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柔周身蕴含的压迫力,令陈世冉不敢抬眼与她对视。
而在沈元柔开口后,这股恐怖的力量更甚,她的气焰也矮了一大截。
陈世冉被知州提出的诱惑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忘记了眼前的女人是权势滔天的、她所招惹不起的太师。
一瞬间,她甚至萌生出了退意。
“我与裴公子,还有婚约,”她带了几分试探,“我是真心喜欢裴公子,不介意这档子事,大人,毕竟是母父之命,您看……”
沈元柔掀睫,凉凉地看了她一眼。
在陈世冉被那一眼扫得汗毛倒立时,听月痕道:“太师府上的裴公子,是河东裴氏一脉的孤子,陈小姐你,说的是哪位?”
“什么?”陈世冉不可置信地看向月痕,“徐州裴氏裴寂,何曾成了主支的公子了?”
“陈小姐连这些都不曾了解,便来求见我们主子?”月痕睨着她,“捉弄当朝太师,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不敢不敢!”陈世冉不知生了什么变故,慌道,“我那未婚夫,的确是叫裴寂,小的哪有胆子愚弄大人。”
月痕冷道:“你找错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可是我打听过,”陈世冉乱了阵脚,“怎么会,裴寂他,的确是去了太师府。”
“我的消息怎会出错,裴寂的确是在太师府……”陈世冉喃喃自语。
沈元柔微微蹙眉:“不曾打探清楚,便来污太师府公子的名?”
陈世冉彻底惊出一身冷汗。
她胆战心惊,只道吾命休矣。
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令人窒息的感觉也散去一些,陈世冉缓缓睁开了双眼。
“主子仁慈,若再叫我听闻你胡乱攀扯,仔细你的皮。”
月痕低声警告,随即离去。
马车上,沈元柔阖着眸子:“原谦那老狐狸居然不肯告诉她。”
她已然猜到了原谦的目的。
原谦与徐州裴氏无冤无仇,没必要对他赶尽杀绝,不过看中了裴寂的皮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恰巧她不松口,便想着叫人来恶心她一顿。
如此一来,便能将仗势欺人、棒打鸳鸯的帽子冠在她的头上。
可又不痛不痒,没有实质性伤害。
今日的戏没有沈元柔想象中好看,浪费了她的时间。
月痕:“原大人她也……”
这样看似不痛不痒,却又能给人添堵。
方才她的人已然注意到,这陈世冉收买了一批人。
倘若方才沈元柔是直接拒绝,她收买的那些人则会出来闹事,如此一来,则闹得满城风雨,也对裴寂的名声不利。
“看来是刑部太闲了。”沈元柔平静地敲了敲桌案。
月痕当即道:“主子放心。”
本来这些时日修订律法便叫人头疼,原谦竟还能分出精力恶心人,看来刑部这些天是不能好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彼时,裴寂不卑不亢地挺直脊背,任温思凉打量。
“裴寂,你不要以为你是老师的义子便能如何,”温思凉眯了眯眼眸,告诫道,“本殿的玉佩呢,你可找回来了?”
“没有。”他抿了抿唇道。
温思凉冷斥:“玉佩不曾找回来,你也没有留在这里的资格。”
“殿下,这不是伴读该做的,”裴寂反驳道,“至于我的资格,听闻殿下的伴读,陛下都曾过目。”
温思凉猛然拍向桌案,震得玉器泠泠作响:“你敢顶嘴?”
裴寂还是那副温顺模样:“这是事实,殿下。”
他看上去总是温和,甚至可欺,可真当人欲对他上下其手时,却发现,少年柔软细腻的皮肤下,全是掩藏得极好的利刺。
温思凉看着他,脑海中只有一个词能形容他:绵里藏针。
啊,尤其是那双眼睛,他最讨厌裴寂那双眼睛了,好似不论他如何恐吓,威胁,他都不会害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尚仪,把他给我捆起来打!”
温思凉气得发抖。
“殿下,万万不可啊。”公尚仪十分为难。
这可是太师的义子,若是真动手了,谁都别想好过。
长皇子倒是不打紧,毕竟陛下拿他当眼珠子疼,可神仙打架,殃及池鱼,他们这些下人是哪边都不能得罪的。
裴寂也早就看明白了他的心思。
兴许是源于男子对男子之间的敏锐,裴寂看得出,温思凉对沈元柔的喜欢,此刻更因为他这义子的出现,温思凉对他抱有敌意。
可裴寂不明白他如何这么想,那是他的义母啊,他如何能和义母有些什么,即便有这层身份,也值得来针对他吗?
裴寂是断然不会认为,自己将来会对沈元柔产生这样可怕的情绪的。
义母待他好,他爱重义母,她们之间也仅限于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因如此,裴寂更要早些嫁出去,他不想再打搅义母。
所以在长皇子针对他的时候,裴寂更多的是觉得荒谬,不解。
他不能否认,沈元柔对男子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以至于如今他所知道的,温思凉,尚风朗都心悦她。
但裴寂不会,沈元柔是他的义母。
温思凉咬着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
“……你的想法真可怕。”裴寂蹙了蹙眉头,迎上他愤愤的眸子。
“什么?”温思凉仍敌视地看着他。
裴寂一时间有些语塞。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与沈元柔之间隔着亲缘、年龄、阅历、身份地位,他不知道这位长皇子究竟是怎么想过得,居然会这样认为。
裴寂缓声道:“沈太师同样是我的义母。”
义母,在感情上扮演着母亲的角色。
沈元柔对他无微不至,关怀备至,他怎么能,怎么敢这样想。
可真是大逆不道。
“那又怎样?”温思凉冷笑一声。
他看着裴寂这幅模样,不禁起了一些兴头:“不如你来跟我打赌。”
裴寂直觉不大好,却问:“什么赌?”
“春猎那日,你来与我赛马,若是输了,”温思凉缓缓勾唇,“我不喜欢你这双眼睛,输了便剜掉。”
裴寂没有应下。
他惹沈元柔生气了,若是她知晓自己私下还同人打赌,做这样有失君子风范之事,会不会讨厌他,裴寂不敢去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思凉偏头:“你不会以为,你有推拒的能力吧?”
“……那若是长皇子输了呢?”裴寂清朗纯澈的眼眸迎了上去。
“我若是输了,你便可以留在这里,本殿便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这不够。”裴寂缓缓摇头。
他这份温和的气度,总叫温思凉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错觉。
温思凉难得安静下来,问:“你还想怎样?”
裴寂眸光越过他,看向遥远的瓦檐。
尚风朗同他说过,义母对长皇子并没有女男之情,他亦看得出来。
如此一来,长皇子作为学生的行为举止于理不合是其一,为沈元柔带来困扰的其二。
于是他道:“若是殿下输了,便不能对老师再生出旁的心思。”
第16章软唇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车辘辘。
裴寂安静坐在沈元柔的身边,时不时抬眼小心打量她。
他自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此刻凝望着沈元柔的侧颜,有些纠结。
今日伴读的东西被宫人带去搁置,到了课业繁忙时,伴读便留在皇子宫中,可沈元柔突然带他回府,裴寂总有些担心。
他总感觉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事,但沈元柔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义母还是不肯原谅他,裴寂垂着眸,掌心渐渐泛起湿意。
沈元柔思忖着朝廷要事,待抬眼,便见裴寂沉默而低落的模样。
于是她支着下颌,平淡无味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在裴寂再度揣度她时将人抓了个正着。
“……义母。”裴寂不得不率先开口,耳尖都憋红了。
沈元柔的眸光就这样将他笼罩。
她低柔的声音响起:“怎么了,是受委屈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不敢看对面威严的女人,心中那点愧意,在沈元柔开口后渐渐散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酝酿得愈发厉害的情绪。
被误解的委屈,与死亡擦肩的后怕,以及害怕被沈元柔厌恶的不安逐渐流露出来。
原本是没事的,可在沈元柔问出口后,那些委屈扩大数十倍如洪水决堤。
“您,您还生我的气吗,”裴寂抿了抿唇,低低地试探,“我错了,下次……”
沈元柔略思考了一瞬,这才想起裴寂是在说哪件事。
“裴寂,你看能明白许多,这是好事,”沈元柔平淡的眸光略过他,“但我不希望你让自己身陷险境,这些不该你去出头。”
裴寂的鼻头微微一酸。
沈元柔如此关切他,可他又一次让她担心了。
裴寂如何不知沈元柔是为了他好,可他在太师府,到底是寄人篱下。
他无法让自己心安理得的住在这里,他想为沈元柔做些什么。
尚风朗心悦她,裴寂也知晓,此番长皇子也有这样的心思,尚风朗将这些告知他,裴寂不会想不到他的意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与温思凉打赌,用眼睛赌他不会夺得头筹,但此事不算做是尚风朗利用他,他不想让沈元柔为之烦扰,裴寂心甘情愿去赌。
沈元柔只看他一眼,便道:“这是什么神情,我走后,长皇子欺负你了?”
她毕竟养了裴寂三年,在沈元柔冷淡锐利的眸光随意扫过时,裴寂那点心思顿时无处遁形。
“没有。”他当即道。
似乎要增加这句话的可信度,裴寂信誓旦旦地对上沈元柔,没一会便顶不住压力缓慢错开。
“……我知晓了,那,您还生我的气吗?”
他轻轻地问。
裴寂年纪轻,温顺地垂着头,一副规规矩矩聆听长辈教训的模样。
他努力让自己少年人的影子上,多几分成熟稳重的意味,裴寂这幅模样总是惹人怜爱,沈元柔放缓了语气,低声道:“你乖一些。”
裴寂长睫颤了颤,心里头并没有好受。
乖一些,就原谅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没有乖乖听话。
裴寂心中存着事,碰上一阵马车颠簸,毫无防备地朝着身前扑去。
他蓦地瞪大了眼眸,几乎跪坐在沈元柔的腿上,唇瓣堪堪擦过她的面颊。
那是一个温暖可靠的怀抱,带着沉稳清冽的香气,怪异感丝丝缕缕顺着他的尾骨往上攀。
“义,母……”他难堪地抬不起头来。
沈元柔原本持着封信,正思量着要事。
被裴寂这么一扑,她本是想将人扶稳,可裴寂的下巴虚虚担在她的肩头。
感受到怀中单薄身子的轻颤,沈元柔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脊背,并不是很在意:“没事,坐好。”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言毕,她将信纸装起,再度翻开卷宗。
好似没有什么,能打断沈元柔处理政事。
由于前世处理过一遍,此番事半功倍,沈元柔很快处理好这些时日的朝政。
“主子,东西找到了。”
她方回府,便听花影道。
沈元柔:“在哪儿找到的?”
花影面色沉沉:“在您院中花圃里。”
沈元柔微微扬起眉头,任由仆从为她净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从一开始,大家的寻找方向就错了。
家主书房里丢了东西、遭了贼,大家一致认为是有内鬼。
毕竟这是她的太师府,除非买通内部,否则不可能在暗卫遍布的情况下,从太师府的书房内,盗走如此重要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少主。”
绒绒作为一只猫,自然不会被暗卫与仆从过分关注。
从庄子上接回来后,沈元柔也没有过多限制它,所以书房这等地方绒绒也来去自如。
不单钥匙,还有一些零碎的,亮闪闪的小东西,在花圃一个隐秘的坑洞中发现,洞口处还留存着一撮白猫毛。
“是绒绒啊。”沈元柔瞟了一眼一旁的月痕。
怀疑并调查裴寂的月痕垂首不语。
少主绒绒听到她的声音,扬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朝她扑来。
沈元柔由着它跳到自己怀里,点着它的脑壳笑骂:“真是小畜生。”
绒绒不以为意,反倒邀功一般喵喵叫着撒娇。
仿佛将她手底下这些人折腾得宛如惊弓之鸟,是件值得夸奖的事情。
“主子,徐州那边处理稳妥了,那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抵着额角,头疼地微微蹙眉:“去办吧。”
月痕应了声,便下去安排先前吩咐好的。
“主子,紫云宫我们的人来报,今日公子同长皇子打了赌。”
沈元柔按压眉心的动作停滞,微微眯起眼眸:“什么?”
花影面不改色,将今日得到的消息倒豆子般告知她。
沈元柔的面色自始至终没有变过,直至花影言毕,她才缓声道:“胆子倒是大,就真半点都不怕么。”
她前世怎么不知晓,裴寂是个不管何事都往前冲的性子。
额角抽痛得更厉害了。
养孩子,真是一件叫人头疼的事。
“长皇子这段时日去学骑术了?”沈元柔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花影顿了顿,“主子要为裴公子请位老师吗?”
沈元柔:“不必。”
内室静谧许久,沈元柔合上卷宗,抬眸看她:“他若是赌赢了,长皇子不再纠缠我?”
“是这样的,”花影道,“长皇子答应了。”
真是荒唐又可笑。
长皇子任性又孩子气,前世没少给皇帝撒娇耍赖,当时裴寂没说过什么。
他是想借此为她分担吗?
可哪里轮得到他擅作主张,用一双眼睛去赌这些缥缈没影儿的事。
沈元柔想到他在马车上的神情。
裴寂突然的低迷与慌乱,一切都有了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子,今日怎么准备了许多口味?”曲水笑嘻嘻地问。
自从裴寂入府后,他们这些下人也跟着有了口福。
“过些时日便要住在宫里了,我多做一些给义母留着。”裴寂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剩下一部分带去学宫,可以分给伴读。
其实还有一点,今日,是他的生辰。
在很久以前,父亲的病还没有那样重,尚且清醒的时候,会在他生辰时做这些糕,做得多了能多放一阵,他想吃的时候都会有。
想到父亲,裴寂眼睫低垂下来。
他的父亲出自大儒世家,当初为还债,才将儿子嫁给了商贾之家。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的精神都不大好。
他三天两头的病上一病,但他好起来的时候,会教他做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年还好,到了后来姐姐离世,父亲便不清醒起来。
裴寂在他严苛的要求下,礼仪不得出半点错。
他在父亲面前小心翼翼,可父亲失智的时候,裴寂也免不了一顿打。
后来他再没吃过父亲做的糕。
“公子处处想着家主,”曲水凑上前为他打下手,“家室礼仪手艺都好,像公子这样的男儿,将来门槛会被提亲的踏破吧。”
裴寂不轻不重地斥责:“不要胡说。”
曲水:“公子喜欢怎样的女娘嘛?”
裴寂没有言语,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沈元柔的模样。
温思凉与尚风朗,甚至整个京城的公子都芳心暗许的人。
温思凉今日说得那些话真是太奇怪了,他似乎根本不认为义母子这层关系如何,并断定他同样会为之倾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是可怕。”裴寂低声感慨道。
他才不会生出这样可怕的心思。
他敬重、感激沈元柔,唯独不会爱上她。
那是他的义母啊。
可想到沈元柔,今日在马车上发生的种种,突然侵占了裴寂的脑海,走马灯一般过了一圈,仿佛在提醒他,今日他做了些什么。
他抵在沈元柔的肩头,那股令人沉溺的香气,混合着草木的味道,让裴寂飘飘然,整个人被不真实的温暖包裹。
裴寂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他阖上眼眸,告诉自己,这是对母亲的依恋。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这个说法,好似不足以说服他。
曲水的声音响起:“公子,你是身子不舒服吗?”
“我没事。”裴寂嗓音有些干涩。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唇瓣上甚至还残留着沈元柔的温度,沉香味。
义母的面颊是温暖而柔软的,与她所释放的压迫力不同。
裴寂死死咬着唇肉,凭着意志力将这些奇怪而恐怖的想法逐出脑海:“厨房那边有说什么吗?”
“啊,家主今夜不在府上用膳,今夜公子想让小厨房做些什么膳食?”
裴寂怔忪了一瞬,胃口突然就没有了。
“……做一碗素面吧。”他轻声道。
生辰要吃面的。
第17章怜爱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猎那日,你可要带你那小义子去?”
皇帝屏退身旁的侍人,问她。
沈元柔没有回答,只问:“陛下同意长皇子的请求了?”
照理来说,春猎几乎不会叫公子们去。
长皇子身份尊贵,此番春猎还有番邦使臣,照皇帝的脾气,定然是不愿他前去的,但长皇子要是认定了,她也拗不过温思凉。
前世温思凉便去了春猎,但当时因着骑马伤了腿,自此便卧床养伤半年。
即便如此,腿还是落了病根。
而如今裴寂偏拿此事与他做赌约。
事关长皇子,他再度将自己置于险境。
“思凉磨了朕多时,若是朕再不答应,只怕他又哭又闹。”皇帝无奈地摇头,可仍被沈元柔捕捉到她面上的纵容与疼爱。
惯子如杀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皇帝知晓长皇子会因着春猎出事,只怕说什么都不肯让他去。
但沈元柔并没有向皇帝解释的打算:“是么,长皇子想来高兴极了。”
“自然,”温崇明毫不掩饰笑意,颇为亲密地半搂着她的肩,“思凉本也是喜欢热闹,偏生闹着要去春猎,这些时还学了骑术。”
她看着沈元柔没有半分动容的面容,终是没忍住:“绝舟,你年纪也不小了,还不肯成亲吗?”
沈元柔拍了拍她的手,示意皇帝松开:“缘分未至——”
“强求不得。”
这话亦是在说温思凉。
皇帝那样精明的一个人,怎会听不懂,闻言收回了手无奈摇头。
“哪里有人敢强求你,你放心,待你有了心意的公子,朕要亲自为你们赐婚。”
沈元柔对此不置可否。
前世温思凉不顾礼法纲常、师生关系,偏要强求,皇帝劝说无果,也多次干预,沈元柔对此头疼不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郝琼的事,你处置的如何了?”皇帝扯出正事来。
郝琼属于原氏一党的边缘人物,这些时日胆子大了,手也伸得长了,皇帝将人单拎出来处置,故而原氏一党近些时安分不少。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陛下何必单拎出来。”沈元柔不甚在意。
“顺便敲打一下原谦,”皇帝微笑道,“你难道不觉得这些日子,原谦过得太顺心了吗?”
沈元柔认可地微微颔首。
确实如此,刑部若是足够忙碌,原谦哪里还分得出心思来恶心她?
郝琼为巡盐御史,虽是个五品官,手上过的银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她贪污的数目之大,足以养活一州百姓了。
原谦将官做到这个位置,就连皇帝也不能轻易将她处置。
这个时候,就要找一只合适的鸡杀掉来儆猴,人选则需好好斟酌。
与原谦关系远了,起不到警告的作用,反倒还显得皇帝忌惮。
关系过近,只怕原谦狗急跳墙,此刻还要继续维持君圣臣贤的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为了朝堂稳定,沈元柔则与原谦对立,帮她达成了这个平衡。
至于前世沈元柔的死,无异于打破了这个平衡,沈元柔能想象到那时的姜朝会变成什么样子。
姜朝五品以下的官员俸禄并不微薄,前朝的教训如同跗骨之蛆。
过低的俸禄极大加速了官员腐败、王朝灭亡,但高的俸禄却不代表不腐败。
“说来,这位郝大人,我也该去见一见的。”沈元柔抿下一口温茶。
郝琼是徐州人士,当年她做乞儿的时候,没少被此人“关照”。
皇帝自然知晓这些渊源,不过她没有拦沈元柔的打算:“去吧。”
皇帝知晓,沈元柔自有分寸。
牢狱内,阴冷腥甜的味道被阴风送来,叫人作呕。
沈元柔身边的内监为她铺上厚垫子,免得脏了贵人的衣裳:“沈大人,罪臣郝琼此刻受刑呢,您……”
“要紧事。”沈元柔没看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内监不敢再问:“嗳,沈大人稍坐。”
众人皆知,这位沈太师向来叫人摸不清脾性,内监不想得罪她,急匆匆为她带来消息,带她前去。
血腥与潮湿愈发浓郁。
内监吞了口口水,却见身边的铁面阎王没有半点变化——也是,沈太师虽为文职,却曾带兵平乱,怎会害怕这些。
“……嗬,”行刑架上的女人蓬头垢面,早已没了往日模样,“沈元、柔,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沈元柔静静地看着她,许久评判道:“看来刑法也不是惨绝人寰。”
还能说得出话。
皇帝这是把对原谦的不满施加在郝琼的身上了,不打算给她个痛快。
沈元柔粗略扫过她身上的伤,而后收回眸光:“原谦的态度,你还不明白吗?”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郝琼在牢里撑了数日,都不肯将原谦的那些事说出来。
真是条忠犬。
不过认错主,可惜了。
“你,专门来见我,”行刑架上的人缓缓抬头,“就为了,问我这个?”
“我以为你会珍惜说话的机会。”沈元柔平淡地道。
郝琼默了一息,咳道:“你不恨我?”
她身上刚结的痂,在胸腔震动下再度开裂,汩汩流下鲜血。
沈元柔没有看她,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言毕,郝琼冷哼一声闭上了眼。
沈元柔脾气古怪,她当时百般欺辱,最后她被徐州首富嫡女,裴君英带回了府,沈元柔没准不很她,还会感激她。
她此刻这幅尊荣,没了半分体面,也不再值得沈元柔恨。
高高在上的沈太师,为何要恨阶下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反贼进裴府,”郝琼哑声道,“是我的授意,裴君英什么都不知,只当顺手做了好事,将人安置在郊外的宅子。”
她断断续续讲述着当时的情景。
沈元柔没有打断,虽然这些消息前世她已得知,但从郝琼口中说出,她仿佛看到了故作沉稳,却害怕地指尖发颤的裴寂。
“徐州知州正得眼,我便做顺水人情,将裴家嫡子推给她。”她缓了许久,才有力气继续说下去,“我也不知裴家嫡子去哪了……”
“至于原谦,那是个老狐狸,她不会真正的信任谁。”
原谦谨慎,就连她身边的谋士、同党,都不能全然知晓她的计划,她们只是服从原谦的吩咐,具体并不能知晓多少。
“原谦,这些时日同虞人走得近……”
言毕,郝琼看着她:“我没有可交代的了。”
她数日受刑不肯开口,沈元柔想,郝琼当是有话要说的。
不过基于前世的经验,政事公务倒没有先前繁忙了,她才得以来见这人。
贪污受贿、结党营私,这可是大罪,寻常官员进了大牢都是免不了脱一层皮的,更何况郝琼,她早料到自己的结局。
她等了许久,没有听到沈元柔的声音,强忍着剧痛抬起头:“……沈元柔,求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女儿和主君,会没事的。”她轻飘飘的留下一句。
望着沈元柔离去的背影,郝琼扯了扯唇角。
她已然是弃子了,原谦不会保她,她便想尽办法护住夫女。
郝琼不会怀疑沈元柔,她不会对男子和孩子下手,这是她的承诺。
“主子。”月痕见她出来,忙为她递过去鹤氅。
沈元柔的身上满是血腥气,她最是干净,此刻也只得换一袭外氅。
“去查一下那些虞人。”沈元柔换上宝蓝鹤氅,吩咐道。
姜朝管那些看守皇家猎场的仆从婆子叫虞人。
想要形成土石流这样的灾祸,以掩人耳目,有足够人手便不是问题。
直至踩着轿凳下车时,沈元柔蹙了蹙眉:“今日是什么日子?”
月痕也一怔,琢磨道:“三月十八,什么日子也不是啊,主子,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月十八。
沈元柔偏头,正巧见远处的货摊。
天已全黑了,灯笼的暖光将她笼住,沈元柔便瞧见卖货娘那红艳艳,晶莹剔透的红果:“月痕,去买两串。”
玉帘居。
裴寂低落地垂着头,鼻头酸涩不已。
老太君的话犹在耳畔:
“既是借住的公子,便当尊礼守礼,哪里能日日叨扰家主?”
“既然住下了,便安心养伤,一个男子,怎么直往外跑,家主看重你,一来便金奴银婢的伺候着,比我这老头子还……”
可他是老太君,是沈元柔的长辈,裴寂只能垂首聆听。
孟氏字字句句无不在提醒他,他只是来投奔沈元柔的义子,更打扰了她们的生活。
他不该继续打扰沈元柔了,早些嫁出去,也让母亲安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子!”
曲水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他一瞬。
裴寂将玉佩攥得很紧:“什么?”
“家主来看您了。”曲水高兴道。
沈元柔来看他。
裴寂有些恍惚,他知晓义母还有许多朝堂上的政事需要处理,居然这么早便回来了吗?
他规矩地站在那处,在嗅到属于沈元柔的香气后,他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
兴许因着对沈元柔的愧疚、心虚,或者被曲水惊吓,还没能缓过来,这种感觉很奇怪,裴寂无法控制。
好急切的心跳。
裴寂有些害怕,怕沈元柔听到他这样响的心跳声。
“义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沈元柔没有开口的间断,裴寂的心里过了很多念头。
是有人诬陷了他的母亲吗,义母又会不会相信他,还是义母得知今日他与皇子赌约一事?
沈元柔是生他的气了吗……
“有好好用晚膳吗?”沈元柔温和地注视着他。
她不过离开了一小会儿,裴寂又回到了初见的谨慎、拘束,很害怕她一般,似乎下一刻,这孩子就要躲起来了。
他垂着长睫,一副温驯的模样,只叫人愈发怜爱。
裴寂心头闪过短促的情绪,突然被关切,鼻头居然更酸涩了。
“多谢义母关心,”裴寂喉结仓促了滚了滚,“裴寂有好好听话。”
他等待着沈元柔的审判、问责。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然下一刻,一串红亮饱满的,裹着晶莹糖霜的果子被递到他的面前。
她说:“生辰吉乐,裴寂。”
第18章坏心思
没有想象中的诘问。
那句温和的“生辰吉乐”,像是一股春风,将他轻飘飘地送上了青云端。
在裴寂的灵魂被包裹,充斥着煦暖时,沈元柔看着他轻笑道:
“裴寂,怎么了,你与我生分了吗?”
她看着少年瓷白的耳廓开始变粉,泛红,满意地收回视线:“好孩子,是义母思虑不周,竟忘了今日是你生辰。”
“裴寂惶恐。”他慌忙接过那串糖葫芦。
分明燃着地龙,他的指尖却格外冰凉。
“惶恐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您是朝堂官员,身上自然有要紧事,哪里能,能将时间浪费在我这里……”浓密的羽睫颤得明显,像振翅欲飞的蝶,“您不必……”
沈元柔微微眯起眼眸:“抬起头来。”
上位者的语气向来不容置喙。
裴寂心头猛然一沉,抬眸对上她。
“您别生气。”他轻声道。
沈元柔声音平平:“裴寂,你还是害怕我。”
她或许不是那样了解这个孩子,但在一起生活三年,有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裴寂只有在害怕的时候,才会无意识咬着下唇。
裴寂总一副将她拒之以千里的模样。
沈元柔细细审阅者眼前的人。
他的耳尖红的不像话,脸上也染了薄粉,可指尖儿却那样凉。
沈元柔只手捧起他的面颊,指腹摩挲了一瞬,却在他惊愕、慌乱的眸光下,蹙了蹙眉头,叫裴寂一阵又一阵心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很烫。
“你发热了,裴寂。”她如此道。
裴寂心中种种不可告人的想法,在此刻伴随着一声脆响,碎了一地。
他有些迟钝地喃喃:“……什么?”
可沈元柔那样坦荡,将他方才的心思衬得那样肮脏不堪。
裴寂想要瑟缩,却又眷恋她的温暖柔软,就这么僵持着,直挺挺的站着,任由她摩挲了瞬面颊,对她抱之以复杂的眸光。
“是屋里不够暖和吗,你的手冷得厉害。”她嗓音温和。
沈元柔是诚心关切他,裴寂看得出来,可他的思绪还是不由得飞很远。
他直勾勾的看着沈元柔,她太温和了,裴寂看不透她眸中的情绪究竟是关切、无奈、宠溺,还是别的什么,但对上她的眼眸,裴寂总是招架不住。
他刚刚又在想什么呢?
