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天冷,但不多。
文徵穿着驼色大衣就这么和韩君华告了别,之后走在道路逼仄的小道尽头,看雾蒙蒙的天。
这里的冬天风很大,建筑林立间的天空如蓝光密布,有些难闻的汽车尾气,也有年轻人炫耀自己跑车排量的轰鸣。chicariver上横跨着大铁桥,从远处看黑漆漆的。
河道的风有些迷了文徵的眼。
她开始想曾经宋南津在这座城市是怎么过的。
他漫无目的之际,有没有想到她。
他在纽约街区飙车的时候,又有没有念想着她的生活。
他在酒吧唱那首歌时,眼前浮现的画面是不是她。
她以为宋南津日子过得很快乐。
起码比她快乐。
她没想过在她最寂寥的那段岁月,他也尘封了自己。
那天文徵过得很迷茫,她不怕陌生城市,她让自己静静感受这座城市带给她的孤寂,那种痛感。
她想,她可能是想宋南津了。
其实宋南津这个人原来有时候很恶劣,很会心理战,他有自己的独断,有他的性格,他能用一切伤你的话来呛你,可回过头,又能当没事一样低下头跟你温柔地提别的,拿这些来服软。
他很吃软的,跟他硬着来磕不一定磕得过他。
可文徵知道,只要她喊一句哥,他有求必应。
他什么都答应。
因为可能他只是想她能看他一眼,能找他一次,能跟他说一句话。
在她和张寄濒临分手之际,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来面对他,这个曾经和她有过交集的人,短暂露水情缘的人。她摸不清他的态度,不知道他是恨她还是别的什么。
那两年,她以为她的日子只会这样过去,她让宋南津去过新生活了,她又怎么没有接受新生活的权利呢。
所以,她接受了别人。
她想让一切都过去,重新生活。
宋南津的回国是个契机,是打破平衡的一切。
那天之后,她的生活开始天翻地覆。
跑车从她身边奔驰而过,有几个人在车上转着帽子呼喊“areyouaone”
几个人笑。
声音随着空旷街道飞驰过去。
文徵望着他们汽车尾气,裹了裹衣服,换个方向离开了。
文徵回去那天初晴,宋南津的秘书亲自来接的。
宋南津没来。
对方提前在机场外等了她很久,直到看见她身影,过去帮她拿行李,递东西,喊宋太太,也顺道带来一个坏消息。
医院那边,宋南津他大伯父出事了。
秘书说“是高血压,老人本来年事就高,这两年有三高的老毛病,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下午和电话里谁吵了一架,凌晨起夜上洗手间直接脑溢血给倒了下去,阿姨第二天快早上才发现,当天直接进了icu,当晚都已经有点不行了,后来回光返照,硬生生拉了口气回来。”
文徵说“宋南津呢”
秘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宋总这几天人都在医院,得知消息的那天就立马赶去了。他这几天都在医院照顾,怕影响您工作,消息没告诉您,知道您知晓了肯定会担心老人,现在才让我过来接您。老人家子女在国外回不来,有一个准备下周回来,和他轮流照顾,还有个儿子在意大利忙事情,那位少爷的妻子现在在孕期,抽不了身。”
文徵说“再抽不了身父亲都出事了,总该回来看看老人啊。”
秘书面露难色“太太,宋总家里情况特殊您也不是不知道,据悉这次导致老人家脑溢血的就是他和他儿子那通电话。”
文徵沉默,也算懂了。
宋南津家里那些亲戚,关系还确实是复杂。
没办法,下了飞机只能一路赶去。
一路上文徵都在看微信,等着那边的消息。她刚从美国回来,知道了一些事,内心感慨良多还没宁静,紧接着家里又出这个事,任谁都不能平静。
宋南津从小不是跟着爸妈过的。
他爸妈在他很小时候就出去工作了,经商、炒股,什么都玩,但就是不管宋南津。
宋南津有一段岁月是跟着他大伯过的,他大伯宋景福是教书的,和宋南津家里家缠万贯不同,他爸的那位大哥可以说是谨慎温雅的典范,不谄媚,不势利,原先老爷子分家产也没争什么的,手上盈余充足就可。
后来两个子女都出去打拼赚钱,家业才算可以。
宋南津有几分礼仪都是跟着他大伯的家风学的。
宋南津不听他父亲话,但唯独敬重那位大伯,和对待他姑母的都不同。
他当初要和宋兰春当面对峙时,事情后来也闹得家里其他人知道了,他大伯首要和他说“要放下有些执念,有些事过去总能过去,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闹成这样。”
当时宋南津和对方下棋,心平气和,落定最后一颗棋子。
“我从没有要为难姑母什么,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现在事情做完,也都结束了。”
对方知道宋南津喜欢文徵,对她也就没太为难,有什么的都客客气气,去年过年还给过红包,要他们百年好合。
老人家平时待儿女都好,就是跟国外那个儿子不和。俩人是针尖对麦芒,每次联系都要吵上一通。吵也就罢,谁知道这次直接把人气倒,听说老人家都已经是弥留之际,这几天吊着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女儿说是下周赶回来照顾,可知情人其实都心知肚明,那哪是赶着回来照顾,大抵要赶着奔丧了。
文徵过去一路都不知道现在宋南津会是什么心情。
她到了医院一路直奔进去,找住院部,找护士站问。
上了楼,本来想说先看宋南津,可一到病房那儿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窗就见着躺病床上昏睡的老人。
熟悉的一幕,文徵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六年前,她姨母病重,文徵记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第一次来医院时面对的就是这一幕。
姨母是她远亲,那年远赴千里来滨城求医的。
她只身一人,养的两个儿子在她肾衰竭后置之不管,姨母只能到这座陌生都市来,意外找到当初在这里被资助的文徵。
那还是文徵第一次见到自己仍在世的亲人。
即使是远方穷亲,文徵也觉得极为亲切。
她跑上跑下,为了姨母奔波劳走,哪怕顾学业没有时间也尽量抽时间周旋于学校和住院部之间。
她知道姨母肯定还有生的希望。
即使希望渺茫,即使姨母的家人都放弃她,即使,她当时身体已经孱弱得不行。
她从小的三观告诉她,即使希望再小,也要努力去拯救一条微小的生命,她觉得如果一个人有生还希望就要去争取。不能因为她是将死之人就直接独断地放弃她。
那和叫人等死无异。
她当时就是这样坐在自己姨母床前,在知道最后的肾源没有机会时,在最后硬生生看着姨母断气时,她坐在床前,感受着无边的寂夜,沉默得只剩背影。
从那以后,她再不愿来医院这种地方。
消毒水气味太刺鼻。
这里的温度太冷清。
而此刻,这个对象换成了宋南津。
他也坐在床边,身躯依旧,透着清冷的瘦,他望着床上的人。
文徵走了进去,旁边人看见她想开口喊一声嫂子。
她抬手示意止语。
自己走过去,抬手,微微犹豫,最终落定在他肩上。
宋南津感受到动作转头,视线接触到她时微微转变。
“哥。”文徵轻轻叫他“我回了。”
宋南津慢慢弯唇“嗯。”
他捏住她搁在自己肩上的手。
温度相融,逐渐握紧。
