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文徵那边空气沉寂了许久。
她站在宋南津的书桌前。
她还盯着手机上的名字,刚刚通话中的声音,半天都没醒过神。
严红跟宋南津他们在一起,那种场子,那种背景音,她几乎第一秒就听得出来。
他们在干什么。
宋南津又要严红打这个电话,又当着那么多人面逗她。
文徵手心的虚汗一直没下去过。
她盯着抽屉里那个避孕套,很熟悉的包装,是他新买的,还是说曾经留下来的。她觉得应该是前者,毕竟以前那么久的东西不可能留到现在。
可她不知道宋南津是什么意思。
他故意的,是要她心里不舒服,要她想起,他忘不了她,还是怎么样
文徵把抽屉关上了。
第二天文徵去办公室才发现大家都不怎么敢说话,前天工作上出现一点失误,大家都挨了批,她觉得只是休息了一天,也不该事情变化那么大。
直到陈宽在她旁边说“严红出事了。”
文徵神色微微变化。
她下意识想到那场cb,宋南津的那些朋友不好对付,还是说她在上边出了什么洋相
文徵以前也去过,宋南津的社交圈全部非富即贵,她知道那儿的都是些什么德行。可原来熟知她的不会敢对她怎么样,因为大家都知道文徵的背后有个宋南津,可严红不一样,她又没人罩着。
再或者,她有宋南津帮衬。
可想来宋南津哪怕找新欢也不可能找那种的。
他的眼光不至于差到那样。
陈宽说“她,不是今年新提了辆suv吗,十多万呢,提了两个月前段时间天天办公室炫耀,说咱们都是挤地铁党,不像她,有自己的车。”
“嗯。”文徵应。
“昨个儿,追尾了。”
文徵有些讶异。
“她出事了”
“不,不是常规意义的追尾,应该说不是她出事,是她的车出事。”
听陈宽说文徵才知道,是严红昨天在外开车,红绿灯前边停得好好的,后边不知从哪驶来一辆劳斯莱斯,砰地一下就照着她车屁股撞了上去。豪车车头报废,严红的车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把人手机都没给崩飞。
“你要知道她那辆车还是新出的呢,突然出这么个事,别说她多糟心,那辆车往后也得定义为事故车,从此直接贬值一半。”
“所以她人没事吧。”
“人肯定没事啊,就是脸上震出了点淤青,这不今天请假去医院了,听说手机都被摔碎了,你要知道安全气囊那威力。听说霍导都专程请假去医院探望了。”
“昨天什么时候的事”
“晚上吧,应该点的样子。”
陈宽把手里东西搁桌上,笑了“要她那么嚣张平时欺负你,遭报应了吧,我看就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专程整她呢。”
昨天晚上点,文徵刚洗完澡在房里背资料。
而在那之前,严红打了电话来给她,宋南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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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严红的车就出这个事。
她难免不去想这一小时里他们是出了什么矛盾。
可宋南津向来尊重人,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对女生做这种事。
她猜测,大概是他们散场人群太多太杂,开车时候不知道谁怎么踩了油门才搞出这种乌龙。
毕竟那群人消费多奢靡文徵也感受过的,上千万的超跑汇聚一席,百万的消费一晚撒下,赛车跑报废好几辆。
他们那些子弟最不缺的就是钱。
自然也不缺一辆被撞得弹出安全气囊的suv。
所以听闻这事后文徵是有些惊讶,但也只当听了一场笑话,听听就过了。
今天文徵下班早,五点就开始收拾东西。
宋兰春今晚在家里设宴。
就在宋宅,宋兰春不常回宋宅,要回也是这种名媛类型小聚会,什么富太太阔小姐的。文徵差不多都能想到那画面,又是什么敬酒,过去喊人,这个太太那个太太的。
习惯了。
文徵收拾好东西下班,没想到会在楼下碰到张寄。
出了电视大楼见着下边那道熟悉身影时,她脚步一顿。
十月天凉,张寄穿了件白t配外套,很清爽,也很学生范。
他们本来毕业就没有一两年,往外一站,大家还如原先青涩。
他们找了家咖啡厅面对面坐,望着外边下班的办公族,张寄递了一张证明过来,以及一张医院诊断书。
“上次的事情,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也知道哪怕是真的你心里多少也会对我有意见,但一些事我觉得该和你说的还是得说。”
张寄靠在沙发座椅里,神色平静,言辞恳切。
