是人非,老了啊。几十年不见,花苍峮现在应该已经六十岁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敢侮辱我阿公,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何必这么激动。”
“花姚,其实我一直知道你,我为了抓你废了不少人力物力,可惜都被太子的人拦下了。我几乎都要放弃了,没想到你会主动送上门来。陛下虽然抓了你,却不懂得利用,将你交给张福那个阉人,真是暴殄天物。”
张福就是赫连灼身边最受信任的太监。
花姚清晰的记得,山洞里,那个黑衣人称赫连辰为主。
难道不是赫连辰要杀他,而是赫连灼吗?
也对,他们是亲父子,没什么奇怪的。
“从这里再往前走,有一条直通皇城的密道。很好奇那条路是什么来的吧?”
“以前啊,有条灵蛇被困在皇城,他为了逃出去,生生用手挖出了一条路。”
“可结果你猜怎么着,他挖到了我这里。从一个地狱挖到了另一个地狱。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灵蛇呢?你是不知道,当时看到我的时候,那条灵蛇的表情有多好笑。那个绝望表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应该已经猜到我口中的那条灵蛇是谁了吧?没错,就是你外公,花苍峮。”
“给我闭嘴!”
不知怎么了,花姚的心脏开始剧烈收缩,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涌动,可受损的经脉承受不住这样的血脉之力。
“血脉暴走?有意思……”
“看样子,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血脉暴走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花姚杀红了眼,全然听不到老人在说什么,只有鲜血先能让他平静下来。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到一杆朝他袭来的长枪。
银芒如月,枪出如龙。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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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人害己,得不偿失。”
赫连辰合上书,心情有些沉重。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他几乎找遍了所有的书,最后翻到了一本千年前一代贤相苏淮章所着的鬼怪杂志,书上有写:
“灵蛇血脉是天生的炉鼎,此邪术是血脉之力逆用的结果,破解之法便是需要有一个内力高强之人心甘情愿成为成为炉鼎,在双修的过程中逆用此功法,再有银叶雪莲加以辅助,便可修复灵蛇受损的经脉。”
银叶雪莲是天山的镇山之宝,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功效。有了银叶雪莲,便能让花姚暴动的血脉归于平静。
“呃……”
昏迷中的花姚悠悠转醒,睁开眼皮的第一眼就看到一个黑影立于书柜前。
身姿挺拔,立如雪松……
那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宽薄的后背,劲瘦有力的腰身,还有修长笔直的双腿,组合到一起形成了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赫连辰……”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毫不犹豫的,花姚想要扑上去将那人身上的肉一块块咬下来吞进肚子里,直到手腕上传来勒紧的感觉,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被绳索捆在了柱子上。
听到动静后,赫连辰放下书回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些许诧异。
堕梦丹应该能让花姚睡上一天一夜,可眼下他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
这让赫连辰有些难办,至少他现在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花姚。
“花姚……”
“我还活着,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花姚不停的扭动身躯,蛇尾在地上来回甩动,试图硬生生把绳索挣断,赫连辰搭在他身上的狐裘因为他的挣扎滑到了地上。
“……”
“你最好别乱动,这是牛筋铁索,挣扎只会让你被绑的更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辰敛了敛目光,银枪横扫,锋锐如刃的枪尖抵在花姚喉咙前。
“尸毒的解药。”
“没有。”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三只灵蛇呢?”
环顾四周,他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满是书籍,瞧不见那三只灵蛇的身影,那个老家伙也不知所踪。
赫连辰冷冷道:“死了。”
“你杀死的?”
赫连辰没回答他,回想起刚才的场景仍有些不适,胃里一阵翻涌,他强压下作呕感,狠心威胁道:“灵蛇血可解百毒,不交出解药,就抽干你全身的血,喂那些中了尸毒的百姓喝下。”
“你做梦。”
花姚目光阴冷,不要命的往赫连辰的枪尖上撞去,如果不是赫连辰及时收回枪,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花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赫连辰揪起他的衣领,“一点出息都没有,将你害成这样的人还好好的活在世上,你甘心就这样死去?如果我是你,我会不择手段的活下去。别忘了,你可是王蛇一族最后的血脉,你要是死了,王蛇一族就绝种了。”
“滚开!”
“我想怎样活着轮不到你管!”
花姚用尾巴卷起赫连辰的长枪,枪刃划断绳索的一瞬间,他将赫连辰扑倒在地上,像是疯了一般,不从赫连辰身上咬下一块肉来誓不罢休。两个体型相仿旗鼓相的人打在一起,最后的结果是毫无疑问两败俱伤。
突然,花姚浑身的内力滞住,砸向赫连辰的拳头失去了力度。
怎能偏偏在这个时候……
花姚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起来,脸的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跌到地上,痛苦的蜷缩起身子。
“你不杀我?”
赫连辰抹去脸上的鲜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花姚,“我从来不做趁人之危的事,花姚,这就是你修炼邪术的代价,对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那又怎么样?”
赫连辰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有那么多路可以走,为何花姚偏偏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都是往好的说,花姚现在为了修炼内力,连命都不要了。
他攥住花姚的双臂,“你是蠢货吗?为了一点内力活的这样生不如死,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滚开!”
花姚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赫连辰,他尽量让自己站直身体,显得不那么狼狈。
“赫连辰,看到我现在这么狼狈,你应该很得意吧?我死了,你应该开心才是啊,做什么还装出一副担心我的样子来,让人看了就让人恶心。”
“你哪只眼睛瞧出来,我是在担心你了?”
“你说的没错,你死了,我是该欣喜若狂。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尸毒的解药还没研制出来,你就必须好好活着。”
花姚疼得死去活来,他只能拿着匕首不断刺向手心,以此来转移身体的疼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辰擒住他的手,阻止他自残下去。
“为了一点内力活的这样生不如死,真的值得吗?”
“那本来,就是我该拥有的!”花姚绝望的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气,“赫连辰,你应该不知道我是如何来到你身边的吧?”