一整晚没怎么说话,只是作为病人家属守在床前,而那位老人的直系家属甚至没一个赶回来,医院里所有事宜都是宋南津上下操办的。
文徵回去,替着他一起操劳上下事宜。
因为这是宋南津仅剩无几的几位长辈之一,文徵顾一些事也格外细心,晚上守夜,白天提着饭盒跑上跑下,照顾老人的一些大小事宜她都有在负责。
在老人家昏迷沉睡的最后时日,她希望可以替宋南津尽一些绵薄之力,好好尽孝。
文徵没有家人,却理解他那一刻的难受,她也有过这种感觉的,最危难的关头感受不到一丝有关亲人的羁绊。
老人病重,他的儿女一个也不回来。
文徵知道宋南津心里有情绪,她也不去打扰,让他静心。
中间黎纤倒是也有来看过,拎着东西,本来进门就喊叔父,看到文徵脚步慢顿,最后有点微妙地喊了声“嫂子。”
文徵嗯了一声。
黎纤把带来的东西放床头柜,说“怎么病房就你一个人啊,我哥呢。”
文徵说“公司临时有事,他先去忙了。”
“所以就你一个人在这啊。”
“嗯。”
黎纤看了眼病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前那些仪器,跳动的波纹,说“你倒是实诚,我们叔父生病,人家儿女都不来,你替我哥在这守好几晚。我哥也不心疼你啊。”
文徵说“我心疼他。”
“嗯”
文徵解释“我们两个人总有一个要尽孝吧。他要顾事业,忙不过来的事我就帮帮。”
这番话倒是说得黎纤沉默。
她在旁边坐下,说“我叔父对他最好,他肯定心疼的,心里有结,觉得我几个哥哥姐姐太冷血。可是他又何曾不冷血,他为了一些人一些事,有时候做得更狠呢。”
文徵知道她在说什么,没回话。
黎纤又说“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跟我哥吵架,你看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
文徵慢慢转头,看她。
黎纤本来在看她,可俩人认识了十多年,有些事着实尴尬,她又把视线转移走了。
黎纤说“我妈最近在国外,也没管别的什么事。我承认我原来对你有点偏见,我觉得是你把我哥变成那样,但后来知道一些事又对你有所改观。我知道我妈那人可能有点势利,她可能性格并不好,她可能做过很多伤害你的错事。”
“但是文徵姐,可不可以请你看在她资助你十多年的份上,那些事随风散,人这辈子就几十年,过就过了。”
文徵笑了笑。
文徵说“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心里是不是这样想的,我又有没有在哪刻释怀了那些事。其实我也没有希望事情变成那样,只是有时候人有苦衷,言不由衷。”
黎纤沉默了会,说“知道你有孝心,我也是来看看,以后和我哥好好的,你们好好过日子。最好给我哥生个一儿半女,他也三十了,该有个自己后代了。”
黎纤起身,按了按她的肩,却放了个红包在那。
鼓鼓囊囊的一个。
“这不是给你的啊,是给我未来表侄的。”
那一天夜晚,老人走了。
宋南津的大伯,死于一场夜晚脑溢血,在医院续了几天命,还是无声无息去了。
那场葬礼没有办很快,所有子女守灵三天,最后送葬,而那也是文徵第一次以宋南津妻子的身份正式出现在所有宋家人面前。
这两天滨城多雨,文徵送走大堂最后的客人,事情清静了,去收桌子,手指触及到他的。
桌布被人摁着。
宋南津站她面前,面色淡淡,抬眼看她。
“聊聊”
文徵动作一愣,站直身,规规整整地好像等候听审的学生“聊什么”
宋南津看她这样莫名自己笑了。
拿过旁边烟盒,抽了支出来。
“听说你还去了芝加哥。”
“没,就是工作。”
“跟韩君华见了一面”
文徵无言了一阵“你自己知道还问我。”
宋南津笑笑。
那边有朋友过来,说“宋哥,今天晚上聚会啊,去不去事儿都过了,人老爷子儿女也回了,咱就别管太多了,老爷子人送走了安心就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南津敛下眼皮,说“去。”
文徵看了眼,道“我回家忙工作,让小王载我。”
“你也去。”
宋南津跟旁边人淡声一句,事也就安排了“让他们加个位,就说嫂子也去。”
文徵没怎么和他朋友聚过,以前才有那个印象。
当时去他朋友那儿打麻将,不熟,瞎打,害他输了好多钱。
宋南津睁只眼闭只眼,说打得好。
当时的文徵还只是个学生。
跟着他,收获了好多注目。
而现在一别经年再次坐在这儿,看着他和朋友谈笑风生,文徵依然无话可说。
座无虚席的朋友聚会。
文徵的手被他捏住。
“怎么这么凉,不高兴吗。”宋南津垂眼说。
文徵说“没,就是想些事情,发呆。”
“去了美国觉得怎么样好玩吗。”
文徵摇头“不好。”
“为什么。”
文徵说“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有点吵闹的杂音,轰鸣的汽车,还有几个黑人开车经过时不怀好意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我连话都没敢回,转身就走。”
宋南津笑笑“是这样,那边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吧。”
“不啊,风景我觉得蛮不错的。就是没在最好的季节去,洛杉矶的海滩应该很好玩。”
“夏天是最适合去加州的季节,明年带你去,去
iobeach冲浪。”
“好啊。”
酒桌觥筹交错,他们在这边聊天,低声细语。
有人要敬宋南津酒,他偶尔抬酒杯接一下。
别人知道这时候只有文徵才是他的一切,都识趣地不去打扰人家。
宋南津又开口了“那你回来有没有给我带什么伴手礼。”
“嗯,有啊。”
文徵看他的脸,纤长的睫毛,偏薄的唇。
宋南津是瘦的,个子很高,穿简单衬衫单是坐那儿在人群中也能夺目。就像那种电视上那种贵公子,哪怕单手揣兜也能周旋交际,处处体贴礼貌。
他有股清高味,就是一眼望去就知生人勿近。
文徵又想起来了,他曾经在那个俱乐部帮她还报那几个欺负她的女生,弯下身和人家眼对眼,温柔轻笑着问别人是什么东西的样子,特别迷人,特有味道。
“但你怎么就知道我给你带礼物了,你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还在乎这些啊。”
“不在乎,但是你的就在乎。”
她把包搁到腿上,从里面翻找。
“我从下飞机开始就带包里了,想找机会给你,只是这段时间事情特殊”
文徵买了很多伴手礼,巧克力、球帽、坚果,都是给朋友带的,她也不知道给宋南津买什么,拿了张80年代的珍藏cd,直至今日,终于有机会给他。
“看着挺像回事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把cd拿出递给他。
宋南津帮她拿着,看上边封面。
ion,还真是挺老的了。
他说“在你眼里我就喜欢这些”
文徵说“那不是看你口味特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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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哪儿买的。”