“那件事情真实性,我是可以保证的。我老师姓向,今年快三十,她结婚八年了,有个六岁的儿子。上个月出那件事的时候,她儿子刚被误诊白血病满一年,因为治疗、维权,我老师顶了太多的压力,刚好带了我这么一个学生,觉得我有前途,极力希望我能北上。”
“那天我送老师回去,是真的,说茶叶也是真的,因为维权的事我知晓也有参与,我觉得那孩子挺可怜,老师很想感谢我,要送礼我。我爸刚查出生病那阵加上工作,我压力真的很大,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所以,当老师送我礼这事被同事放大传出去时,我真的慌了。”
张寄冷静下来说话条理很清晰,许是知道自己多少还是站不住脚,稍稍有那么点无奈,可平静后的面容,令文徵多了些听他讲话的耐心。
“我问你哥哥,和你说关系那些的,是真的希望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北京。也希望你也可以和我从事同一行业的工作,我们未来在一起,我不是别的意思。”
“我爸生病,我承认我是着急了些,但我也是不想你知道,怕影响到你。”
“我不知该怎么说。但没有你,那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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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没说话。
张寄说完,想牵她搁在桌上的手,她避过了。
他说“你,还生气吗。”
文徵像才醒神,微微耸了耸肩膀,垂下眼“嗯。你突然跟我说这么多话,我还有点意外呢,就好像听了这么多,现在重点都已经不是生不生气。”
“我真的没骗人。”
“我知道。”
文徵说“从一开始我就相信你不会骗人,我只是想看一个人的态度问题。”
张寄坐回去,收了收手,垂眸。
“你这段时间工作还好吧”
“嗯,还成。”
“没有什么困难”
“没,工作总不都是那样,有事就做,没事就偷偷懒。”
“你哥哥你在他们家,生活还好”
“你又有什么事要帮忙”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原本觉得不是,现在不一定了。”文徵捧着咖啡杯望向窗外“在姑母家待了这么多年,生活怎么样又如何呢,不都是这样过来了。”
外面有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经过,没怎么打扮,就是背着书包,一群男孩女孩边说话边笑。
很神奇,文徵也不知道这种商业区,放学后的点为什么会有高中生来这,但转而又记起,原来附近有一所高中呢。
她忽然转回头去看张寄“你还记不记得你妈生病那年,我俩一起走过长门大桥。”
张寄愣了下,像是回忆文徵说的那场画面。
“那时候幻想未来,是真幻想啊。我问你以后想做什么,你说做国家栋梁,做高新技术人才,我呢,我说我想学制药,想学生物,也想赚钱,你妈妈生病了,你说从长门大桥的这头走到那头妈妈的病就好了,我不信的,也陪着你走,你知道吗,不管什么时候回头看,我竟然最怀念那时候的自己。义无反顾,赤诚之心。”
文徵说着,眼前都像出现了场景。
倾盆大雨。
两个穷途末路的人就那样碰撞到一起。
是朋友,是知己。
可画面消失,她又敛下眼。
“可没想到进了社会,大家都变了。其实我挺怀念大学生活的。”
张寄说“人总是会变的,不管大学多好,进了社会就是不一样。”
“是。”文徵没什么反应“哪怕当初那么真诚的人。”
张寄拿出了一张规划书出来给她,递到文徵面前。
“这是我最近一直在忙碌的另一件事,知道你不愿跟我说话也不愿意理我,但希望除此之外,你能接受我一件请求。”
“什么”
“南都大学拆迁,砸倒附近居民房,当天有十二人受困受伤,一直在抗议维权。我在奔波,如果可以,希望你作为媒体记者可以帮帮忙。”
“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
“出了那些事,我可以说吗。”
张寄一直是有自己脾性的,两个人都有想法,碰撞到一起,如果一方不愿意讲,自然容易生隔阂。
文徵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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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对不起徵徵,我的一切都要为大局做奉献,亏欠你的,于公于私,没有办法。”
文徵坐了半天,说“知道了。”
她拿起包和那张单子走了。