“是我的亲外公废了我的武功,将我送到拍卖场,送到你身边。你不知道我成为一个废人,被迫出现在拍卖场时有多绝望。我忍受不了底下那些人的目光,几乎就要活不下去。可在那些人里,我看到了你。”
“你跟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来爱我的,你出现在那里,就是为了带我回家。”
“可悲的是,我的感觉是错的。”
“赫连辰,我恨你,胜过恨他们所有人。”
“我那个名义上的外公一直待我如草芥,我也从没奢求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可你不一样,你待我很好,给了我许多美好的回忆,可突然有一天,你将这些美好一一毁去,并且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的团团转。”
“你曾经说过的,你喜欢我,想让我留在你身边,难道这些都是空话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几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再见赫连辰,花姚的一直极力压抑的情绪终于崩溃,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人前后相差怎能如此之大。
赫连辰别过脸去,不忍再看他一眼。
“我有我的苦衷。”
“功名利禄,确实是最好的苦衷。如果你做不到,那当时为什么要妄下承诺?!”
“你的一句喜欢,害得我好苦。”
花姚在山洞里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几乎就要熬不过去了。
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做活下去的人,他要活着见到赫连辰。
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如果就这么轻易地死去,当真是要遗憾千年。
“算了,我同你说这些做什么。”
“赫连辰,我讨厌你,你让我觉得,我活在这世上就是一种悲哀。是你给了我希望又将我推至深渊,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未见过你,也好过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年在拍卖场,是你救了我。如今,也是你亲手杀了我。”
“赫连辰,我不欠你什么。”
花姚大口大口吐着血,终是昏死在了血泊里。
赫连辰探向花姚的脉搏,他不懂医术,却也明白花姚此刻脉象的紊乱,他的五脏六腑都在衰竭,这是……将死之兆!
花姚知道修炼邪术要忍受邪术反噬之苦,这么着急将族人救出去,应该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灵蛇族最后做一点事。
从他来到灵蛇司起,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
“花姚,你不会有事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
赫连辰背着花姚从密道出去,密道直通冷宫。他浑身是血出现在坤宁宫的时候,林疏桐被惊了一下,再一看他身后背着的花姚,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灼此刻忙的焦头烂额,如今正在满城通缉花姚,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挖出来。
谁能想到,那个被三千暗卫通缉的风云人物,此刻会出现在坤宁宫,出现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他怎么样了?”
“很不好。”
“只有银叶雪莲才能让他体内暴动的血脉归于平静。”
花姚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赫连辰紧握着花姚的手,不舍得松开。
“我不知道要如何做。”
“好像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
“我以为这样是对他好,可反而害他更甚。”
“他说他恨我,他后悔认识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辰脸上第一次露出毫无掩饰的茫然。
林疏桐那时才恍然意识到,其实,她的辰儿只是遇到了喜欢的人。想要和心悦之人在一起的心情,她比任何人都能理解。
“只是想在一起而已,有什么难的……”
林疏桐摸了摸赫连辰的脑袋,以一个母亲的姿态,“辰儿,如果做不到放下,就握紧他的手,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永远错过了。”
感情,最忌讳的就是拿得起,放不下。
害人害己,遗憾终生。
“母后,您还记得十年前的中秋晚宴吗?”
“记得。”
十年前,赫连辰跑出皇宫后在森林里被杀手追杀,身受重伤。在宫里昏迷了好些天,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到那片森林里。
他说,有个姑娘还在那里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已经过去了这么些天,哪里还有姑娘的身影,他发了疯似的寻找,几乎将整个山林掘地三尺,同行的人跟他说,姑娘可能是被野兽吃了,他不信,仍是执拗地留在山林里,一天又一天。
到最后,是他最心爱的母后来劝他,一遍遍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温声细语的问他怎么了。
「我的月亮不见了……」
他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只记得姑娘有一双幽绿色的竖蛇瞳,眼底明星荧荧,捧着一轮弯月。
林疏桐明白了,“原来是他啊,可你不是说是个姑娘吗?”
“儿臣当时弄错了。”
“有缘的人,总是能以各种方式相遇。”林疏桐笑了笑,“天自有道,不会让有情人分离。”
“辰儿,去雍州看看你外公吧。”
“路过天山时,记得为母亲采一捧落雪,我一直想去天山看雪,如今终于有机会实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大朝国的极北之地有一排连绵不断的雪山。
那里终年大雪纷飞,白云缭绕。山高百尺,巍峨耸立,几乎要刺破天际,故又称“天山”。
天山之首名为寒英山。
半山腰上有一座道馆,修道之人常年居住于此,馆名“清风”。
“师父,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午膳时间已经过去了。”
“师父,您要等的人什么时候来?”
“其实根本就没有人会来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吧,师父我们就别等了。”
两个小道士在入山口站了一天,眼看着天要黑了下去,终于忍不住开口抱怨。
一位童颜鹤发的老道长泰然自若的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噤声,为师在这里待了一天都没说什么,你们两个年轻人就别叨叨了。”
“可您是坐着,我们是站着啊。”
“就是就是,午膳时师父还借口出恭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嘴上带着糖饼的残渣,分明是饿的忍不住偷吃东西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小道士站的腰酸腿疼,饿的前胸贴后背,对老道长愈发不满。
忽的,盘坐在岩石上的道长撑开眼皮,清亮的眼睛望着脚下的山路。
“来了。”
地平线尽头,逐渐浮现一个人影。
“晚辈林辰见过道长。”
“施主不必多礼,贫道在此,恭候多时了。
“道长,您早就知道我会来?”