文徵“小商品铺,人家白胡子老爷爷非给我推销,我就想着买下来了,40刀,还是砍下来的,这价格怎么样”
“40刀”宋南津把那旧得不行的专辑磁带翻转着看了看,笑。
文徵觉得他那笑有点内涵,又察觉不出味。
“笑什么。”
“没事,只是觉得我老婆真会砍价。”
文徵不甘示弱,看了眼桌上聊天的其他人,牵紧他的手悄悄贴着往他肩上靠,凑近他耳轻声说“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份礼物啊,哥哥。”
哥哥两个字无形勾人耳。
宋南津感觉肩膀好像有什么麻闪过,令他抬眼,不自觉地就朝文徵看去。
看见她绯红的唇,无辜的眼。
像来勾人的。
宋南津没想别的,看了别人一眼,又侧目,胳膊搭椅背上扣着她后脑勺就倾身亲了上去。
文徵胳膊有点绷紧,因为知道这是人前,整个人特尴尬。
他亲上来的时候嘴唇微微湿润,有轻微薄荷味,文徵下意识张唇去回应他。
本来以为他只是亲一下,没想到他还真认真起来,靠近了,很深入地吻她,她不自觉抓紧他胳膊,有点尴尬了。
“哥。”她轻声提醒。
宋南津退离,眼近距离和她对视。
文徵抿了抿唇,回味属于他的温度。
“回去再亲,在这尴尬。”
宋南津没理“你这段时间在芝加哥,想的是不是我。”
文徵心脏好像因为他这句话有些颤动。
“是。”她很认真地答“不只是芝加哥,是国内,是过去的每一天,每一夜,想的都是你。”
“那天我离开,你心里疼过吗,你有没有想过什么别的。”
文徵说“有。我在想,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那个叫宋南津的人了,也和他再没有机会。”
宋南津笑。
“你后悔吗。”
“你想听真答案吗”
宋南津点头。
文徵附过去,本来没想讲,沉一口气“我想,我最后悔的应该还是把宋南津丢了整整两年,没有管他的情绪,自顾自地把他推到我心房外面。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过的,但我想,我们分开那天你在驾驶座心里应该很不好过。”
宋南津笑了,低下头,看自己紧握着的她手。
他把她的手搁在腿上,紧握着,牵着。
“也还好吧,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都过了。我当时还真信了你说的呢。要和别人在一起,以后都只会选择另一个人,其实你选择谁对我来说没关系,但你说的那句爱别人,那是真的伤我。”
他说“你知道吗文徵,那天我是从后视镜看着你走的,我说我们谁也不要回头,可其实你下车的一瞬间我就回了头。”
“我以为我可以放下,我说了很多狠话,说了很多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疼的话。我以为我可以释怀,可那天从后视镜看到你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影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叫文徵的女孩了,不骗人,我说喜欢就是真喜欢。哪怕你未来有其他人呢,你和人家在一起呢。”
他轻轻笑“那也没关系。哪怕你未来和别人结婚生子,我也可以奉献一切的,我可以在你受任何委屈的时候站出来,不为别的,哪怕就为那一句哥,我这辈子就孤独下去了,我就看着你好,我不为别的。”
他话说得笃定真诚。
文徵胸腔又开始一片片的麻。
发震,发痛,发麻。
文徵眼眶彻底红了,她说“我不想在这里哭,哥,我们能不能回去说这些。”
宋南津没多说,只是把她扣到自己怀里,轻轻安抚地拍她背。
那天晚上两人没回去,最近办葬礼什么的耗了太多心力时间。
加上又是老家偏僻地方。
太晚,雨路难走,两人在附近找了家旅馆暂住。
旅店老旧,有人在外面沙发上吃牛杂面,香味飘鼻。他们两人进去时像意外闯入的夜旅人,身披雨霜,逃离长夜。
“老板,开一间房。”宋南津递了自己银行卡过去。
对方看一眼,说“一晚一百八,我们这儿都是收现金,你这一上来就银行卡啊。”
宋南津到底还是很少来这种偏僻地方。
文徵跟他牵着手,有点紧张,看了他一眼,从自己包里找出钱,说“两百,不用找了。”
乡下的旅店条件都不怎么好。
两人刚从老家那边回,简单和朋友吃完最后一餐饭,没有回主城区。
主要是明天长辈那儿说还有后续事宜,他们要一大早赶去,老家的房子可住不下那么多亲戚,所以商量之下才说出来住。
几乎是有点简陋的标准间,一床一桌一椅,也没其他了。
文徵把东西放桌上,看他问“你先洗还是我先”
宋南津本来刚把身份证放上去,听见这话愣了下,有点意思地抬了眼。
“在一块那么久的,突然来这一句我还以为咱俩是陌生人来约的。”
文徵说“我才没那个意思,这不是看你这两天太忙,想让你快点去洗澡休息。”
宋南津睨她,伸手把她拉自己怀里,从后边抱住她。
“不洗了,先抱。”
本来这几天在外操劳那些事还有些绷了一根弦,陷入他怀里的一瞬间文徵感觉浑身骨头都软了。
她沉默两秒,在他怀里转过身,同样环腰抱住他,静静感受他的温度。
挺老式的环境了,还有点逼仄狭窄的床。
两个人那天晚上就挤了一张床。
文徵蜷缩着窝宋南津怀里,脚放他腿上,手掌贴着他紧抱自己的胳膊。他们那两年总是这样睡的,哪怕睡前分再开,可每次文徵睁眼总会发现自己在他怀里。
其实刚领证后那段时间就是这样了。
他们互相那么熟悉,怎么可能做到完全陌生人。
被他抱到怀里的时候文徵内心也会发抖,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会动摇,也会忐忑。那时候她怕自己沦陷,可后来一切的一切都成了他们的回忆。
而此时望着眼前墙壁,文徵久久无言。
但她知道宋南津没睡,他肯定也醒着。
她想到了好多事,她过去的,和宋南津的,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在同一屋檐下见面的,他们在同一张床上的,他们共同去领证的那天,坐在民政局内看着工作人员盖章的。
迄今为止,都已经过去那么久。
过往的一幕幕总是像老电影一样,幻灯片播放,自己回想也恍惚。
她说“这事,你是什么想法”
“什么事。”
黑暗里他声音低冽,就在她耳后。
文徵捏了捏他手“叔父,他儿女不回来,就最后这天来送个终,你心里很不舒服吧。”
宋南津沉默一阵,又笑。
“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的,不讲情义,只顾利益。在他们眼里没有亲人二字,所以有的人我不把他当亲人,但有的人,即使只是泛泛之交,可始终能在心里存两分位置。”
文徵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老人最大,孝义在先,不管出了再大的事家里长辈总是最重要的,我想象不出怎么会有人连自己父母也不管。”
宋南津轻声说“徵徵,你没见着的事多着。我还害怕你见,怕你看到一些事影响到你,让你难受。”
文徵笑了“没事的,我不怕,我没那么脆弱。”
她说“哥,你知道吗,在我心里,咱俩都是没有亲人的人,我知道你和叔叔阿姨没感情,也知道在你眼里对一些事很冷血,可你对我不冷血,我知道你把你全部的温柔都给我了,那一次对我来说是解脱,对你来说又何曾不是。”
