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99章 赔偿精神损失费 侍应真想甩手离去,可他不敢,因为怕被投诉。 这时候西洋人开的大饭店,也是有投诉机制的,若是招待不周被告诉了经理,搞不好会被辞退。 但是,他还是为难道:「先生,那两位先生女士,也需要我提行李。」 他说的是那洋人夫妇。 赵传薪断然拒绝:「我先给的小费。」 侍应无奈,只好帮他提。 办住房的时候,赵传薪说:「给他俩安排一间,给这位漂亮的女士安排一间,给我来一间最差的房间好了,毕竟挣钱不容易。哎,我就是这麽无私。」 苗翠花说:「挣钱不容易,不如咱俩凑合一间住得了。」 「……」赵传薪又瞪了前台接待一眼:「还不赶紧照我说的安排?把我的马伺候好了,我能听懂马语,它要是说你们半句不好,唯你是问。」 前台接待:「……」 最后赵传薪还是拂了苗翠花想省钱的「好心」。 赵传薪说:「花姐,安心的住吧,虽然咱们很穷,但是穷家富路,出门也不能太抠。」 苗翠花礼貌一笑:「你不再好好想想吗?万一崴了脚,扭了腰,夜里需要人伺候怎麽办?」 「不了。」赵传薪弓起二头肌:「花姐,我现在比以前更强健,不信伱碰碰看。」 苗翠花已经打开了房门,半只脚踏了进去:「要不你来,俺好好试试,到底有多强健。反正他们都回屋去了。」 赵传薪放下手臂,转移话题道:「舟车劳顿最伤身,花姐可要好好保养,睡一觉晚上咱们去下馆子。」 说完,赶忙进屋。 照例,挪动桌椅,将门抵住。 晚上,赵传薪穿戴整齐出门。 苗翠花隔壁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对洋人夫妇,正是白天见到的那两人。 男的很高,有一米八了,在洋人中算出类拔萃。 女人有股很特别的书卷气。 赵传薪往苗翠花房门走去。 利顺德大饭店的走廊并不宽,赵传薪没有让路的习惯。 而对方似乎习惯了平时有大清人会给洋大人让路的传统。 见赵传薪走在路中央,他们就需要让开,但他却没让。 「先生,请让开,我们要过去。」 洋人汉语说的字正腔圆。 赵传薪朝旁边一扬下巴:「我有恐边症,从小就必须在路中央横着走。你们能过去就过,过不去就往后稍稍。」 洋人一听就怒了:「是我们先走的。」 赵传薪寸步不让:「那又如何?」 「你太粗鄙了。」 「谬赞了。」 「你无耻!」 「别总夸,我会骄傲的。」 「你……」 双方争执不下,苗翠花房间的门却推开了。 苗翠花听见外面有人争吵,隐隐听到了赵传薪的声音,就出门查看情况。 赵传薪见那洋人的手臂被他妻子或者情妇的女人挽着, 他也乐呵呵的伸出手臂,苗翠花顺势就挽了上来。 「走吧花姐,别理这傻叉!」 赵传薪和苗翠花在前面走,将后面的洋人气炸了。 那洋妇小声说:「算了,胡佛,我们吃饭去吧。」 洋人愤愤不平,又无可奈何。 然后眼睛就有些离不开苗翠花的背影了。 苗翠花白色的条纹衬衫,下面配长裙,乾净清爽,却又线条惊人。飒和性感,完美结合。 这两年她吃得好睡得好,又不缺乏运动,皮肤和身材已经在她跌宕起伏的人生中登峰造极。 明明想看,又担心身边人发现,洋人难免眼神闪烁。 「你怎麽了?」 「没什麽,去吃饭吧。」 赵传薪又去叫上李叔同和宁安。 四人一同前往餐厅。 这里的菜单中心合璧,有中餐也有西餐。 赵传薪拿起菜单,却见刚刚那洋人夫妇在附近坐下,还有个洋老头等待多时。 双方见面,又是握手又是贴脸亲吻的。 赵传薪就随手将菜单甩到了李叔同面前:「你们点吧,带我一份就行。」 说完,就侧耳倾听那桌洋人说什麽。 那洋老头鼻梁上架着个没眼镜腿的眼镜,许是年纪大,嘴挺碎,都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那对洋夫妇,尽量表示自己的耐心。 他们多半用中文交谈,关键时候用英文。 起初赵传薪还是听个热闹,可听着听着就上头了。 那洋人夫妇,男的叫赫伯特·克拉克·胡佛,他妻子叫卢·亨利。 没错,此人就是后面霉丽奸的那个大老板。 怪不得赵传薪觉得有些眼熟。 洋老头叫古斯夫塔·冯·德璀琳。 他们回忆的内容,多半是过去创业的事情,最关键的他们说了当初连蒙带骗丶巧取豪夺的从清廷手中,拿走开滦煤矿产权的事情。 大胡这时候还是个商人,他在大清靠着开滦煤矿,赚了第一桶金。 据说正是靠此时的财富积累,他才能在后面当成霉丽奸大老板。 ', ' ')(' 现在,他在全世界进行地下矿开采,同时兼顾从QHD向南非金矿输出华工收取佣金的营生。 这次来大清,就跟这个业务有关。 可以说,他的崛起之路,洒满了中国人的血与汗。 单说开滦煤矿,后来大胡卖掉了,清廷让袁大头与洋人打官司,赢了,但是矿至今没有收回来。 