“知道。”
“我不仅知道你会来,我还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银叶雪莲。”
道长向前走了几步,他身后后两个小道士看起来像是没见过山外的人,一直惊奇的的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赫连辰郑重的朝道长拱手,“道长,事出紧急,可否借天山雪莲一用,待晚辈救下重要之人性命,必有重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银叶雪莲不属于我天山,我清风派也只是负责看管,不管来的人是谁,想要拿走那朵雪莲花,都要按照规矩办事。”
老道长指向他们身后的寒英山,“施主请瞧,那座山名为寒英山,山顶上有一片冷月寒潭,雪莲就生长在在寒潭中央。”
银叶雪莲是天山的镇山之宝,在天山之巅生长了数千年之久,是可遇而不得的圣物。
曾有歹徒半夜闯上寒英山,走至山顶,只见寒潭中央生着一只银叶雪莲,在黑暗里散发着点点银光,更令他震惊的是,如此圣物,空无一人看守。
歹徒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想要强夺银叶雪莲。不等他触碰到莲花,便被莲花周身的光芒刺退,试了多次都不成功,歹徒只能空手而归,不久后便染了重病,不治而亡。
亵渎雪莲的人,会受到上天的惩罚。
赫连辰望着峰高连天的雪山,心里挂念着性命垂危的花姚。
“晚辈知道规矩,行至山顶便能拿到雪莲。”
老道长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林公子会错意了,并不是走上去,而是,一步三叩首。”
单单走上去就已经难如登天,还要一步三叩首,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即使这样,赫连辰也没有多皱一下眉头,他只说:“晚辈会拿到雪莲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贫道观施主心意已决,自知插不上话。可即使如此,还是想劝告施主一句,生死有命,天命难违,有时候,放下才能得到更多。”
“我放不下。”
赫连辰曾试图让自己放手,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如何都做不到。
无数个身边无人的日夜,他都忍不住想着花姚,想着他吃不吃的好,睡不睡的暖;想着他们在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想着如果花姚在他身边的话,该有多好。
老道长自知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也不再劝阻,长叹一口气后恭敬的朝赫连辰行了一礼。
“我祝殿下,得偿所愿。”
通往山顶的石阶上满是干涸的血痕,这是得到雪莲的代价,无数人为了雪莲前赴后继,可千百年来,能成功拿到的,一个都没有。
赫连辰拢了拢身上的狐裘,看着通天的长阶,跪下双膝,郑重的磕了三个头,然后,向上爬一阶,重复之前的动作。
两个小道士一脸疑惑的望着赫连辰渐渐远去的背影,即使他们素不相识,他们也能看出来,这个自称林辰的公子是个自尊要强之人,现在却以如此低的姿态匍匐在雪山前。
是因为爱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爱是一场清醒的沉沦,爱能让天之骄子甘愿俯首。
“师父,我们可以走了吗?我都要饿死了。”
两个小道士肚子饿得咕咕叫,老道士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他们一眼,“走吧。”
一得赦令,小道士欢天喜地的跳开,回头一看,老道士还立在原地,看着雪山的方向,眼神虔诚敬畏。
“师父,您不走吗?”
“为师也想走啊…可为师若是走了,这天山的气运就要损去大半。”
此话一出,两个小道士骤然色变。
从古至今,还没有哪个人的命格大到跪了天山,会折损天山气运的。
这位林公子到底是谁?!
老道士捋了捋胡子,笑问道:“辰字何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道士正色答:“辰者,朝也。日以照昼,月以照夜,星则运行於天,民得取其时节,故谓之辰也。”
话到此,无需老道长解释,两个小道士恍然大悟,原是这位殿下。怪不得此刻天上上方的苍然苍穹有一团紫气萦绕。
“六龙行天之卦,包容万物之象。只待时机一到,便可君临天下。”
小道士问:“多久?”
老道长笑而不语,只朝他比了个一。
赫连辰下山时,手心握着银叶雪莲,他的双膝已经血肉模糊,隐隐可见森森白骨。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面上端的依然是沉稳冷酷,云淡风轻,没露出一点脆弱姿态。
他比任何人都要强,却为了心爱之人甘愿俯首。老道长忍不住问他:“殿下,真的值得吗?”
“哪有值不值这一说……”
感情,是不求回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辰在雪山脚下租了家别院,在他取银叶雪莲的这些天里,一直是夜枭在暗中保护花姚的安全。
“花姚……”
花姚毫无知觉的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脸上,也不能让他苍白的皮肤恢复血色。
赫连辰阖上窗户,又将门反锁,层层床帘落下,为他们营造了一个昏暗狭小的环境。
花姚虽是在昏迷中,可身体还是在赫连辰的撩拨下本能的产生了反应,双腿无意识的化成蛇尾。
以往这种事情都是由花姚来做,他自己做起来无比生疏,草草扩张了两下便算了事。
赫连辰扶着花姚挺硬的阴茎坐下去时,脸红的几乎要烧起来,身体抖得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厉害。
所幸,花姚看不到。
若是花姚突然醒过来了,他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服下银叶雪莲后,花姚体内暴动的血脉终于归于平静,赫连辰一点点将自己体内至纯至净的内力运输到花姚身上,在他体内一圈又一圈的运转,一点点修复花姚受损的经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辰忍不住亲吻花姚的眉心。
“花姚,你会没事的。”
“你受损的经脉会恢复如初,你再也不忍用受邪术反噬的痛苦,你能像正常人一样修炼。”
“你这些天所受的伤痛,我会一点一点弥补给你,连同你过去十九年失去的爱一起。”
“你一定会幸福的,我保证。”
“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如今,花姚的族人均已平安,朝堂上的局势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算是父皇也无法对花姚做什么,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马上,他就能和花姚永远在一起了。
“花姚,怎么还不醒?”