他们在那次纠缠中相知,却又在那次纠缠中救赎。
如果没有那天,或许现在的宋南津和文徵还是两条平行线永不会相交。
宋南津就在黑暗里看着她,文徵于他对视。
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勾着他衣服倾身上去吻他。
亲了一下,后退。
两人对视着,又互相慢慢亲吻对方。
床板突然颤动两下。
他翻了身,居于她上方。
空气一下紧滞了,文徵忽然有点口干舌燥,忽然又好像感受到那年的炙热。
他们在那个房间,在他床上,很多年前的那场夜晚。她跟宋南津互相攀着争先恐后地吻。他们好像忘却整个世界,忘却了自己。
“哥。”她颤抖着说。
“嗯。”他轻应。
“我听了那首歌。”
好像有什么在他们之间勾动。
无声无息。
但他们谁都感受得到。
“burng,我感受到了,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我在芝加哥好像感受到了你的存在,我告诉自己,我这辈子都欠着宋南津的,我不是欠他多少,我是欠他整个人生,欠他所有全部。我,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开他。”
宋南津没有声音,一直没讲话。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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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息。
文徵又伸手去抚摸他的脸,掌心轻贴着,感受他的皮肤纹理。
“不要难过,不要伤心,你有我在,你有我陪着,以后,文徵会一直陪着你,陪你到死。”
她的话没有得到他回应。
因为他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
宋南津捏着她下巴,俯身就去亲吻她。贴她的唇,文徵也张唇回应,去描绘,去含情。
床板发出了一些动静。
不隔音的门外也传来脚步。
这场雨夜,并不只有他们两个旅客找住宿。
也有其他人,出行的,旅游的,他们在走廊欢笑,聊着这家旅馆装修多老,去开对面房门。
不管什么声音都令文徵如惊弓之鸟。
她抓着他的肩,害怕都颤抖地张着唇,呼吸着,喘气着。
文徵在迷茫中望着天花板,眼前出现好多画面,她在想,在听,她想告诉宋南津好多话。
他们在那时迷失的。
她眼眶都红了,她说“哥哥,我爱你,我爱你。”
她抱紧他哭着说。
他们之间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压不住的。
宋南津泛湿的眼抬起,他要起身,却被文徵拉住了衣领。
她说“没事。”
她抱紧他,轻声说“没关系的,没有措施也没关系,你对我有什么情感,你爱我,你就施发在我身上,没事的,不管是难受还是什么。”
她说“我想弥补你的。”
文徵那天晚上流了泪,压着喘气声,一直忍着眼泪。
宋南津察觉到了她情绪上的“你怎么那么激动。”
她说“因为情难自禁。”
她哭着摇头“我去了芝加哥,好像终于才感受到自己还活着,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能把宋南津丢在那里那么久。宋南津你知道吗,我从没觉得我自己那样爱过你,我是真的很爱你,我爱你,文徵的一生就是属于宋南津的,宋南津的一生,也是属于文徵的。”
宋南津轻声呼吸,在确定她所有心意后,抵着她额“没关系的,徵徵。没关系,我也爱你。”
那天夜晚很长,文徵也不确定那算是什么。
两个难得离经叛道的人互相救赎。
还是他们心意的最后确定。
文徵知道后来无数次再回忆的时候她也忘不了那个夜晚,她真真正正感受到了宋南津,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爱。
那一年,宋南津的叔父去世了,享年62。
宋南津以家里长子的身份送葬,文徵以儿媳身份。
葬礼上,她见到了宋南津母亲。
一位知书达理的中年妇人。
两人礼貌点头知会,算是相识。
宋南津面也未动,因为知道他未来的路要变了。
而文徵,站他身旁时面对周围异样眼神也只是若无旁人轻描淡写一句“这是宋家长子宋南津,我是他的太太文徵,你们谁有异议可以提出来,不要在这里嚼舌根。”
没人再敢言说。
最后站在那位宋家长辈墓碑前,文徵想到对方临终时最后的寄托。
她终于知道她要拿什么来还给宋南津。,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个夏天,文徵和宋南津重新去拍了婚纱照。
因为原来结婚太仓促,这次他们好好地邀请了各位亲朋好友,敲定了结婚地址、酒店、司仪、喜糖、喜宴,就连文徵的新娘服还有敬酒服都上上下下换了十来套。
其次加上给伴郎伴娘的礼物,封出去的红包还有各种花费,这场婚礼总共消费52,000,00000,文徵当时看到账单的时候眼都直了。
五千万。
她说“我结个婚,要这么多钱啊。”
宋南津说“怎么多了”
“五千万。”文徵细细数上面的单子“婚礼服单是高定的就都几十万的,这有点可怕,我这辈子没用过这么好的东西。”
那样子把宋南津给逗笑了。
他说“不用想那么多,没什么好的,只是我想给你的。本来没那个二,是我看到数字让财务凑的整,反正不管什么花销,直接凑个520。”
文徵觉得给她发微信红包520可以,结个婚、办场婚礼,五百二后面加五个零那不行。
她恨不得把单子放回去“我都不敢碰了。”
宋南津失笑着看她“这就不敢了,那我要是把我身家都交给你,你岂不是要吓死了。”
还真是呢。文徵心里想。
可宋南津要给她,那她也只有接。
文徵微微耸肩,觉得有点麻。
她踮脚亲他,说“谢谢老公。”
除此之外,婚礼之前文徵还赶着去学了驾照。
当时是宋南津亲自去把关的,挑了一家知名驾校,找熟人教练教她。
文徵实在是路恐症,原来开撞了两次小电驴,这次还在驾校开撞了两辆车,之后打着电话让宋南津去找她,没办法,宋南津只能抽空亲自去看她科二。
难得处处体面的宋公子亲自去驾校看媳妇的,当时就在大太阳底下等着自家老婆考驾照。
文徵每开着车弯弯扭扭转一圈过来时,他都亲自去打着风扇拿冰柠檬汁去递她“没事吧刹车踩着感觉怎么样,挂档觉得怎么样”
文徵当时坐驾驶座上整个人别扭死了,胳膊别着,脑袋歪着看后视镜。
太阳底下冒了满脸汗,黏黏腻腻沾干净白皙的脸上,她感觉自己那样子肯定特丑。
她说“我感觉这车开着不是很得劲,真不是我没用力,你看咱俩原来开你那跑车我脚只是碰了下它就飙出去了吧,这教练车感觉怎么用力都很难把控。”
宋南津说“驾校的车是这样,你别急,慢慢来。等驾照到手了,咱们回家练我车库里的跑车,不开这车。”
文徵“可我已经把驾校的车开坏了两辆”
宋南津给听笑了,说“没事,我赔钱了,你随便开。”
这事确实打破驾校记录,文徵自己提起来都惭愧。
当时负责她的教练提起来都头疼,要是普通学院估摸着早开骂了。
可看在是文徵,不敢吭气。