真是恶劣,裴寂羞愧地垂下头:“我自幼体寒,初春泛冷是常事,不妨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你害怕我什么呢?”沈元柔坐到一旁。
害怕什么。
裴寂也不知道,但沈元柔态度亲和,待他也很温柔。
可在她踏入玉帘居,捧起他的脸后,带着寒露的血气便丝丝缕缕萦来,叫他想起那日,她持着剑将山贼杀得人头滚滚。
血很烫,溅到他的脸上。
沈元柔是朝廷命官,他,他是胆小又可怜的故友之子。
她们本来没有任何牵扯,也正如老太君所说,他不该过多打扰沈元柔的生活。
裴寂喉头干涩:“您,您身上有血味。”
沈元柔罕见地一怔,而后笑了笑:“抱歉,我去见了一位……朋友,时间有些长,想来是方才不慎染上的。”
“义母遇刺了吗?”裴寂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沈元柔笑着微微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本想安抚一下他,可看到他这幅紧张兮兮的模样,沈元柔还是道:“是啊,这次对方来势汹汹,很是危险的。”
裴寂却坐不住了,快走几步至她跟前:“您可有受伤?”
兴许因为她的神情太淡然,裴寂更放心不下,慌乱之余也不敢冒犯她,只细细嗅着,试图找到血气的来源。
“你是小猫,还是小狗,怎么闻来闻去?”
女人轻柔的声音叫他停在原地。
寻常被称作小猫小狗,大都是带有侮辱性的,可在沈元柔口中就莫名变了味道。
沈元柔温和地看着他:“这种事情,哪里是天天有的,毕竟是皇城脚下,若真是如此,京城岂不乱了套?”
他的眸光从方才的急切,渐渐变得迷茫。
裴寂后知后觉,方才沈元柔还为他解释了血腥气的来源。
义母没有必要同他这样一个暂且住在这里,并且要借用她关系嫁人的义子解释的。
裴寂轻蹙起了眉头:“那您刚刚是,在骗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逗你,”沈元柔听到他用“骗”字来定义,无奈又好笑道,“好孩子,屋里头暖和,要是再不吃,糖霜要化了。”
裴寂抿了一下唇,那串泛着酸甜味道的红果贴近唇齿。
外层糖霜还带着冰冷的温度,在裴寂的舌尖触及时渐渐融化,渡给他丝丝甜意。
他默不作声地吃下两个,沈元柔读懂了他的情绪。
“是要哭了吗,”她平淡地问,“你的眼角又红了……”
“才没有,”裴寂捺住鼻尖的酸涩,闷闷道,“您,您好像很希望我哭……”
沈元柔扬起眉头:“有吗,你怎么会这样想?”
裴寂总觉得,沈元柔是有些坏心思的,不过这里的坏心思是褒义,她是想看他出糗吗,可是,看他失态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情吗?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裴寂默默地想,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但如果沈元柔喜欢,或许下次……
思绪停顿,裴寂如遭雷击。
他在想什么可怕的东西。
所以他刚刚是,在想如何讨好义母吗?虽然此刻他寄人篱下,但君子气节是决不允许他这么做的,他可以为义母做糕点,但唯独不可以用这样的手段。
可沈元柔又为什么要向他解释呢,明明他什么也不是……
裴寂心头慌乱起来,直到沈元柔道:“月痕交予你的名册可看了?”
随后她便瞧见,裴寂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很快应声道:
“裴寂看过了,义母所选的女子尽是年富力强,大有可为的女子。”
“裴寂,不要同我说这些虚话,”沈元柔认真地问,“我想知道的是,究竟有没有你愿意托付终身的女子。”
裴寂的母亲方去世一月有余,于情于理,这个时候都不该谈起他的婚事。
但此时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前世之鉴在,沈元柔知晓,裴寂不能只有她这一座靠山,如果她倒了,谁又能护得住裴寂,她的眸光落在了当朝太子身上。
皇帝女嗣稀薄,储君的人选不会轻易更改。
做太子的正君,将来便是风光无限的凤君,那是无人能撼动的存在。
朝局此刻在她的掌握之中,但她向来走一步看十步。
裴寂:“义母怎么突然提起……”
他显然也意识到,此时说这些的不合理。
“你兴许不知晓,与你指腹为亲的女娘找到我这里,”
裴寂捏着木签的指骨泛了白。
“不过你不必担忧,如今你并非徐州裴氏,而是河东裴氏的主支公子,”沈元柔安抚他,“这些我会处理好的,但还需个托词。”
依着她的身份与能力,只要沈元柔说不是,无人敢质疑。
但裴寂身形晃了晃,显然没有想到这些:“……指腹,为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义母,我真的不知晓,”裴寂急切地解释,“母亲没有提起过,我真的一无所知。”
他不知沈元柔是否怀疑他,在刚刚的一瞬,裴寂几乎能预见自己的后果。
而在头脑麻木的一息,裴寂察觉到自己的依赖,他在下意识的依赖沈元柔,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害怕沈元柔讨厌、抛弃他。
裴寂不知自己苍白的辩解是否会被相信。
温和有力的掌心轻柔地覆在他手背上:“嗯,我知道,她们会处置妥当,天色晚了,明早再告诉义母,好吗?”
裴寂胡乱地点点头,正欲起身相送,被她按下:
“身子冷就不要总是吹风。”
身边的暗卫来报,说公子总是将窗棂开到最大,然后单薄地坐在床边,抬头望着月亮,不知在想什么。
屋内冷寂下来。
裴寂攥着那枚玉佩,无端想起了尚风朗。
没有人会不喜欢沈元柔,在这一刻裴寂更为认可他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是温柔亲和的师长,是当朝中书令,她站在一个旁人注定很难触及的高位,裴寂费力仰望着,试图爬到她的身边。
他确实害怕沈元柔,可她又吸引着他,裴寂不明白这是怎样复杂的情绪。
“公子,夜深了,您该早些休息了。”曲水出言提醒。
裴寂道:“书册送出去了吗?”
“今晨就送过去了,银子在公子荷包里。”
随后是曲水摩挲着进被窝,窸窸窣窣的声响。
“母亲,保佑我。”碧华倾下,为裴寂颈上渡了一层淡淡的霜色,他捧着玉佩,虔诚地许下生辰心愿。
——————————
郝琼贪污受贿,受凌迟,抄家,没收其家产充国库。
庆安元年,轰动整个京城的贪污案就此谢幕。
此时足以洞察皇帝对贪污罪臣的态度,至于证据从何而来,不用说官员们们也能想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时间,朝堂官员人人自危,陛下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想上去触这个霉头。
而郝琼与沈元柔曾经的关系也被挖了出来,不过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说法,后面也不敢有人再乱传。
在一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日子里,沈元柔带着裴寂去散心。
裴寂这些时日闷闷不乐,甚至刻意躲着她。
沈元柔只当他是因着婚事发愁,是以,这些时叫花影将京城女子的画像为他整理成册。
花开得正好,这里不单有她们,还有数日未见的尚子溪。
“柔姨,真叫我好等。”尚子溪说着,眼睛却黏在了一旁的裴寂身上。
在沈元柔眸光扫去时,她讪讪收回:“路上碰见原谦手下的,这群人狗仗人势,我还听见她们乱嚼您与裴公子的舌根,当真可恶。”
“怎么处理的?”沈元柔淡问。
“我一拳就给她打成乌眼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旁尚风朗轻扯了裴寂的袖口,将他带到一旁。
裴寂心思不在这,对上尚风朗的眸光后,不解其意地问:“怎么了,你这是什么眼神?”
尚风朗的眸光在两人之间打转:“裴寂,我们是朋友吧。”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裴寂心口。
“你对柔姨,是什么心思?”
第19章红耳尖
“……什么什么心思,”裴寂错开眼眸,淡声道,“那是我的义母。”
不知是在向尚风朗解释,还是在告诫自己。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当然,你方才也听长姐说了,是路上一些传言,”尚风朗收起眸底的探究,亲昵地挽住他,“好哥哥,你别恼我,我不过问问。”
他有心询问也好,无心提起也罢。
这些话终究是掀起他心底的涟漪。
裴寂不甚在意道:“无妨。”
清者自清,义母与他没有什么,只是裴寂担心这些传言影响到沈元柔的声誉。
他自知自己为义母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揣着心事,侧眸看向一旁的沈元柔。
“学骑马?”沈元柔扬了扬眉头。
得到尚子溪肯定的答复后,她看向一旁的两个公子。
或许是因着年少经历的太多,裴寂被催着成长,可他到底是孩子,藏不住事的年纪,面上隐隐还有些担忧。
担忧什么?
尚子溪摇头:“风朗不是一时起兴,他可打定了主意。”
春猎将近,尚风朗好端端的却要求骑马,沈元柔很难不将这些与温思凉联系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敢同温思凉打这样的赌,这段时日却不与她提起此事。
前世裴寂曾想学骑马的,但因种种缘由,最后却搁置了。
沈元柔不着痕迹地收回眸光:“你来教他?”
“自然,”尚子溪理所当然地环顾四周,“此处风光正好,也没有旁人,再适合不过了。”
沈元柔颔首:“月痕,将乌梅映雪牵出来。”
今日是带着踏月与乌梅映雪出来的。
尚子溪得了便宜还卖乖,笑说:“好柔姨,怎么不让我骑踏月。”
“映雪就入不了你的眼?”沈元柔睨着她问。
尚子溪哪儿敢说不,朝着尚风朗走还忙不迭道:“柔姨的马自然都是好的。”
生怕晚一些沈元柔不给她骑。
沈元柔低笑一声,便见裴寂乖顺来到她身旁。
映雪被养得极好,墨色的皮毛油光水滑,此刻在尚子溪引导下从两人眼前走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笑:“如今京城,是兴起公子们比试骑术的风了吗?”
“兴许是因着春猎将近。”他的声音也变得轻快。
裴寂眸光追随着疾驰的快马,眸光里是掩不住的艳羡。
尚子溪带着自家弟弟兜了一圈,才开始教学。
姐弟俩的笑声很有传染力,看得出来,骑马真的很有趣。
裴寂远远望着,眼眸一下不眨,明明满脸羡慕,却还不肯开口向她提及。
看着他的侧颜,沈元柔勾起一丝笑意:
“听闻长皇子也开始了,裴寂,你不想试试吗?”
裴寂果然抬眸看着她,面上露出一丝期盼来:“我也可以吗?”
今日阳光极好,他莹润的眼眸亮晶晶的,很可爱。
那层刻意伪装的成熟与沉稳褪去,在晨光下,只剩下青涩与热情。
“当然,”沈元柔吩咐,“将踏月牵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初将裴寂带回太师府时,她唯恐裴寂会因此怕极了骑马,没想到他还会想着尝试。
沈元柔托着他的身子上马,随后利落地翻身,稳坐于裴寂身后。
“为何想要学骑马?”沈元柔问。
“若是我会骑马,往后有什么要紧事,也方便些。”裴寂握着缰绳,没有掩饰唇角的弧度。
他没有说,其实是因为他想做一个对沈元柔有用的人,如果他会骑马,将来有什么事,他便可以为义母解决了。
沈元柔坐于他身后,并不能看到裴寂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捕捉到少年的愉悦。
她便想到裴寂只身一人入原府那样危险的事。
“若是有危险,学会了骑马,也能逃出生天。”
“嗯,也是,”沈元柔顺着道,“毕竟,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持着缰绳,骨节与裴寂的手很近,却很有分寸的没有碰到他。
“坐稳了,”看出他的紧张,沈元柔还是适时地提醒,“不要拽它的马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说完后,她瞧见裴寂泛红的耳尖——耳朵总能代表他的情绪。
为了骑马,裴寂将头发高高束起,瓷白的颈子与耳尖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我不会拽的。”裴寂有些难为情,却对她保证道。
为了让裴寂适应,沈元柔起初只让踏月慢走,随后渐渐提起了速度。
“害怕?”
她总觉得,裴寂很容易受到惊吓,在她出声后,他的身子很明显的僵了一瞬,而后微微摇头,否认她的话。
“我不怕,义母,我要学。”
要多坚毅有多坚毅,不知道的,只当他多么喜欢。
如果沈元柔没有看到他绷紧的指节的话。
裴寂手背上淡青的筋络渐显,绷紧的指骨也格外有力量。
他否认,沈元柔便当一无所知,只问:“裴寂,学暗器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有力量的手,如果不学暗器,会很可惜。
他会是一个好苗子的。
裴寂不假思索地答:“学。”
只要沈元柔肯教,他什么都要学。
兴许唯有这样,他才能朝着沈元柔的方向努力,变得和她一样强大,被她看中、留在她的身边。
思绪终止。
裴寂倒抽一口气,为自己方才的想法蹙起了眉头。
明明前些时日他还迫不及待得想要嫁出去,如此便不再打扰义母的生活了,正如老太君所说那般。
可是这样纯粹的念头不知在什么时候改变了。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明明嫁人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他居然还想留在沈元柔的身边。
一定是因为最近听得太多了,温思凉与尚风朗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提起他的义母,甚至原氏嫡幼子,原玉都对沈元柔怀有倾慕之心,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听到最多的便是对于沈元柔的称赞。
太可怕了。
他不会同这些同窗怀有相同心思的,这是不合纲常伦理,要被世人唾弃的。
他一个人被唾弃就算了,怎么能拉着义母呢,她是那样好的一个人。
“啊!”
裴寂走神得厉害,在马匹颠簸时才回过神,低声惊呼。
一只手稳稳握在他的腰间,温暖有力,叫人无法逃离。
“骑马还敢走神,裴寂,你的胆子很大。”
沈元柔声音平平,叫人分辨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对不起,”裴寂呼吸很急促,“我该不走神的。”
他很慌乱,裴寂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乱什么,究竟是后怕方才差点摔下马,还是,害怕腰间这只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才产生的那一点儿隐秘的心思,叫裴寂没有办法面对她,即便这只手只是为了防止他摔下去。
天儿回暖,春衫很薄,沈元柔的温度就这样传递到他的劲腰上。
沈元柔在他坐稳后,单手持着缰绳,手也虚虚地罩在他的腰间。
没有任何逾矩。
但裴寂就是生出了一点儿抗拒。
“义母,我……”
这怎么说。
这没法说。
裴寂纠结地咬着下唇,义母光明磊落,原本就是他心虚,他不能保持平衡,如若义母没有揽着他,他今天就要摔在这儿了。
春风将他唇边溢出声音吹散。
沈元柔嘱咐的声音传来:“还记得我上次说的吗,身随马动,现在是打浪,你要上下起坐。”
裴寂嘴上应声,心思却跑到了自己的后颈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们的距离,会不会太近了。
后颈温温热热的,这样的感觉太奇怪了。
似乎是察觉到裴寂心中百味杂陈,沈元柔提醒:“不要走神。”
“现在,我要让踏月跑起来了。”
裴寂绷紧了身子,如临大敌:“好。”
那只手轻柔地落在他的肩头,安抚着他的情绪:“放松。”
“身子不要绷紧,慢慢感受,随着它的动作来。”
女人的嗓音低柔清润,又很有权威、信服力,裴寂的恐惧也随之消减,继而随着她的指令动作。
“用你的行动告诉它,你要去哪,不要着急,慢慢来。”
踏月很高,双脚离地备受颠簸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裴寂喉骨仓促地吞咽了一下:“义母,我有些难受……”
“初次是这样的。”沈元柔宽慰他,“已经走了半圈了,很不错,如果很难受,我们现在就结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的倔强情绪不讲道理地涌上来。
“要再走一圈。”
他不想让义母认为,他是什么吃不了苦,没有耐力的人。
沈元柔控制好踏月的速度,观察着裴寂:“你想去猎场吗?”
裴寂的落寞一闪而过:“我没有这个资格。”
“你是太师义子。”沈元柔淡道,“届时我会去,如若你想,今日回去便可以收拾东西。”
有这样一层身份,什么资格好像也不重要了。
只在于他想不想。
情绪膨胀得很快,将裴寂的心脏也撑得酸胀。
“我要去的,”他死死抓着缰绳,小心侧过一点头,看着她道,“我跟您一块去。”
其余的情绪裴寂不清楚,但有一点他很明白,他也想成为沈元柔这样强大的人,像她一样肃杀而优雅,想得到她的认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垂眸,与他的视线陡然相缠:“……你有时候胆子是真的很大。”
不怕死的吗,在马上做这样的动作,就这么肯定她能护好他?
对上沈元柔这样一个眼神,裴寂忙收回眸光,生怕再被她看透心思。
可偏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样一个眼神了……
第20章是喜欢
裴寂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了数日。
“公子,该上药了。”曲水照旧将上好的药拿来。
姜朝男子的贞洁被看得很重,即便是再贫穷的人家,也要给自家儿郎戴上贞洁锁的。
贞洁锁这样的东西,本就是为了约束男子的行为。
但裴寂带着这样,类似刑具的东西骑马,无异于自虐。
再顺滑的马毛接触到这样柔软的部位,也变得粗糙扎人起来,裴寂就在这样双重的折磨下学会了骑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太羞耻了,他从来没有对沈元柔提起过。
他害怕沈元柔不同意他骑马。
依赖的情绪究竟是怎样产生的,裴寂也不知道。
但他察觉得到,自己的心思渐渐不同了,像是一颗埋藏许久的种子在缓慢发芽。
发芽的过程是酥麻的,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太过新奇,也叫人恐惧。
裴寂从未体验过。
这样的情绪持续了很久,直至沈元柔带他去参加春猎。
“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见他这样快就来到自己身边,沈元柔有些诧异。
照理来说,男子的东西还是比较多的,譬如各种妆粉、衣裳,应当归置一会,裴寂却收拾得很快。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的东西不多,”裴寂认真地看着她,“我来帮义母归置吧。”
裴寂来府上这段时日明显开朗不少,清润的眼眸很是莹亮,明眸善睐,为他增添几分少年气,像颗青涩的果子,透着些固执。
沈元柔知晓他的脾性,便没有推拒,将一些不重要的交给他,由着他安置。
“公子,画册整理好了。”
在裴寂收拾好后,花影适时地上前,将一摞厚厚的册子递给他。
是京城世家女娘们的画册。
裴寂动作一顿,看了一眼沈元柔笔挺的背影:“多谢。”
沈元柔立于帐篷外,对上了原谦的眸光。
“沈太师。”原谦笑着对她颔首,她眼下的乌青明显极了。
裴寂母亲的案子还没有审完。
看得出来,原谦有自己的心思。
不过在她的人手介入后,一切都顺利起来,想来不日便能结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刑部公务繁忙,原谦自然知晓究竟为何如此,不过在看到沈元柔后压下了怨怼。
千年的老狐狸就是不一样。
“听闻原大人前日发了好大的怒,上了年纪,要注意身子啊。”
沈元柔勾唇道。
春日的猎场一片生机盎然,衬得原谦的脸愈发绿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离了场。
“义母。”
沈元柔侧眸,便听裴寂问:“今日还能教我暗器吗?”
裴寂是个很渴望学习,并擅长学习的人。
这些时日除去做伴读听讲,私下会缠着她学骑马、暗器。
今日刚入猎场,皇帝吩咐休整,明日正式开始进入春猎,沈元柔本以为他会去休息,可裴寂这孩子像是闲不住一般,期盼着她的回答。
“今日无事,”沈元柔看着他,“但你不要同尚家公子出去吗?”
寻常春猎,世家公子都聚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摇头:“我更想学暗器。”
于是沈元柔翻手,立于一旁的月痕便将银针放置在她的掌心。
随着她走近,裴寂一颗心变得轰隆急切起来。
然沈元柔面色如常,屏退众人后演示给他看。
在她指尖发力将银针震出后,银白的光竟斜着穿透了有些厚度的棋盘,最终钉在角落。
“看清楚了吗?”沈元柔抬眼看他。
暗器要的,是快准狠,她已经尽可能放慢速度了。
然在她回眸,看到的却是怔愣的裴寂——他的眸光就这样不加掩饰,直直地看着她,许久才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没有,”裴寂真诚地道,“再来一次吧义母。”
沈元柔随手扯下一片叶子:“摘叶飞花,也是一样的道理,如果没有锋利的东西,在外面时,树叶也可以替代。”
她的指节修长有力,原本柔弱的叶片,在沈元柔的手中化为伤人的利器,随着她弹指的动作,伴随着一声脆响,定在银针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可看清了?”沈元柔问他。
裴寂点头,学着她的样子夹起银针,当然,效果并没有沈元柔那般,在触碰到目标后,银针便无力地落地。
他抿了抿唇,却听沈元柔道:“很不错。”
裴寂微顿,看着沈元柔唇角勾起的细微弧度,听她纯粹的夸奖他:“很厉害了,下面可以尝试一下腕力。”
“义母,”他空空地咽了一下,还是问,“您,不嫌弃我学得慢吗?”
学得慢?
沈元柔扬起一侧眉头,这孩子兴许是对学得慢有什么误解。
“欲速则不达。”在将银针交付于他时,沈元柔温和轻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作为练习的第三次,能达成这样的结果很不错了。
沈元柔这些时日几乎卷宗不离手,即便如今来春猎场上,还依旧还有许多事需要她处理。
在她摊开纸张后,便陷入了繁重的公务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耳畔是笔墨的沙沙声,今日阳光正好,逆着光,她的剪影沉稳深邃,却又遥不可及。
裴寂闻到属于她的,浓而又浓的沉香味。
沈元柔的存在感那样强,裴寂的心思不由得又飘到她的身上。
其实那些女子都很好,可若是将那些女子都拿来同她比较,便瞬间又什么都不是了。
温和成熟的年长者,总是游刃有余、面面俱到。
“当真没有你喜欢的女娘吗,”尚风朗的话在裴寂耳畔回响,“你是不是心有所属了……”
他当时否认了尚风朗的话。
心有所属。
裴寂有些乱。
他还很年轻,也没有怎么接触过除了母亲以外的女子,唯一的经历便是逃亡。
他没有过春心萌动,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可沈元柔给他的感觉就是很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曾问他,究竟喜欢怎样的女娘。
他一直没能给出她答案,而直到此刻,裴寂才迟钝地意识到,他其实早就有了答案,但这并不能告诉她。
他会被义母厌弃的,这样的后果同样是裴寂承受不起的。
“主子,长皇子在帐外。”花影道。
裴寂莫名酸涩起来,他不是很高兴听闻这个消息。
与此同时,他手上的银针极具杀伤力的,狠狠钉在靶上。
快准狠,已然领悟了核心的要义。
沈元柔掀起眼睫,显然是察觉到了,裴寂带了泄愤的意味。
少年藏不住心事,他的情绪几乎是写在脸上。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是可着实是件罕事,裴寂会不高兴、发脾气吗?
沈元柔支着下颌,眸光落在他的耳垂上:“就说我歇下了。”
随着这句话,少年身上的烦躁与不安渐渐平息下来。
沈元柔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指节规律地敲击着桌案,发出了闷闷的声响。
她如此,裴寂仿佛心虚起来。
“请义母指教。”他谦逊地垂首,率先发言打破这样的气氛。
沈元柔手上动作未停,周身透着随意、却锋锐的味道:“指教什么,你做得很好,继续。”
在裴寂的眼中,她是端方的、肃正的,遵守着这世间一切严苛的道义和规训,可她又好像不全是这样,令人琢磨不透。
她是权力的拥有者,也是规矩的制定者。
许久没有听到他的动静,沈元柔抬眼看他:“怎么?”
每每处理政务时,她周身的气场便会进行微妙的转变,此刻那一眼已无意带了许多压迫。
裴寂心魂震荡,有些慌乱地别开脸,心不在焉地练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看不懂他。
“怎么不高兴?”
她随口问。
这个年纪的孩子,心思难猜,变得也快。
沈元柔不觉得裴寂有什么不对劲。
裴寂抿了抿唇,一边在心中谴责自己,一边扯谎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和义母一样厉害。”
“你有这样的心,自然是好的,”沈元柔目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勤加练习,有了这份心思,你什么都能做好的。”
裴寂总是很坚韧。
她能从这孩子身上,看到当年自己的影子。
他倔强得惹人疼爱,所以沈元柔不由得偏袒他,怜爱他。
心头酥酥麻麻,裴寂敛下心思:“我会的。”
感情是很奇怪的东西,至少他此刻不能将其参悟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记得,自己起初只是敬仰义母的。
他只是好奇她的过往,想变得和义母一样强盛,想得到她的关注与认可。
明明起初很正常,裴寂不知晓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应当是爱慕他的义母,沈元柔的。
这样内心的顿悟,让裴寂认清了自己,却又痛苦起来。
沈元柔沉稳可靠,理解他、支持他,耐心帮他解决问题,而他居然产生这样的心思,这实在是太卑劣了。
怎么能呢,他怎能如此大逆不道,那可是他的义母啊。
“这是在亵渎义母。”裴寂告诫自己,“这是不被允许的。”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入夜,宣武将军李代无来访。
李将军带了野味交给花影月痕烤,同沈元柔高谈阔论起来。裴寂自然不便待在那处,便去寻尚风朗,同世家公子们待在一处。
“绝舟,我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听到你问出这样的问题!”李代无端着酒碗,哈哈大笑。
沈元柔至今未成婚,却开始考虑如何教养孩子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李代无理解,她坐在这样的高位,挑夫郎的眼光自然毒辣,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能入她青眼的儿郎,也不是什么罕事。
幸而她并非和尚一般,不然李代无真要为这位好友担忧。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更何况是她们女人。
与其说沈元柔乐意费事些,倒不如说是她无心情爱,不愿在男子身上耽误时间。
沈元柔向她请教教养孩子,也是因着这位李将军五女三子俱是人才,由此可见李将军。
她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养孩子还不简单。”
“不论发生什么,你都要肯定他、为他撑腰,坚定的站在他身后,要是委屈了难过了,就抱抱他……”
“主子。”花影面色沉重地附耳低语。
李代无大咧咧地放下酒碗:“怎么了这是?”
沈元柔眉头蹙起:“今日谁去过那里?”
“……除去巡查的,就只有裴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抬眸,正巧对上远处裴寂清润的眼眸。
第21章好孩子别急
沈元柔神色淡然:“知晓了,退下吧。”
这幅态度,就连花影与李代无都瞧不出什么。
“究竟怎么了?”李代无瞧着主仆俩打哑谜,啧道。
沈元柔收回眸光:“丢了东西。”
“你怀疑那孩子?”
裴寂是怎样的人,沈元柔很清楚。
不会是他的。
看来今日裴寂留在她营帐里,是有人暗中设计,想要让她对这孩子生疑。
偏偏又是在猎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应当不知晓,自己无形当中被人利用了。
李代无扬起眉头,在她静默的一瞬里知晓了什么,端起酒碗与她相碰。
“叮。”
世家公子们精巧的酒盏分开,裴寂心不在焉地抿下一口甜酒。
这是专供男子们饮的果酒,上头赐下来的,味道自然不必说,只是他如今心中存着事,裴寂只觉得那酒没滋没味。
他想着沈元柔,也似乎有所感应,遥遥对上远处沈元柔的眸光。
“裴哥哥,沈太师在府中也如此吗?”还有公子不死心的向他求证。
自他到场后,这些公子便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鄙夷他,认为他不配待在沈元柔的身边,嫉妒他有这样的权力;另一部分,则试图从他这里得知些关于沈元柔的消息。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无趣极了,他想待在沈元柔身边。
可这样的心思与认知又让裴寂无地自容。
但在沈元柔离席,花影月痕一同离去后,他直觉有些不对劲。
“那边发生了什么?”裴寂叫住行色匆匆的虞人。
看样子,她是要过去帮忙的。
虞人道:“太师丢了东西,后晌经过这里的人都要接受排查。”
裴寂告了声罪便随之离席。
他好像明白方才她平静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但他被拦在了帐外,只能望着沈元柔的背影。
裴寂有些焦急:“月痕姐姐,我也不能进去吗?”
“主子那边丢了重要的物件,照理来说,裴公子也在一干核查人等之中。”花影隔在他与月痕之间,很是不讲情面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不是我。”裴寂攥紧袖口辩解道。
花影指了指身旁一众虞人:“她们都这样说,难道我也要放她们走吗?”
“公子,”月痕将花影扯开,道,“我们也是秉公办事,我相信不是你,但主子吩咐过了,您这样我们也为难。”
“我知道了,”裴寂垂下了眼睫,“我就在这里等着。”
义母会怀疑他吗,裴寂也不知晓。
但在被拦下后,他满脑子都是沈元柔方才的眼神,一颗心要被酸涩撑破了。
他早就将义母当做家人,甚至是,是爱人了,这虽然难以启齿,但就是事实,他怎么会对义母不利呢。
“这么着急离开,到底怎么了。”尚风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寂心乱如麻,自然没有注意到。
花影和月痕已经离去,此处再度黑暗、静谧。
裴寂怔怔地望着面前的光亮,忽而觉得他的心思也是如此,是那样的见不得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叙,你是怎么发觉自己心悦太师的?”裴寂问。
尚风朗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他身上了,但还是答:“长姐时常来此,我来得多了,常与柔姨碰面,再加上自小仰慕……”
说到这儿,他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忽然住了口,转而问:“你也觉得柔姨很好,是吗?”