事后,赫连辰拭去花姚身上的污渍,屋内燃着暖炉,热意升腾。阳光重新照进屋内,落在花姚脸上,他的脸色竟是红润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些话,无法言之于口。
赫连辰提笔在纸上写下什么,写了小半张纸,他不满意了,尽数毁去又重写一张,如此反反复复,渣斗里满是废纸,经几番修改,最后只剩下两句话。
“花姚,往日种种,非我本意。”
“我曾向你许诺,要带你看遍天下美景,如今依然奏效。”
赫连灼对花姚做的事,赫连辰最终还是算到了自己头上,有时候,父债子偿,不是没有道理。
赫连辰将信封置于桌上,一支梅花压在信封上。
天山一年四季都下着雪,梅花开的正旺,红白映衬,朱墙远山,这样一幅静美的水墨画,生生被凛冽的枪意破坏。
银枪横扫,卷起千堆雪。
山河如画,英雄已非少年。
枪意正劲时,一个美貌妇女提着竹篮朝他缓步走来,“林公子,那位公子还没醒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尚未。”
赫连辰收回枪。
说话的女子名唤浮萍,是这家宅院的主人。浮萍已经二十有八,丈夫早早便去世了,她也未选择改嫁,在这天山独守空宅十好几年。
浮萍端详赫连辰腰侧的长枪,枪身刻有流动的风痕,挥舞时,枪尖闪着银光,宛若流星划过天际。
“这是…流风枪?”
“姑娘认得此枪?”
浮萍笑得花枝招展,“早已人老珠黄,哪里还是姑娘。”
“我听说过不少江湖事,这鼎鼎有名的流风枪,我自是认得。流风枪是武林秘宝,在五年前的魁首之争中被一个黑衣少年赢下。”
“原来公子就是当年那个黑衣少年,如今有幸一见,愈发觉得公子气度不凡,风姿卓越。”
“武林大会每隔五年举办一次,不知明年公子还会不会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会。”
“我只是瞧中了这杆枪,并不想做什么魁首。”
所以当年他并未接受各门派的邀请,拿下流风枪便离开了,偌大的江湖,于他而言甚是无趣。
浮萍惋惜的摇了摇头,“我听说流风枪与回雪琴是配对的,只是可惜,仙乐楼满门被灭后回雪琴便不知所踪。”
赫连辰挑起剑眉,正想说什么,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声响,紧接着,便响起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只见花姚一身素白,扶着门框,与他隔雪而望。
落雪三千,相顾无言。
花姚踏着薄雪,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一步步朝梅树下的人走去。万千寒梅在他身后灼灼开放,细雪落在他身上,积了千年的寂寞与孤苦。
“这上面写的,什么意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花姚衣着单薄孤立于冷风间,一朵梅花从树上坠落,停在他肩上,赫连辰伸手想要替他拂去落雪,落了空。
花姚看向他的目光清冷而疏离,看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妖冶的幽绿蛇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花姚,外面风凉,我们先回屋里。”
“就在这里说。”
“那些事不是你做的吗?”
“是我做的。”
“所以,你现在是后悔了?”
“是。”
赫连辰的自尊不允许他把话说尽,他只说:“花姚,以前的事是我抱歉。”
花姚冷笑一声,“你道了歉,我就要接受吗?”
“赫连辰,你满口谎言,我竟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现在这些话,焉知是不是你为了戏弄我故意编织的话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若应允了你,便会无时不刻不刻不处于惶恐之中,恐你日后再将我抛下,恐我哪日再无止休的等上几天几夜,最后等来的不是你,而是一把由仇恨孕育出来的刀尖。”
“我已经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了两次,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你我二人,就如同这碎去的纸屑一般,再难重圆。”
书信在花姚手中化成碎片,随风雪四处飘零。
赫连辰握住花姚冰凉的手,“花姚,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
“够了!”
花姚猛地将赫连辰的手甩开,“赫连辰,你以为你是谁?”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原谅你。我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心情好了我要陪着你笑,心情不好时我就得哄着你开心?我不是你的狗,你朝我招招手我就要摇着尾巴跑向你。”
“赫连辰,我承认我曾经短暂的喜欢过你,可我已经累了,真的不想陪你再走下去了。”
“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此后山高水长,愿你我二人,再不相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姚走了。
走的果决,没有丝毫犹豫。
赫连辰终是没有说出挽留的话,他立在原地,看着花姚的身影渐行渐远。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不追上去吗?”
浮萍从树后悠悠走出来,“本来还想给林公子介绍几个漂亮姑娘呢,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这几日多有唠叨,告辞了。”
留在天山本就是为了让花姚养伤,如今花姚走了,他也没必要再留下来。
浮萍笑着拦住他。
“别急着走,我有办法让他回来。”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口川流不息。花姚立在十字路的交叉口,一波人已经过去了,他还是立在原地,不知要何去何从。
去哪里啊?
对,回雍州,去找他父亲。
回雍州……
突然,身后有人唤了他一声,是道温柔的女音,隔了十九年,终于传到他耳边。
“陌儿。”
花姚停下脚步,愣愣回头,看着立在他身后的美貌妇女。
“你是谁?”
浮萍苦涩一笑,眼角生起些许皱纹,再不复年少时的青涩稚嫩。
“姐姐老了,陌儿都认不出姐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萍儿姐姐?”