因为第一次见文徵时,是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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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还是因为宋南津给人包了个红包,当时他声线放得很温和,处处体面“教练,这是我太太文徵,劳烦您教她学车了。她不太会骑交通工具,想考驾照也是因为想开我给她买的那车进行我们的婚礼,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还希望您可以好好的,出了事我顶着,实在不行找我也行。”
那言下之意可不就是这我媳妇,你最好注意言辞,别当平常人一样乱骂。
一般驾校的教练带学员可都是阴阳怪气的。
可对象换了宋南津,那一般人还真不敢轻易再开口。
反正周围当时还跟着秘书。
一众人,全等着他们家宋公子的媳妇儿考驾照。
让这么多人等着,文徵本来也愧疚,越愧疚心里越急,后来宋南津还得了特权亲自上她副驾去教她。
“学车不能急,坡道定点停车和起步,这几项难度要小点,你可以自己练,多开两圈。”
“科二要记点位,你每次停车的位置可能会有点偏差,如果偏差太大,你还得学会调整车位。”
“方向盘打多了,注意回正时间门。”
宋南津还算淡定那派,教文徵的那教练不管着急成什么样了,文徵开车技术再垃,再叫人心里着急,他也能面不改色温文尔雅地细心教。
可能有时候是确实看她操作心里急得不行了,文徵求情地朝他望一眼,他就笑一声,撑手扶额看窗外。
“我的老婆,你怎么这么可爱。”
文徵自愧不如。
在开车这事上,她确实像有天生负加成一样,挂啥啥不行,撞车第一名。
文徵说“你还记得咱俩那天晚上吗。”
宋南津在副驾撑着胳膊“嗯”
文徵说“咱们不在副驾上亲,非跑驾驶座上亲,车没挂好档,咱俩溜车了,那辆迈凯伦就这样撞了。”
宋南津还记得,听她现在回忆就觉得搞笑。
“是啊,某人脸皮薄,连人都不敢见,下车就往厕所溜,还要我在外边等着。”
文徵现在提起来都觉得羞耻,她在驾驶座上坐好,拍拍方向盘“好了,打起精神考驾照”
结果就因为她拍那两下,当晚教练群又传来消息。
文徵坐的那辆专属车又报修了。
转向灯坏了。
文徵当晚都快笑哭了,指着手机和宋南津说“这绝对不是我的问题,是车的问题,所以不是我开一辆撞一辆,是车跟我过不去。”
宋南津笑着点头附和“嗯。是车,是车,怎么可能是我老婆的错呢,都是那些车太欺负人。”
文徵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内涵自己,靠他肩上,挠着他腰就跟他闹着骑他身上去。
宋南津也任着她。
她喜欢这样跟他闹,他也就接,把她抱自己怀里,跟她说好多贴己话,俩人能腻一下午。
有宋南津这位资深车手和教练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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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决心不为别的,是因为他们的婚礼要举行了。
原先宋南津送她的那辆c20文徵一直没开过,放车库里,以前宋南津给她买的时候说的是她以后上班通勤方便,可后来文徵重新参加了工作也没开,因为哪能上班开豪车啊,那指定引来同科室同事意见的。
可结婚不同,他们的婚礼由宋南津亲手设计、策划、场地横跨了整个酒店,室外还有面积。
在他的设想里,他希望文徵可以开着他送给她的那辆车入所有人眼帘。
他们婚礼结束,也可以坐这辆婚车离场。
那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画面想得很好,只是结婚当天还是稍稍有些出入。
现实中的婚礼和想象里可不同,太多人,太杂乱,太吵了。
要顾宾客,迎亲人,还有后厨、前厅、礼金的一些事宜。
太忙,太轴。
哪怕宋南津当天也没能完全停下脚步闲下来。
有好多亲戚的小孩子说要看新娘子,文徵当时本来没在酒店大堂,凌晨点起来化妆试婚纱的,当时人都困死,姐妹们陪着她,在旁边续咖啡,陪她玩纸花。
孙滢给她指甲上点钻,说“你老公给你买的那钻戒千万啊,徵徵,你这还什么普通平凡人,直接加入豪门做贵妇。”
柳碧琳给她挑头纱,道“我是羡慕不来了,领证了还二次婚礼呢,多好。”
文徵说“本来没想办,宋南津说一定要办。”
“他那是给你立威,你知道吗,在你们那种豪门家庭啊,自己没有地位怎么能撑得住别人的眼光呢,放宽心,老公给你面你就收着,久而久之,你也是豪门里能当家做主的阔太太。”
文徵给姐妹这话听笑了。
叹气。
“立威倒是没想过但是,琳琳,你和韩君华分手了吗”
柳碧琳应了一声,说“是呀,别和我提他,提一次气一次。花死了,跟我聊天的同时还飞巴西看赛,飞普罗旺斯找美女看花海,我发现了找他说理,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琳琳,你太贪心。”
她翻了个白眼,摇头“无语。”
这话把几个女生都逗笑了,学那腔调说那四个字“男人,笑死我了。”
“没关系,他给我一百万,同时也可以给别的女人一百万,他钱多着呢,所以不在意我这一个,当然我也不在意他,反而你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还得提心眼,多累。”柳碧琳抬抬下巴“他原来还对文徵有意思呢,因为文徵漂亮,没闹得人宋南津跟他翻脸算好的。”
说起这些文徵惭愧“都过了,还是别提了。”
几个相熟姐妹,结婚的凌晨化妆没事做,也就只能找着话闲聊。
孙滢又撑着下巴玩文徵那婚纱裙闲聊说“不过徵徵,你和你们家宋先生办完婚礼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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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又去拿那单子了。
足足长达两米的清单,都是这段时间门开销和计划。
“有啊,都说好了呢,去美国,我本来还想说什么纽约时代广场、迪士尼、国家广场和纪念公园,他就说不,他说要带我去
iobeach冲浪,1号公路跑赛车,看海滩,还有些什么项目的我也不懂。”
文徵眼里有一些憧憬“但感觉应该挺好玩的”
一番话说得姐妹们感慨“还是有钱好,有钱去哪都好,没钱出去也是穷游。”
“没。”文徵把那些东西收起来,说“你们要想,咱们一起去都行。主要是他爸妈在美国,这次他爸有事没回来,到时候还说一起去那边见见呢,他妈妈倒是回了,只是”
文徵又想起了宋南津的母亲。
康紫萍,某知名财经报名人,时间门以分秒计算,她算好回家天,72小时十八分钟,回来卡着参加了趟葬礼,之后见了文徵,单独给了她一份大红包,说是给儿媳的礼物,也就走了。
临走前她俩是家里见的,文徵头次见婆婆,那紧张着呢,也不知道见那种豪门阔太该是什么态度,斟茶,结果对方抬抬下巴要她坐,只说“这些有阿姨做就行,你是南津的妻子,不用管这些。”
文徵局促地坐下,对方又说“姓名文徵,年龄25,今年在制药公司上班,普通职业”
文徵说“生物研究岗,也负责递一些资料”
康紫萍“嗯,我知道,也就是普通研究生毕业,出来找了份工作,没经商,就拿拿月薪的。”