尚风朗说得含蓄,但裴寂还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极力掩饰着神色,否认道:“她是我的义母。”
尚风朗偏了偏头:“但我的问题是,你是不是也觉得柔姨很好。”
“之叙,”裴寂猛然对上他的眼眸,“如果我对义母有这样的心思,是将义母置于怎样的位置,你想过吗?”
那双眼睛映出了清冷如霜的月色,在黑夜里亮得厉害。
的确,这是不被世俗允许的。
“她待我很好,”裴寂长睫垂下,他轻声道,“是长辈关切小辈的好,我们是义母子的关系,所以我不能,也不会有这种想法。”
“……我开始日思夜想,睁眼是柔姨,闭眼也是柔姨,”尚风朗回想着,“后来我就发觉,我有些不对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向裴寂,心道:你也有些不对劲。
但尚风朗没有确切证据,也只当他是有了心仪的女子,并未将一切牵扯到一起。
“我见到她心跳得很厉害,你能懂吗?”
裴寂静默了一瞬。
他初见沈元柔的时候,是她突然降临带他脱离虎狼窝,当时他也心跳得厉害。
难道他是从那个时候,就有这样的心思了吗?
“你觉得你的母亲,会同意你与义母在一起吗?”
尚风朗哀怨地看着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母亲与柔姨交好,可友人突然变成儿子的妻主,听起来是不是太怪了,”尚风朗望着远处沈元柔的身影,叹了口气,
“再者,她此刻还是我们的师长,师长变妻主,听着也不合适吧?”
裴寂颔首,诚恳地道:“确实如此,听起来困难重重,那你还要喜欢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你在套我的话,”尚风朗松开了挽着他的手,突然凑近,“你不愿意帮我了?”
裴寂错开眸光,淡声道:“……你想多了。”
“公子,主子唤您。”
沈元柔稳坐于太师椅上,经历方才一场闹剧,她有些疲乏地撑着额角阖眸养神。
裴寂当然是被冤枉的,但指使者不是原谦。
原谦总认为,一旦裴寂失去她的信赖与关切,得益的会是她,所以这件事只会是她默许下属做的,原谦知情。
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元柔没有睁开眼睛,她额角有些抽痛,连带着周身的压迫也愈发强烈。
少年身上清新淡雅的香气,使得她眉头松开了些。
“义母,您找我。”裴寂低低地道。
他看着沈元柔端肃的眉眼,不确定她是否睡着了,于是只好出声试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嗯”了一声,转而问:“你听说了么?”
“听说了,”唇瓣被咬得泛了白,但裴寂还是没能忍住,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辩解道,“义母,不是我,我拿性命发誓……”
“悄声,”沈元柔睁眼便对上他雾蒙蒙的眼眸,他看上去很着急,“好端端的,说什么浑话。”
裴寂胸膛起伏着:“我对义母的心,天地可鉴。”
“是吗。”沈元柔微微颔首。
她这幅不甚在意的态度,叫裴寂想要继续辩解下去。
但他忽而停顿。
裴寂忽而反应过来,他所生出的心思,怕是经不起天地来鉴。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怎么这么急,”沈元柔起身,随着她起身逼近,眼前的少年好似愈发慌乱,“偷盗的是个虞人,已经被押下去审了。”
“您不是……”
裴寂眼睫颤了颤。
他以为义母怀疑他的。
他欲言又止,沈元柔却已经先一步料到了他的想法。
“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沈元柔温和地望着他,她手心轻柔覆在裴寂过分滚烫的面颊上,“倒是你,急得脸都发烫……”
裴寂觉得自己要溺毙在她的眸光里了。
他讷讷道:“您不许我进来,我就以为……”
想到刚才,裴寂就委屈了起来。
沈元柔的眸光有些无奈,裴寂向来聪明的,她起初没想到这孩子会多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孩子,”裴寂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沈元柔虚虚地环住他,安慰一般拍了拍他的脊背,“不是说了对我的心天地可鉴么。”
她的手并不算养尊处优,虎口有着习武之人才会有的薄茧,但沈元柔这样的动作,莫名给裴寂一种自己被她捧起脸来,被她珍重相待的感觉。
而被她拥抱着,裴寂被那股叫人魂牵梦萦的香气包裹,晕晕乎乎的。
但他很快便意识到一个问题,沈元柔好像一直都将他当做孩子。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他小声嘀咕。
但对上沈元柔温和含笑的眼眸,裴寂方才的话就显得那样幼稚,无形当中挫败袭来。
“怎么就不是孩子呢?”
怎么就不是孩子……
所以深夜里,裴寂环紧了她的脖颈。
对于他的热情,女人唇角噙着笑,温热的掌心揽在他的腰侧,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日里一丝不苟的鬓发被他解开,顺滑微凉的发丝落在裴寂的颈侧,痒痒的。
他吻住沈元柔的唇瓣,想要将一切都奉献给她。
在被女人包容的一刹,裴寂伏在她的肩头哭出声来。
但他颤着身子,坚持抬起眼眸,唇瓣水淋淋的,望着她:“义母,我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如果您要考虑正君的人选,能不能不要排除我……
沈元柔是清贵风雅的太师大人,对待他们向来温和,但身上不容推拒的压迫力总是很强,以至于无人敢上前对她剖开心意。
然这样万人之上的人,此刻将他折磨得泪水涟涟。
“义母,义母……”裴寂只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
奇妙的感觉节节攀升,最终汇集在脑海,像绚烂的烟火般炸开。
“好孩子,喜欢吗?”沈元柔声音温和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唇瓣被咬出血了,不要忍着,好吗?”
“不要躲,真乖。”
究竟被沈元柔颠覆了多少次,裴寂自己也不知道,直至强烈的痛感传来,他急促地呼吸着,睁开了湿漉漉的眼睛。
天光大亮。
腿间湿湿冷冷的,因着贞洁锁的原因,痛感也愈发强烈。
裴寂茫然了一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居然带着贞洁锁,做了这种梦,梦里还是同他的义母,沈元柔。
贞洁锁带来的痛楚都没能让他痛醒,就连此刻都还未消下去,瞧上去惨极了。
裴寂怔愣地看着那一大片濡湿,脑中是阵阵嗡鸣。
他到底,干了些什么?
帐外传来沈元柔清越的声音:“裴寂,睡醒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2章那样的炽热
神魂瞬间回到他的身体。
裴寂道:“……睡醒了。”
他努力维持着声线,只祈祷着沈元柔不要听出异样,不要进来。
帐外的沈元柔顿了顿:“你身子不舒服么?”
怎么嗓子哑成了这样。
她本要唤随行的太医来为他瞧瞧,却听裴寂仓促而急切地道:“义母,我无事,待我换好衣服,再去旁边寻您好吗?”
沈元柔倒没有觉得不合适。
如今不过卯时,寻常春猎辰时才开始。
春猎要持续许久,她不在的时候也会有暗卫保护裴寂,只不过暗卫终究是在暗处,裴寂还是要小心,毕竟春猎场上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师大人。”女娘看着她。
沈元柔朝她微微颔首:“小周大人,可是有事?”
周芸欢笑着将东西递给她:“大人,您放心,这边有我为您盯着。”
沈元柔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便有劳小周大人了。”
“您客气,此番回去我能去府上拜访您吗?”周芸欢认真地看着她。
她还是如前世那般,想要她加入讨原的阵营。
不过这次沈元柔没有拒绝她,她看着眼前年轻的女娘道:“自然。”
她先前拒绝过周芸欢数次,兴许周芸欢这次本就不抱希望的。
周芸欢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
“居然……”她喃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居然这么痛快便答应了。
“居然……”他喃喃。
他居然在梦中对他的义母做了这种事。
裴寂懊恼地看着眼前大片湿冷。
羞赧、自责,这样的情绪一个劲往上涌,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样的感情叫裴寂实在无所适从。
他面色苍白,咬着唇瓣道:“怎么能这样。”
如今曲水不在这,虞人应当看不出来是什么吧,他思索着对策。
裴寂极快的将那些脏污收起来,红着脸处理掉这些东西。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很是懊恼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这叫他如何面对义母呢,他有愧,将来又如何若无其事的待在义母身边。
每每待在沈元柔的身边,裴寂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去嗅属于她的香气,小心翼翼地用目光描摹她的侧脸,这下他更不能平静的待着了,他一定会满心都是这件事的。
裴寂怀里好似揣了只兔子,心又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起来,他想起尚风朗说的什么一见钟情。
天尊啊,他又在想一些什么。
这太坏了。
所以在见到沈元柔的时候,裴寂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生怕露出半点这些不可见人的心思,也害怕同她对视,怕再被她看穿:“我来晚了。”
沈元柔正持着册子,闻言道:“这些女娘你瞧得如何了?”
裴寂莫名心情很坏。
早在在看到她手中的册子时,裴寂的心就猛然下沉,在听她如此说后更甚。
“她们都很好的女娘,”裴寂斟酌着措辞,在察觉到沈元柔的眸光后又意识到不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都不太合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不合适。”沈元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我不懂你,裴寂,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同一个怎样的妻主,来同你相守一生呢?”
她不带任何情绪的眸光落在了裴寂身上。
帐内倏然寂静。
裴寂垂着头,似乎有些悲伤,他颤了颤长睫,努力遮掩着自己的情绪,纠结了一阵道:“我……”
沈元柔安静地望着他,就这样等待着裴寂的答复。
想要和怎样的人相守一生,裴寂其实早就有答案了。
但这不能说。
在沈元柔眸光的压力下,裴寂沉默许久开口道:“我,想要温和的,对我好的女子……”
在他的印象中,世上唯二待他温和,对他好的女人,就是沈元柔了。
裴寂鼓足了勇气,将这样的话说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期待与恐惧充斥着他的内心,裴寂不敢想象,假设沈元柔察觉到什么,自己会落得怎样的下场,但他就是说了。
沈元柔轻笑了一声:“裴寂,这些条件怎么够呢?”
这样的话落在裴寂耳中,似乎是对于他过分天真的无奈。
如果对方不够温和,对他不够好,她怎么会将裴寂嫁出去。
“是我考虑不周。”裴寂轻轻道。
沈元柔没有看破他的心思,这叫他莫名松了一口气。
“四世三公的越家,你可曾听说过,”沈元柔将画册递给他,“越家的嫡长孙女如今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她虚长你几岁。”
裴寂有些为难:“义母……”
沈元柔见他这幅模样,却误以为他嫌越家嫡孙女年纪大。
“年纪大的女娘会疼人。”
她如是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后沈元柔看到他微微抿唇,莹亮水润的眼眸对上她,肯定了这句话。
“您说的是。”
“嗯,”沈元柔掀起眼睫,看了他一阵,问,“那给你寻年纪大一些的未婚女娘?”
裴寂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好,裴寂听义母的。”
沈元柔对此不知可否。
这孩子说得好听,可每次她派人将画册给他送去,都得不到裴寂肯定的答复。
这不由得让沈元柔怀疑,但那些画像都是京城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娘,家世品性也是极好。
所以他喜欢年纪大一些的。
裴寂这孩子面皮薄,前世也不肯同她说自己究竟喜欢怎样的女娘。
如此一来便好办了,比他年纪稍大一些的适婚女娘,也比先前更好筛选一些。
“先同越家女娘见上一面吧,她也在春猎场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点头,将一只小瓷瓶捧给她。
这是铺面最常见的金疮药,但在少年珍重地捧到她面前时,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沈元柔眸光顺着他的指骨、衣袖上移,直至落到裴寂年轻俊美的面庞上:“你这是……”
“我担心您,”裴寂抿了抿唇,没有将“受伤”二字说出口,他不想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您收下吧,只希望它不要派上用场。”
“柔姨!”帐外传来尚子溪的声音。
沈元柔收回眸光,起身缓缓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掌心的温热随着这样的动作,过度到了裴寂的身上,这像是赐予他某种力量一般。
那颗心很有力量的跳动着,像是只要凑近她,裴寂就能获得这些他不能很好控制的情绪。
在沈元柔行至帐门口之时,听到身后少年唤她:“义母。”
裴寂匆匆朝她走来,而又觉得不妥般,顿住脚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要小心。”
沈元柔对他笑了笑,抬手温和地摸了摸他的脸:“好。”
帐内只有裴寂一人的身影,再度恢复了静谧。
裴寂有些恍惚地将手放在肩头,曾被沈元柔摸过的位置。
那里已经没有她的温度了。
裴寂将手覆在自己的面颊上,过了许久,低低地喟叹了一声。
为何方才没有再同义母多说一会呢,如果再多说一句,她是否会摸得久一些?
其实刚刚他想说的是,早些回来,可是春猎有统一的时间限制,而这样的话从他一个义子口中说出来,又很是不妥,听起来倒像是家中主君嘱咐妻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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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这样想着,掀开帘子迈了出去,就正巧对上了尚风朗那张熟悉的脸。
“你怎么在这?”
“李将军这是什么话,今日春猎,你能来此,我便不行么?”原谦微笑着将眸光转移到沈元柔的身上,“太师大人,别来无恙?”
沈元柔回之微笑:“原大人收获颇丰。”
“是啊,不过沈大人与李将军这是……一同来猎一只獐子?”
原谦的眸光在两人身上流连,察觉到李代无的厌恶后笑道:“不过这野獐子到底无主,既然二位同僚不动手,原某便却之不恭了。”
“不过原大人,陛下崇尚孝道,你要猎杀这只老獐吗?”
沈元柔面上神色淡然,叫人瞧不出她的情绪。
“太师大人说笑了,猎杀一只獐子而已,如何扯到圣上那里去了。”她策马经过沈元柔,在离得她极近时低低道,“只要能赢过你,何不猎杀呢……”
言毕,箭矢穿透皮肉的声音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只年老的獐子发出高昂而嘶哑的叫声后,应声倒下。
“原某多谢两位同僚相让。”
李代无的猎犬也唾弃她的虚伪般,朝着原谦与她的狗汪汪狂叫。
若是不知晓她这人的品行,便真要被她骗过去了,只叫人以为原谦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李代无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声:“惺惺作态。”
“好大的火气,”沈元柔的马往林深处走去,“回去了我叫她们给你送些菊花陈皮茶。”
“沈元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说笑,”李代无驾着马追上她,“春猎头筹可有黄金玉石,还有月朝的秘药……”
也不怪官员们趋之若鹜,月朝的秘药具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这对常人的吸引实在是大。
“你不是说都是些俗物么,”沈元柔摩挲着长弓,搭上一根羽箭,瞄准了猎物,“怎么突然稀罕起来?”
在她尾音落下时,那只漂亮的鹿中箭倒地。
她养的那只名为娇娇的狗上前,将鹿往后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代无冷道:“原谦想要,我怎么能叫她如意?”
说起这来她就恶心。
原谦如今近天命之年的人了,却女男不忌,每每原谦黏腻的眸光落到她身上,这位久经沙场的李将军便浑身发痒,忍不住作呕。
尤其方才,她凑得沈元柔那般近。
“对了,什么玉石?”沈元柔随口问道。
前世她并未下春猎场,也没有了解夺得头筹有什么嘉奖。
“羊脂玉和……”李代无缓慢道,“红玉。”
“真的,谁能想到圣上居然拿红玉做头筹啊。”毕竟那是传说中难寻难觅的玉,李代无啧啧称奇。
经她提起,沈元柔想起裴寂是喜欢玉石的。
他发呆的时候喜欢捧着一块残缺的玉佩,亦或是合掌将玉佩拢在手心,不知在独自想些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枚玉佩毕竟是他母亲的遗物,拿去修补恐他介意,沈元柔便想着借此送裴寂一枚。
上次他收到礼物的模样还很清晰,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像是堆了星子,又按捺着高兴的模样不肯显露。
很是可爱,叫她想起了绒绒。
绒绒在她面前乖顺,偶尔使些小性子,也娇气得厉害,若是想要些什么也不肯说出口,只磨着她,要她去猜。
想要她揉一揉猫毛的时候也端庄矜持着,只是尾巴一下下地勾着她的衣摆。
“你同你那小义子如何了?”李代无问。
沈元柔看着虞人将猎物抬走,才缓声道:“小孩子的心思真是难猜。”
“不要猜,好东西都往他面前堆,有些孩子性子就是别扭,你好好养一养,慢慢就好了。”李代无宽慰道。
沈元柔微微摇头。
她将飞云落雨两个暗卫留在了裴寂身边,长皇子那边自有人盯着,只要裴寂远离温思凉,她便能保证裴寂不被牵扯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这孩子心性纯良,沈元柔担心他被人利用。
“咱们收获不比原谦少,先让虞人送回一批,”李代无话未说完,远处传来一道野兽的咆哮声,“……是熊?”
熊一般都是夜间出没的野兽,如何会在白日如此。
“看来是有人惹怒了这头熊。”沈元柔不紧不慢地道,“去看看。”
李代无没有异议。
“我以为绝舟不喜热闹。”她偏头笑了一声。
沈元柔不置可否,淡笑道:“猎熊。”
过去瞧瞧,看究竟是哪个官员如此倒霉,若是能猎杀一头熊,必得头筹无疑了,毕竟没有谁的獐子与鹿能比得过一头熊。
可她千算万算都没猜到,那个方才被她嘲笑的倒霉蛋,居然是原谦。
李代无狠狠皱眉,看向一旁的沈元柔,意思很明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救,还是不救。
原谦身边居然连个虞人都没有,只身一人入深林,这附近除了她们三人再无旁人。
但这是一头成年黑熊,如果她们不救,原谦上了年纪,身子再好也抵抗不了多久,必死无疑。
但若是没有一击毙命,将面临未知的危险。
沈元柔眸色沉沉,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箭矢搭在了长弓上。
“白兔,娇娇,上!”
“让开!”
“快让开,摔了这金贵的东西,你们如何赔得起。”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男官一脸鄙夷地挤开了一旁裴寂与尚风朗的仆从。
裴寂眉头微蹙,尚风朗却冷笑一声,责问道:“指桑骂槐?”
男官搬着重物,面对眼前的尚风朗,摆出笑脸道:“没有的事,贵人快叫小的将东西搬过去吧,这是陛下嘉奖魁首的玉料。”
“是啊是啊,这样珍贵的东西,若是摔了,只怕我们命也保不住了!”与他一起抬玉的男官苦着脸,求道。
尚风朗嫌恶地睨着两人:“收起你们那副狗仗人势、看人下菜碟的肮脏模样。”
待两人走后,尚风朗亲昵地挽着他,语调已不复方才冷冽:“他们都是影侍君身边的人,我长兄为皇贵夫,与他们很是不对付。”
“这样,”裴寂望了一眼遮得严严实实的托盘,“他们抬的是玉料?”
可惜,他根本瞧不清那究竟是什么玉。
不过毕竟是陛下恩赐,想来定是极好的。
“是呀,裴哥哥要是喜欢,待我长姐夺得头筹便送给你呀!”
“我长姐的骑术与射术是柔姨教的,我很有把握!”
“真的吗,”裴寂有些受宠若惊,要知晓,他并不觉得自己和尚风朗关系多么亲密,他不过有所求,“这如何好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说是块红玉呢。”尚风朗弯着眼眸。
裴寂朝他勾唇浅浅笑了一下:“那要先谢谢你了。”
尚风朗眸中是狡黠的光,悄声补道,“我也会来,到时候送到太师府,怎么样?”
不怎么样。
裴寂不着痕迹地松开小臂,试图同他拉开一段距离。
他突然就不是很想要了。
察觉到他的变动,尚风朗微笑着眯了眯眼眸:“裴哥哥。”
“我总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
裴寂没有回答他什么“一样不一样”的,他不想让尚风朗离得沈元柔太近,虽然这个念头很自私。
“公子公子!”尚风朗身边的仆从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身边,“长皇子,长皇子那边开始了……”
温思凉学了三个月的骑术,为的就是这一天。
可原本说的是,在官员们回来后,他再与月朝的公子比试骑术,如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尚风朗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这跟他没有关系。
温思凉学习骑术,不过是为了让沈元柔看到。
不就是为了彰显一下自己柔韧的腰肢、敏捷的身形、还有低劣的骑术。
一个随时会暴怒的癫子,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若非有皇子的位置,只怕沈元柔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可笑至极。
如今沈元柔没有回来,温思凉空忙活一场,他自然高兴。
裴寂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谨慎发问。
如果长皇子赢了,他的义母是沈元柔,所以他不会失去眼睛,但如果他输了,或者是,受伤……
一旦温思凉将当初赌约的事说出来,必定会牵扯上他。
到那时,沈元柔会如何想他,隐瞒这样重要的事,对她撒谎,作为伴读还与长皇子下了赌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义母会讨厌他的。
在这个猜想浮现出来时,心口又闷又痛,压得他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裴寂圆润的指尖缓缓掐紧掌心,疼痛愈发尖锐,也叫他更为清醒。
不可以。
“我们也不知道,刚刚跑来的路上,小六已经去叫人了。”
“叫人,”裴寂蹙起眉尖,敏锐捕捉到他话中的信息,“叫什么人,马场没人吗?”
马场里没有人,外头这时候还没有动静,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能再拖下去了,温思凉一定不能出事。
“长皇子现在在哪?”裴寂急切地问。
“马场,他们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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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训马场。
月朝最小的王子稳坐于高头大马上,挑衅道:“中原的男人养尊处优惯了,也变得自大起来,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比得过我们马背上的王朝?”
温思凉面上仍是那副倨傲的模样:“你敢不敢比?”
他是千娇万宠的长皇子,如何能被一个蛮夷来的比下去。
温思凉爬上那匹躁动不安的烈马,还没等他坐稳,烈马就暴躁的试图将他甩下来。
“怕了?”纳兰弱昧玩味地笑道,“求饶还来得及。”
“这算什么。”温思凉紧紧扒在马身上,嘴硬道。
他一定要赢这场比赛。
这匹长在西域草原的烈马,又怎么会如了他的意。
眼前的场景急剧变化,不知哪里硬邦邦的顶住了胃,温思凉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
可他常年呆在深宫,身子又绵软无力,如何能承受得住烈马强烈的反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思凉的身影开始稳不住,摇摇欲坠。
“啊!”
在烈马猛然停顿时,温思凉身子歪斜,半截身子挂在马身上。
被这样拖行,他会死的。
马场外匆匆赶来的裴寂被一个女人拦住。
周芸欢好声好气道:“公子,我奉太师大人之命看护公子。”
“大人,我有要紧事。”见她怎么也不肯让路,裴寂有些着急。
“你会受伤的,”周芸欢道,“你义母会为你担心。”
她们在场外,根本不知道场内如今怎么样了。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依着裴寂对温思凉的了解,这人此刻一定不好过。
裴寂急道:“长皇子会有危险。”
周芸欢却不为所动:“我要负责的是你的安全。”
“他若有了危险,今日来此的都不会好过!”
怎么会这样,她是朝堂官员,为何不去救温思凉。
周芸欢没有将什么炮灰男配的言论说给他听,她只劝诫:“不要让太师担心。”
“不要让我为难,裴公子。”
“周大人,”裴寂别开头,软下了语气,道,“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皇帝疼爱这个儿子,如果他在这里出事,不单他与温思凉的赌约会被得知,他也会被义母厌弃。
她不会喜欢一个满口谎言、又不听话的公子。
若是皇帝因此迁怒于他和沈元柔,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芸欢果然因他这句话放松了警惕,裴寂顾不得尚风朗探究的眸光,滑鱼一般从周芸欢的身侧钻了过去。
“等等,不要过去!”
“去叫人!”裴寂不容置喙地吩咐下,转身朝着温思凉跑去。
他不想被义母讨厌,即便他不喜欢温思凉。
训马场这些人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当朝长皇子与月朝王子赛马,居然无一人守在这儿。
这里实在是不对劲,马场不该没有人,裴寂蓦地想起那日假山后的女人,春猎场,长皇子,一切都是预谋好的。
义母也曾嘱托他不要乱跑,什么也不要管,所以义母早就知道了。
这一切都是阴谋,沈元柔不希望他介入。
可是为什么?
温思凉马场出事,如果牵扯出他来,皇帝是否会因为他的这层关系,从而对沈元柔产生怨怼,那受益者会是……原谦。
义母正是因为知晓,不想掺和这些,同样让他远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已经有应对办法了吗,裴寂不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否准确。
这或许只是一件小事,但诸多小事堆积起来,也能成为君臣之间的矛盾。
届时只需一个导火索。
裴寂不想让沈元柔厌弃他,同样不能让皇帝猜忌沈元柔,即便这是个火坑。
要想办法救下温思凉。
“你还是很令我刮目相看的,居然能坚持这么久。”
驯马场上,月朝王子慢悠悠地绕场。
按照两人定下的,在月朝王子骑着中原烈马绕场一周时,温思凉不能被西域烈马甩下来。
但那匹西域烈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此刻挣扎反抗的动作愈发剧烈,原本就要被甩下来的人只靠双手支撑着。
缰绳被血浸透,黏糊糊的。
温思凉坚持不了多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认输吗,天地仿佛都在旋转,恍惚间,他看到纳兰弱昧眸中的恶意,这才意识到,即便他讨饶今日也会死。
好疼啊,他不该享一世富贵吗,怎么要死了。
所以月朝要以他为由头,向姜朝开战吗?
“不肯认输吗,你看上去坚持不了多久了。”
纳兰弱昧鄙夷地笑道。
他越是如此说,温思凉越不肯开口认输。
那匹烈马越跑越快,温思凉随时会掉下来,一个危险的念头蛛网般在裴寂脑海蔓延。
“救命,救命……”温思凉死死抓着马鬃,闭着眼睛颤声念着。
“母皇……”
他低低的呜咽被风声压过,无人听闻。
烈马尖锐的嘶鸣冲击着人的思绪,像是催命的铜钟敲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思凉的金玉履已经不知掉到哪儿去了,他的足尖离地有一段距离,罗袜沾了泥污,一旦他松手,便会被拖拽,或是踩踏致死。
在马匹剧烈的颠簸下,温思凉的身子下滑的越来越厉害。
西域烈马比中原的马还要高上许多。
即便这匹马停在裴寂的面前,想要上去也要费些力气。
更何况它此刻跑得极快。
但在那匹烈马将至他面前时,裴寂猛然踩上几乎到他大腿的木桩,抓紧缰绳腿部发力,借力翻身上马,淡青的衣袂翩然。
那道淡青的身影在马场上那样显眼,裴寂的到来,像是为色调暗沉的马场添上了一抹生机。
而他猛然抓住缰绳,借力上马的动作更是行云流水,叫不远处的月朝皇子注意到了他。
干脆利落,敏捷的像只猫。
纳兰弱昧挑起眉头,颇感兴趣地问道:“谁准你来的?”
缰绳上满是温思凉潮湿粘稠的血,光滑得险些让他抓不住,只差一点便要落得被马蹄践踏的命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掌心与腿根是火辣辣的痛,裴寂咬紧牙关,掌心的嫩肉被破开,缰绳再度被鲜血浸染,黏腻又滑手。
贞洁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猛然撑开,剧烈的疼痛使得裴寂瞳孔骤缩,咬紧了柔嫩的唇瓣。
没关系的,他会将温思凉活着带回去。
沈元柔会对他刮目相看吧,裴寂真的很想得到她的认可。
他费力地将温思凉带上马,按照记忆中沈元柔的动作,揽住了皇子的腰。
“若是原谦方才死在那,你不就省了力气?”李代无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沈元柔掀起眼睫看她:“谁同你说,原谦死熊掌下我就省力了?”
李代无挠了挠头,低声道:“起码省得她在朝堂上烦你了。”
她是武将,不懂文臣那些弯弯绕绕。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原谦若是死在密林里,那些党羽便乱了。
并非沈元柔整治不了她的党羽,只是不论于情于理,她都不愿意让原谦这么痛快的死去。
她道:“原谦给我演了一出大戏,礼尚往来,我自然也要做一场戏给她看,她还不该死。”
李代无诧异:“她啥时候给你演戏了?”
沈元柔没有应答。
为感谢原谦前世安排的那场大戏,她自然是要为原谦准备一场的,只是她无法向李代无解释。
李将军并没有非得要她解释,而是继续道:
“不过,若是方才没有救下原谦怎么办?”