张寄坐在那儿,面前是女人没喝完的半杯咖啡,风中遗留着一点她身上的香味,好像她还在那。
静望良久,手心泛凉。
文徵回去的时候家里已经在像开派对一样。
宋兰春不常回,一回便是这样大动干戈的沸腾架势。
文徵换了鞋,把东西放进柜子里,接着进去。
牌桌上已经有几个人在坐,有人在喊二筒。
宋兰春在旁边倒咖啡,看见她,笑着说“文徵回啦,今天下班早哦。”
文徵礼貌道“姑母。”
宋兰春道“来得正好,还记得吗,这是你格新创维的李阿姨,这个是世纪婚纱的张太太,快过来喊人。”
文徵撑起笑,过去一个个喊过来“阿姨。”
牌桌上的几位妇人夸她,心不在焉的“这是文徵啊好久没见,姑娘又长漂亮了。”
宋兰春说“是啊,我一直觉着文徵比我们家纤纤还漂亮的。”
说着,摸了摸文徵的脸“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小子。”
文徵附和着弯弯唇。
宋南津进来时后头还跟着黎纤。
那丫头今天心情不大好,穿的都是高定小裙子,进来时人却被宋南津提着,愣是进门了才甩开他的手,道“家里有人呢,别训我了。”
宋南津面色不变,睨她的眼神颇冷。
“你要愿意主动把你说的那些事跟你妈说,我倒也可以不说你。”
黎纤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就会逮我,无语。”
文徵在磨咖啡豆,刚好听见这些话,下意识朝那边看了眼,正好跟看过来的宋南津对上视线。
她一愣。
连忙又撇下了眼。
“阿姨都打牌呢,今天谁火好”
宋南津不怯场,看着牌桌主动走过去,声调淡淡地问。
几个人都难得见宋南津一面,这会格外热情。
“你猜呀,你看阿姨们谁更有赢头”
“我”
宋南津眼神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道“那我觉得今天这输赢应该别想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阿姨们都不分高下。”
几个人笑了起来,有人去喊宋兰春“宋女士,你们家南津会讲话啊,平时是不很会哄女生”
宋兰春说“那我可不知道,你得问他,我是没见着他哄哪个的,你们要是有合适的介绍给他也行,我们南津单身。”
“那可以哦。”
“我都不敢直视他那张脸太久。”
有人问为什么。
对方说“太帅了。”
牌桌又是一阵密集笑声。
黎纤最讨厌这种场合了,不想融入,就过去文徵旁边跟着磨豆,没事也给自己找事做。
“我真讨厌这时候,一些商业交际的人还得顶上去跟人聊天。你看我哥,生意场打拼久了吧,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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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头也没抬“挺牛的,你呢,进来时候跟你哥怎么了”
“昨晚蹦迪喝酒,早晨在帅哥房里醒的,其实什么也没干,结果刚好我哥谈生意就在那家酒店,嗯,之后一些事你也预见了。”
“”
文徵跟她对眼神,黎纤颇认倒霉地拍拍她肩“我先去睡觉了,吃饭喊我。”
也只有和黎纤在一块,文徵才舒坦那么点。
奉承热闹向来和文徵不沾边。
就像刚刚,过场走完,其实主场还是人家的,什么圈子什么人,有的圈子人家才是真正走心玩得到一起的,她不同,所以融入不进。
当然了,文徵也没想融入什么,她有自知之明,比谁都想得清楚。
咖啡豆磨完,文徵去洗了衣服,接着回房间背了会单词。
她考了个记者证,马上还想学个平面设计师资格证,以后有可能做做后期那些。
抽屉一堆都是她的证书,以前没事做就考的。现在入这行不到一年,她觉得她已经很轻车熟路了,要真有点志向,什么时候往大方向努力,往大地方靠都可以。
半小时,巩固完单词储备,她下去拿衣服,准备把衣服晒完就回房间。
客厅的麻将机还在转,传来欢笑声。
文徵经过甚至都没人注意到她。
浴室没开灯,傍晚关头,里头有些暗,也就外边的光透一些进来。文徵平时一个人住习惯了,进门,弯身,打开盖子要拿衣服,手却摸了一片空。
心头一跳。
下意识抬眸,对上盥洗台边倚靠着的男人。
他在抽烟,通风口,知道有点素质,从不在长辈面前或家里抽。
她进来,倒像闯了谁的清静。
灯开了,她对上宋南津视线。
他旁边就搁着个洗衣篮,他抬抬下巴“你衣服,在我里面。”
文徵看见了。
家里什么都分得很开,特别是宋南津回来,除了上次他刚回时出现一次意外,文徵再没让那种事发生。刷牙洗衣,一些私人的东西都是摆放井井有条,能放自己房里的都放房里,放不了的才放外面。