文徵的压力一下子上来了。
她说是。
对方又说“婚前检查了吗,身体还健康”
文徵说“和宋南津领证前都婚检过,一切正常。”
康紫萍点点头“那就行,孙儿生下了送美国去,我们带。”
说完她这位婆婆也就起了身和她的秘书离开了。
可那句话在文徵心里留下不小波澜。
以后他俩的孩子,给公婆带,去美国
别说文徵舍不得,这话她听了都觉得难受。
当天晚上和宋南津提起了,文徵躺床上准备睡觉,宋南津靠床头翻书。
文徵翻了个身,枕着胳膊“哥,以后咱俩的孩子你会把他送走吗”
这话提得突然,宋南津抬眼,接着朝她看去。
“好好的送哪去,咱们家不是就在这吗。”
“没什么,说说。”
文徵想着,又觉得憋不过还是得说,她忽然坐起了身,丝质的被子滑下去,动作还叫宋南津讶异了一下。
就见文徵认真盯着他“你妈让我把未来咱俩孩子送美国去,宋南津,你送不送”
她这小脾气来得突然,宋南津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文徵当时眼神有点委屈的,还有点较真的劲。
稍微想了下,来龙去脉也了解了。
他道“我妈这么跟你说的”
“嗯,是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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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垂下眼帘,却笑“不用理她,她不会真的做的,她很喜欢孩子,跟你可能不太熟,说话也就直接了些,其实应该不是这意思。”
文徵可没这么轻易让话题过去“那你也不懂她,你怎么就知道是不是那意思,要是真的呢”
“真的啊。”
“嗯,怎么呢。”
他把书本翻了一页,把下一页的第一句指给她看。
出自宋陈元靓事林广记卷九警世格言
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咱们过咱们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管不到我们,而且她要是真管,放心吧,看她到时候跟我谁更倔,行吗”
宋南津把人揽自己怀里,低头说“你什么时候看我让人欺负过你,咱俩要真有孩子了,我舍得送走那谁来抢我们家徵徵的孩子,我跟谁急,孩子是要和父母长大的,我跟徵徵的孩子,别人我一眼都不想让他们看见,还说送走”
文徵笑穴被他碰到了,怕痒,一下被他逗笑。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是看书呢么,别逗我,我经不起逗。”
“谁跟我提这个话题的,不是你吗,跟我聊婆媳关系,聊未来孩子。”
他下巴贴了贴她头发,又说“不过也是,我也觉得是有点。没关系,别管他们,他们的手伸不到我们这儿来的,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备孕的选项,先过好自己的。”
文徵当时百感交集,摸了摸自己小腹,心事良多。
她抬头望宋南津“哥,你想要孩子吗”
宋南津微微意外“嗯”
“说实话,说认真的,你会有想法想要一个活蹦乱跳,特别可爱的宝宝吗。”
文徵眼神有些期盼“他可能是男孩,也可能是女孩,可能跟你一样,也可能和我相似,也许孩子姓宋,像小少爷,但也可能姓文,小公主。我相信如果你有一个孩子,你肯定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因为宋南津观又正,又有钱,还长得帅,我还挺想看看你的宝宝长什么样呢,要是有宋南津这样一个爸爸,肯定酷毙了。”
他们当时对视,面对文徵的幻想,宋南津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文徵的脸出神,然后温柔的笑。
“嗯,我觉得。”他低了低眸“看缘分吧。我这人有点矛盾,要个我们的孩子吧,我知道那是个很艰难的过程,只要我有那个想法,但只要一想到这个过程会痛苦。”他摇头“又好像不是很想要,但说起这个话题,没有憧憬是不可能的,如果你问我,我想可能没有回答。”
由文徵亲口说的一句哥哥,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那句话于宋南津而言又该是多震撼的呢。
他心里能很平静吗能完全说没有想法吗他不想要孩子吗
或许这个问题的本身他是不在乎。
但如果和文徵有了牵扯。
脑袋里只要产生一个念头,他无法冷静。
那可是徵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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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问题,宋南津没有给她回答,但文徵感觉自己其实已经得到了回答。
宋南津怎么可能会不想要孩子呢,他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哪怕曾经和她产生摩擦,闹一些矛盾时说过一些偏激的话,半真半假,其实也是他的心里话。
文徵心目中相爱的两个人,肯定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要为共同目标努力。
要给自己人生一份完美答卷。
她想给宋南津一个惊喜,一个有关他们的。
那场婚礼,文徵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来了,包括宋南津的。
凌晨化好妆,白天进流程。
文徵在高朋满座中挽着家里长辈的胳膊步入红毯,一步步走向人群前光风霁月的男人,宋南津。
他就在司仪旁等着她,看着她。
温柔眼,什么也没有。
文徵那一刻其实很想哭,和宋南津领证的时候没有这个感觉,现在走红毯了,接受所有人见证了,她才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圆满了。她和宋南津的爱情,他们的婚姻,得到了一切的认证。
司仪在众人的见证下,把文徵交到宋南津手里。
两人牵着手,在所有人的视线下,交换对戒。
在那之前,宋南津动作微顿,好像还有些恍惚。
他轻声说“宋太太,你现在有做好准备,迎接属于你面前的宋先生了吗”
文徵真的哭了,她凌晨起来化了好几个小时的新娘妆,姐妹们都跟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在台前哭,可宋南津说话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流了泪。
她拿着捧花,艰难点头“我愿意。”
那枚曾经他赠与她的对戒,终于戴到了她的无名指上。
之后,全场掌声雷动,宋南津在所有宾客面前亲吻她,文徵闭着眼流泪,抿唇努力回应他。
有人欢呼,她也忘了。
她只记得那场婚礼很圆满,一场来自宋南津赋予的千万婚礼完美落幕。
他们夜晚离开时,她拿着她的新驾照开那辆重新出山的玛莎拉蒂c20。