十九年前。
花茉像以前那样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手掌缓缓的在腹部抚摸。
「以后,你就叫萧里陌,好不好?」
「里陌,你能听到为娘在跟你说话吗?你是个男孩还是女孩?是男孩的话就踢为娘一下,是女孩的话就踢为娘两下。」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听到了她的话,轻轻的踢了她一下。
「你真的能听到啊?!」
「萍儿,你快看,孩子踢我了。」
「林姑娘。」
萍儿小跑过来,花茉牵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腹部,「陌儿,这是你萍儿姐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肚子又动了一下,连萍儿都感觉到了。
「他真的在动!」
九岁的小姑娘蹲在一旁新奇的看着花茉的肚子,花茉解释道:「萍儿,他在叫你姐姐呢。」
她一下一下轻柔的抚摸自己的腹部,「陌儿啊,你父亲叫萧枕月,是个很好的人,他一定会比为娘更爱你。」
花茉想起了什么事情,脸上不由自主的挂起幸福的笑容,过了一会,眼角又渗出泪花。「你以后要是见到他,一定要替为娘向他问个好,为娘是真的放心不下他。」
「陌儿,你出生后,为娘不能在你陪伴着你长大,也不能亲自教导你。但你要记住,你不是没娘要的孩子,为娘会在天上看着你,不停的为你祈祷,祈祷我们陌儿平安健康的长大,一生喜乐无忧。」
「如果哪一天,你听到风声吹过,不要害怕,那是为娘来看你了。」
「陌儿,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替为娘去看看这个世界。」
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动静,似是不赞成她的提议。
花茉握住萍儿的手,嘱咐道:「萍儿,你要是能遇见萧枕月,请一定要告诉他,我从未怨恨过他,亦没有后悔认识他,跟他在一起的这些年,是我一生中度过的最快乐的日子。让他不要自责,一定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林姑娘,我会的,我会把你说的这些一字不落的告诉他。」
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还不懂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没有经历过离别的苦,只知道对她很好很好的林姑娘马上就要离开了。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世上有这么多的恶人,为何他们可以那么快乐,而对她这么好的林姑娘,却要承受无尽的苦难。
「傻姑娘,别哭,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花茉温柔的替萍儿擦去脸上的泪水。
「一切就拜托你了。」
一条细小的花斑蛇在床边不停地爬动,花茉捏起小蛇放到萍儿手心。
「别害怕,我已经跟它说好了,它不会伤害你,跟紧它,它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萍儿害怕的瑟瑟发抖,却还是任由小蛇在她身上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纹蛇最终挂到了她的手腕上,环成一个圈,一眼看上去,像是个手链。
转眼就到了她生产的那天。
花茉看了一眼婴儿,婴儿也眨巴着幽绿色的大眼睛看着他,两只手咿呀咿呀的向她张开,似是在寻求母亲的怀抱。
花茉虚弱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婴儿的脸,又无力的缩回。
她别过脸去,不忍心再看一眼,泪水哗啦啦的往外流。
「萍儿,快走。」
「林姑娘,珍重。」
萍儿抱起婴儿向外跑去,那条花斑蛇爬在她前面引路。
花茉抱起床边的死婴,以母亲的姿态将他揽在怀里。她在婴儿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心里默默估算着时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月入中天的时候,花茉打翻了床头的蜡烛。
火焰迅速点燃了床单,以燎原之势,卷袭整个小院。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萧枕月笑着,朝她伸出了手。
还是他们初见的样子。
她毫不犹豫的握住了萧枕月的手。
「枕月,你是来接我了吗?」
花茉在火海中化为了灰烬。
萍儿抱着婴儿在密林里穿梭。
没人发现他们消失了。
婴儿不哭也不闹,出奇的安静,只是睁着墨绿色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幽光,看起来有几分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一会儿,婴儿毫无征兆的哭了起来。
声音不大,听起来却撕心裂肺。
萍儿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她回头。
远处的房子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大片熊熊燃烧的烈火。
「陌儿,你也知道林姑娘不在了吗?」
「林姑娘……」
萍儿抹了一把泪水,继续赶路。
花斑小蛇带着她们到了一处山洞。
更多的蛇被他们吸引过来,在他们身边爬行。萍儿抱着婴儿害怕的蜷缩身子,后来她发现这些蛇没有要攻击她的意思。
「你们是想看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萍儿小心翼翼的把婴儿放到地上,蛇群都围在婴儿身边。
过了一会,一条约有一臂粗的巨蟒叼着老虎爬了进来。
是只母老虎,萍儿明白了什么,她想抱着小婴儿凑过去,却被蛇群制止。
紧接着,她便看到刚出生的小婴儿自己爬了过去,依偎到母虎腹前喝奶。
萍儿在山洞里待了一个月。
她本来打算待更久,可某天清晨,蛇群莫名躁动起来,拽着她的裤腿往外拖。
看起来很急迫。
萍儿急忙抱起婴儿往外跑,前面有两三条小蛇带路。她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群人闯进了山洞。
萍儿心里一阵后怕,她带着小婴儿出了树林,一路南下,到了金陵。
金陵下了大雪,街上没什么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走在一条空旷的小路上,婴儿大哭不止。
萍儿急忙抱着孩子哄了哄。
「里陌不哭,里陌乖,一会儿姐姐给你买糖吃。」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人蹲在路边,从怀里颤颤巍巍的掏出几个糖果。
「小姑娘,叔叔这里有糖。」
婴儿的哭声更大,一反往常。
上一次哭还是林姑娘走的那天。
萍儿停下脚步。
「你是……」
「……萧枕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枕月沉默片刻,才轻声应下。
「是。」
萍儿激动的看着他,「我终于见到您了。」
「小姑娘,我们认识吗?」
萍儿颤抖的将孩子递给他。
「萍儿不负林姑娘所托。」
早在山洞时,花姚就恢复了全部记忆,所以他对过去的一切格外清楚。
他曾对赫连辰说过,他在娘胎里就开始记事了,并非妄言。
浮萍再三挽留,久别重逢,花姚不忍拒绝,便跟她回到了宅院。毫不意外的,又见到了赫连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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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金陵。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是江南。
寒冬腊月,北方最冷的时候,江南暖风和煦,一座落梁山,挡住了从北方袭来的严寒。
落梁山脚下的一处小院里,花姚身上穿着麻布粗衣,背后的竹筐里装着他刚从山上拾的干柴。
萧枕月颓废的瘫坐在台阶上,地上满是空酒壶。自从他知道花茉的死讯后,就整天借酒消愁,如此昏昏噩噩的过了四年。
“阿爹,母亲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母亲说,请你一定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你这样,算是好好活着吗?”
萧枕月眼睛通红,没精打采的看了花姚一眼。
“回来了就练剑。我昨天教你的剑法学会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学会了。”
花姚一脸抗拒,“我不喜欢练剑。”
“不练剑怎么保护自己?”