毕竟方才那么危险,就连她这久经沙场的将军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大办特办,”沈元柔没有半点犹豫,“按照姜朝的风俗办。”
李代无怔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谦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沈元柔恰好不是那种人,她有自己的行事标准,也正因如此,她才能与沈元柔维系关系如此之久。
当时有白兔和娇娇两条猎犬拖住黑熊,为原谦争夺了逃跑的时间。
沈元柔瞄准黑熊心脏之际,敏锐的野兽察觉到危险,猛然回头,却被箭穿透了脆弱的鼻骨,黑熊暴怒地朝两人扑来。
但长弓不能近距离作战,李代无当即翻身下马朝黑熊攻击。
幸而是沈元柔的箭及时贯穿了黑熊的心脏。
“要不是你射术惊人,我可要死在熊掌下了,不过……”
“被你一箭贯穿,方才抬回来的时候不少官员都给惊着了。”李代无啧啧道。
这段时间没准朝堂还能消停一段时日。
在朝堂上跟太师对着干的时候,心里兴许会后怕,思量自己的小身板有没有黑熊的厚。
沈元柔轻笑一声,道:“李将军夜猎三头黑熊,即便没有我,你也死不了。”
温思凉与月朝王子赛马的消息,还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传播开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彼时,李代无正豪饮,闻言呛咳连连:“你……怎么现在才来报?”
没有等仆从交代,沈元柔便冷下脸直直起身离席。
马场那边她自然清楚,不会有人的。
裴寂能被放进去,只能说明原谦想要借此对他如何。
为何偏偏旁人得不到消息,只有裴寂和尚风朗身边的小侍知晓,这分明就是原谦有意为之。
她想要将太师府、大理寺卿都牵扯进来,即便皇帝看穿又如何,如果长皇子死在这儿,皇帝就算是有心,也不一定能拿出精力,找一个合适的由头来对付她。
她敢断定,如果裴寂看到,他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去叫人!”她吩咐。
这孩子单纯得可怜,偏偏善良柔弱,手无缚鸡之力。
所以在沈元柔看到裴寂不顾礼仪,踩在木桩上借力上马时,心跳似乎也跟着顿住了。
风将少年宽松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顺着裴寂的动作,勾勒出他挺拔的脊背,而腿部发力形成的弧度很好地呈现在她眼前,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稳稳坐在了马上。
发丝随着风飞舞,沈元柔清楚看到他被阳光笼罩的侧颜,飞扬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
明亮,张扬,牵动着人心。
裴寂年轻的,满是朝气的面庞上没了以往的温顺,那样的坚毅果敢。
他绷紧了唇角,明亮的眼眸里透露着坚定,带着她熟知的那股韧劲儿,仿佛不论如何,他都无法被打倒。
风声在此刻暂停,只剩下女人的心跳声。
阳光正好,少年的眸中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锋锐。
此时的裴寂像是独当一面的大人。
“别怕,没事了。”他还在安抚身前抖如糠筛的人。
明明自己也害怕的不成样子,却要打起精神安抚温思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西域烈马被他强行制止了动作,与此同时,虞人们都赶了过来。
虞人们将满是血迹的缰绳固定,扶着两个带伤的公子下了马。
“义母?”在看见面前的沈元柔时,裴寂诧异地出声。
他的面色还有些泛白,眼眸是没有褪却的坚毅。
在看到她的一瞬,掌心和腿根的痛楚严重起来。
裴寂莫名想要被她抱一抱,似乎只要沈元柔抱抱他,他就好起来了。
沈元柔没有应声,转而问一旁面上满是泪痕的温思凉:“其他地方可有受伤?”
温思凉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紧紧攥着她的袖口,很久以后慢慢地摇了摇头,若非又虞人扶着,他只怕抖着身子,站都站不住。
裴寂原本苍白的面色更白了几分。
他不知道哪里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沉默了一会,小心地扯住一点沈元柔的袖口:“义母,我好痛。”
沈元柔看着虞人与太医簇拥着长皇子离去后,才侧眸,看向了小心翼翼的人。
在沈元柔长久的注视下,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垂着头朝她走来。
收拾残局的虞人不断穿过两人,而沈元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这过分的平静令裴寂害怕。
“过来。”
裴寂敏锐地察觉到,属于沈元柔的压迫力愈发强烈。
不好,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怎么挽救一下呢,裴寂忐忑不安地思索着,沈元柔以前是怎么安抚他的,要,要先抱抱她,然后再道歉吗?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就这么有把握?”沈元柔不知何时停了脚步,裴寂直直撞在她的背上,他仓促后退,“裴寂,你做事前不考虑后果的吗?”
额头上属于沈元柔的温度快要消散了,裴寂不敢去摸。
“怎么不说话,方才不挺有胆量的吗?”她的声调是前所未有的冷冽。
沈元柔周身翻涌着令他畏惧的压迫,他沉默着,如松如柏的站在那,没有半分害怕与悔过,眉宇间还是那副神情。
这就是不知悔改了。
沈元柔朝着他走来,缓慢的脚步声仿佛踏在了他的心尖,裴寂不由得后退两步。
“你不觉得自己有错。”
裴寂不知道哪儿来了一股情绪,他抬头直视着沈元柔:“如果长皇子出事,两国与朝堂会受到一定影响,义母或许已经安排好了,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怪我没有将安排告诉你?”沈元柔蹙起眉凝望着他。
那双眼眸格外清润、莹亮,却叫人气不打一处来。
“裴寂不敢。”
说着不敢,却没有半分悔过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看你敢得很。”
“……我不知道您的安排,如果长皇子真的在马场上出了事,”裴寂胸口闷闷的,他撑着一口气,“我怕牵扯上您。”
“若是你失败了,牵扯上你呢,你才学了多久,那是西域的烈马,”沈元柔强迫他直视着自己,“你对自己的骑术,就这么有信心么?”
若被那西域烈马践踏,焉有命在。
“我,”裴寂哽了一瞬,“我只是……”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要提朝堂,这不是你该管的,”沈元柔面上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与冷冽,
“裴寂,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插手朝堂的事,听明白了吗?”
裴寂安静温顺地站在那,可眸中的执拗像是在与她对抗。
“我担心您,这有什么错吗,义母。”
少年眸子里要迸出星星火光,那样的炽热,仿佛下一秒就会灼伤她的眼睛。
我喜欢您,这有错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他的感情就是不被认可的?
第23章哭得真好看
沈元柔错开眼眸,缓缓呼出一口气。
裴寂颇为理直气壮地追问,叫她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对待他才好,养孩子怎么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只觉得额角抽痛得厉害。
“对不起,”裴寂垂首低低地道,“是我错了。”
沈元柔抵着额角,缓慢按揉:“你错哪儿了?”
面对沈元柔的诘问,他长睫轻颤:“我,我不该擅作主张,耽误了义母的事。”
他听到女人冷嗤一声。
沈元柔看着他,道:“裴寂,你以为我同你说这些,就是为了这个吗?”
裴寂克制地攥着袖边儿,恨不得连绷紧的指骨都收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额角抽痛得愈发厉害了。
“我不会在没有您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行事,让您担心了。”
自她登上太师之位的这十年来,沈元柔情绪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有过如此大的起伏。
她平和下来,看着少年乖顺地垂着头,露出的那一节后脖颈。
裴寂带着一些小心的试探,害怕她责怪,又不认为自己此举有那么严重的错。
在属于沈元柔的阴影不再笼罩他,阳光重新照射在他面颊的时候,裴寂难得有些慌乱地抬头。
他赶了几步,追上沈元柔,宛若害怕被再次抛弃的猫儿。
怎么办,现在抱一下是不是来不及了。
他紧紧跟在沈元柔的身后,经过的公子、仆从纷纷投来打量的眸光。
仆从掀开帐帘,将她迎了进去。
沈元柔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威严的太师大人,叫他有些无所适从。
裴寂害怕被她讨厌,可方才道过歉,此时已然不知晓应当如何开口了。
“义母,”他抿了抿因为紧张,而开始干燥的唇瓣,小声地对她示弱,“我的手受伤了,好疼……”
裴寂小心地觑着沈元柔,但女人没有理会他。
他内心不断地谴责自己,怎么能用这种办法来引起义母的注意。
这同那些世家大族里,为了引起妻主注意而娇嗔的侍君们,有什么分别。
他咬着唇瓣,直到咬得泛了白,才憋出一句:“义母,裴寂知错。”
他颇为小心地,一点点凑上前去。
“主子,那虞人审讯时自尽了。”月痕急匆匆来报。
在看到裴寂的身影后,月痕的脚步不自觉地一顿,发觉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主子明显不悦了,她不发话,月痕便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待会儿殃及池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公子那样温顺懂事,怎么就能惹主子生了这样大的气呢……
沈元柔抿下一口热茶,那股翻涌的威压平静下来:“继续去查。”
仿佛方才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是。”月痕应声,离去前小心打量了一眼裴寂。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端的是君子温润如竹……
“还有事?”
沈元柔清越的声音叫她猛然回神,不敢再看,打着哈哈出了帷帐。
“义母……”裴寂抿了抿唇,露出些委屈来。
沈元柔抬起眼眸,带着审视的眸光很好地判断出他的情绪:“裴寂,你的确勇气可嘉,今日侥幸救下了长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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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紧了袖口。
“你想过后果吗,如果你今日被烈马踩踏,我如何向你死去的母亲交代?”
裴寂原本温驯地聆听着她的教诲。
但他明显思绪飘忽起来,面上浅淡地浮现出一丝恍然、压着唇角的弧度,而在沈元柔说完这句话后,他怔怔地望着她。
“是因为……我的母亲吗?”
他仓促地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有些难过地垂下了头。
沈元柔蹙起眉头:“什么?”
她真的觉得自己摸不透这孩子的想法。
她在朝堂上识人心,可这些到了裴寂面前,就仿佛失效了。
裴寂只觉得心口闷痛,鼻尖酸涩得厉害,但他后知后觉,义母说的是事实——他的确是因着母亲与义母的这层关系,才能得沈元柔的照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些时日里他的心思变了。
他竟天真的觉得义母对他是有些不一样的。
裴寂清楚的知晓,自己会是女娘们梦寐以求的主君。
抛开沈元柔赋予他的家世背景,他自信自己的容貌,又能将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在父亲严苛的教育下,他的礼仪更是挑不出错。
但沈元柔的话,叫裴寂产生了极大的落差。
沈元柔关切他,担忧他,教他骑马,让他入宫做伴读,都是因为她与他母亲的这层关系,开始是,现在也是。
裴寂突然悲伤地意识到,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他无法引起沈元柔的注意。
有母亲这层关系在,在沈元柔的心中,他便一直是孩子,而今日的他,在沈元柔看来是叛逆、倔强、不肯低头认错的孩子。
“你究竟在想什么,不要让我猜,裴寂。”
沈元柔唇角已然没有了淡笑。
她很是头疼地看着裴寂,缓缓揉捏着指根,借此来平复心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没有当即应声,沈元柔并不催促,只凝视着他,在他抬起头来的一瞬,两大滴莹亮的泪珠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裴寂眼尾的那一片肌肤很薄,此刻被眼泪蒸腾得泛红,鼻尖也是。
偏生他没有半分要示弱的模样,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飞快抹了一把泪。
羽睫濡湿的粘连在一起,那样的脆弱、惹人怜爱、却带着令她头疼的倔劲儿,好像她再说一句重话,裴寂就会彻底碎掉。
正要脱口而出的话就这样停顿,沈元柔静默了一息,起身,抬手便将他单薄的肩头拢住,语气也低柔下来:“别哭……”
“都是因为我母亲,是吗?”
即便喉头干涩得不成样子,裴寂还是艰涩地挤出声音,问她。
“因为我母亲,您才这样照顾我,”裴寂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表述,他头脑纷乱,嗅到她的香气后更难过了,“从来不是因为我。”
沈元柔对上他的眼眸,却并没有理解他突如其来的问题。
她道:“如果没有你的母亲,我如何会成为你的义母。”
沈元柔说的是事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没有裴君英,她们两个根本不会相识。
“您对我好,一直都是因为母亲吗?”
裴寂望着她,眼泪扑簌簌的没有停下的迹象,大有一副今日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模样。
“开始是因为母亲,后来对我好,也是因为母亲吗?”
“我不懂你,裴寂,”沈元柔伸出柔软的指腹,为他擦拭眼泪,却越擦越多,指腹都被染得湿漉漉的,“你想要一个怎样的回答。”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裴寂低低地抽泣了一下,咬住唇瓣不肯再开口。
眼泪好多。
她从没有见过谁眼泪这样的多。
“你足够优秀,”沈元柔捧着他的脸,认真地道,“起初待你好,因为你是你母亲的孩子,现在是因为你是极好的孩子。”
沈元柔知道,这会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果不其然,她怀中的人眼眸亮了几分,却谨慎地问:“您真的这样认为吗,还是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咽下后半段话。
沈元柔会哄他吗?
但他没有将这样的话问出来,心脏被她给予的情绪撑得饱胀。
“对,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沈元柔屈指蹭了蹭他湿润的面颊,“我们裴寂很能干,又乖巧懂事,学什么都很快。”
那句“我们裴寂”,听到少年阵阵面红。
沈元柔微笑着看着他:“骑马学了几日,便胆子很大的开始见义勇为了。”
虽然没有半分责备,但她带着淡笑的语气落到裴寂耳中,叫他愈发心虚。
他矜持地点点头,像是才觉出不好意思一般:“我又哭了……”
明明上次说好不哭的,他居然在义母面前哭成这样。
“是啊。”沈元柔意味不明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眼尖地捕捉到她有些潮湿的袖口,他的眼泪又滴在了义母的身上。
她刚刚就是在哄他吧。
裴寂的确被哄好了。
“义母不喜欢我哭吗?”他轻轻问。
沈元柔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
柔软的锦帕擦干了他的眼泪,沈元柔道:“下次不可以这么冒进。”
但裴寂觉得,沈元柔就是喜欢看他哭的。
他的出言试探没有得到正面的答复,但裴寂已然为自己的猜想红了耳尖。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沈元柔松开手后,他自知理亏地低下头。
因着被拥抱的姿势,两人距离极近。
裴寂躲避着她的视线,低下头时,额头抵在沈元柔的锁骨,鼻尖却碰到了一处柔软。
在意识到自己碰到什么时,裴寂蓦然瞪大了眼眸。
那股沉而又沉的,带着清冽兰草气息的香气冲击着他的堤坝,裴寂溃不成军地逃离了她的怀抱。
他空空地吞咽了下,盯着自己的足尖,恨不得立刻逃走。
沈元柔面色如常:“徐州知州同原谦有些关系,此番结案时,徐州知州被人检举,触怒了皇帝,拷问后决定革职还是左迁。”
“那,我母亲的案子呢?”裴寂迫切地想要知道。
沈元柔揉了揉他的发顶:“已经结案了,我说过会为她洗刷冤屈的。”
裴寂极力压着澎湃的情绪。
此刻足以他审视自己对沈元柔的心思,他就是卑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就是喜欢他的义母。
但裴寂说出口的却是:“真的要多谢您,义母。”
“剩下的不要担心,不要乱想了,我也不要你为我冒险,”话音刚落,月痕引着陈太医来,“让她看看你的伤。”
裴寂蹙着眉尖,缓缓将手伸过去。
即便他有所遮掩,沈元柔还是能看出来,裴寂不是很情愿给太医看。
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将手伸给另一个女人看,这的确有些奇怪了。
陈太医为他包扎好伤口,对沈元柔道:“要每日换药。”
不管怎样,沈元柔就是关心他的。
因为母亲也好,因为他能干也罢,只要她关切他……
裴寂清润的眸子看向她。
在虞人口中吐露出要紧消息前,皇帝召见了裴寂,并赐下了恩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师的义子有了恩典,一时间随行官员们心思各异。
不少人都想到了婚事上。
如今,沈太师这位义子尚未婚配,而太子的正君人选也尚未定下。
更有一批官员,已然断定裴寂往后会借着恩典,向皇帝求太子正君的名头。
届时沈元柔在朝更是一手遮天,原谦又算得了什么?
不少人都想与她攀扯,却又畏惧于沈元柔的行事,没有谁能摸清这位太师大人的脾性。
沈元柔拔得头筹,那批上好的羊脂玉,连带着那块红玉叫虞人送了来。
李代无啧啧称奇:“还真有红玉啊。”
“这羊脂玉果然不一样……”
“李将军今晨还说是俗物。”沈元柔笑看她。
“你叫我这粗人瞧上几眼怎么了,”李代无像是想起什么,问,“你那小义子还真是勇猛啊,太娘们了,听说他还受伤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淡淡的“嗯”了一声:“胆子大得很,根本不怕死。”
跟温思凉打了赌,又被他欺负过,明明最不该让他赢,偏这孩子良善,即便不考虑朝堂,她猜想裴寂也会救。
“也幸而与他同行的那位,什么尚公子去叫了人。”李代无夸赞道,“倒是个有头脑,聪明的孩子。”
沈元柔对此不置可否。
羊脂玉是上好的料子,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莫名叫人想起了那一截带着清淡香气的颈子。
她的眸光从那段上好的羊脂白玉上移开。
沈元柔见她探究地望着自己,道:“我原以为养孩子是件容易事。”
李代无扬起眉头,大喇喇地敞着腿:“这很难吗?”
没等沈元柔开口,她夸张地做了副了然的神情:“啊,我府上都是正君管着,你也知晓,我也不是常在京城,若没有正君帮忙打理管教,自然辛苦些。”
“……真是,”沈元柔按揉着眉心,“不该太信任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言归正传,要不要考虑娶正夫,沈绝舟,你今年都三十有三了,”李代无戳了戳她,
“有了正夫也不耽误别的嘛,府上孩子也都有人管……”
见沈元柔兴致缺缺,李代无道:“对了,我那二女儿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同你那义子差不多的年岁。”
沈元柔哪里不懂她的意思:“这还要看裴寂自己的意思。”
篝火将她的面容映的明亮,长睫在沈元柔面上投出浅淡阴影。
角落的人终于有动作,缓步走向沈元柔。
“老师,”原玉清冷的面上神情依旧,只是眼眸明亮的将一本古籍,连带一只香囊捧给她,“今日多谢老师救母亲。”
沈元柔抬眼看他,最终眸光落在古籍上。
“学生记得老师先前提起过这本古籍,后来便叫人留心,找到后一直想寻个机会,今日便亲自给老师送来。”
原玉解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担心沈元柔不肯收下,顿了顿,压下不大明显的期待:“学生不知该如何感谢老师才好,还请老师不要嫌弃。”
月光将原玉素色衣衫上暗纹映的清晰发亮。
即便他穿着素雅,站在篝火旁也显眼极了。
裴寂仿佛能听到自己急切的心跳,他一错不错地看着远处的人影,圆润的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很痛,方愈合没多久的伤口经他如此刺激,再次洇出了血迹,将外层包扎的棉布染上艳色,红得扎眼。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他的同窗都喜欢他的义母。
“难为你记这么长时间,”沈元柔接过了古籍,却将香囊留在原玉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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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原玉唇角的淡笑僵了一瞬:“老师?”
不过也仅仅就是一瞬,他很快找好了自己的情绪,微笑着解释道:“猎场上蚁虫多,我便想着给老师做个驱虫香囊。”
“母亲也有的。”
即便原玉话里话外解释不是专门为她做的,沈元柔仍然没有要收下的意思。
“不必了,古籍我收下了,”沈元柔淡漠地道,“你母亲受了伤,回去照料她吧。”
“是……”原玉敛下情绪,“老师也早些休息。”
似乎有所感应,原玉抬眸遥遥望向远处的裴寂,朝他轻轻一笑。
……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原玉这么坏?
真是坏极了。
裴寂木着脸,转过头不去看他。
长皇子受到惊吓,此刻在行宫养着,作为今日救下皇子,出尽风头的公子,裴寂再度被一群公子哥围起来。
他们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有良好的礼仪在,裴寂从来没有不耐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哥哥有勇有谋,若为女儿身,定是杰出的谋士!”
“是呀是呀,今日若不是有裴哥哥在,只怕要出大事了。”
这些话接二连三地涌入他的耳中。
裴寂含笑应对,紧接着被身旁的尚风朗戳了戳。
他附耳低声道:“温思凉那样欺负你,你居然冒着危险救他?”
那可是西域烈马啊。
他长姐是尚子溪,所以尚风朗对于这些事物有一定的了解。
一旦今日裴寂没能成功上马,定会被暴躁的马匹踩成一滩肉泥的。
“长皇子不在了,你如何继续做伴读?”裴寂同样微笑着轻声回答。
“……是吗,只是因为这个吗,”尚风朗狐疑地看着他,“这名头能值得你舍命相救?我不信。”
裴寂没有过多解释。
他方才那番话,显然打破了尚风朗对他的印象,此刻他正自我怀疑地沉思,面色凝重,也顾不得裴寂究竟要去干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歉,我该去换药了,诸位玩得尽兴。”
裴寂微微颔首,远离了那群喧闹的贵公子。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沈元柔的身影。
火光为她镀了层柔和的色彩,她似乎同李将军聊得愉快,原本端肃的眉眼也温和起来,这才叫人想起,她本就是生了一双含情眼的。
裴寂分出心神去想,原玉这样的人是不能站在她身边的。
沈元柔究竟怎么想的,她刚刚可是接了原玉的东西。
怎么能这样,但是,他没有理由去阻止义母行事。
“裴寂?”
裴寂微怔,朝着来人行了一礼:“尚小姐。”
“你怎么在这儿?”尚子溪顺着他方才的朝向看到沈元柔,“你是要去找柔姨吗?”
裴寂道:“是,尚小姐有什么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没什么,就是,我原本想争一下头筹,听风朗说你很喜欢玉料,不过后来柔姨猎了黑熊,”尚子溪将手上的绒球递给他,
“你瞧,我今日猎了只兔子,为你做了个绒球。”
“毛茸茸的,坠在玉佩下很好看。”
尚子溪摊开掌心,露出蓬松绵软的兔绒。
裴寂微笑着摇了摇头,正欲推拒,却听她道:“柔姨,您怎么来了?”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出现,裴寂乖顺地垂着长睫,接过了她递来的毛球。
“多谢尚小姐。”
他没有去看尚子溪惊诧,随后暗喜的神情,只朝沈元柔俯身:“义母。”
“子溪,去李将军那。”沈元柔吩咐道。
尚子溪不舍地侧眸看了一眼裴寂,随后乖乖去找李代无。
裴寂掌心攥着那只绒球,忐忑地等待她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我让你自己选择婚事,你却不能胡闹,”
沈元柔借着火光看他的面容:“尚子溪的心思你看不懂吗,她不是你的良人。”
“谁都可以,尚子溪不行。”
沈元柔太清楚尚子溪是个怎样的人了。
她流连花丛,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花,无心招惹,烂摊子一堆,裴寂如果嫁到寺卿府,将面临平衡她后宅的作用。
尚子溪的热情的确很让人心动,尤其是裴寂这样单纯的,没有接触过女人的儿郎。
一旦尚子溪得手,那些热情,爱意会通通不在。
他不会想要过这样的生活的。
沈元柔不想看到他婚后以泪洗面。
“义母,”裴寂抬眸望着她,问,“您要娶正君了吗?”
沈元柔眉头扬起了些:“谁同你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才那些贵公子说,您开始相看人选了。”裴寂轻轻扯了扯唇角。
他原本想扯出一抹笑的,可这好像有些难,他此刻的模样一定难看极了。
裴寂垂下头,不愿被她看破心思:“义母,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难过。”
“今日我不该顶撞您的,我跟您道歉,义母,”裴寂掐着掌心,剧烈的痛楚让他眼眸再度蒙了层水雾,“您别生我的气。”
沈元柔毫不留情地戳破他:“是吗,我怎么看你还存着恼?”
裴寂起初对尚子溪可是避之不及。
这段时间他也从未与尚子溪见过面,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去接她的东西呢?
“裴寂,接尚子溪的东西,就是为了让我生气,是吗?”
裴寂蓦然瞪大了眼眸。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24章怎么罚你呢
“我,我……”
裴寂慌乱地错开了眸光。
他不知道沈元柔怎么看出来的,他明明掩饰的很好。
兴许是因为他刚刚同沈元柔对视了,她很擅长窥破人心,裴寂在心中给自己分析。
沈元柔道:“你不打算解释吗?”
她平和地看着裴寂,真有一副要听他解释的模样。
裴寂像是一只犯了错,被她当场制裁的猫,此刻很明显在着急想一个说辞。
“我不是,我只是觉得,毕竟是尚小姐的一片心意……”
沈元柔侧眸抵着额角:“裴寂,我不喜欢骗我的孩子。”
“义母,”他终于不再试图想措辞了,那双乌黑圆润的眼瞳带了恳求,“您别娶原玉,他不止是那样的,求您了,他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我没资格置喙您的决定,可是原玉他不能做好您的主君。”
沈元柔颇感意外,随后又为之头痛起来,她总结道:“所以,你试图拿婚姻来对抗我吗?”
“对抗”两个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那样的沉重,裴寂的防备和准备就这样被彻底击碎。
裴寂面色苍白起来:“不是的义母,我……”
沈元柔道:“好了,不要解释了。”
“我没有打算娶他,裴寂,”沈元柔眸色深沉地看着他,对上裴寂错愕的神情,她道,“但你实在不该做出这样的事。”
裴寂面上的错愕变得灰败,像是受到打击一样,身形晃了晃。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接受尚子溪的示好,如此不将自己的婚事放在心上,甚至想用这种事抵抗我,裴寂,你太不将自己当回事了。”
“我对你很失望。”
很失望。
像是一柄锋利的匕首,将他柔软的心划得鲜血淋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眼前瞬间水雾弥漫,滚烫又干涩,他微微启唇,却发觉无法呼吸,真的好痛。
裴寂猛然睁开了眼睛,望见帐顶后有些迷茫地开始发怔。
他怎么会在床上?
梦中熟悉而低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醒了?”
慌乱瞬间覆盖了茫然,裴寂几乎是挣扎着要起身,却发觉浑身酸软。
难耐的闷哼从唇齿间溢出,他眼眸潮漉漉地望着沈元柔,哑声解释:“……不是这样的,义母。”
沈元柔微微俯下身,探出手覆在他的额头上。
随着她的动作,那股好闻的沉香飘荡到他面前。
她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间的风露,柔软的掌心保留一丝冷意,能很好的将裴寂体内的燥热安抚。
他看着沈元柔忽而凑近的眉眼,不肯眨眼,好似只要闭上眼,这样温和的沈元柔就不见了。
裴寂不自觉地朝着她那边凑,想要再被她再多摸一摸、抱一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瞬间,裴寂不想再纠结到底发生什么了,他只想躲在义母怀里获得片刻的安慰。
裴寂的额头还是很烫。
“开始说胡话了。”她淡声批评,“病还没好全就到处乱跑。”
沈元柔正欲收回手,指节突然被他抓住。
裴寂的体温过分滚烫,微凉的指骨被他的掌心包裹,沈元柔对上他带着恳求的圆润眼瞳。
她们从来不是平等的,沈元柔的视线总是带着压迫、审视,但此刻看着裴寂被潮湿浸润的眸子,她没有起身离开,而是和煦地坐在他身旁,给予他安定。
“我,我好难受,义母,”在她的注视下,裴寂磕磕绊绊地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您能陪我一会吗,只要一会就好。”
“我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的。”
裴寂攥着她的指节,下意识地贴在滚烫红润的面颊。
所剩无几的凉意,也能很好的安抚到他。
带着刻意的讨好,有些笨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没有戳破他,甚至有些纵容地任由他蹭了两下。
她忽而觉得,养孩子同养猫没有区别,绒绒小时候也总是这样。
“好好歇息吧。”沈元柔这样道。
这只不省心的小猫,不知道是不是从贵公子那边受了委屈,也不要虞人陪同,自己就跑来了李代无的帐外,兴许是有事寻她。
可谁知他就这样晕倒在了帐外,若非尚子溪路过,告知她,这孩子在那再多躺一会,只怕要热得更厉害了。
她将人打横抱起的时候,感受着不大有分量的身子,想起曲水的话。
他说:“公子思虑过重。”
可沈元柔看着他苍白的,渐渐有长开趋势的青涩面容,她明明在好好喂养,可裴寂就是瘦了下来,这叫太师大人感到困惑。
他整日里都在思虑什么呢?