她问宋南津“准备好了吗宋先生,来自您新娘的第一场试驾,前方道路坎坷,新手上路,随时撞车。”
宋南津坐她副驾上,背靠着,漫不经心笑看她“准备好了,我的新娘。这条路有我护航,不会撞车。”
这是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笑点。
文徵不顾形象地笑起来,然后踩了油门离去。,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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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的社交圈很广,这个文徵一向都知道,霍学义、程泓是他发小朋友。韩君华那些人都是他国外认识的。
韩君华和琳琳谈过恋爱,也就是柳碧琳。
他们认识其实也是网络,都是自媒体人,韩君华家里是开传媒公司的,签了好几个知名艺人,当时和柳碧琳算是网上聊,但没想到会介绍给文徵认识。韩君华对文徵有过好感,因为文徵长得漂亮。
韩君华见过的美女多,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但文徵能,因为文徵的漂亮是那种特别清透的,素净的。
天际光,山间雪。
第一眼或许看过去觉得还好,但很经看,耐看。就是刚开始或许不会被这个女孩吸引,但跟她相处久了就是莫名来劲。
宋南津以前第一次见文徵的时候就是有一刻被她晃了眼。
他那时候跟朋友说话,美国那边来杂七杂八一堆消息问他情况怎么样。
他爸妈闹离婚把家砸了,刚好是媒体记者在家的时候。
当时事闹特大。
大家怕宋南津闹自杀。当然,这是开玩笑的话,他不会,因为宋南津比谁都清醒。
他那时候也年轻,端的一派好好性格的样子,顶了张漂亮脸,其实女人堆里特迷人眼。
好多人以为他性格好,上来就贴,或者要挽手,女生反正都喜欢他,毕竟他有情商,人前又不会太不给人面,很少人见过他真实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朋友圈里不是流行玩二手烟么。
就是一群人排排坐,大家玩叠纸牌,输了的要抽一根烟。
二手烟雾。
隔空嘴对嘴喂。
宋南津不玩这个,每次到这游戏他都坐旁边看人家玩。
他那张脸其实挺迷惑人的,看着像渣男,像一群人里最吸引女孩的那个,可其实不,出身他这种家庭的人反而比一般人要约束自己严格作息。他不矫情,不会说自己完全好好男人不看女人,或者说公众场合来个亮眼的人就把眼移开,假模假样地装出专一样子。
他不是。
要他面前来个美女,他真能看,眼睛对视。
反正看个人么,人家要是调侃他,他真能笑着跟人你来我去,随口应一句,人情交集么。
别人问他有没有女人,他只是说你猜
猜,宋南津这人怎么猜得透呢。
年轻时候的宋南津就是这样的。
他有个择偶标准,瘦的,漂亮的,成绩好的,不乱玩的,他有感情洁癖,所以他要求对方也是有洁癖的,否则他心里会不舒服,他的家庭环境要求他以后择偶标准肯定不低于千金名媛。他心里择偶观念本来也跟他圈子里那群人差不多,没经历过,感情方面的没需求,也就没想过,秉承的就大家都是朋友,没什么你我他。
可对方换了文徵,这些都打乱了。
因为前者可以是他胡诌出来的。
但文徵是实实在在,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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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择偶标准,他的择偶标准就是他喜欢的人。
他喜欢的人是文徵,所以换句话说。
他的择偶标准就是文徵。
文徵那姑娘老是丧丧的,不爱笑,干什么都谨言慎行。
她的朋友圈子很小,来来去去就那几个人。
她不爱随便跟人表露心事。
其实和他可能不一样。
原来见文徵的时候,宋南津确实没怎么注意。
朋友跟他打牌,他忙着办签证的事,电脑上跟人发电子证件照。
她进门,宋南津甚至眼都没抬,只知道旁边有个女生走过去,看也没看。
朋友说“你妹”
宋南津说“黎纤么,不想管她。”
朋友说“不是黎纤,是另一个人。”
宋南津才注意。
文徵,那个比他小五岁的女孩子。
穿着校服,袖口微微挽小臂上,她腕骨很细,很白,他俩有些相似之处,就是腕骨都一样,人透着清高味。她的清高和他的不同,就是那种死倔的,有点压抑的,好像什么都不说可心里憋着一股劲,能从她清秀脸庞透出来的。
宋南津不喜欢这样的。
他不太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他觉得太累,太敏感,有什么话都要靠猜,要想。
以他的观念来说,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话非要猜的呢,没劲。
后来也是因为一些小细节。
譬如,他发现这个叫文徵的女孩子喜欢戴个小皮筋在右手手腕。
谁会把这小东西戴手腕的
他后来问别人,别人都是说“卡地亚,范世琦,香奈儿,哪个女人不是戴首饰。”
宋南津也是笑“是啊,哪个女孩子不喜欢。”
文徵就不喜欢。
她真是太奇怪了。
每次宋南津送什么东西给黎纤,他懒懒的,黎纤却会高兴得要死,恨不得抱着他说谢谢哥,文徵就在边上收碗。她不会讲话,好像也对这些不感兴趣。
她耳垂上微微有一颗很不明显,微褐色的,不仔细看看不出的小痣。
那是她鲜少几次找他,别别扭扭喊哥的时候宋南津看到的。
她跟他说话时一紧张耳朵会发红。
他觉得这有那么点色情。
宋南津不是什么万事也不懂的好好先生,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实操经验没有过,理论知识很丰富。
他后来,最喜欢亲的也是那儿,看她耳垂发红,发软,他喜欢得紧。
后来他哪会知道,他最喜欢的就是文徵那性子,闷不吭声跟他较劲的那劲,越轴,他越喜欢,她有什么委屈的,他就要护着她,就要把她心里话憋出来,就喜欢那过程。
他觉得文徵这种性子的人,要是到外面去,会被人拿捏死。
他不说假话。
真的。
他还蛮喜欢跟文徵讲话的那种感觉,她有点怕他,有点畏惧他,装得好好的样子,看着无辜,可他又永远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想拿捏她的。
他是有点不纯良,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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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潮热无比,他把她抵在墙边,他疯狂亲吻她,文徵特别口是心非,想推他又不敢,想抗拒又有点贪恋他。她就是半推半就,他感受到了,感受得出来,文徵也是想放纵的,她推他,但也是软绵绵的那种,她断片了,勾着他的脖子软着声承受亲吻。外面都是汽车声,家里没人,但外面热闹,不知道是谁家结婚,有喜车经过,他也喝了酒回来,唇齿气息都沾着酒味。
他们共渡气息,把什么都交付对方。