“能。”
花姚手起刀落,面无表情的杀死了一只兔子。
年仅四岁的他,乖张无度难掩戾气。萧枕月从此再不许他杀生,也不教他剑术。
五岁那年,花姚第一次血脉暴走。
萧枕月耗尽了全身的内力才将他从鬼门拉回来。也是那时候,他拥有灵蛇血脉的身份暴露,被花苍峮带回到了族里。
五岁到九岁那四年,他都在药谷学医。
墨琴传授给他医术,也教给了他很多,礼仪,孝悌,得失,进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花姚始终没学明白什么是爱人之心,所以在解决跟感情有关的问题上,格外偏执。
之后花苍峮再不允许他去药谷,在人生最重要的分岔路口,失去了明灯的指引,他只能凭借自己的直觉,选了最坎坷的一条路,越走越黑,再也不能回头。
他杀过许多人,做过许多错事,直到遇到赫连辰,人生才开始有所改变,又一时不慎,跌落深渊。
“十几年不见,陌儿都长这么大了。”浮萍亲昵的牵着花姚的手,“如果不是这双眼睛,姐姐差点认不出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你父亲可还好?”
“还好。”
花姚有些不自在的抽回手。
浮萍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花姚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养成了这样一个孤僻不合群的性子。
不知说到哪里浮萍感慨道:“你父亲可是剑仙古柏的亲传弟子,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少年天才。”
“我不知道。”
父亲……原是这么有名的人物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姚想起了什么,问:“姐姐,我与母亲可有相像?”
浮萍摇了摇头,“不像。”
不管是相貌还是性格,哪哪都不像。
花姚有些失落。
但也仅限于失落。
……
赫连辰虽与他们在同一屋檐下,平日确是见不到几面,便是碰面了,也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浮萍自知留不住花姚,只让他过完花灯节再离开。
十二月十五,天山,花灯节。
天山脚下有座城名为凤凰城,凤凰城因花灯而出名,所以每家每户的屋檐下,都挂着两盏花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千家万户灯火通明,流光溢彩。
花姚走在熙攘人群里,他的身体隐藏在宽大的黑袍之下,帽檐投在脸上的阴影遮住了他的面容。
周围的一切于他格格不入,周围的一切欢笑也都与他无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在世上,似乎只是单纯的为了活着而活着,不过无所谓,能多活一天就是一天。
一个人走在路上出奇的寂寞。
什么时候开始,他不能忍受孤独了?
经过月老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红着脸叫住他,“公子,挑一盏花灯吧,免费的,不要钱。”
花姚看到一排排花灯铺在架子,每个从他身边经过的少男少女,手里都捧着一盏花灯。
他不解道:“有什么用吗?”
“公子不是本地人吧?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我们这儿的花灯都是成双成对的,每一对花灯都经过月老赐福,若是公子遇到一个提着相同花灯的人,便可带着他来这里兑换姻缘锦囊,将锦囊挂至姻缘树上,月老会保佑你们的爱情幸福美满。”
“而那个与你提着相同花灯的人,便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姚愣了一下,对姑娘的话似信非信,“这些花灯不都长的一样吗?”
小姑娘腼腆一笑,“公子啊,花灯长什么样,要等打开后才知道。”
“那便选一盏吧。”
情不自禁的,向来不信鬼神之说的花姚此刻竟也跃跃欲试,心里莫名其妙萌生出来的一股期待从何而来,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可能真的,一个人太久了。
正在花姚犹豫要选哪一盏时,一阵东风来的恰到好处。一盏花灯被风吹落好恰不巧就落在他脚前。
“就这一盏吧。”
花姚摆弄了一下,花灯在他手中徐徐盛开,是盏银色的莲花灯,灯身上刻着精美的银叶雪莲花纹。
小姑娘惊喜道:“竟然是银莲花灯!银叶雪莲是天山圣物。公子,有雪莲的庇佑,你一定会幸福的。”
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姚提着花灯在人群里走了一遭又一遭,走累了,就提着花灯坐在河边,看着各种各样的人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没有一个人拿的花灯与他一样。
夜深了,人渐稀疏。
苍穹上明月高悬,繁星闪烁,北斗星群里尤其是天枢星熠熠生辉。
深夜的风总是凉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自己孤零零的坐在河边。
尘世孤寂,终是没有人能与他悲欢与共,白头到老。
花姚叹了口气,提着花灯上了桥,清冷的月光迎面打在他身上,将他身后的影子拉的又瘦又长。似乎也有一个人从桥的另一端走了上来,同样瘦长的影子和他的影子连接成一条线。
花姚抬头,看清眼前的人后,愣住。
只见赫连辰提着一盏银色莲花灯立于对面,看着他,也愣住。
他与那位姑娘的对话回响在耳边。
而那个与你提着相同花灯的人,便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是什么?
——便是你天赐的姻缘。
桥的对面,是我天赐的姻缘。
风似乎更大了,花姚的帽檐被吹下,满头墨发在风中狂舞。
所有的悲喜爱恨似乎在那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声在耳边呼啸。
赫连辰说:“好巧。”
他回答:“是,好巧。”
赫连辰又问:“为什么穿成这样?”
他回答:“不穿成这样总有人一直看我,有时候长的太帅也是一种苦恼。”
赫连辰笑了,他也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后,当着赫连辰的面,将花灯扔进了河里。
他说:“我从不信这些。”
赫连辰的笑僵在了脸上,花姚笑的更盛。
花姚走了,向浮萍匆匆告了别就踏上了去雍州的路。临行前,浮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照顾好自己。
“陌儿,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天山找姐姐。”
“好。”
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
……
忙了一整天的小姑娘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一天见了不少人,她记性不好,许多人见了一眼转头就忘了,但有两个人,她记得特别清楚。
一个一身黑,另一个也是一身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家的路上,她看到傍晚见过的那个冷酷公子坐在姻缘树下,手里捧着两只一模一样的银叶雪莲灯。
他的衣服看起来有些湿,其中一盏花灯不知经历了什么,早早熄灭了。
她将仅剩的一个姻缘锦囊给了他。
“公子,姻缘锦囊是要两个人一起写才行,一个人写是不灵的。你遇到的那位有缘人呢?”