裴寂比绒绒要难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在想什么?”裴寂眨了下眼睛,问。
沈元柔屈指支着下颌,望着他:“在想你怎么才能长些肉。”
“您在想我。”裴寂被高热蒸到几乎渗出湿意的眼眸,在此刻格外莹亮。
他如此叙述,其实没有不对。
沈元柔微微颔首,很是温和地抚着他的发:“你当努力餐饭。”
在得到她的答复后,裴寂怔怔地看着她,眼神有些放空。
沈元柔指尖一下下点在他的眉心,像平时哄绒绒那样,一下下点在猫儿的脑壳:“你早些休息,我还有事。”
裴寂硬撑着坐起身来,大有一副要下榻送她的模样。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等你养好,我会带你去猎野兔,”沈元柔制止了他的动作,“乖孩子,不用送我。”
裴寂望着她的背影,随后缓缓软下身子,倚在温暖的被褥中。
他捧起自己滚烫的脸,像沈元柔安抚他那般。
“喜欢您,怎么能是我的错呢?”
裴寂喃喃。
都是义母的错,他大逆不道地想。
如果不是沈元柔太好了,惹得伴读无时无刻都在谈论她,为她痴迷,他又如何会像今日这般无可自拔,这不能怪他的。
裴寂觉得自己有了充足的理由,躺好后脑海中全是沈元柔那句“在想你”,他觉得自己简直要溺毙在沈元柔的温柔里了。
她实在太好了,好到裴寂的眼里,根本容不下别的女人。
如果他能早些好起来,义母带他在春猎场猎野兔,其他伴读会很嫉妒吧。
裴寂珍重地捧着被角,他发觉这一点冰凉柔软的被角,里面有沈元柔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裴寂所熟悉的那股,令他心安的,带着淡淡兰草香气的沉香。
裴寂红着耳尖,小心地嗅着那股香气。
一股莫名的情绪油然而生,他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如果他们嫉妒他能和义母在一起的话……
“好了?”
所以在翌日大清早,沈元柔看到穿戴整齐,神色极好的裴寂后,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居然好得这么快吗,她以为这孩子还要休息几日,才能好全的。
“嗯,好了,”裴寂认真地点了点头,很是正色地道,“义母,我能用暗器捕杀野兔吗?”
“好得这么快?”沈元柔还是不大信任他,她抬手试探裴寂的温度,却发觉一切如常,“……不烫了。”
还没有她掌心的温度高。
她眸光落在少年的颈侧,那节玉颈好像在她的眸光下逐渐发热,沈元柔分寸地没有伸手试探颈侧的温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一向体弱,沈元柔甚至想过,他是不是为了猎野兔,用冷水冰了额头与脖颈,都没有想过他是真的好了。
“您改变主意了吗?”她的行为在裴寂看来是反悔了。
在裴寂委屈又不敢控诉的眸光投来时,沈元柔颇为无奈道:“我要确认你好了。”
“我好极了,”裴寂毫不掩饰期待,“我们走吧义母。”
沈元柔眸光落在他被月白袖纹笼罩的位置:“你手上的伤还没好。”
“不会有事的,只要我不用这只手就好。”裴寂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样出去一定会被伴读们看到的,他在心中自得。
如果裴寂有尾巴,此刻一定是高高翘起,尾巴尖尖微微蜷曲,而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情绪,在沈元柔面前暴露无疑。
沈元柔只当他迫不及待想要去春猎,看着他这幅欢快的模样,唇角了勾起浅淡的弧度。
她嘱咐:“要跟在我身边,不可以擅自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玉心情大好。
他将熏了淡淡香气的衣裳穿好,把自己打理地一丝不苟,那股清冷出尘的味道涌上来。
沈元柔虽然没有接受他的香囊,但好在,她是承认他的心意的。
否则她不会收下那本古籍。
温思凉与尚风朗那两人又有什么,他唯一的劣势,就是母亲和老师的关系。
而今老师救了母亲,想来她们能化干戈为玉帛,他也能顺理成章地嫁给老师吧。
“老师,”他远远朝着高头大马上的女人行礼,再抬起头时,颇为不可置信地看着女人身后的小马和少年,“……裴寂?”
裴寂矜持地朝他颔首:“原公子。”
他成功看到原玉那张无懈可击的得体笑容,出现一丝皲裂。
随后,原玉若无其事地道:“老师要带裴公子去骑马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看向一旁的裴寂,不知道他得意什么:“有什么事吗?”
“……没有,”原玉维持着笑意,“裴公子要小心啊。”
裴寂自然不会认为,原玉这是单纯的关切他。
昨日出了那档子事,义母生了他的气,回来路上那样多的虞人,没准谁瞧见了,添油加醋地说给原玉听。
他这是故意的,定是想让义母想起昨日之事,勒令他不许再骑马。
由于沈元柔在身边,裴寂也不能做什么,他害怕沈元柔会察觉到,会因为他的行为,觉得他不是一个好孩子。
方才高高翘起的尾巴,此刻耷拉下来。
裴寂看到沈元柔颔首,心高高提起时,听她道:“你母亲昨日受了伤,原玉,回去照顾她吧。”
没有提起昨日他的事。
裴寂情绪转换得很快,正眼睛亮亮地望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种被偏宠、袒护的感觉,就这样甜蜜地涌了上来。
原玉应道:“好,望老师顺利。”
和煦的阳光与晨风叫人格外舒服,林间弥漫着清新的气味。
裴寂与她并排而行,周身都溢出来很高兴的味道。
“方才,原玉叫你小心的时候,你不大高兴?”虽然是问他,但沈元柔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何止是不高兴,简直像只极有攻击性的小猫。
若是今日她不在裴寂身边,这孩子没准儿不是这幅状态,毕竟绒绒在她面前就惯会装乖讨巧的。
“是吗,”裴寂有些惊讶,倒有些无辜了,“怎么会呢,我同原公子关系还不错的。”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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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昨日我说话重了些,你哭得那样厉害,我也不好罚你,今日既然好了,照理来说受些罚你才好长记性。”
方才甜蜜的情绪啪叽一下,碎了一地。
裴寂攥着缰绳,有些忐忑:“要怎么罚……”
他有些担心,原本他伤的就是左手,义母如果要打他的手心,只能打右手,那么将来回去,他还如何做义母留下的功课。
父亲在世的时候,每每他受罚被打手心,都要过半个月才能好全。
若是沈元柔要打他手心,这十余日定是持笔困难,打理府上和誊抄书册也要更费功夫。
这一点,裴寂和绒绒是很不像的。
绒绒犯了错,一贯是会撒娇试图躲过诘难的。
裴寂这幅乖顺又担忧的模样,叫沈元柔起了兴致。
她神色稍缓:“你想要我怎么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让他自己选惩罚,裴寂为难地咬着唇瓣,绞尽脑汁地想。
若是选的轻了,义母兴许不满意,认为他是个要逃避问题、没有担当的坏孩子,可若是选的重了,他承受不住怎么办?
裴寂只好恳求:“别打手心,义母。”
“为什么?”沈元柔反问他。
“……要是打手心,我就没有办法处理府上政务了,还有义母留的功课。”
他越说声音越低。
沈元柔忍下笑意,看着他这幅模样,有意为难他:“那要打哪?”
问题又抛给了他。
裴寂便想,小时候他犯了错,父亲都是要打他的手心,很严重了还会打他的屁股,疼得他坐不下去,只好趴在床上养伤。
打屁股是很严重的惩罚,带着一定羞辱的意味,他打手心从来不会哭,但是唯一一次被打屁股,他哭了很久,留了很多眼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屁股?
裴寂的耳尖很诚实的变粉了。
不可以,怎么能打他的屁股呢,女男有别,更何况,他心思本来就不纯……真是太叫人难堪了。
然沈元柔还在逼迫他选择:“怎么罚呢?”
裴寂彻底败下阵来。
他几乎要咬住舌尖:“这,您怎么罚都可以。”
只要别打手心。
……和屁股。
他这幅梗着脖子,任君采撷的温顺无奈模样可爱极了。
好像待会不管她做什么,裴寂都不会反抗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比绒绒乖多了。
“好孩子,”沈元柔夸赞他,“真可爱。”
她从来不会吝啬于对孩子的表扬。
裴寂停滞了一瞬,随后反应改过来,沈元柔根本没有要惩罚他的意思。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元柔,想要抗议,想要质问她为何要那样,害他刚刚担忧那么久,但他不敢。
所以裴寂只有些幽怨地瞄她,在沈元柔看向他的时候,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裴寂暗器运用得不错。
起初他还有些射不准,到最后已经能打中目标,这对于寻常人来说已经是飞速进步了。
“要试试在高处吗?”沈元柔看着他朝着目标树干攻击,下意识道。
这时候的林子里还有些蒙蒙的水汽,在高处更锻炼平衡力,但裴寂该如何上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微微蹙眉:“啊,我不会上树。”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有些欢喜地看向了沈元柔:“义母能带我上去吗?”
裴寂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很纯粹的,不带任何个人感情地问她。
沈元柔不会拒绝小猫绒绒的要求。
同样没有拒绝裴寂的请求。
“那棵树,如何?”沈元柔示意他朝前看。
那是一棵茂盛的大树,却没有生得太高,树枝发散郁郁葱葱。
裴寂就笑着说:“都听义母的。”
沈元柔揽住少年的劲腰,足尖借力,宛若一只轻快的飞燕般。
春衫单薄,在沈元柔掌心覆在裴寂纤细有力的劲腰上时,能够清楚感受到属于他的温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脖颈处清雅的淡香一阵阵漾来。
像裴寂的人一样,这股极为清新淡雅的味道叫人很舒服,沈元柔将人稳稳放好。
光华从众多的叶片缝隙中投出来,在薄雾的影射下,柔和的光拢在沈元柔的身上。
如薄纱一般,那件乌色束腰的衣衫像是在发光,叫他的心急切跳动起来。
宛若天降神君,裴寂不由得想起了沈元柔救他那日。
雨丝细密,天阴阴的,裴寂只差一点就要死了。
被卖去榄风楼,与死是没有区别的。
但沈元柔出现了,她态度很随意的便解决了一切,轻而易举地改变了他的结局。
叫人生了绮念。
“裴寂,瞄准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递给他一些新的银针。
“上面淬了药,你要小心,”她顿了顿,看着裴寂的侧颜,“会不会下不去手?”
她为裴寂选中的猎物,是一只花色小兔。
再如何说,裴寂也是首富家娇养长大的孩子。
叫他杀生,沈元柔担心他害怕,下不了手。
但裴寂接过银针,很认真地告诉她:“不会,我不害怕的。”
他眉目间满是坚毅,没有丝毫的怯懦与犹豫。
优柔寡断、下不了决策、狠不下心的人,堪当不了重任。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裴寂深知这一点,他想帮义母分担,想引起义母的注意,得到她的认可,便不能胆怯,他要为义母铲除一切障碍。
一只兔子而已,没有什么的。
裴寂瞄准了草丛中的兔子。
他屏住呼吸,试图专注,但周身萦绕着属于沈元柔的沉香。
这干扰了他的思绪,裴寂莫名感觉唇瓣干燥得厉害,紧张的情绪蔓延开来。
不能失败,在义母面前失败,是一件丢人的事。
“义母,如果我打到了,会有奖励吗?”
裴寂分出心神,害怕惊扰到兔子,小声地问。
已经不害怕沈元柔,大胆地开始索要奖励了。
沈元柔倚在树干旁,稍作思索:“可以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抵消你的惩罚,如何?”
这次裴寂没有被她骗到,他学聪明了,敏锐察觉到沈元柔掩藏的笑意。
“您又逗我。”
紧张的情绪散去了些,裴寂专注地朝着花色小兔射出去一根银针。
银亮的细针破空,稳稳扎进了兔子的皮肉里。
那只兔子受惊,拔腿就跑,但没跑出多远便直直地栽到地上,不动了。
“是麻沸散。”沈元柔道。
“我射中了,”裴寂眸中泛着兴奋的神采,“义母我射中了!”
沈元柔笑着赞许道:“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她原本没有必要同他解释的,沈元柔是掌权者,掌权者做出决策无需对他说,毒药也好,麻沸散也罢,但沈元柔在意了他的感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看到他射中后,沈元柔那样的理所当然,他射中这只野兔,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被肯定、信任、在意,是沈元柔给了他极大的底气。
心脏跳得太快了,裴寂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病了。
如果爱上沈元柔算生病的话,那他一定病入膏肓了。
真好,如果义母也喜欢他,那就更好了,裴寂幸福地想,他会开心到睡不着的。
“这次回去,我会教你穴位,”沈元柔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们裴寂也有能力自保了,很棒。”
她由衷地赞扬,裴寂弯着唇角:“多谢义母。”
他不敢在多说些什么,裴寂生怕如果自己不住口,会借着这股澎湃情绪将内心的荒诞想法宣之于口。
裴寂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走向沈元柔。
他离沈元柔更近了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暗自欢喜的时候,沈元柔对上他的视线:“好孩子,李代无府上的二小姐,李定安,你觉得如何。”
“她家的女儿比你年长三五岁。”
沈元柔记得上次同裴寂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是有些兴趣的,像是听进去了她那句“女娘年长些会疼人”。
裴寂安静的聆听着,她只当这孩子是在考虑:“不必担心,她走仕途,很有才干的女娘。”
方才高兴的情绪顿时无影无踪,裴寂沉默着,心头的滋味复杂极了。
“三五岁吗……”他喃喃。
沈元柔有些好笑:“你觉得太大?”
裴寂小声道:“不是。”
“三五岁,你觉得年岁差的小?”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蹙了蹙眉尖。
裴寂纠结须臾,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目光清澈地看着她,郑重宣布:“义母,我有喜欢的女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5章他心悦之人
沈元柔垂眸注视着他。
裴寂大胆地迎了上去,心脏只差一点就要跳出来了。
“哪家的女娘?”过了须臾,沈元柔问。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些时日裴寂哪里同女娘接触过,除了尚子溪还有谁?
难道是尚子溪?
沈元柔面色凝重起来,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即便裴寂执意如此。
裴寂却摇摇头,微微抿起唇笑着说:“这个现在还不能说。”
“为什么?”
沈元柔觉得自己被李代无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养孩子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李代无如此误导她,兴许就是想要她早一些娶正君。
这下她不单要为裴寂相看女娘,还要将裴寂看得紧一些,以免这孩子被有心人骗了心。
即便裴寂想要正色,面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愉悦:“她是极好的人,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义母,往后我会告诉您的。”
沈元柔反应淡淡的:“是吗。”
义母会因为他有喜欢的女娘而不高兴吗,这是否能证明,义母对他并非没有感情。
裴寂高兴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年半是羞赧半是喜悦。
“您,您应该会满意她的,她真的是我遇见最好的人。”
沈元柔没再说什么。
“你有分寸就好。”
她不打算打草惊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去派月痕花影去查一查,如果那人当真是尚子溪,这丫头断然不能好过。
“阿嚏,阿嚏!”
尚子溪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尚风朗撑着头侧身看她:“长姐,昨日我可是跟裴哥哥说的好好的,而今可好,你非但没有夺得魁首,还染了风寒。”
“瞎说,”尚子溪白了他一眼,“肯定是哪家儿郎想我了。”
“长姐,你说,”尚风朗压低了声音,“这件事后,原府和太师府能缓和吗?”
尚子溪扬起眉头:“你个男儿,打听这些做什么?”
尚风朗道:“若是沈原两府关系好起来,原玉就要捷足先登了。”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尚子溪摇了摇头,只道:“离原玉远点,别掺和她们之间的事,今日夜宴不要同太师府以外的人过多接触。”
尚府与太师府关系密切,她担心尚风朗被人利用。
对上他那双精明的狐狸眼,尚子溪顿了顿:
“柔姨她,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子的,风朗……”
她还欲再劝,却见尚风朗弯了弯眼眸,微笑道:“啊,是吗,裴哥哥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的。”
“……我就多余劝你。”
晚间原谦也到来了。
她虽受了伤,好在并不是那么严重,兴许是为了修复和沈元柔的关系,这位司寇大人硬是不许人搀扶,撑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去查,看看他到底接触过谁。”
“是,主子。”月痕领命便退下。
原谦见状,对一旁端坐着的女人笑着拱手道:“原某多谢沈太师昨日出手相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好的倒是比我想的要快。”沈元柔不着痕迹地收回眸光,“司寇大人果然老当益壮。”
先前最忌讳被人提起年纪的原谦,此刻笑呵呵的:“沈太师谬赞了。”
原谦在黑熊的掌下保住性命,但她当时看得清楚,原谦的胳膊、腹部,都遍布着受伤程度不一的伤口。
见沈元柔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原谦笑着道:“沈太师,你我为同僚十余年,如今沈原两氏的关系……沈太师如何想?”
“不如何,”沈元柔侧眸看她,“原大人是想开了,觉得党争无用,要一心效忠陛下、利好朝堂了么?”
“哈哈哈,沈太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原谦望向远处原玉和裴寂的位子,“绝舟啊,你瞧着老身的嫡子如何?”
沈元柔敛着眉眼抿下一口茶:“贵公子勤勉好学,颇有才情。”
“老身那嫡子的心思全在这里了,竟能得沈太师如此之高的评价,可见太师看中。”
到底是官场上的场面话。
谁有不知晓,原谦盼着原玉顺利嫁入太子府,做太子殿下的正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儿同样感念太师,昨日便同我说,今日,原某便厚着脸皮,借此来问问太师的意思。”见她没有应声,原谦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扯了回来。
沈元柔实在不愿听她扯这些车轱辘话。
这些时日刑部忙得紧,先是先前郝琼贪污,有意陷害一事,而后便是复审、秋审,如今总算结案。
如今原谦却一副要拉拢她的模样,她当真要怀疑,这人是否是被那黑熊吓得脑子都跟着坏掉了。
“原大人若有心感谢,不如将心思放在朝堂政事,也比放我这好。”
沈元柔微笑着问:“徐州知州一事如何了?”
徐州知州此事做得实在太过,原谦为自保,安排好了手下人自导自演了这场戏。
这些都瞒不过沈元柔的眼睛。
但她没有拆穿原谦,仍是那副关切同僚的模样,询问原谦的打算。
“剩下的要看陛下的意思。”原谦淡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旁的裴寂默不作声地捧着茶盏。
袅袅茶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将温和清润的眼眸浸润潮湿。
他的眸光几乎都落在沈元柔的身上,自然也看到她同原谦交谈甚欢。
他莫名酸涩起来。
刚刚他重金买的消息,秘密送到了他的手中。
徐州知州是原谦的人,那么她们陷害母亲,又是否是原谦授意?
想来是如此的,她们裴家在徐州一家独大,只手遮天数十年,若非上头有人授意,哪怕是新上任的知州,也是不能如此的。
可偏偏裴家被陷害,就这样倒了,如此一来,首先接触到裴家家私的是刑部,这些豺狼又会昧下多少呢?
母亲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他是要为母亲报仇的。
可如果沈元柔要留下原谦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师与司寇重新交好,这是一件有利于朝堂、国家的事。
裴寂望着茶盏中浮浮沉沉的芽叶:“抱歉,我不能……”
裴寂突然不想顾全大局了,牺牲在她们权力斗争之中的,是他的母亲啊。
退一步来说,他又如何不是因为朝堂权力斗争,失去了至亲,落到眼下的田地,裴寂无法看着原谦,在初见她的那一刻,恨意和惧意就埋藏进了他的心底。
他要用自己的办法,为母亲讨回一切。
“裴哥哥,你脸色不大好。”
尚风朗突然靠近他道。
“不妨事,只是有些累了。”裴寂轻轻道。
尚风朗对此不置可否。
他可是听说了,柔姨一大早就带着他进山打猎,傍晚回来之时,可带回好几只野兔呢,一整日都待在林子里,不累才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哥哥,越家的女娘总是在看你。”尚风朗提醒道。
这场宴会,原本就是皇帝打着犒劳百官的名号,却允许她们年轻的后辈们去花圃接触、了解,美其名曰拉进朝臣的关系。
她们这位陛下,最愿意为人牵线赐婚了。
裴寂垂着眼睫:“越家的嫡孙女吗。”
他是见过越姮的。
沈元柔希望他去见越姮一面,他便去了,那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女娘。
但若是同沈元柔相比,越姮便不能及。
裴寂不是一个贫瘠、自卑的人,相反,他自小呆在富裕的裴寂,见过最好的,也知晓自己值得拥有最好的。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嫁人这样重要的事,他自要嫁给最好的、自己喜欢的女娘。
至于越姮的心意,他要寻个机会同她讲明的,这样是对所爱之人的忠诚。
在他沉默的一瞬,尚风朗认为他在担忧:“花圃那边有很多男子。”
也就是说,即便发生什么坏事,也会有人为他作证。
“我很快就回来。”裴寂道。
不远处的越姮见他起身离席,当即也起身,随之而去。
春猎场先前只是皇家驯马的场所,这里遍布鲜嫩的草料,原本这里只有一些野花。
但随着皇帝的到来,专门为之搭建的花圃里种满了名贵的花草。
才女公子们在此处,亦有虞人跟从,叫裴寂的担忧散去了些。
他站定于花圃前,转身看向随之而来的越姮,朝她俯身一礼。
“越小侯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温和疏离的眉眼被镀了层暖色,随着他俯身行礼的动作鬓边,柔顺乌黑的发丝滑落,瓷白的玉颈若隐若现,像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
只是这块羊脂玉好似不是面上那般柔和,他有着竹子一样的气节。
越姮本想同他说说话,下次见面不至于那般生疏。
可在他唤出这样的称谓时,越姮还是不由得怔了怔:“怎么这样唤我……”
“越小姐出身尊贵,越家为世袭侯爵,又是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裴寂面不改色地道,“这样的称谓,是没有错的。”
越姮一时间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确实,只是我以为我们很熟悉了。”
橙黄的灯火将他面容映的明亮,灯笼都别出心裁,映出的剪影很是有趣。
“礼不能废。”裴寂唇角挂着浅淡的笑。
越姮点头,想了想还是朝前迈了一步:“裴公子。”
“我想,你是知道我的意思的,”越姮很是真挚地道,“太师同我提起过你,我知道你是极好的男子,我的母父也很满意。”
“所以,我想来问问你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照理来说母父之命,媒妁之言,如今,裴寂待在太师府中,婚事自然有沈元柔做主。
此番沈元柔让她同裴寂见面,平越侯府也点了头,不该有裴寂什么事的。
但良好的素养让她询问裴寂的意思,如若裴寂不愿意,她也不会勉强。
“承蒙越小侯女的厚爱,但在下已心有所属。”
裴寂没有与越姮对视。
他保持着一个良好的距离,在越姮向前迈一步时,他平静地后退了一些。
“……抱歉,”越姮自觉同他拉开距离,“我还是想知道,究竟是哪家的女娘,能入得了裴公子的青眼?”
似乎意识到自己此言的不妥,越姮稍作停顿,补充道:“我没有探究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对方是否比越家还要雄厚。”
因为在越姮看来,裴寂有沈元柔撑腰,嫁人定要嫁入高门大户。
不论官衔还是家私,能比得过四世三公越家的世家,实在屈指可数。
又要世家,又要官衔、名誉、财富,这样的人家实在太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越家,谁还能真心实意待他,越姮想不到。
毕竟许多世家的求取更看重利益,是他身后太师府的势力。
至少她越姮比起那些人,是有几分真心喜欢裴寂的。
“……是。”裴寂道。
他没有打算隐瞒,却叫越姮深深吸了一口气。
比越家还要实力雄厚的世家吗?
“是,原家?”
越姮还是没能忍住深入探究。
裴寂摇了摇头,道:“在下正因知晓越小侯女的心思,才要同小侯女说清,只愿小侯女能早日觅得良人。”
“但我们还能做友人,对吧。”
越姮追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很欣赏裴寂的才学。
他同其余的深闺公子不一样,即便刨除容貌不提,他的见识、思想,都叫裴寂那样吸引人。
但想到他是沈元柔的义子,一切又变得合理起来。
“自然。”裴寂对她微笑,“是在下之幸。”
柔和明媚的笑意,仿佛就能这样撞进人的心里。
越姮掩饰情绪般揉了揉鼻尖。
好像当她接受了裴寂将会是她主君的这个念头后,这时候要她换一个公子,别的公子便索然无味了。
越姮试图引出一个能让裴寂感兴趣的话题。
只不要像现在这样,让她难得的局促。
“我记得先前朝堂上有件趣事,”她留意着裴寂的神色,“当年吴家的公子到了适婚的年纪,”
“求娶他的女子,几乎要从京城排到颍川,当时便有太师大人与大司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望着眼前那朵鲜嫩坚.挺的白花,不自觉地掐紧了掌心。
“那时,大司寇与太师大人便水火不容,”越姮回想着母亲给她讲这些事时的神情,
“不过太师大人心思缜密,从没有人能猜出太师大人的意图。”
被当朝的才俊追捧,在当时,那一定是个很耀眼的公子。
不过求娶这样重要的事,义母一定是喜欢吴公子吧。
裴寂很想知晓答案,可他又害怕,怕那是他不想得知的。
“当时司寇大人略胜太师一筹,与吴公子的婚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可后来吴公子竟直接要嫁太师大人。”
裴寂的心高高的提起。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众星捧月的公子立于沈元柔跟前,大胆向她诉说着爱意。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而女人淡漠疏冷的眉眼里,同样有着温和,还有裴寂从来没有见过的炽热。
直到此时,裴寂才恍然意识到,阻挡他走向沈元柔的是什么。
年龄、地位、身份阅历,这些都组成了横在他与沈元柔之间的天堑,那样深重而不可逾越,他跨不过去。
因为年龄,裴寂已经错过太多沈元柔的经历了。
那时的沈元柔还很年轻,她那样美好的人,兴许,已经有人为她赴汤蹈火、剖心给她看过了。
裴寂想,沈元柔或许已经同小郎君许下了百年誓言,约好了下个百年。
“要知晓,那时的太师大人并未位列三公。但她的才干不是当时的官位可以断言的。”
吴公子这样做,自然伤及原谦的颜面。
“……如此,”她沉默的有些久,裴寂轻声附和一句,问,“那后来呢?”
“后来,”越姮摇了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吴公子嫁给了大司寇,成了刑部尚书的主君。”
是原玉的父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玉的父亲,就是义母当年或许心悦过的人。
“我还是觉得,如果太师迎娶吴公子,会是一桩好的姻缘。”
越姮叹了口气,为此惋惜:“初入官场,母族的支撑的极为重要的,如果没有母家,则该寻一个好的夫家。”
“沈太师在当初没有母家支持,亦没有夫家的情况下,能走向如此高位,实在令人钦佩。”
裴寂没有回应她的话。
“后来我曾想,倘若太师大人当年娶了吴家公子,是否能免些磨难走向太师的位置呢……”
裴寂的声音平淡到没有起伏:“你的意思是,如果义母娶了吴公子,就能靠着吴家的势力,走向这个位置吗?”
“至少她能免去那些没有必要的磨难。”
“越小侯女,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裴寂侧眸看着她,那双眼眸比夜风要寒凉,“你是在否认义母的成就。”
“什么是没有必要的磨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越姮稍作停顿:“……你,生气了?”
“那些她所经历过的困难,在小侯女的口中,竟轻飘飘的变成了没有必要的磨难。”
这无异于否认了她的能力。
越姮忽而想起闲暇时听到的一句话。
裴寂很敬重沈太师。
但她当时想,毕竟是义母子,长辈与晚辈的关系,自是要敬重的,可如今看来,事情远远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裴寂对沈太师,好像不是一般的敬重……
“不是,我没有否认的意思……”
裴寂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生气过。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像明明那是她宵衣旰食才能达到那样的高度,却轻飘飘的用一句天赋盖过她人的努力。
可平心而论,这是一件大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是,但涉及到沈元柔,裴寂就是生气了。
他不允许旁人这样否认、诋毁他的义母。
“是吗,那小侯女句句不离夫家,女人一定要依靠夫家吗?”
“你句句不提自己的否认,却句句都在否认,不是哪一条路都像你认为的那样好走。”
“小侯女,你是在妄议长辈吗?”