赵传薪听的火大。 他豁然起身,吓了正在讨论吃什麽的苗翠花丶宁安和李叔同一跳。 赵传薪淡漠道:「你们先点,我去那一桌坐坐。」 李叔同隐隐嗅到了一股火气,他劝道:「这里是英租界,不要冲动。」 「什麽几把英租美租的,这里是中国,忘记这点的人就是欠揍!」 古斯塔夫·冯·德璀琳正抱怨当初袁大头逼迫他卸任天津卫海关职务:「袁慰亭真是岂有此理,我在大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却艰难度日,连我心爱的马都卖了换钱……」 正说着,头顶的灯光似乎被遮住。 三人愕然转头。 大胡发现,眼前站着的年轻人,正是之前在走廊狭路相逢的那位。 赵传薪拽过一把椅子,插在三人中间,大马金刀的坐下。 「你想干什麽?」大胡愤怒质问。 赵传薪掏出雪茄,点上。 他有段时间没抽雪茄了。 一口浓烟,喷薄到大胡的脸上:「干什麽?之前在楼上,你不给我让路,让我精神上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我需要你赔偿我一笔精神损失费!」 三人惊呆了。 这是……勒索? 可这是利顺德饭店啊! 尤其是,古斯塔夫·冯·德璀琳还是这间饭店的大股东。 古斯塔夫·冯·德璀琳愤怒道:「年轻人,你在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赵传薪转头,夹着雪茄指了指他:「你先闭嘴,等会我再找你算帐。」 古斯塔夫·冯·德璀琳:「……」 即便他现在已经不在大清海关工作,即便他已经加入了英国籍,即便他因为好赌入不敷出,可他依然有人脉。 鲜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尤其是名不见经传的大清人。 赵传薪朝大胡扬了扬下巴:「怎麽说,能给多少钱?」 大胡冷笑:「想钱想疯了吧?」 他妻子卢·亨利也说:「先生,我想你该管好自己的言行和教养。」 赵传薪眯起了眼睛:「草拟吗的,男人说话,女人插什麽嘴?」 见赵传薪对妻子进行辱骂,大胡猛然起身。 因为动作过猛,还带翻了椅子。 他以为赵传薪就算不害怕,也肯定会狼狈的防备他袭击。 然而,赵传薪就那样大咧咧的后仰坐着,叼着雪茄看着他。 「想要干啥,你可以大胆的尝试一下,不用犹豫。」 大胡:「……」 纵观历史,大胡是个什麽样的人? 顺风浪,逆风心态就崩。有点才华,但自负,脾气暴躁。 见赵传薪目中无人,他哪里还能按捺住,当即挥拳,冲向赵传薪。 赵传薪从背后拿出救赎权杖,挟着风声, 啪…… 大胡捂着微微有些变形的小臂,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卢·亨利尖叫着去抓住了丈夫的另一条完好的手臂,惊恐中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麽好。 周围人震惊的纷纷起身。 李叔同站起来,满脸惊慌。 他是万万不敢在英租界造次的。 苗翠花倒是没多大反应,赵传薪捅破了天还能咋地,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宁安怎手按枪柄,朝赵传薪那里赶去。 救赎权杖虽然是木质,但密度相当高,比地球上一般的红木还要高,仅次于关外的铁桦。 这一下,应当是给大胡的小臂打断了。 赵传薪将救赎权杖往后一掩,权杖消失不见。 古斯塔夫·冯·德璀琳又惊又怒:「你知道这是什麽地方吗?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赵传薪掸掸菸灰,探过身,一把揪住老家伙的衣领:「狗几把东西,不找你,你还敢跟老子咆哮?还付出代价,你算个几把!」 说着,抡圆了胳膊,啪啪啪…… 左右反覆的扇耳光,这一通好打,将古斯塔夫·冯·德璀琳打的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地。 本就松动的牙齿,彻底脱落。 当赵传薪松手,古斯塔夫·冯·德璀琳一张嘴,「噗」,吐出的血水混合着牙齿,状极凄惨。 这时候,有侍应生偷偷的出去叫人了。 老家伙坐在地上,半晌缓不过来劲儿。 赵传薪回身,指着大胡道:「说吧,你给多少精神损失费?」 大胡虽然身材高大,体魄魁梧,但毕竟只是区区一商人,根本没对上过这种凶神恶煞。 他恨。 他决定拼了。 他咬牙切齿, 恶向胆边生, 用最狠的语气说: 「你想要多少……」 (本章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