“他不肯来。”
小姑娘点了点头。
赫连辰在纸条上虔诚的写下期愿,然后将锦囊扔至姻缘树最顶端。
——愿我所爱之人一生喜乐无忧。
——不求岁岁长相见,但求此生不见,岁岁长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兄,你又输了。”
林永钺捡起被他打落到地上的长剑,擦干净了交到古柏手心,“我说老兄,你现在的剑术还比不上二十岁的时候,几十年不见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
“我得帮你找找当年的感觉。”
“再来!”
将近耳顺之年的林永钺,仍是和当年一样豪迈洒脱,爱枪如痴。
“不来了。”
“永钺,你这性子还是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变。”
“我已经老了,老的提不动剑。”
古柏负手立在池塘边,林永钺看着至交好友,深深叹了口气,“岁月不饶人,当年肆意张狂的剑仙如今竟也变得多愁善感,老兄,你消失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将你摧残至此?”
古柏不说话,林永钺自顾自道:“我自离京后便一心一意镇守边关,从未主动关注过外界的状况,你既然来了,不如在我这里住上一阵子,等我那宝贝孙子到了,我给你好好介绍介绍。不是我吹,我孙子的枪法可了不得,要是当年和你过招的人是他,你早就被打趴下了。”
几十年前的江湖魁首之争上,林永钺不敌古柏,与魁首失之交臂,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一教高下的机会,古柏却早已失了剑心,这让他如何释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无桀听到你这么说,得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
“辰小子就是我的亲孙子,打断骨头连着筋。”
林永钺怒气冲冲瞪了古柏一眼,话音刚落,就有侍卫通报赫连辰到了。林永钺哪里还顾得上跟古柏争辩,提着枪就往门口赶。
“外公。”赫连辰微微颔首。
“臭小子,可算是知道来雍州看你外公了,这才多久没见,竟长得比你外公还高了。”林永钺慈祥的揉了揉头赫连辰的脑袋,被那一缕白发刺痛了眼,“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爹那个不成气候的又让你做什么辛苦事了?我早跟你说那皇城不是人呆的地方,瞧瞧这些年给我孙子累的,都长出白头发了。辰小子,听你外公的,这次来了就别走了,我这雍州不比他皇城差到哪去,不愁吃也不愁喝,太子之位谁稀罕就给谁去,咱不稀罕。”
一边说着,林永钺一边领着赫连辰往府里走,路过池塘时叫住池边的古柏:“老兄,瞧瞧我这孙儿,不赖吧。”
池边负手而立的老人转过身后,赫连辰眸光微闪:“这位是......古伯?”
“你们认识?”
另一边,药谷。
“阿爹,外面天气不错,我推您出去晒晒太阳可好?”
萧枕月安安静静的坐在轮椅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眼底没有焦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听得到花姚在说什么,却听不懂。
花姚也没期望着听到什么回答,默默推着轮椅出去。
那日离开天山后,他直奔雍州。噬心蛊已死,花苍峮再没办法操控他,更没办法阻止他将萧枕月从地牢救出去。
即使他已经恢复了内力,可面对花苍峮,仍是畏惧。
药谷四季如春,幼时他亲手洒下的年岁花种,现已开满整片药谷。
莫琴正在分挑药草,花姚坐在莫琴身边,望着满园年岁花。
“阿姚,随着年龄的增长,你的血脉理应越来越难操控,可为师方才诊脉发现,你的血脉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平静,你可还记得你上次血脉暴走时发生了什么?”
“上一次......”花姚努力回想,终于在混乱的记忆中检索出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他勉强将那些片段组合成一段完整的记忆,“我在灵蛇司遇到了个烦人的老头,见到他后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那副丑陋的嘴脸撕烂。当时我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股难以操控的力量似乎要撑爆我的静脉破体而出,接着我就失去了意识。当时我明明是要死了的,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活了下来。”
他本以为那三只灵蛇是被赫连辰杀死的,现在想来,应该是他杀的。
他失控杀了那三只灵蛇和那个老者,还吞了他们的尸体。所以他醒来后指缝里会有血。
也难怪赫连辰会用绳子捆着他,还露出那样古怪的神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莫琴诧异,“赫连辰是谁?他既姓赫连,想必是赫连皇室的人,你怎会和赫连氏的人有牵连?”
莫琴常年栖息在药谷,早已不知年岁。
“赫连辰赫连灼和林疏桐的儿子,如今的大朝太子。”花姚抿了抿唇,一副纠结郁郁,有话难开口的神情,“就是他带我来的天山。”
“朝太子……”
墨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是故人之孙。”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银叶雪莲的气息,是银叶雪莲稳住了你的血脉,同时也修复了你受损的经脉,所以你才能平安醒来。”
“赫连辰应当不通药理,他只知道雪莲能平复你的血脉,却不知道雪莲会加重你体内的寒气。”
“你这身子受不得冻,必须赶快将这股寒气化去。赫连辰既然愿意为你修复经脉,那必然也愿你为你化去寒气,他现在在哪里?你且去寻他,若是能将他带到药谷再好不过,我也想瞧一瞧永钺的外孙是何等姿态,是不是同他外公年少时一样顽劣好动。”
花姚不解:“为何要寻他?我与这人不甚相熟。”
“不熟?既不熟,那你的经脉是如何修复的?”
“不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莫琴轻咳一声,脸上带了一抹愠色,“混蛋小子,竟做这些没良心的事。”
花姚:“?”
莫琴翻出一本医书,指着其中两页让花姚自行去看。
医书上说的足够清楚,花姚攥的那薄薄的一页,攥的死紧:“这怎么可能?他那么要强的一个人......”
那样要强的一个人,会主动做这种事吗?
花姚不愿再深想下去,“师父,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对了,师父,我还有一件事想问您,我在灵蛇司里的一册竹简上见到了花苍峮的名字,上面写他曾于赫连氏为奴三十年,这是怎么回事?”