正是因为沈元柔历经种种磨难,这些磨难为她增添了肃杀、权力、成熟的味道,这从来不是没有必要的磨难,裴寂不允许旁人这样说她。
如果越姮方才没有那个意思,在他发问时,她应当澄清的。
一向温和好脾气的人,像是在此时竖起了一身利刺。
“裴公子,我向你道歉。”越姮微微垂首,态度还算真挚。
裴寂已经不在乎什么道不道歉了。
他没有想到先前还有这样一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当年心悦义母的吴公子,正是原玉的生父。
难怪、难怪……
他以为沈原两氏关系恶化,即便义母不是会针对孩子的人,也不应像现在这般。
那当初沈元柔对这位尚书夫郎是什么态度,她此番,又是否算照拂原玉呢?
彼时。
宴席还未开始,在原谦的授意下,吴真棠携原玉上前来见她。
“多谢沈大人出手救了在下的妻主。”吴真棠垂首朝她微微俯身道。
原玉同样随着父亲垂首,清冷的像池子里的白荷。
很有吴真棠年轻时候的模样。
“不必多礼。”沈元柔颔首。
但原谦惯会做场面的,她没有要父子俩回去的意思,但沈元柔已经不打算继续待下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同李将军还有要事相谈,告辞。”她道。
在她离去后,原谦眸光落在了吴真棠的身上,他自始至终,一直没有抬起头来,即便此刻沈元柔已经不在了。
“郎君,有心事?”原谦笑问他。
“是,”吴真棠道,“家主昨日受了重伤,如今非但不养着,反倒来这,我为家主忧心。”
原谦了然道:“是吗,我以为方才你会与她说两句的。”
吴真棠眉头微蹙,极力忍耐着厌恶与不耐:“怎么会。”
原谦的目光长久停留在吴真棠的身上,直至原玉出言:“母亲,父亲昨夜一夜未眠,身子乏累,我先带父亲回席了。”
“好玉儿,去吧。”原谦慈爱地看着他道。
不同于官场上原谦面上伪善的笑容,此刻不知情的人瞧见,只当这一家三口是如何温馨和睦。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至少在远处裴寂看来是这样。
刑部尚书的夫郎喜静,几乎不会出门进行官场社交,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吴真棠。
原玉与他父亲生得很像。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嫁人生子,却还是能叫人窥见他年轻时候的神采。
没有女子会不喜欢这样的郎君吧。
裴寂压下唇角的苦涩,垂首饮下一口茶。
上好的茶入口也变得格外苦涩,他的舌根仿佛都因茶水的浸润变得麻木。
“跟越家女娘聊得如何?”尚风朗亲昵地挽了上来。
裴寂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哀痛,他道:“我打算早日订婚。”
“与越姮?”尚风朗被他的话震惊到了。
据他所知,这是裴寂与越姮见的第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尚风朗还是劝了他一句:“怎么这么急,不考虑一下我长姐吗?”
“……我如今已有十七,不能再等下去了。”裴寂摇了摇头。
没有人知道,他说出这样的话时,心口究竟有多痛。
可偏偏他清楚自己无法与沈元柔走到一起,有了这样的认知,他无法再自欺欺人的留在这。
是时候离开沈元柔了。
第26章绒绒不要闹
裴寂不明白,他的心思究竟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起初,他分明只想嫁人,不给义母添麻烦的。
可如今裴寂的脑海被大逆不道,有违纲常伦理的想法占据,他想留在义母的身边。
这是不对的,不该这样下去了。
长痛不如短痛,他应该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尚风朗虽然不赞成,但还是道:“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同她定亲吧,柔姨是满意她的吧?”
裴寂摇了摇头:“不是同越姮。”
“那是谁?”
尚风朗眨了眨眼。
所以,刚刚说的人不是越姮吗?
难不成是他长姐,尚风朗被这个念头逗笑了。
“谁都好。”裴寂道。
尚风朗便笑不出来了。
他稍作停顿,还是凑近裴寂,看着他的眼睛问:“裴哥哥,你究竟是怎么了?”
裴寂本想闭口不言,却听他继续道:“我不会告诉旁人的,若是说出来你能好些,那便同我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出来真的会好些吗。
裴寂静默了许久,久到尚风朗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他开口道:“我心悦的女娘,好像先前有过心悦的人。”
“……这是什么很大的事吗,”尚风朗皱着眉看他,显然不是很理解,“裴哥哥,你都说了,是先前,同现在有什么关系?”
“不是这样的……”
可是他是因着这件事,突然认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且不说,沈元柔一直以来将他当做孩子看待,故友之子的身份无不在提醒两人,在他出生时,沈元柔便做了他的义母,兴许还抱过他。
这注定是蒙着禁忌色彩的感情。
若是沈元柔知晓他有这样的心思,或许会怔愣住,随后觉得他是个奇怪的孩子。
不论从哪方面来说,他与沈元柔是注定不能走到一起的。
想到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裴寂难过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懂,她曾经喜欢过,现在也许会对他念念不忘。”
裴寂整理着措辞,如此解释。
尚风朗沉思了一阵,道:“难道像你一样,因为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心死之后要尽快定亲,是吗?”
“裴哥哥,你再考虑考虑。”尚风朗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不要这么快做决定,否则,将来想起你会后悔的。”
他有点儿可怜裴寂了。
尚风朗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件事还不足以裴寂这么难过。
但裴寂不说,他便不会问。
“……你说得对。”裴寂冷静了下来。
尚风朗说得不错,如果他因着此事而冲动定下婚约,将来会后悔的。
就算义母当年心悦过尚书夫郎又如何,而今他已嫁作人夫,孩子都同他一般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何况,沈元柔从没有亲口承认喜欢他。
她们再无可能。
想想办法,如果到这里就结束,他会不甘心。
沈元柔当真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裴寂觉得不是这样。
他回想着,从遇到山贼开始,沈元柔保护他,后来骑马的时候,她的轻斥,对他的纵容,还有今日,得知他有心悦之人之后的冷淡。
沈元柔怎么会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即便是义母对义子的关心又如何,只要沈元柔心中有他。
想到这,裴寂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终于将自己安抚好了。
没关系,义母会喜欢他的。
“现在,你还想定亲吗?”尚风朗问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没有丝毫犹豫:“不想了。”
上首的皇帝眸光落在裴寂身上,话里更是毫不掩饰的赞扬:“如此聪慧,果敢的孩子,当真叫人越看越喜欢。”
随后便是官员们的奉承。
不少眸光朝着裴寂投去,只是众人心思各异。
尚风朗偏头同他窃窃私语:“我以为,裴哥哥会考虑我长姐。”
裴寂对他微微一笑,没有应答。
沈元柔不希望他和尚子溪走得太近,既然她不喜欢,他就不会去做。
他乖一些,沈元柔就会多喜欢他一些吧。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在看到沈元柔时,方才哄好自己的人,又低落起来:“裴寂,这是怎么了?”
沈元柔看着眼前少年。
他垂着头,和初见时一样的乖巧模样,少了那份欢脱与张扬。
今日认真捕野兔,眨着亮晶晶的眼眸要嘉奖的孩子,好似又变成沉默寡言的模样。
裴寂道:“我没什么事,义母。”
沈元柔不疑有他,只道:“我这里有账目需要你打理。”
裴寂颔首:“好。”
他乖巧的像是没有自己的脾气,只要沈元柔吩咐,他便会很快处理好。
帐内烛火跳动着,帐中的沉香还混杂了淡淡的茶香。
少年低头认真地写着,沈元柔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眸光。
兴许是越家女娘惹了他不悦。
方才越姮回来的时候,明显有些懊恼,也是从那时开始,裴寂瞧着就有些不高兴了,也不知这越家女娘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能惹得她这乖巧的义子动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撑着下颌,持着小剪,将灯芯裁剪下一截。
这声清脆的响儿,像是打破了裴寂最后的忍耐,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成功引来了沈元柔的注视。
她问:“累了?”
裴寂声音低幽:“没有。”
沈元柔端详了他一阵,简明扼要地道:“生气了。”
“看来,你不是在生越姮的气,”
“而是在生我的气。”
她锋锐的眸光不带任何情绪,只是扫过他,便能得出以上结论。
裴寂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他没有将情绪掩藏好,不然她怎么一眼就看透了。
但他垂着眼睛道:“裴寂不敢。”
“是吗,我们裴寂胆子大得很,有什么是他不敢的?”沈元柔屈指敲了敲桌案,意有所指的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以为自己会不在意的,是他将自己想的太大度,他在意极了。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这事跟他实在没什么关系。
沈元柔看着他道:“越家那丫头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
“月痕,”沈元柔将人唤进来,道,“去问越姮,看看她到底跟裴公子说了什么……”
“不要,”裴寂抬眼看着她,对上她眸中的淡笑后,败下阵来,“您别问她……”
月痕顺势将一封密信递给她,沈元柔慢条斯理地拆开:“那由你来告诉我。”
裴寂只觉得一口气憋得胸口胀痛,可他又没办法拒绝。
只好道:“是越小侯女同我讲起了先前的事,她对当时的行为做出了批判,但我觉得,她说的不对,是我过激了,您别怪她。”
“是吗,”沈元柔指节一下下敲击着桌案,听得他心尖跟着颤,“这么说,她是批判我了?”
裴寂掐着掌心的软肉:“也不是。”
“她说了什么让你来怪我,此刻我为何不能怪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
裴寂也意识到自己的解释太苍白无力,干脆抿了抿唇瓣,没再做声。
一副任由义母处置的模样。
良久,沈元柔好似叹了口气,低声问:“裴寂,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不值得你去信任的人吗?”
裴寂总有自己的念头,沈元柔当真觉得,她与裴寂之间的思想相差实在太大了。
小孩子的心思变化莫测,裴寂又不打算同她说,她并不能知道这孩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是的,”裴寂仓皇地抬眸,有些慌乱地对上她平和的眼眸,“我没有不信任您……”
“好了,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沈元柔声调平平。
她柔软的指腹扯住丝绸带子,光滑的细带便划落,靛蓝外袍顺着她的肩头滑落了下来。
只是因着她周身的气度,这样的动作叫人生不出半分绮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即将被抛弃的恐惧充斥着裴寂。
义母不要他了。
他还没有将账目打理完,为什么要让他回去。
“……是。”裴寂绷紧了指骨,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外泄。
他没有底气来同沈元柔对抗。
能怎么办呢,他一个孤苦无依的公子,没有了沈元柔,他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他只有沈元柔了。
方才明明就是他不对,沈元柔纵着他,不代表他能使这样的小性子。
可后悔也来不及了,裴寂不知道沈元柔是不是不高兴。
那股清淡的香气逐渐淡去。
待裴寂揣着心思离去,沈元柔阖眸靠在檀椅上,许久出声:
“去叫宣武将军来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子时。
宣武将军草草披了一件外衫,打着哈欠到了。
她原以为沈元柔有什么要紧事,踩屣而来。
待看清沈元柔此刻正捧着茶盏,蹙着点眉尖时,李代无顿觉不好:“绝舟,究竟是什么大事,叫你半夜还不睡?”
她焦急发问,檀椅上的女人掀起眼睫,先是审视了她一阵,随后微笑道:“断月不也没睡?”
“……老娘是被你的人叫起来的!”李代无怒道,她愤愤地抓了两把头发,“你瞧瞧,趿着鞋来的。”
沈元柔示意道:“来,坐。”
李代无压着一股火:“刚眯着。”
“你教育孩子的方式,真的没问题吗,”她对上李代无的眼眸,问道,“裴寂这孩子不知怎么一回事,好像有心事。”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代无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要发作:“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把我叫起来……”
“嗯,你先前说瞧上的那块料子,我叫下人包好了,回去你便可送予你那夫郎。”沈元柔面色不变,安抚道。
烛火长明。
一声清脆的响儿,修长的指骨离开棋盘,黑子入局。
“其实临睡前我本想来找你的,”李代无带出了点笑意,“是不是瞧着最润的那一块啊?”
她不懂玉,但奈何郎君喜欢。
李代无只记得玉料繁多,最润的那块是最好看的。
沈元柔颔首,抿下一盏浓茶:“来一局吧。”
李代无撸起袖子,落子后问:“说起你那义子,如今十有六七吧,年纪也不算小了,怎么还不定亲。”
“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主意,”沈元柔抵了抵眉心,低声道,“我毕竟是义母,也不好干涉。”
“那不成,”李代无当即道,“你瞧着他有定亲的意思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想起裴寂的那副模样,沈元柔额角仿佛又开始抽痛了。
她每每问起裴寂的婚事,那孩子都说听她的。
可真到她的人将画册拿给他的时候,裴寂便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裴寂究竟想如何。
他真是没有半分定亲的意思吗。
那裴寂当初入府时,还曾数次同她提起。
“估计是那孩子磨不开面子,”李代无沉思一下,“寄人篱下,有什么也不好说出口,不过,你怎么也这么急?”
言毕,她在沈元柔的注视下悔棋一枚。
李代无臭棋篓子的毛病不改,抬眸对上沈元柔的眼眸后,理直气壮地道:“我又不乐意玩这玩意儿,是你叫我陪你的。”
沈元柔错开眼眸,一下下揉捏着眉心。
“毕竟是男子,哪里能一直不定亲。”
前世如若裴寂早早定下了妻家,也不至于后面出现了那样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孩子过分纯良,需要一个好的妻主看顾他。
裴寂轴起来谁都劝说不动,但他最是遵守礼仪,不至于叫沈元柔无从下手。
幸而,她为裴寂看好了人选。
如若裴寂能做太子的正君,将来便无需她担忧了。
沈元柔吃掉了宣武将军的子,道:“你觉得太子如何?”
李代无诧异地看她:“太子,你怎么就看中了东宫那位呢?”
“太子会护住他的。”
见她那副平淡的模样,李代无终于忍不住,道:“沈绝舟,你这又是什么话,究竟瞒了我何事?”
“朝堂暗潮汹涌,面上看着一片平和,裴寂既是友人之子,我便该给予他安稳的生活,而非叫他跟我处在朝堂动乱之中。”
朝堂看似是平静无波,可实则不知何时便会出现动荡。
裴寂需要一个新的靠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代无沉默了许久,才看着她,缓慢地道:“你也觉得,如今的局势不大好么?”
沈元柔落下一子道:“再缜密的人,也有疏漏的时候。”
“但你不怕皇帝忌惮吗?”
沈元柔如今位列三公,深得皇帝信赖,若是再有了做太子正君的义子,难免让人忌惮,也难保皇帝去不多想。
但毕竟帝王家多疑,此番不能说明什么,若是将来有心人挑拨,引发皇帝猜忌,将来又当如何,实在不能断言。
“落子无悔。”沈元柔指尖点在那枚黑子上,看向了她。
李代无收回了要拿棋子的手。
“也幸而绝舟你心善,收留了那孤子。”
她也听闻了不少关于裴寂的事,倘若没有沈元柔收留他,这孩子不知要落到怎样的田地。
李代无问:“不过主支的公子为何被送到庄子上,府上的人不肯教养吗?”
在她们李家,若是孩子丧了母父,姑姑姨姨都是要代替母父教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不由得想起,前世裴寂捧着玉佩,合掌许愿的模样,但他不能久坐,否则腰腹便如蚁虫噬咬般。
裴寂身上的暗伤太多了,除去牙婆留下、没有及时医治的伤口,还有年头更久的,那日后,她便派人去探查。
是裴寂父亲留下的伤。
在沈元柔的记忆里,那是一个比裴寂还要克己复礼,甚至是古板的男人。
听闻后来,裴寂的嫡姐在上元节那日走失,自此就再没有寻回来。
即便裴家家大业大,也没能及时寻回人来,那孩子就这么丢了。
待收到嫡女死去的消息,裴寂父亲的病骨就垮得厉害了,有时也疯疯癫癫。
裴家的下人说,他发起疯来便要打公子,谁也拉不住。
因着那日上元节,是裴音和裴寂一起去的,裴音为裴寂去摊贩那儿买些东西,便再也没回来,裴家主君从那以后也怪罪了裴寂。
认为若非他贪嘴,裴音便不会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道:“兴许另有隐情吧。”
见她没有去探究的意思,李代无啧啧道:
“裴家的那群人,平日里瞧着温文尔雅,却如此对待一个孤子,实在狠心。”
她最是瞧不上这等人。
这样的人在李代无眼里,同原谦没什么分别,都是一样的虚伪。
沈元柔道:“那孩子吃了很多的苦。”
倘若不是如今的时局,沈元柔真的思量过,太师府也能一直养着他。
此事也不便再拖,明日寻个合适的时机同裴寂提起太子。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人谈论的间隙,帐外传来虞人交谈的声音。
沈元柔微微蹙眉,随后听到有人唤:“太师大人。”
“裴公子像是叫魇住了,哭得厉害,下人们不敢叫醒。”
沈元柔的眉头还没有松开,月痕见她起身,上前为她披好外裳。
这一世的裴寂与前世不大一样,甚至相差得极大。
他不是一个叫人省心的孩子,也不是古板无趣,只是她前世忽略了裴寂许多。
在这个念头从脑海中出来后,沈元柔看到榻上紧紧蜷着身子,呜咽不停的少年时,心头仿佛被什么触动了一瞬。
裴寂像是受伤的小猫,将自己蜷成一团,缩在角落里。
此时额头布着细汗的少年,仿佛与她记忆中,雪夜里衣衫褴褛的乞儿重合。
“好疼啊,”他低声喃喃,“……母亲,义母,好疼。”
裴寂声音低幽的胡乱唤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眼尾那片薄薄的肌肤泛着红,贝齿抵着湿润的红唇,还是溢出了难耐的闷哼声。
虞人大都是什么都没有接触过的年轻女子,自然不知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元柔缓缓坐在他身旁,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脊背:“好孩子,没事的,睡着就不疼了。”
裴寂嗅到她的味道后,紧紧抓住一点她的袖口。
“……疼。”
泪珠掉的更厉害了,将软枕洇湿了一片。
在疼痛下,裴寂将身子缩得紧紧的。
他总是这幅没有安全感的模样,像他初入太师府高热那次,也是如此。
叫人格外得怜惜。
沈元柔指腹穿过他有些汗湿的发,为裴寂将贴在面颊上的长发拨开。
“不知道吃药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月华霜色的光泽润在少年的身上,沈元柔看着他这幅模样,无奈地轻叹道。
裴寂根本不能照顾好自己。
前世在太师府他究竟是怎么过的?
“花影,叫太医配一些……”沈元柔复杂地看着少年抓着她指节的手,“小日子的药,息痛的。”
姜朝的男子每每到了十七八岁,便每个月都会出现潮热、难耐。
一般这些事,都是会有男子的父亲来教导,而姜朝的未婚男子也会在小日子到来之前,提前服下息痛的药,那段时间安安静静待在房内,闭门不出。
贞洁锁将会在男子小日子那天,给予他们极大的痛苦,而嫁人的男子自然有妻主帮着纾解。
裴寂如此无措,应当是头一次。
但她毕竟是女子,也不清楚那药究竟叫什么。
裴寂长睫颤得很厉害,下意识地去蹭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缓解疼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呜咽着道:“……绒绒难受。”
那些眼泪顺着方才冰冷的泪痕,如水流般往下淌。
“绒绒疼,好疼。”
帕子根本擦不干他的眼泪。
裴寂的眼泪实在太多了。
沈元柔分神想起那日,她唤少主绒绒时,裴寂也怔住,随后乖顺地立于她跟前,等待着她的吩咐。
也裴君英不知如何想的,为裴寂取了这样的乳名。
裴绒绒攥着她的指节,眼泪流的越来越多,浸湿了沈元柔的指腹。
又湿又凉。
“好了,不哭了,绒绒。”沈元柔一下下拍着,凭借着记忆中,碎片般哄小孩的模样,试图将裴寂哄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下真的像是在哄绒绒了。
裴寂挣扎着,睁开了一些眼眸。
痛得剧烈,帐内只有稀薄的月华,他看不真切眼前人的模样,可凭借着味道,裴寂确定这是沈元柔。
“您抱抱我……”他带着些鼻音,隐隐有些撒娇的意味,用面颊蹭着她温暖的手,“义母,抱抱我。”
一个声音在裴寂脑中回响。
只要沈元柔抱抱他,他就不疼了,上次就是这样的。
“绒绒,不要闹,乖乖睡觉。”
裴寂紧紧颤着她,沈元柔不能用力。
他意识不清,如此挣开,裴寂会痛。
沈元柔拿他有些没办法,本想轻斥,可看到他濡湿的长睫,那些话又没能被说出口,最终化为一些不熟悉的,哄孩子的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轻柔地拍着他:“睡吧,乖。”
“抱抱我吧,抱抱、我就不疼了。”
那双清润又过分执拗的眼眸对上她。
沈元柔凝着他,过了须臾,她缓缓俯身笼罩住缩成一团的裴寂,手臂虚虚地环住他,那股他渴望已久的香气随之而来。
微凉的发丝滑落,顺势掉入他微敞着的亵衣领口,带来苏苏的麻痒。
“好孩子,睡吧。”
第27章您抱抱我吧
沈元柔的怀抱那样温暖、柔软。
只是被她这样虚虚笼罩,就仿佛雏鸟找到了归巢。
方才的彷徨、不安、痛苦都跟着消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好。
如果痛得厉害就能被义母抱一下,裴寂愿意再多痛一会。
“义母……”他湿软的唇瓣抵着沈元柔修剪圆润的指尖,“好喜欢。”
裴寂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以至于沈元柔不能听清他究竟说了什么。
少年长睫颤动着,分明眉尖还蹙着,唇角却勾起淡淡的笑意。
他没睡着。
“主子,药熬好了。”帐外花影的声音传来。
沈元柔平静地道:“送进来。”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裴寂还是紧紧抓着她的手指,不肯松手,只要察觉到她有挣脱的迹象,便睁着湿淋淋的眼眸,很是可怜地望着她。
罢了。
沈元柔纵容他将指节贴在面颊,示意花影将药放在她的手旁。
“还是痛。”裴寂小声地道。
花影知晓发生了什么,但作为沈元柔身边优秀的亲卫,花影知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她从始至终都不曾抬起头。
但裴公子溢出的声音,被她过分敏锐的耳朵察觉。
花影皱着眉将药碗放下时,主子被攥着的指节就这样闯入她的眼帘。
“花影。”沈元柔平淡地出言提醒她。
……她不是有意看的。
花影送了药便立即离去。
其实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于理不合,她作为沈元柔身边的亲卫,跟了她许多年,最是了解沈元柔的为人,花影清楚的明白,她的主子不是那种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是持重、端庄、令人崇敬的。
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如今这般,也只是事出有因。
“……痛。”见沈元柔垂着眸子没有理会他,裴寂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口。
随后成功引起了沈元柔的注意。
“很痛吗,”沈元柔也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痛楚,但裴寂皮肉娇嫩,想来对于痛感确实会更敏锐,“那喝药吧。”
裴寂靠在厚厚的被褥上,闻言面上浮现出一丝抗拒。
沈元柔将汤匙递到裴寂唇边,冒着热气的汤匙氤氲了裴寂的眉眼。
淡淡的雾气叫他的眼眸瞧上去更潮湿了。
“不要,”裴寂小声抗议,“太苦了。”
“喝完药就不痛了。”沈元柔不为所动,汤匙递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股令人作呕的清苦浓重起来。
裴寂垂着湿漉漉的眼睫,为自己辩解:“喝完药会又痛又苦。”
可沈元柔不给他反应,裴寂便又担心她会因此觉得他是很麻烦的孩子,但他又不想喝药。
裴寂犹豫了一会,便同她讨价还价:“那,我喝了药,义母能,能……”
他抬起眼眸对着沈元柔,强迫自己看着她。
如今避无可避,裴寂感受着上涌的热意,带着期盼问:“……抱抱我,可以吗?”
沈元柔不太明白他的意图:“这是什么要求?”
她很能理解,被逼迫做不喜欢的事,事后小孩子要讨奖励的。
少主绒绒也是这样的。
但裴寂没有提议出去玩,没有提议再学什么,只是要她抱一抱他,沈元柔不觉得这是什么奖励的方式,裴寂的要求在她看来有些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吗?”裴寂期盼地看着她。
沈元柔只觉有些费解:“只是这样吗,你就会将汤药喝的一滴不剩?”
裴寂乖顺地道:“对的,只是这样。”
他眼眸还湿润的过分,心怦怦跳着,等着沈元柔的答复。
不知是不是裴寂的错觉,他总觉得此刻的氛围微妙至极。
他几乎在用气声问:“可以吗,义母?”
沈元柔手中的汤匙抵在了他的唇瓣:“好。”
裴寂原本鼓起了勇气,可真当沈元柔将药递过来时,他就在此泄了气。
他一语不发,只抿了抿唇瓣,看着沈元柔墨黑的眼瞳,看上去有些为难,似乎在用眼神为自己求情。
“撒娇也没有用,喝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这是撒娇吗?
裴寂不争气的红了耳尖。
本来没有什么,可被她这样点破又羞耻起来。
裴寂蹙着眉尖,清凌凌的眼眸一错不错看着毫不动摇的太师大人,抿下那一勺汤药。
随后眼泪就流了下来。
“好苦。”
“那就自己喝。”沈元柔叹了口气。
一勺一勺地喝自然是苦的,倘若裴寂肯捧着碗,大口大口喝光自然不会。
也怪不得李代无同她说,不要去猜孩子的心思。
这实在叫人琢磨不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药将汤药递给他,却见他果决地摇了摇头:“我突然不觉得苦了。”
说罢,裴寂就正色地看着她手中汤匙,严阵以待。
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沈元柔无奈地笑:“你这孩子。”
看着这样的裴寂,她更多的是欣慰,这一世的裴寂更开朗,多了许多该有的情绪,也没有落下那样的病根。
她忽而觉得,除去养孩子的麻烦,好似也不错。
裴寂比绒绒要生动,也更会表达自己的需求,与养小猫少主是截然不同的体验。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即便痛成这样,他还要为自己辩解。
裴寂蹙着眉尖,喂药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喝过药后他被喂下一颗蜜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本他舌尖都被苦到痉挛,微微张着口,试图用这种方式散去苦味和药味。
沈元柔却在此时将蜜饯放进来,他的舌尖不小心卷到了她的指腹,温热柔软,带着果香,入侵了他柔软的领地。
裴寂被吓了一跳。
带着果香的酸甜味率先侵占了他的口腔,盖过他讨厌的清苦,好似还留有一丝被她浸润透的沉香。
他含糊不清地道:“义、母……”
沈元柔面色如常,只是指腹潮漉漉的。
她拇指指腹抵在湿润的地方,下意识想要用锦帕擦拭指尖。
但眸光扫过裴寂泛红的眼尾时,才突然想起,锦帕早就被裴寂的眼泪浸湿了。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湿哒哒的帕子被搁置在药碗旁,没有比她的手指好多少。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这孩子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多水。
“好了,你好生休息。”沈元柔起身。
见她起身要离开,裴寂身子前倾,抓住她的一片衣角。
但这个动作,让他原本便胀痛的地方更甚。
“呃,”贞洁锁发威,不堪入耳的声音不小心溢了出去,裴寂羞耻地咬紧下唇,却坚持道,“义母,您还没,抱一抱我。”
裴寂的声音断断续续。
沈元柔脚步微顿,随后转过身,居高临下望着他。
她方才想要擦拭一下手指,便一时间忘却此事了。
饶是此时,裴寂还带着那股孤直清逸的味道,只是如今眼尾红红的,下颌还凝着泪,欲掉不掉的,瞧上去很好欺负的模样。
裴寂哭起来很好看,所以沈元柔有时候虽想要怜惜他,也想要看他留更多的眼泪。
这颇为恶劣,裴寂这孩子若是知晓了,会吓坏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沈元柔走向他。
如方才一般,呈一个长辈安抚晚辈的姿态,将裴寂再度拢住。
裴寂眼眸中泪光闪烁——更痛了。
“好些了吗?”沈元柔缓缓松开他,问。
偏她没来得及离开,裴寂便回抱住她:“抱一会就不痛了。”
“这是什么道理。”沈元柔诧异于他的动作,而后又拿他没办法。
她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也不知该如何对裴寂。
沈元柔不是没有接触过男子,只是对小日子不大了解——这可不是姜朝女人会了解的东西。
所以在裴寂这样要求下,便真的让她产生了,只要小日子来临,难受得紧了,抱一抱就不会痛了的错觉。
“我会好很多,义母。”裴寂抱着她,耳边是清晰可闻的心跳声,“您,您真好。”
裴寂耳尖更红了。
沈元柔的心跳很有力,很康健,是强劲的砰砰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鼻尖的沉香味混着兰草香,耳畔是他仰慕之人的心跳声,就这样整个人被她笼罩住,裴寂觉得有些眩晕,仿佛就要晕倒在她的怀里了。
他从没有感觉自己如眼下这般紧张、雀跃过。
沈元柔垂眸望着他的发顶。
裴寂声音越来越低的,只紧紧抱着她。
“好了,裴寂,”沈元柔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示意裴寂松手,“夜已深,你当早些休息。”
裴寂缓缓松开手,小声说:“说好抱一下我的。”
“这不是抱过了吗。”沈元柔指腹摩挲着他逐渐干燥的眼尾,他瞧上去好了不少。
裴寂理亏地抿了抿唇瓣。
下次要补充一下时辰的,喝这么苦的药,要多抱一会。
商人的儿子自小就不是吃亏的性子,裴寂早已思量好,下次该如何把他吃的苦补回来。
已是后半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抵着额角,周身透露出倦怠的意味。
她缓缓摩挲着清理干净的指尖,觉得裴寂有时候和绒绒真的很像,他与少主同叫绒绒也不无道理。
沈元柔喃喃道:“猫脾气。”
“主子,陈世冉被处理掉了。”
沈元柔只“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陈世冉不是一个老实的,她总觉得自己聪明,可又害怕沈元柔,便想要既不得罪她,又要赚到原氏的银子,这势必会牵扯到裴寂。
那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女人,沈元柔不喜欢这种自负又贪婪的人。
“你想说什么?”沈元柔抬眸,瞭了她一眼。
“……主子仁慈,还给了她回徐州的时间,若非是陈世冉贪得无厌,也不会死了。”花影道。
沈元柔轻敲着桌案,这样的声响回荡在帐内。
“花影,你是在为她惋惜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花影飞速地答,“当年如果不是主子,属下只怕还要被她折辱,如何会为她惋惜。”
沈元柔阖着眸子,低低道:“你今天话要比寻常多。”
花影比月痕内敛。
她讲话言简意赅,不会像今日这般。
花影垂着头,涩声道:“她提到了我的母亲。”
陈世冉是花影的堂姐,两家积怨已久,花影是自小就被欺负的那个。
但骨肉情意,早就消弭在了那年的冬夜里。
她们不是一路人。
“那你怎么处置的她?”沈元柔问。
“……属下有私心,”花影声音又恢复了冷淡,“将陈世冉关进了水牢,她受了重伤,进去没一会便死了,处理得很干净。”
看来是没有留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影的母亲就是带着鞭伤,最后死在了冬日的水缸中。
待人们发现时,花影的母亲早已被冻在了里面。
沈元柔笔尖稍作停顿,而后继续写下:“猎场上虞人搜查的如何?”