他特别喜欢文徵的背,纤瘦,漂亮,像蝴蝶,穿衣服的时候就看得出她身材苗条了,脱了衣服那片背很白跟想象的一样。他喜欢文徵的唇,特别软,喜欢文徵的声音,闷闷哼哼的像不会好好讲话。
他太喜欢文徵了。
他把文徵亲得要呼吸困难,后来她有点清醒了睁眼看他,他想也没想把她抱到了自己房里去,放到床上,手掌撑住床俯身亲她,另只手放到了她大腿上。
文徵真的要哭了。她确实哭了,红着眼避过头害怕地喊他哥。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她讨厌烟味。
明明断片成那种程度,还能辨别出他身上的烟味,然后加以抗拒。
是,宋南津是抽烟,他身边认识的没一个人不抽,他又不是个多好的人,没矫情到一男人烟也不碰的程度。可那一刻他却觉得自己这习惯挺不好的。
是要改的。
回来前是饭局,有女人找他借打火机,宋南津随手给了,对方又要烟,宋南津淡笑“小姐,我的烟不随便给人。”
对方问“那你睡人吗”
宋南津“我觉得这种问题很低级,下次别问了。”
这是他对别的女人态度。
回来前的车上他就着一点酒意点了支烟,含了一口。
而当时,又回来亲吻文徵。
他说“我抽烟了。但没关系,我下次可以不抽。”
对文徵,他的说辞完全不是一回事。
文徵处于潮热状态,额上密密麻麻全是汗,她心里恍惚地想还有下次
她起先抗拒过,和宋南津像推拉,有人打来电话,他们没一个人牵挂。
她身上湿了,他就拿纸巾帮她擦,她像发了烧,后半程全程思绪都不清醒,什么都是宋南津处理的。她手机上来了好多电话,他没看清是谁,只知道谁都有,那天好像是过节,外面很热闹。
后来他抱文徵去洗,不,起先也不算是抱,文徵后来清醒了,想跟他挑明,把关系都挑清楚。
他听完都乐了。
他没见过一个女人能这样的,也没见过能玩他的女人。
现在出现了,文徵就是那个人。
他当时也没给什么好脸,笑过了,然后眼盯她“徵徵,我好玩吗”
他单手把她拎起压浴室墙边,就着手边的烟抽了一口,然后低头含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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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味呛人又辛辣。
文徵当时就呛了出来,拼命挣扎,被他摁着手亲。
他跟她舌吻,强制性地,特别狠的。
他不跟人玩二手烟游戏,但跟她玩过这种戏码。
也是这之后,文徵清楚了他的态度。
她知道,宋南津不是旁人能随便玩得起的,起码,不是她可以玩的。
北京的风有点冷,干燥的,呛人的,文徵出去时裹紧身上大衣,然后看手机,主任又给她发消息,对接的最新一档项目资料备份要整合发过去,文徵这会儿还休假呢,还得回去电脑上找。
她出来办事,难得跟北京的几个同学们聚的。
宋南津也在北京,过来参加他旧友的婚宴,俩人出门线路不一样,他把她送过来人就走了,这会儿文徵也是在路边等,本来想给他打个电话,不知道想到什么,给小群里发了个消息,借了把车钥匙就出去了。
寒风灌衣领里还有点冷,冻得人后颈缩缩的。
文徵上了车,把车开到地方,没多说,拿车钥匙进去。
酒店侍者礼貌领她进去,她给宋南津发了个消息,没一会儿,对面弹出个等会儿。
文徵在酒店走廊站了会,没一会儿看见门口身影了,宋南津专程出来,包间门口揣着兜,瞧见她,眼神示意。
文徵赶紧过去了。
宋南津睨她,说“怎么突然过来了。”
文徵“突击检查,看看你这儿有没有女人,行吗。”
宋南津听笑了“行,你去看看。来正好,让他们见见嫂子。”
文徵跟着宋南津一块进去了,有熟人也有生面孔,一些文徵原来见过的,也有不熟的。她一进去,众人视线都移她身上来了,唷着打招呼“嫂子好。”
一个个喊过来,倒也客气。
文徵礼貌应过,看了圈,除了他俩兄弟带了自己女朋友,还真没人。
她在宋南津旁边坐下,说“我开玩笑的,跟她们聊完天没事做就来找你了。”
宋南津单手搁桌上,另只手桌下牵着她手“好。”
文徵说“你知道琳琳去闹的那事么”
宋南津“有所耳闻,怎么了。”
“韩君华跟琳琳劈腿分手那事现在朋友圈闹得人尽皆知,原来柳碧琳跟他在一起轰轰烈烈过一段时间,那时候韩君华还老把人带出来玩呢,游艇、派对、聚会,让她做女主角的那种,我们琳琳也不是普通角儿啊,毕竟干美术的,又会点自媒体那些。俩人就是过招了大半年后来才在一起去。”
文徵望着不断上餐的桌面,说“我们婚礼那阵,琳琳还凌晨陪着我化妆呢,当时说不在乎,可后来知道韩君华跟她睡的同时还跟某法国名模网聊,她忍不了了。”
宋南津“她做什么了”
说起这个,文徵呼吸微微迟缓“去你们男人饭局一杯酒泼人脸上,顺道着当所有人面吐了口唾沫。让他去死。”
闻言,宋南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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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继续说。”
文徵说“我去朋友圈子里她们也说这事,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他问。
“嗯。”文徵想了想“男人都是坏蛋。”
宋南津弯弯唇,伸手,帮她把脸颊边那捋头发给弄好了。文徵微怔,定定不动任他去,之后才应“嗯”
“这话可有点偏见。”
“怎么偏见呢。”
“我可不是这样。”
文徵说“但话糙理不糙,对付部分男人,不能用心,不能动情,就看谁玩得过谁,要是这场博弈里稍微输了那么一点,那就完了。”
“你很懂”
“我不懂。”
宋南津问“这就是你原先喜欢跟我互相拿捏的原因”
文徵“不全是,因为你跟他们不是一个档次,你的坏,比他们高级多了。”
这话真把宋南津给逗笑了,他摇摇头,不置可否,去给她夹菜“老婆明鉴,我是好人,好得不能再好的。”
“但你先吃饭,这事我们回去再说。”
文徵晚上没吃饭,捏筷子要去夹菜,宋南津盯桌上被人呈上的菜盘,夹她碗里。这种餐厅是按位算的,文徵临时来,加了个位,所有菜品都单独给她上一份。
前菜是糟卤肉冻,菜品做得精致,文徵不太习惯吃,还得拿西餐餐具去处理。
她嫌懒,直接拿筷子了。
旁边还有小番茄做的一个酸甜口醋味啫喱。
文徵吃完,人眉毛都有点酸掉。
之后,夜半俩人就一块走了,开车回北京临时找朋友借来住的一平层。本来路上还在说这事,结果路程一半朋友圈传来消息,韩君华在外头跟人打架了。
某知名ktv,花名在外的韩公子头一次跟人动了手。
他从芝加哥回纽约,之后连夜飞北京,文徵的姐妹琳琳最近就在北京出活动,韩君华就是去找她的,结果说是在公寓外看见柳碧琳和她的新欢男友在一块黏黏腻腻,情绪上头就直接过去动了手。
俩男人打得不可开交纷纷挂彩,大晚上闹去了警局。对方喊朋友,韩君华也不甘示弱,一通电话打朋友圈里去,也就找宋南津那儿了。
宋南津不混他们圈子,他在北京没什么朋友,但要说句话还算有面儿,毕竟朋友多,稍微一了解也知道对方派头了。
柳碧琳跟他分手后也就是正常交往认识的新朋友,不算男友,也有点暧昧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