莫琴分拣药草的动作停下。
“你是想问我有关灵蛇族的过往?”
林永钺关上门,书房里只剩下他,赫连辰还有古柏。
林永钺既然不忌讳古柏在场,想来古柏是可信赖之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古柏,莫琴还有赫连无桀是至交好友,年少时,我们曾一起闯荡江湖。我痴迷枪法,立志要做大将军;古柏是江湖人士,凌云派掌门人首席大弟子,一手凌云剑堪称天下无双,他侠肝义胆,重情重义,是天生的剑客;莫琴师从药谷,心地善良,是下一任药王传人,而赫连无桀,则是当朝三皇子,醉心权力斗争。”
“那时,灵蛇族族长为了保护族人,迫于无奈将唯一的小王蛇送到皇宫做质子,那条王蛇,就是花苍峮。”
“在皇宫做质子的那些年,花苍峮受尽了折磨,后来赫连无桀弑父夺权,彻底让花苍峮坠入一生噩梦的深渊,那段时间,同样是灵蛇族最黑暗的一段时光。赫连无桀暴虐无度,嗜杀成性,肆意捕杀灵蛇。为了得到灵蛇长寿的秘诀,成立了机构灵蛇司专门用来研究灵蛇血脉,花苍峮是第一个被送到那里做研究的王蛇。”
“我当时已成了大将军,为大朝开疆拓土,浴血奋战,在朝堂上颇有威望。可即使这样,我恳求放过灵蛇族的奏折,赫连无桀都不理会,反而更加变本加厉。那时我才彻彻底底意识到,赫连无桀疯了。”
“花苍峮曾喜欢上一名进宫献舞的青楼女子,我暗中接走了他的女儿花茉,并改名林茉养在将军府。”
药谷里,莫琴摸了摸花姚的脸,花姚会意,将萧枕月推远了些,莫琴才继续道:“那名青楼女子名唤柳月衣,她应当就是你的外祖母。而那个你在灵蛇司见到的老人,就是我的师兄,廖木。他以毒害人,手段狠辣,被逐出药谷后入了灵蛇司,从此痴迷于对灵蛇的研究。如今死在你手上,也算是因果有报。”
“阿姚,你......”莫琴深深叹了口气,“阿姚,你来要药谷时尚且年幼,有许多话我未能说出口。现如今你已经长大,今日将这些过往尽数告诉你,是希望你不要恨你外公,他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对你如此刻薄。”
“他受了委屈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将怨气发泄到我身上?”
“阿姚,你知道吗.....”
莫琴说出了花姚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你笑的时候,像极了赫连无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不知为何,明明你与他毫无关系,可就是像,无端相像。”
花姚希望自己像母亲,像父亲,甚至可以像外公,可为什么,他像那个带给外公数不清苦难的仇人。
所以外公会恨他,会不愿认他。
“世人皆以为,花茉是柳月衣的女儿,其实不是的。这件事是个秘密,除了我与古柏外,再无其他人知道。辰小子,你千万千万,不要将这个秘密告诉旁人。”
“花茉,其实是花苍峮和赫连无桀的女儿。”
咔嚓一声,赫连辰手中的茶盏从手中脱了,碎了一地。
他面无表情的去捡茶盏碎片,任由满手鲜血直流,“外公,你说,花茉是花苍峮和赫连无桀的女儿,可有证据?”
如果花茉是赫连无桀的女儿,那花姚,花姚岂不是成了他......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林永钺想绑着赫连辰包扎伤口,被赫连辰避开,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赫连辰看向古柏,希望能得到质疑的声音,可接下来古柏的话,将他悬着的心打入谷底。
“是真的。当时我也在现场,同永钺一起见证了花茉的出生。这件事连赫连无桀也不知道,因为花茉在花苍峮肚子里才呆了三个月不到,出生时完全是一颗蛇蛋的形态,所以我们才能顺利将花茉从皇宫带出去。恰在那一年,弟妹难产而死,花茉破壳而出,顺理成章做了永钺的小女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古伯继续道:“后来我回了凌云派,而永钺继续做他的大将军,此后几十年再无重逢的时候。”
“萧枕月是我的亲传弟子,十五岁时便闯荡江湖,一手凌云剑堪称风头无两。他在将军府与花茉一见钟情,却受到花苍峮的百般阻挠,即使这样,他还是执意要与花茉在一起。”
“枕月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我不忍心见他为情爱所困,为了将他永远留在凌云派,我暗中篡改了花茉寄给他信件的内容,让他以为花茉已经不再爱他,后来又拦截了整整九十九封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我做的再天衣无缝,也总有暴露的一天。枕月发现了真相,当他不顾一切去找花茉时,迎来了花茉的死讯。我这个最有天赋的徒弟,自此一蹶不振,浑浑噩噩买醉度日。”
“他们本来能在一起的,他们本就该在一起,是我,是我害的他们阴阳两隔。”
说到这里,古柏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悔恨中,如果当初他没有篡改信件的内容,也许花茉就不会死了,花姚也能在母亲的庇佑下长大。
林永钺不知如何安慰这个老友,“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花茉已经不在了。”
“花茉是不在了,可她有一个儿子尚且留在世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哥哥,来这里。”
“草丛里有一条路。”
林疏桐扒开层层草丛,往更深的地方走去,刀刃似的草锋划破了她的裙子,她全让不在乎。
“桐儿,慢点。”
林与归跟在后面捡她落在地上的首饰。
外面的宴会还在继续,没人发现这两个半大小孩偷偷从宴会上溜了出去。
越往里走路越窄,他们夹在墙缝间,穿过一层层比人还高的野草,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一处无人之地。
断壁残碑,野草丛生,满目凄凉。
两个小孩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两个字——冷宫。
冷宫里面一片空旷寂静,最角落里有一处荒院,四周的宫墙比别处的高上一倍不止,墙面遍布突起的倒刺。
这里不像冷宫,倒像一座监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与归拉住林疏桐的小手,“别怕,哥哥会保护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