“您先前派属下去查的,目前还在搜集。”
沈元柔不是很在意,而是顺着她的话想起什么:“裴寂心仪的女子,可找到了?”
“主子恕罪,属下还不曾查出,裴公子心意的女子究竟是谁。”
花影顿了顿,一旁的月痕补充道:“不过,听暗卫说,裴公子上街时遇见一个书生,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裴公子便给了她些银子。”
书生?
沈元柔屈指抵在唇上,稍作思量便道:“立即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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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可从不曾听裴寂提起,什么时候结交了一个书生。
当夜,从来不做梦的太师大人,便做了个荒诞的梦。
梦中的裴寂是前所未有的任性。
不论她如何同裴寂说,这孩子都不肯松口。
他挽着生了一副好颜色的书生,那女人一声不吭,而裴寂一个劲央求她。
“义母,我不要很多嫁妆,只要让我嫁给她,我会过得很好,定不让义母费心的。”
“我能养活自己,也能养活她,供她科考的。”
“你养她?”沈元柔不怒反笑。
她难得有这样大的情绪起伏,此刻看着眼前倔得不成样子的孩子,她几乎要怀疑裴寂是否被人灌了迷魂汤。
裴寂有充分的理由来反驳她:“她还要科考,当专心背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默许久的女人这才开口:“您放心,我一定……”
沈元柔眸光冷冷斜去:“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属于上位者的压迫力那样沉重,带着杀戮的味道,这叫人毫不怀疑,只要她一句话,这书生便能干净的彻底消失在京城。
书生瑟缩一下,不敢再言。
她没有见过如此窝囊的女人,而她养的义子居然提议,要嫁给这样一个人。
沈元柔冷道:“嫁给一个穷书生,你让你母亲如何放心你?”
“义母,她才不是什么穷书生呢!”
头痛。
这时候裴寂也不再顾忌什么礼仪了,沈元柔看着他紧紧挽着女人的手道:“我不同意。”
“我就想嫁给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任性,裴寂。”
沈元柔从来不是个情绪起伏很大的人。
但裴寂仿佛总有办法让她不平静。
于是,在沈元柔看到乖巧对她行礼的裴寂时,审视着他淡声道:
“我允许你选自己的妻主,但不代表你将什么人带到我的面前,我都会答应。”
裴寂行礼的身形明显一顿。
沈元柔从他这一举动中瞧出了什么。
想到裴寂不肯将心仪女子告知她,叫她前些天无从查起这件事时,那种不悦的情绪将要被压不住。
她没有同裴寂说,那个书生不可以。
裴寂是个聪明的孩子,沈元柔认为,他能听明白自己这番话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有些紧张地绷紧指骨,试探着问:“您是听谁说了些什么吗?”
他不知沈元柔为何突然说起此事,但既然她提起,便是知晓了什么。
义母这是在提醒他,让自己不要对她生出什么心思吗?
所以借这样的话,来敲打他?
沈元柔鲜少在他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裴寂不由得有些担忧,义母只有处理政务时才会有这种神情,此番则是对他的行为不满。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沈元柔起初觉得,裴寂应当早些许下人家,如此也了却她一桩心事。
可昨夜,梦中的裴寂将那样的女人带到她面前时,沈元柔忽而觉得,婚事不能太顺着他。
裴寂下意识咬着唇肉,可不管他怎么想,都不能想出对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提心吊胆的,再次试探道:“裴寂错了。”
“错哪儿了?”沈元柔对上他惴惴不安地水眸,却不许他挪开眸光,“看着我,说说自己错哪儿了。”
裴寂又是难过又是委屈。
他哪儿错了?
喜欢沈元柔就是错的吗,凭什么?
凭什么人人都能喜欢她,唯独他不可以。
对上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眸,裴寂张了张唇,没能说出什么,耳边唯有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但他站直了身子,酸着鼻尖道:“裴寂不知,请义母明示。”
沈元柔看着他:“不知道自己错哪了,那为何要认错?”
“您不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先道歉,您能别、别这么……吗,”裴寂唇瓣被咬得水淋淋的,“可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还请义母明示。”
他不安地等待审判的来临。
裴寂还是没有明白,难得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吗,可是义母究竟是什么时候知晓的?
在这个念头出来的一瞬,裴寂蓦地想起昨夜之事。
义母亲手喂他药时,他,他好恬不知耻地求着义母抱抱他,不仅如此,还舔了义母的指尖。
耳畔仿佛有轰隆闷雷响起。
裴寂几乎要维持不住端庄,却听她缓缓道:“罢了,原本就是没有影的事,你也不必紧张。”
“这如何是没有影的事。”裴寂着急地追问。
他是真的心悦着义母,爱重她、仰慕她。
若是沈元柔要将他赶出去也就罢了,可是,她居然否认他的心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沈元柔微怔,随后蹙起眉尖问,“那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寂只觉得喉头哽了一根尖利的鱼刺,只要他敢开口,便将他的喉咙扎的鲜血淋漓:“我,我……”
“裴寂,”沈元柔起身看着他,沉声道,“不要在婚事上任性,听我的安排,好吗?”
裴寂试图稳住自己的声线,同她讲道理:“您也说过会顾及到我心意的。”
沈元柔:“我当初说的是,尽可能。”
尽可能,去满足他的条件。
裴寂就颓然下来。
他根本说不过沈元柔,而且当初,沈元柔的确是说“尽可能”。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裴寂不由得分神去想,怎么沈元柔的记忆就这样好,几乎两个月前的一件小事也记得这样清楚。
她记得清楚,这叫裴寂无法再扭曲她的意思。
“那你来告诉我,你究竟心悦哪家的娘子?”
这句话叫裴寂正在原地,他有些狐疑地小心打量沈元柔的神色。
真的不知道吗,还是想要套出他的话。
沈元柔接过月痕递来的温帕,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家室和门第不能差。”
她不可能让裴寂嫁给一穷二白的女人。
这个世道并不会严格要求、规训女人,她清楚的知晓,不是所有人在拥有权力后,都能抵得住考验与诱惑的。
一个心智成熟的女人,是不会相信等书生功成名就后,不会去抛弃发夫的。
沈元柔也绝不会让他去做养女人的事。
裴寂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指望他去照顾书生?
裴寂答:“家室和门第不会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说的是现在,不是将来。”
裴寂现在确信了,沈元柔不知道这件事。
可她怎么会那样生气,是谁背地里像义母告了他的状吗。
但他向来谨慎,没有犯错……
但裴寂松了口气,正色道:“义母应当不会对她不满意的。”
他知晓,沈元柔向来严于律己,谁会对这样的人不满呢。
怕是义母自己都不能。
沈元柔没有回答他,裴寂默了一阵,小声道:“您别不理我啊,义母,我怎么会不听话呢……”
沈元柔:“为何现在不能告诉我?”
她实在不懂裴寂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有着太师义子的身份,既然他喜欢,只要那女娘不是有夫之人,做他的妻主,便是板上钉钉之事。
迟早都要对她坦白的事,为何总是隐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义母……”
“裴寂,我不会质疑你的品行,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有正君的女娘不可以,门第身份不相配的,也不可以。”
顷刻间,裴寂面上的神情从纠结,变为了恍然。
他虽然不知沈元柔究竟听说了什么,但他知晓,沈元柔是在关心他。
这能否证明,沈元柔心中是有他的。
沈元柔平和地看着他:“绒绒,不要让我和你母亲担心你。”
裴寂就怔怔地看着她。
沈元柔在担心他,是担心他婚后受委屈,才对他说这些,让他谨慎选择吗?
他觉得自己现在高兴极了。
但他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沉稳,继而顺理成章地问:“那您想让我嫁给怎样的女娘?”
裴寂等着她罗列出诸多美好的品德,然后再将这些堆砌在沈元柔身上时,却听她道:
“当朝太子,温景宁,你觉得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8章会喜欢他吗
沈元柔问他,觉得太子如何。
这就是权势带来的底气吗,他作为太师的义子,竟能从婚嫁角度评判当朝太子了。
裴寂缓缓眨了眨眼眸。
他怎么感觉,自己没有听懂义母的话。
不是要举例女娘身上的美好品德吗,怎么把当朝太子举出来了。
原本当朝太子是他最好的选择,若是有谁能嫁给当朝太子做正夫,想来会被这份尊贵惊喜到。
但裴寂不。
他只想嫁给沈元柔,在他看来,这世间女子再也没有比沈元柔好的了。
沈元柔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你不愿意。”
她在阐述裴寂的态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裴寂咬紧唇瓣,当即朝着她行了大礼,“义母抬爱,裴寂蒲柳之姿,如何担得起太子夫的位置。”
沈元柔善用在官场上的那些法子,但她的决策、敏锐、计谋,在裴寂这个孩子面前,竟没有了那么大的作用。
有时候她真的会拿裴寂没有办法。
“不要同我说那些虚话,裴寂。”
沈元柔眸光攫着他:“那你心悦的女子究竟是谁?”
裴寂垂着眸,看起来乖顺温和,真真是被教养的极好。
只是他执拗极了,不论他如何问,裴寂就是不肯说。
沈元柔都几乎断定,这是一个极其差的女人,兴许是她身份、名声拿不出手,又或许是家私、氏族地位,或者徒有虚名,过分清贫。
总之,如果这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女人,裴寂便不该支支吾吾。
她凝视着他,看得裴寂根本不敢抬头。
“……裴寂,”沈元柔难得对他提及自己内心想法,“母父爱其子,则为其计深远,我虽非你生母,但故友将你托付给我,我便会尽力给你最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她的理念里,孩子要这样养的。
毕竟是婚事,沈元柔不可能逼迫裴寂。
她耐下心来,循循善诱道:“做了太子夫,将来便是凤君,这对于男子来说,已经是最尊贵的地位了。”
“做姜朝最尊贵的男子,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你想,便可安心待嫁,剩下的交给我。”
“你无须担心其他,朝堂有我,你有着强大的母家。”
她的声音很轻柔,眸光也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只是这样看着他,裴寂就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要溺毙在她的温和里了。
沈元柔的话很动听,却不能动他的心。
裴寂极力克制着内心的酸楚:“义母,我不想要那么尊贵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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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也担不起一国之父的身份。”
“再留我半年吧,求您。”
裴寂看得出来,沈元柔想要他早日和地位更崇高的女人定亲,可他不知为何要这么着急。
沈元柔已经厌烦他了吗,还是说,他哪里做得不够好?
或者,他是沈元柔与谁缓和的契机吗?
不会的,他的义母不是那样的人。
她那样爱护他、关切他,他怎能用恶意揣度义母的决策。
沈元柔抬起手,裴寂便绷紧指骨,小心地靠过去,被她柔和地摸了摸面颊:“你心悦之人,会等你半年吗?”
会吗?裴寂也不知道。
他觉得谁都配不上义母,可这些时日他也亲眼所见,不仅是李将军,就连当今圣上,也留心义母的婚事,为她相看正君人选。
他的义母又能等他多久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知道,沈元柔不可能等太久的。
起初她不成婚,是因为朝堂动荡,圣上的地位不稳。
但如今不同,她也该安定下来了,只是还没有心仪的男子。
义母会喜欢他吗?
如果不喜欢他,娶了正君,他,他要做小吗。
裴寂简直要被自己吓一跳,可他控制不住思想,甚至裴寂觉得,真到了那个时候,给沈元柔做小也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若不是沈元柔救下他、收留他,他早就死掉了。
那他留在沈元柔身边,以身相许,为她、为她生女育儿,如此报恩,又有什么不对?
裴寂觉得自己想的很对,于是又理直气壮起来:“会。”
沈元柔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是吗,你就这么肯定?”
他也不是非正君不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留在沈元柔身边,裴寂就很满足了。
只是,只是如果沈元柔真的让他做小,他会很难过的。
裴寂不知道该怎么做小,他自小接受的教育,是如何做好主君、掌管府上中馈、统管全家。
裴寂的自尊不允许他在主君面前低头,可是不低头,日子就会很难过。
属于沈元柔的气息存在感那样强烈,察觉到她的逼近,裴寂不敢再走神。
“……我,不太肯定。”裴寂实话道。
沈元柔便温柔地看着他,缓缓抚着他的面颊,像安抚绒绒那样。
“如果她成婚了,你想要怎么做?”
裴寂大着胆子对上她的眼眸,继续道:“可我好喜欢她……”
沈元柔面上的微笑淡去了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两道眸光交汇,对峙间,沈元柔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几乎是用警告的语气对裴寂说:“别做傻事,裴寂。”
他是太师义子,决不能做这种有失身份之事。
这样自轻自贱,也会叫他以后的路变得难走。
“……我知晓,您放心。”裴寂应声。
她如何能放心。
但裴寂方才说,很喜欢那个女人时,沈元柔按着额角长长吐出口气。
如果真的很喜欢,那她会想办法,让裴寂做正君的。
裴寂是个好孩子,沈元柔希望他姻缘能圆满,嫁给他喜欢的人。
至少不要为了婚事,同她闹成梦中那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斟酌着开口,问:“义母,您能告诉我,那位小周大人是什么官职吗?”
“周芸欢?”沈元柔蹙起眉。
见她这幅模样,裴寂只怕她误会,连声解释:“我没有心悦周大人,只是问问她的官职。”
饶是他如此解释,沈元柔也并未完全放心。
她收回手,察觉到裴寂情绪细微的变动:“大理寺少卿兼巡盐御史。”
裴寂原本还怅然若失,听闻她的答复后,注意力便被吸走了。
他喃喃:“巡盐御史?”
沈元柔道:“可别小瞧了巡盐御史,虽是五品官位,她们所收缴的盐税,够人挥霍几辈子了。”
这个官位,是由皇帝直接在内务府选任,抑或是其余官员兼任,监察御史的头衔,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所以周芸欢是个有本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个有才干的女娘还有待考究。
春猎进行的第五日,裴寂去探望长皇子。
长皇子躺在榻上,没有戴那些繁复沉重的头饰玉簪,瞧上去苍白瘦弱不少。
见裴寂进来,温思凉眸色复杂地望着他,许久没有言语。
裴寂问:“殿下身子可好些了?”
仆从上前为他垫上引枕,好让他靠得舒服些。
温思凉轻轻道:“你为何救我,我都那样待你了,裴寂,你不记恨吗?”
裴寂接过仆从递来的香茶:“长皇子身份尊贵,在下如何能记恨。”
“……多谢你。”
他静静地坐在那儿喝茶,端的是世家大族公子的礼仪与尊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温思凉便莫名有些难安。
他纠结了一会,还是问:“可我要是赢了,到时候要你践行赌约,你又当如何?”
他左思右想,都觉得裴寂不该救他。
他甚至找不到裴寂救他的理由。
温思凉攥着被子,他对裴寂是真的很不好。
随后他看到裴寂微诧,随后淡笑道:“长皇子说笑了,在下何曾答应长皇子,既不曾答应,又何来践行赌约一说?”
一拳打在棉花上,但这次温思凉没有恼怒。
温思凉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眸。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方才在裴寂说出那些话时,他的身影逐渐同沈元柔逐渐重合。
“……你没答应?”温思凉喃喃。
现在回想起来,裴寂好似,确实没有明确的答应他。
那天裴寂只问他,如果他输了,又当获得怎样的惩戒。
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但他没有生气。
温思凉看着他,由衷地道:“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真的同老师有些像。”
裴寂捧着茶盏的手停顿,玉盏与氤氲的水汽遮住了他的神色,温思凉瞧不出来他的表情。
“是真的,”温思凉道,“方才我也在想……”
他身上怎么会有沈元柔的影子。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长皇子过誉了,”裴寂微笑着放下茶盏,“义母博学温雅、果敢勇毅,我如何与义母像?”
“气度,”温思凉回答他,“气度很像的。”
温思凉才学有限,又因着伤了脑袋,一时间不能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但他身上有着属于沈元柔的感觉。
得体,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殿下定要好生休养,”裴寂道,“对了,毕竟殿下此番没有赢过月朝王子,答应我的事,殿下也要做到。”
温思凉当即皱起眉头:“不是没有赌吗?”
裴寂微微颔首:“的确没有赌,但那些是殿下答应我的。”
温思凉顺着他的话回想。
那日裴寂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随后便问他,如果是他输了又当如何?
他当时……答应了裴寂提出的要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温思凉气得咬牙。
不能忍了,这是真的生气。
所以他是被裴寂摆了一道,不论如何,裴寂都不会有什么损失。
裴寂稍露为难:“这,当初殿下可以不答应的。”
毕竟也不是谁强迫温思凉答应的,是他自己提起赌约,又答应了这件事。
“……你,你的手怎样了?”温思凉的火气瞬间被浇灭。
裴寂道:“劳殿下挂念,已经好多了。”
那匹西域马的缰绳虽粗糙,但在他翻身上马之时,缰绳上已然裹了长皇子的血。
他的掌心并没有温思凉伤的重,沈元柔又给他用的最好的药,此刻已然好多了。
温思凉便道:“母皇给了你恩典,你想好要怎么用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认真地看着裴寂,道:“嫁给我皇姐?”
裴寂眉头微蹙。
他很想回避这个话题,今晨他不知沈元柔为何那般,但她后来提及让他嫁给太子。
裴寂不想谈起此事。
“殿下抬爱,我还不曾想好,”他朝温思凉颔首,“既然殿下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裴寂。”温思凉唤住他。
裴寂顿住脚步,抬眸看他,便听温思凉继续道:“老师素来教导我们言而有信,答应过你的,我尽可能去做到。”
裴寂微微颔首。
他本来也没有指望温思凉真的遵守承诺。
再者说,心悦爱慕这等事,谁又能真正控制住自己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不能。
甚至,他是在清醒的情况下,清楚的知晓他与沈元柔之间隔着义母子的身份。
这注定是一段不被世俗允许,不被世人看好的感情。
可那又怎样。
裴寂蜷着指节,摩挲包裹着掌心的棉布。
他淡笑道:“好。”
裴寂是一个很执拗的人,一定要去撞一撞这个南墙,撞疼了才回头。
他回想着温思凉的话,他方才说了,自己同沈元柔的气度很像。
说不高兴是假的,能被同样喜欢义母的人这般评判,裴寂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老师,您尝尝味道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子将一盏阳羡雪芽递到她的面前。
温景宁是个风雅的人,说来,这位太子最擅长的不是舞文弄墨,也不是使枪弄棒,而是调香烹茶,她可在茶道上下足了功夫。
沈元柔接过那盏热茶。
茶汤翠绿澄澈,被浸润透的茶已然舒展,颜色也跟着亮起来。
温景宁笑问:“老师,味道怎么样?”
沈元柔便道:“太子殿下烹的茶,哪里有不好的?”
温景宁敛下笑意,待沈元柔品过茶后,问:“老师,您那位义子的骑术了得,您教的吧?”
沈元柔揉了揉从她进帐开始,便不停蹭着她的猎犬:“骑术了得?”
她便又想起裴寂不要命地模样。
分明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连自己上马都不敢,每每都是要她虚虚托着,裴寂才敢自己上去,这时他倒不要命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还记得他眼眸中的神情,那是裴寂从未有过的。
从一个谨慎、乖巧的义子,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
但他真的是大人吗,沈元柔的答案是否定的。
裴寂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有时候伤心难过了还要让她抱抱,再安慰一阵才能好。
裴寂还没长大,在她面前依旧是孩子。
沈元柔记得他刚满月时的模样,那时的她不是一个耐心的人,也不喜欢孩子。
但在裴君英的盛情下,沈元柔动作僵硬地抱了抱襁褓中柔软的孩子。
那时裴寂没有什么分量,小小的、香香、软软的,只要他露出一个要哭的模样,便能叫她手足无措。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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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没有学几日,”沈元柔抿下一口茶,“听闻陛下为你选的那些世家子,你没有看中的?”
温景宁提起这事就头疼:“老师可知母皇为我选的什么人?”
“看来太子殿下要求很高啊,”沈元柔话锋一转,“不过,陛下给你选的的侧夫吧。”
温景宁正色道:“侧夫也要用心选。”
皇帝为她寻的世家子,可不像是能与她交谈茶道,调香的男子。
温景宁对着她的老师小声抱怨:“还有原大人,老师,我真的不大喜欢她的嫡子。”
“原玉怎的你了?”沈元柔扬眉。
她记得,原玉也是个乖巧的,同他父亲一样的清冷出尘。
见温景宁面色一言难尽,沈元柔道:“原玉是个颇有才情的孩子。”
“看来老师是真的不知晓。”温景宁嘀咕一声,随后问,“老师,您有什么建议吗,您觉得谁家公子更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揉捏着指根,缓缓摇头:“太子殿下,你已经不是孩子了,这样的事,何必来问我呢?”
温景宁一顿,她看向沈元柔,忽而意识到她说得对。
她已经不是孩子了,却总是下意识要依赖老师,可这不怪她。
老师周身游刃有余的气度令她格外安心,兴许是年龄与阅历使然,而慕强是人的本能,故而,她总想同老师亲近。
沈元柔教导她如何识人、处事,老师是她最信任的师长。
她对沈元柔的敬畏与信任,在某些时候甚至大过了母皇。
譬如她未来凤君的人选,温景宁也想询问老师的想法。
“可是,我听您说,会觉得安心。”
“若听了我的话,做出来的决定引发朝堂动荡呢?”沈元柔声音无波无澜。
“你是当朝太子,大事小情,也有自己的见解,何必说来与我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景宁攥着掌心那串玉珠子,良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老师,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何要救原谦呢,她挡了您的路。”
沈元柔平和地看着她:“我的路?”
“是啊,如果没有原谦,您的路会走得更平稳吧。”
温景宁发自内心地道。
沈元柔沉默下来,温景宁在这一瞬的过分静谧里有些不解:“不是吗?”
沈元柔只好道:“太子殿下,朝堂是需要平衡的。”
朝局上如果没有原谦,就像天平的另一边失去了砝码,整个朝堂面临的事动荡不安。
而动荡的不只有朝堂,还有帝心。
不论皇帝如何信任她,不论她们十多年的君臣情意,这些都是基于原谦还在的基础上,因为帝心不可揣度,朝堂上臣子的话听多了,难免疑心身边人。
温景宁微微摇头,道:“用佞臣平衡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子殿下,”沈元柔放下茶盏,“倘若没有所谓佞臣,又哪里来的良臣,更何况,朝堂上没有绝对的忠奸。”
玉盏落在桌案上的清脆声响,莫名使得温景宁唇瓣干涩。
“殿下,上位者,不可将心思显露。”
“可您是老师,我连老师也要提防吗?”
沈元柔眸色沉沉,有些无奈,却是正色对她道:“臣子是忠是奸,由殿下决断,可多少良臣也会揣度上位者,以此来达到目的,自不消说佞臣。”
温景宁垂首低低唤:“老师……”
“朝中多少人盯着殿下的态度,殿下稍有偏向,便可带来不可估量的动荡。”
或是朝堂党羽重组,势力分崩离析。
这些只在于上位者的态度,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
“……我知道了,老师。”温景宁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您会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对吗老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微笑着望着她,没有应声。
沈元柔作为老师,教导太子的是,不可太依赖、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她最器重的臣工,其中也包括她。
帝王多疑并非坏事,如果过分信任身边人,则会出现前朝宦官当权之事,从而被身边人蒙蔽双眼,影响大局。
“殿下,臣今日前来,也是来试探殿下口风的,”沈元柔道。
“老师,您如此自称,实在叫我惶恐,”温景宁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当我还是您的学生,可以吗?”
沈元柔继续道:“殿下方才也提到了裴寂,你觉得他能否作为凤君的人选?”
——————————
裴寂蹲在猎犬娇娇的身旁。
娇娇在与白兔一起捕杀野熊时受了伤,如今蔫蔫的,见裴寂来也没有什么反应。
裴寂将煮好的肉食放到它面前,道:“义母对你也很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娇娇受伤后,沈元柔亲自帮它止血,包扎,拿上好的药给它用,她对身边的人,还有小猫小狗都很好。
一样的好。
裴寂莫名觉得,他昨夜头一回小日子,义母能无波无澜的照顾他,便足以证明,她还没有将他看做是大人。
但昨晚的情况,如果义母不照顾他,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所以今日,借着受伤不便的缘由,曲水被接到了裴寂的身旁。
曲水为他披上薄衫,道:“家主是很好的人。”
裴寂低声喟叹:“是啊,义母实在太好了。”
沈元柔那样好,没有谁不觊觎她。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有时候自私地想,怎样才能将沈元柔据为己有。
这不能怪裴寂。
虽然他自小生活在一个富足的府上,但母亲给她的关切并不够,她要出去忙生意,而父亲病得厉害,鲜少有清醒的时候。
他的父亲出身大儒世家,裴寂自小便被严苛的对待,所以他的礼仪从来不会出错,这是在无数疼痛中纠正过来的,裴寂的父亲从不允许他出错。
但裴寂从来不会质疑父亲对他的爱护。
而长姐因他而死后,父亲便得了失心疯,对他非打即骂。
从来没有人来抱一抱他,安慰他。
所以在沈元柔第一次虚虚拢住他,呈一个呵护他、拥抱他的姿势时,他真的动容了,没有哪个长辈这样对待过他。
他第一次生出质疑的念头,父亲足够爱他吗?
裴寂有时甚至期盼,期盼着沈元柔能够粗暴地对待他,这样就能证明他的父亲也是爱他的。
他起身坐在小案前:“曲水,帮我将针线拿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是在猎场,这里的小虫子有些多。
她们还要在猎场上待几日,义母若是要入密林,难免会见许多虫子。
上头给臣工们分发了驱虫的药材,但裴寂有自己的私心。
曲水:“公子,你的手还伤着。”
“去吧。”
曲水依言前去为他去针线,裴寂将手上缠的棉布解下来,有些费力地打开药膏。
他的掌心伤口可怖,打开盖子这样的动作,需要他指骨发力,但还是会牵扯到掌心,会很痛。
裴寂轻轻“嘶”了一声,随后垂着眼睫,为自己涂药。
“怎么自己上药,曲水呢?”
帐帘被人挑起,带进来的一阵清风裹挟着草木的香气,还有一股微乎其微的沉香味。
裴寂指尖微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意识来人的沈元柔,他的心音就急促起来,整个人都愉悦起来。
裴寂压住那一丝雀跃,乖顺地答:“我叫他去取东西了。”
沈元柔“嗯”了一声,走近他,抬手制止了他要行礼的动作。
她的眸光落在裴寂的掌心。
那片伤口还露着嫩肉,一道很长的勒痕,出现在少年过分细腻的掌心。
她的眸光仿佛带了温度,只是这样落在裴寂的掌心,便叫他不安地蜷了蜷指尖,试图遮住丑陋的痕迹,却又迫于沈元柔的压力,艰难地阻止自己下意识的动作。
沈元柔眸光从他的伤口逐渐上移,直至对上裴寂的眼眸。
“义母。”裴寂有些心虚。
沈元柔声音平平:“不是说快好了,伤得不重吗?”
她的眸光带了谴责,裴寂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甚至昨日还要求去猎野兔。
“的确,的确不重,我不疼的,嘶……”裴寂眼神飘忽,断断续续地为自己找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捏住他的指尖,伤口完全露出来。
“不疼?”
第29章赐予他痛意
“您,您是要惩罚我吗?”裴寂小心地看着她。
沈元柔抬眸,而裴寂不敢再同她对视,匆匆错开了眼眸。
但耳尖很诚实的粉了。
“惩罚你?”沈元柔重复了一遍,而后轻笑一声,低柔地道,“是啊,你欺骗我,我是要好好惩罚你的。”
她这样说着,裴寂就真的惴惴不安起来。
他纤长的睫羽小幅度颤着,像是被清风拂过的蝴蝶翅膀。
沈元柔不容置喙地拉过他的手,沾了药膏,为他将伤口覆盖。
裴寂呼吸微顿,他指尖的凉意被沈元柔的温度覆盖,掌心的伤口被沈元柔赐予了痛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银勺带着药膏在他的伤口上游走,药膏被涂抹得平整、一丝不苟,为他带来刺痛,酥麻。
“……好痛。”他小声道。
裴寂对疼痛敏感,但其实他很能忍痛,只是此刻想要被她安慰一下。
这不丢人的,裴寂告诉自己,他不过是想让义母安抚他一下。
裴寂抬眼,一错不错地看着沈元柔专注的模样。
“乖,忍一忍,”他的指尖被沈元柔捏着,动弹不得,“之前被打手心的时候,你不是一声不吭吗?”
裴寂便想到,沈元柔是在说他的父亲。
她居然连这件事也知道。
裴寂意识到,只要沈元柔想,什么都是瞒不过她的。
他看着沈元柔认真的模样,刚想发问,但她端肃的面容叫他挪不开眼,裴寂不受控制地开始走神,又回忆了一阵方才要说的话,于是道:“……不能叫痛,父亲不喜欢我娇气。”
“在我面前不必如此,”沈元柔面色如常,“好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抬眼低声,纠正着她:“已经不是孩子了……”
沈元柔不置可否,将银勺擦干净,为他将掌心缠绕、包扎,才松开了手。
“您还是总拿我当做孩子,”裴寂试图与沈元柔对视,“您不能这样。”
这是许多年以来,头一次有人对沈元柔说“不能”。
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向来都是她拒绝别人,很久没有人直截了当地同她说过“不能”了。
这种感觉是久违的,裴寂在试图和她站在同一高度,来平视她,很新奇,让沈元柔起了一些兴致。
于是沈元柔扬起眉头,有些奇怪地问:“我为何不能?”
“这……”裴寂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的眼瞳很黑,很深,裴寂根本看不透。
只是同她对视,裴寂就恍惚觉得,自己被卷入了无边的黑暗、浩瀚无垠的宇宙,动弹不得,自己就这样被困在沈元柔的眼眸里了。
沈元柔同样不懂他。
裴寂是大人吗,大人的定义与他是不沾边的。
有哪个大人会抽噎着往她怀里钻,整个人都哭得湿漉漉的,尚子溪、温景宁,在这些她看着长大的人里,有哪个会如此?
但沈元柔对他总有耐心,她只好问:“那么,小大人,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裴寂张了张嘴,刚刚打好的腹稿,突然消失了。
她叫他什么,小大人?
总感觉被敷衍了。
但他没有证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寂不好再纠结此事,因为他在方才意识到,假如沈元柔不拿他当做孩子,他以后、就不能再被她抱抱了。
不要。
裴寂木着脸,放弃了对峙的念头。
他很喜欢被沈元柔环着的感觉,其实那样的举动,算不得拥抱,她只是很有分寸的,虚虚地拢着他,是他强行将这一举动,解释为拥抱。
“嗯,我、我就是孩子。”
裴寂的声音越来越低。
分明是他方才要沈元柔拿他当做大人看待,此刻,又要亲口承认自己还是孩子。
沈元柔没有去纠结,裴寂究竟是不是孩子这件事。
她道:“你身子骨弱,这些时日不要乱跑,去哪里要同我说,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义母。”裴寂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垂下手,袖口将他的手指笼罩。
裴寂曲起手指,试图挽留她的温度,也不顾这样的动作会让他更痛。
沈元柔没有多作停留。
“义母,”在她将要离开时,裴寂还是没有忍住,出言唤道,“您明日要同大人们去林子里吗?”
沈元柔道:“要去的,想要我为你捉小兔子吗?”
她看得出裴寂对暗器的热爱,便只当他想要活靶子。
“……好。”裴寂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日同温景宁说的那些话,正是沈元柔所想。
不论从前世她授意属下除掉她,还是虐待裴寂来说,原谦都是该死的。
沈元柔从来不会委屈自己,更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辱她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准备的还很多。
历朝历代都是氏族垄断资源,而皇帝与氏族的抗衡,逐渐演变为寒门与氏族的对立,她与原谦便是如此,形成如今朝堂稳定的局面。
朝堂不能动荡,那么,就要诞生第二个原谦。
“主子,这是接触了裴公子的书生。”
花影将密信递给她。
月痕为她点燃了火堆,顺手接过密信,从怀中抽出裁信刀来。
她一面抽出信件给沈元柔,一面评判:“那书生真是胆大。”
她可是听暗卫说了,那书生拿了她们裴公子的银子。
裴寂在太师府不缺银子,但他鲜少动用府上的银两,寻常会抄抄书,送去书斋换钱,这点她们还是知道的。
主子派暗卫护着裴公子,而晚间,暗卫们则会将情况说给沈元柔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元柔扫了一眼那封信,眉头微蹙。
裴寂只与那书生有一面之缘,也是欣赏她的才华,并无任何逾矩行为。
那裴寂心悦的女娘究竟是谁?
“除了书生,就没有旁人了?”沈元柔眸光扫过两人。
花影简短地汇报:“没有。”
月痕摇了摇头:“主子,属下几乎要连母苍蝇、母蚊子都探查一遍了,还真没有这样一个人。”
沈元柔静默地看着那封信。
此处远离大臣与家眷们的帷帐,唯有虫鸣不止。
她缓缓摩挲着指根的玉戒,思绪逐渐平静下来。
不会是尚子溪,更不会是周芸欢,就连花影月痕两人亲自调查,都不曾将这人找出来,如果这人根本不存在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她脑海中浮现出裴寂泛粉的耳尖,在他提起那个心爱的女人时,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不存在么?
她垂着眼眸,却听脚步由远及近,最后来人停在不远处。
“太师大人。”
吴真棠朝她行了一礼。
沈元柔抬眸,见是他,淡声询问:
“尚书夫郎可有事?”
吴真棠私自来见她,即便保持着距离,但仍是于理不合。
他已嫁做人夫,再者,先前京城不少关于他的传言,原谦也因当年之事对他有所不满,如此行事,实在不妥。
这对沈元柔的名声不会有损,她是当朝太师,也受皇帝看中、尊敬,但吴真棠身份再贵重,也是依靠原谦,依靠母家,到底是后宅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她还是出言提醒吴真棠。
对于沈元柔的称谓,吴真棠垂着眼睫,低声道:“太师大人,您最近在查虞人。”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宛若一株不蔓不枝的白荷。
沈元柔刻意没有隐瞒动向,为的就是警示原氏一党的人,同样她也知晓吴真棠有自己的势力。
但沈元柔没有想到他会来。
“是。”沈元柔没有否认,她收回眸光。
吴真棠安静了许久,虫鸣阵阵,似乎也在催促他。
他抬眸,看向沈元柔,道:“太师大人,先前那些,不关我妻主的事,虞人同她没有关系,她也不知情……”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吴真棠在说她初来春猎场,丢了些东西的事。
沈元柔稍顿,道:“虽然尚书夫郎同原尚书鹣鲽情深,但你毕竟是她的亲眷,有些东西,陛下授意,自是要一查到底。”
此事并非皇帝的意思。
皇帝也敬她,朝堂多少眼睛看着,但沈元柔这么说,也不会有人质疑,如此说也正是在提醒吴真棠,皇帝授意,这些事是不能改变的。
而他作为原谦的夫郎,说出的话更没有参考的价值,沈元柔不可能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吴真棠手握成拳,似乎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但做主君多年的隐忍与规矩,让他短暂冷静下来:“太师大人,你知晓我是个怎样的人。”
在沈元柔还不是太师的时候,他便看中了这个有才干、有胆识、知进退的女娘。
那时,沈元柔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京官,没钱没势,为官又过分刚正,不大变通,没少被同僚和原谦打压。
吴真棠是御史之子,当时在京城颇有才名。
沈元柔拒绝他的帮助,即便如此,吴真棠还是帮她疏通了关系。
后来沈元柔将银钱还给了他,不肯欠他的人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真棠是怎样的人,沈元柔很清楚。
他继承了御史大人的利嘴,生了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嘴巴却厉害得很,也正因继承了御史大人,他嫉恶如仇,同样不喜欢原谦的行事。
但老天弄人,御史大人为他定下的妻主就是原谦。
吴真棠不喜欢原谦,甚至是讨厌她。
那个嘴巴厉害、向来正直的少年嫁人后,像是从此消失在了京城一般。
清楚吴真棠的为人,不代表沈元柔会信任他,十几年的时间,想要继续保持初心,是件很难的事。
沈元柔不会去赌,吴真棠究竟有没有变。
他和原玉的性命系在原谦的身上。
“尚书夫郎,你是原谦的主君,即便我知晓你的为人,又能如何?”沈元柔微微摇头。
“若没有别的事……”
吴真棠咬紧了牙关,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晓了。”
“只是,”他再度抬眸,看着眼前不复从前的女人,他所感知的不同,是权势带给她的气度,“……原玉的心思,我不知你知不知晓。”
“沈元柔,看在我当初帮过你的份儿上,别伤他的心。”
言毕,吴真棠没再看她。
而今物是人非,她不再是那个备受欺辱的京官,他也不再是万人追捧的京城才子。
沈元柔拨了拨火堆,其里也被火烧透。
澄明的火光将她映照得明亮。
沈元柔抬眼看他:“尚书夫郎多虑了,我不喜欢稚气未脱的孩子。”
得到了她肯定的答复,吴真棠这才朝她缓缓行礼。
以无罪来说有责,沈元柔平静地看着灼热、明亮的火焰。
吴真棠不喜原谦,自始至终都是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么,他又是否想要借助她的手,将原谦拉下马呢?
待人离去后,月痕出言提醒:
“主子,方才公子来过。”
刚刚裴寂就远远站在那边,在月痕发现他时,看见他手中拿了什么。
像是来给主子送东西的。
但月痕知晓,裴寂是个有分寸的公子。
许是看见主子在同人议事,不愿来打扰,便先行离去了。
沈元柔朝着帷帐的方向看去,却见极远的地方,看见裴寂逐渐远去的身影。
她的眸光重新落在跳动的火焰上:
“看好他,若是同女娘走得近了,便来告诉我。”
沈元柔不相信裴寂会忍住,不去看他心悦的女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主子放心。”
彼时,裴寂捂着跳得极快的心口。
他在得知沈元柔要随官员们继续春猎后,赶了半日,为她绣了香囊。
其里装了驱虫的药材,香囊的纹样也是别出心裁,是喜鹊衔香兰,他猜想沈元柔当是喜欢香兰的,于是缝制数次,直至满意,这才想着她送去。
然方才裴寂看得清楚,同沈元柔在一起的是个男子。
裴寂不会认错的,原玉与其父的气质如出一辙,他只是远远的看过去,便能判断那人是原玉的父亲,吴真棠。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可是,怎么会呢,他已为人夫,是原谦的主君,已为她育有一子。
“义母不是那样的人。”裴寂低声急促地道。
他告诫自己,不许揣度义母。
裴寂攥紧了心口的衣襟,绷紧至泛白的指骨已然冰凉一片。
他紧张难过的时候,指节末梢是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义母是有事同他商议。”裴寂立在黑暗的无人处,轻声道。
他不停告诉自己,一个嫁了人的男子肯去见她,定然是有要紧的事,否则叫人瞧见了,是有损男子的名誉的。
裴寂感受着急促的心跳,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即便他不停提醒自己,沈元柔与原玉的父亲没有什么,可他的心音还是急促异常。
他在害怕。
裴寂意识到,倘若沈元柔当真有了心悦的男子,将来要同他成婚,他作为义子,是无权干涉的。
他拦不住沈元柔娶夫,但看着心悦的女人娶旁人为夫,裴寂会难过得死掉。
“我一定是病了。”
裴寂齿关磕碰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扶着一棵小树,缓慢地蹲下,环紧了自己。
如果沈元柔能来抱抱他,没准儿他就能好起来了。
裴寂沉浸在这样的想法里,他看着沈元柔娶了主君,她会对主君露出温和的笑,主君也是很好的人,对他也不错,但他是卑劣的义子,在接受主君优待的同时,也肖想着沈元柔。
裴寂根本不敢设想,如果失去了沈元柔的关注,于他而言将会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少年蜷缩在阴影里,擦掉眼尾冰冷的潮湿。
“义母,到底怎样,您才能爱我……”
帷帐被明亮暖黄的烛光点亮。
沈元柔的肃丽蒙上一层柔和,她垂着眼眸思量着,继而屈指敲了敲桌案。
月痕便上前,将清茶放置她的手畔,出言提醒:“主子,夜已深,您该歇下了。”
“月痕,你认为,谁有这样的才能?”
沈元柔没有回答她,只是这样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月痕花影为她办事,沈元柔有时也会直接过问她们的想法。
在她看来,月痕与花影不止是她的下属,相伴的十多年里,她们也是彼此的家人。即便沈元柔对政事有着自己的敏锐,也需要旁人来纠正。
月痕皱着眉将灯芯修剪下一些:“或许……越家?”
顶替原谦,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原氏树大根深,得益于原谦的职务,原氏族女在仕途与经商中也颇为顺利,这是一个正向的循环,再加上氏族之间的联姻,使得原氏这棵大树愈发难以撼动。
这些氏族能在朝代更迭中不倒,是因为其早就结下了密实的利益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用氏族来对抗氏族,是最优解。
越家的确能与原氏抗衡,但在沈元柔看来,还不能算作最合适的人选。
四世三公的越家,虽然有着与原氏对抗的能力,但越姮空有野心,却过分年轻,不足以与她抗衡,其母又是个没有野心的。
在涉及政事时,她眸光总是锋锐:“你说,薛家如何?”
薛家,虽也是世家大族,却不能敌原氏与平越侯府的越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没有外界的帮助,薛家是不可能顶替原谦的。
若是旁人说出这样的话,月痕只会觉得是天方夜谭,但沈元柔有这样的能力。
月痕思索道:“您是想要部分氏族站在薛家,帮助她吗?”
“不,”沈元柔唇角微勾,眼眸却平静的,不带一丝笑意地看着她,“我亲自站在薛家。”
月痕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主子……”
“薛家的薛忌,是个软弱的,也没有很大的野心,虽好拿捏,却不能成大事,如何能完全取代原谦?”
沈元柔淡笑着,询问她:“你如何知晓,她软弱、没有野心?”
“这,属下调查的的确是如此。”
她们作为沈元柔的左膀右臂,自然是要对世家的人了如指掌。
沈元柔微微摇头。
若非她经历过一次,当真也要被薛忌蒙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掩藏得很好,哄骗了所有人,但薛忌的野心是不可估量的。
同样,她是一个有才干的人,只要有春风吹过,她便会抓住机会,疯狂生长,努力往上爬。
她会是一个于朝廷有利的人。
“那,那您对她施以恩惠,依着薛忌的性子,兴许对您的赏识感激涕零,届时如何与您对立?”
“站于高处,自会有人诱之以权势名利。”
沈元柔没有说,薛忌是一个功利性很强的人。
她将自己伪装的软弱,但只要对方于她没有利用价值的同时,有了利益冲突,只要有底气,薛忌便不会再伪装。
届时,薛忌取代原谦,站在几乎与她平等的位置上时,会与她反目的,这个位置注定如此,只是时间问题。
在权力面前,鲜少会有人不动如山。
恩情在权面前,什么都不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旦尝到了权力的甜头,人们就会对更高的权力趋之若鹜。
待到那时再处置原谦,便不会引起朝堂的动荡、君王的猜忌。
沈元柔不会独揽大权,朝堂上始终会有人牵制着她,她知晓要安皇帝的心。
“主子,您其实,不必如此麻烦的。”月痕想了想,还是道。
沈元柔能坐到如今的位置,有足够的能力收复原谦的党羽,届时自然会有人来顶替她。
沈元柔合上卷宗,有些疲惫地按揉着眉心:“我欠原谦一场大戏。”
“她很看重地位和声望。”
月痕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沈元柔不打算给原谦一个痛快。
原谦看重的东西,将会一点一点的失去,这对她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一来,既将原谦拉下了马、提拔了人才,待到薛忌与她反目,又能提高声望、安皇帝的心。
月痕接过密信,放在跳动的烛焰上,火光大盛,开始吞没纸张,那封信逐渐化为齑粉。
翌日,裴寂早早地来到帷帐,给她请安。
沈元柔看着他掌心的香囊,问:“你昨夜来寻我了?”
“是。”裴寂如实道。
他知晓月痕与花影的敏锐,所以他的行踪,是不可能瞒过沈元柔的。
“可是有什么要事?”
沈元柔将青莲色的薄氅披好,才抬起眼看他。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裴寂察觉得到,沈元柔待他与寻常有些不同。
那只是细微的差距,但裴寂格外在意,便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点差别。
“您生气了吗,”裴寂轻轻咬着下唇,小心地看着她的神色,解释道,“我昨夜不是有意打搅您的,见您有事……我便回去了。”
沈元柔没有同他提起书生。
她知晓,即便是提出来,裴寂也不会告诉她。
但沈元柔总能觉出不对来,如果裴寂当真有心悦的女娘,花影月痕为何查不出来?
但裴寂会因为想留在太师府,而对她撒谎吗,这是没有必要的。
此事疑点重重。
沈元柔对于政事的敏锐,不能代表她在情感上也是如此。
裴寂将香囊捧到她面前,献宝一样:“猎场上蚁虫多,我为义母赶制了香囊,同旁人的味道不一样。”
他其实还很介意昨夜之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裴寂不知自己究竟在介意什么,但他压下内心的酸涩,继续道:“您……会喜欢的,对吗?”
沈元柔看着躺在他掌心的,针脚细密、绣工精湛的香囊。
喜鹊衔香兰,倒也是别致。
“与旁人不同?”沈元柔平静地看着他,“怎么想起单独为我做香囊了。”
这些驱虫的药材都是上面统一发放,这段时日也不乏有孝顺的儿郎,为母亲,姐妹绣新的纹样,也为的是传播美名,想着借此引起其他女娘的注意。
家中有绣工出众的儿郎、主君,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但因着昨日月痕带来的消息,沈元柔不能确定裴寂的目的。
“我一直都想给您绣一个的,”裴寂抿了抿唇,说:“是我擅自揣度了义母的喜好,我猜想,您是喜欢香兰的,故而赶了出来。”
原来昨日打探她的去向,是为了做香囊给她。
他带着一点小心、讨好,一副很是担心被她拒绝的模样。
沈元柔接过那枚香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枚精巧的香囊还带着少年掌心的温度,如裴寂所言,香气的确与其他的有些不同,带着清淡的馨香,很雅致。
她的尾指不可避免地剐蹭过裴寂的指节,沈元柔在他期盼的眸光下,垂眸将香囊系在腰间。
“乖孩子,你的手很巧,”沈元柔看着他,道,“我很喜欢。”
被夸奖了。
昨日的不愉快散去了一些,他想扬起那根不存在的尾巴,但尚存的理智还是压过了情绪。
裴寂乖顺地垂着首,指骨被衣袖拢得严严实实,因着昨夜之事,有些别扭,又矜持的邀宠。
“您不嫌裴寂的技艺不精就好。”
技艺不精。
这若是叫技艺不精,京城怕是没有绣工能拿得出手的儿郎了。
在他父亲的严苛教养下,裴寂的绣工格外出众。
沈元柔只淡笑道:“你的苏绣是极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今日并非只为香囊来,裴寂斟酌着如何开口,想旁敲侧击一下她的心意。
裴寂想知晓,他的义母究竟有没有心悦之人。
但帐外月痕道:“主子,时辰到了。”
第30章他的小心思
沈元柔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
她嗓音温和地问:“怎么了?”
在她方才看穿裴寂的一些小心思时,沈元柔便觉得,纵使裴寂对她有所隐瞒,也是有着自己的理由,正如李代无所言,因为寄人篱下而无从开口。
她试着理解年轻人的心思。
因着阅历与眼界的不同,两人之间相隔的东西实在太多。
在沈元柔的注视下,裴寂乖顺地垂首:“无事,望义母一切顺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分明裴寂还是同先前一般,乖巧、温顺。
沈元柔却觉得,裴寂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她一时间也不能分辨出裴寂的眸光里,蕴含的是怎样的情绪,孩子的心思实在难猜。
结合昨夜月痕提起的书生,沈元柔便不由得担心,担心这孩子被人骗了。
裴寂有些不对劲。
他不肯说,沈元柔便没再继续问他,只是颔首,外头还有官员等着,也不可耽搁太久。
她为当朝太师兼中书令,帷帐自然同寻常官员不同,帷帘都是金银丝所绣,耀眼的奢靡光华在晨光下游走,经她挑开,朝阳撒入了帷帐。
裴寂随着她出了帷帐,方至场上,就见不远处的原谦朝着她们走来,被她的正君,吴真棠搀扶着,身旁跟着嫡子原玉。
原玉朝着他轻轻点头,微笑。
原谦的眸光则是他看不懂的,兴许是玩味,兴致,只是裴寂有些害怕,他恨极了,但此刻只能不着痕迹的,试图让沈元柔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仆从上前,为沈元柔净手。
她向来一丝不苟,接过仆从手中浸过温水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
温热的帕子穿过指节,将指腹擦的微微潮湿,有些像裴寂潮润的泪。
“原大人果然老当益壮,好的忒快了些。”
李代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着了一袭劲装,有力的腰身与结实的臂膀线条紧实,就这样大大方方展现在众人眼前。
原谦被野熊伤得厉害,却因着年龄,也不能恢复得像年轻人那般快。
被李代无如此阴阳怪气,原谦面上仍挂着笑意:“不愧是驻扎边疆的宣武将军,瞧瞧这体格、这通身的气派……”
<ahref="https:///tags_nan/nvzuml"title="女尊文"target="_bnk">女尊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代无被她手底下的人陷害,后来被皇帝派去极远的边疆。
她如此说,李代无面色愈发难看。
不仅是因旧事重提。
自从李代无知晓原谦女男不忌后,几乎是要躲着她走。
如今原谦评判她的体格,便叫她想到了关于原谦的那些事,李代无根本无法想象,女人和女人,究竟要怎样做。
“真他爹的恶心人。”李代无嫌恶地别过头。
姜朝较为开放,也不是没有女人和女人的事,只是,随原谦如何,别拿着这样的眼神看她,李代无被她恶心坏了。
她怀疑原谦是故意拿这种眼神看她,跟她说这些的。
沈元柔不曾介入两人正面交锋,从始至终只是擦拭着指节,再将用过的帕子放在仆从的托盘里,将玉戒重新戴在指节上,仿佛察觉不到身旁两人剑拔弩张。
在原谦收回眸光后,裴寂抬起眼来,打量着他身边那位主君。
吴真棠静默地站在她身旁,安安静静的,不曾将眸光移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裴寂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看着他。
即便如今他已是而立之年,面上却仍旧光泽白皙,宛若剥了皮的荔枝。
肤如凝脂这样的词,用在他身上也不会突兀,这是生长在大族的俊雅公子。
岁月不败美人。
裴寂下意识想到,如果当初吴真棠再坚定一些,便没有他什么事了。
那时的他尚在襁褓,如何能敌得过京城第一才子。
他还想再看下去,身旁的沈元柔发了话:“听闻原大人同薛家也有渊源,前些时日,小薛大人何不同往?”
原谦摇头,似是无奈:“绝舟,快莫要同宣武将军一般打趣老身了,我还带着伤,又如何去得?”
避重就轻,对薛忌的事只字不提。
沈元柔颔首做了然状:“是吗,那今日小薛大人可会前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忌,如今还是武英殿大学士,正五品的官职,干着修书、刻板、刊印的活计,并无实权。
因着她的祖上同原家有些渊源,薛忌的官路还算顺畅。
沈元柔看她的态度,便知晓薛忌的演技过人,怕是除了她自己,整个人姜朝也无人知晓,她是多么表里不一的人。
“呦,小薛大人是怎么了,如何引起我们沈太师的注意了。”
原谦笑问。
沈元柔坐于高位,一个谨小慎微的英武殿大学士,又如何会引起她的注意?
沈元柔视线越过她,停留在不远处薛忌身上:“原大人去不成实在可惜,听闻小薛大人骑术不错,颇有你当年风姿。”
原谦唇角的笑意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初。
“轮起来,薛忌算是我表侄女。”原谦被吴真棠搀扶着,朝着远处的薛忌招了招手,随后看向沈元柔。
薛忌原本便留意了这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同原谦有着这一层关系,便想着得这位表姑姑的青眼,才好往上爬,方才沈元柔同她站在一起时,薛忌自然瞧见了。
不过她也不知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原谦指使着陪沈太师一同打猎。
“……您,”裴寂眼巴巴地看着,见她要离去,又轻又急地嘱托,“要小心啊。”
沈元柔坐于踏月背上,通体乌黑皮毛顺滑的高头大马,唯有蹄子雪白。
听裴寂这般,沈元柔垂眸看着他,笑说:“好,等义母给你带小兔子回来。”
为了方便,女人们都束着腰,袖口也被束紧。
即便女人们穿着色彩不一,但都是一样的飒爽,头发被高高束起,往日内敛温和的文臣,都在此张扬起来——这是姜朝的女人们。
她们有着流畅的身影、结实的大腿与臂膀,单是看着就能给足男人们安全感。
裴寂同男儿们站在一起,看着女人们英姿勃发的模样。
澄澈明亮的眼眸就这样望着沈元柔,目送着她进入密林,逐渐远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沈太师啊,沈太师真是气度不凡。”
“是啊,太师大人前些时日还猎了一头熊,将司寇大人救了回来呢!”
“真是姜朝的英雌。”
公子们的话题几乎都在沈元柔的身上打转。
裴寂只担忧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这次不会碰上野熊了吧,实在太危险了,原谦究竟是怎么在白日将野熊招惹过来的,幸而沈元柔没事。
裴寂思量着这些时,压根没有注意到,原玉究竟是何时来到他身旁的。
“老师身上的香囊真是精巧,”原玉状似无意地问,“瞧上去是苏绣?”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围在一起的公子都能听见。
经原玉提起,尚风朗扬起眉头看着他:“香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长姐尚子溪成日往太师府跑,早前他央求尚子溪数次,尚子溪都不肯将那些佩戴的物件转送给柔姨。
“柔姨不喜欢带那些玩意儿。”尚子溪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