避着两个人的私人生活,尽量不掺和到一起。
即使家里不止这么一台洗衣机,即使他们的衣服可能也有专人处理,其实根本用不上在意这些,但。
文徵平着脸立马去处理了“谢了。”
伸手要拿。
却被他的手拦住。
宋南津眼皮都没抬,手就那么懒懒地横她面前。确切来说,是她那堆衣服面前。
“几次了”
文徵说“我在背单词才没有拿,而且我没有放你里面,可能是姑母要洗东西把我的拿出来了,也可能是阿姨。我没想把自己的衣服放进你的盆。”
其实也不算他的盆,毕竟宋南津回来那么久都没见他用。
他侧目,落边缘露出的那根裸色带子上。
“内衣也放洗衣机里洗”
“没有,那是我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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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吓人吗。”
他突然换了话题。
文徵止语。
宋南津盯着她,淡笑“怎么每次跟我说话都很怕似的,我能吃人吗”
何止。
文徵心里想。
何止是吃,那是被他挨着,能被吞得骨头都不剩,谁也别想好好出来的那种。
她说“没有,我没有在怕你。哥,我只是想拿衣服。”
要伸手拿衣服,手腕却突然被他攥住。
她下意识抽了出来,冷静提醒“哥,阿姨还在外面。”
那都是些资助者、慈善家,做很多生意的,而且打麻将时不时还得下场来洗手间,一来看见他们这样都完了。
“怕什么。”
他看她纤长的睫毛,没有化妆也漂亮白皙的脸,视线慢慢落她身上。
“要是被看见,就说我们在写作业”
文徵唇微不可察地轻颤,抬眼,看见他有些温柔难辨的笑。
她说“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啊。”他道“以前我找你,你不就最喜欢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我么。写作业,亏你说得出口。”
“那都是过去了,我都忘了。”
“好啊,这么容易忘。确实,我也就是个不值一提的人,算个什么东西,哪那么容易叫人记住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他声线转柔,拉住她的手,重复“过来。”
文徵手臂下意识打了个颤。
不知道是凉的,还是外面麻将机的声音,亦或是今天见了张寄,心里还在想事,宋南津的压力这么快就来了。
她还没做好准备。
“哥,别这样。”
那一刻她想到很多事情,他们过去的,现在的,宋南津的好,宋南津的坏,他坏起来可以做的那些事,他好起来可以另一个人沦陷的深渊。
人被他牵引过去,他握着她胳膊,要她站盥洗池旁。
他面前。
他左手还掐着烟,静静望着她的脸,她眼睑垂着,不肯看他,有碎发遮了她半边脸。
他慢慢把那根烟掐灭了。
“知道你闻不来烟味。”
单手直接从她腰侧后方插过撑到平台上,水龙头的阀被他单手顶开,手搁水流底下洗了洗“所以,我也很注意这个,从不会在你面前抽烟。”
洗完了手,视线再次落她脸上。
她还没看他。
宋南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感受到文徵身体那一刻的僵硬。
他抬起她的脸,看她毫无波澜的神色。
他手上还有水,湿热,那种黏腻触感全集中在她脸上。
“看我。”
文徵不说话。
“行,那让我好好看看你。”
文徵声音开始抖起来“真的别这样。”
“外面还有人。”
他置若罔闻。
手指下移,捏了捏她下巴,又抚摸了会她脸颊,从锁骨上过,来到她腰间,手掌轻微掂量。
文徵浑身紧绷得不行了。
“瘦了。”他声音轻缓“人看着也虚了些。”
“上次你还痛经。”
她呼吸提紧“哥。”
“我走的这两年,你都没吃饭他没照顾好你”
“没有。”
“你就会说这两个字还是说现在面对我已经到了这程度,连其他的话都不愿意跟我说。”,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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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宋南津望着她,眼神渐凉。
他动作缓慢地抵了抵牙关,笑了。
“好啊。没有。”
他直起身,也收了手,灭掉的那支烟被他重新点燃,轻吐了一圈烟雾。
“你有种,文徵。”
他盯着文徵的脸,抬起手指最后在上面轻轻摩挲,一直盯着,像看着谁。
过去的文徵,还是现在的文徵。
总归,都是文徵。
手指离开的那一瞬间有一丝眷恋,离开前一秒都仍留念那种触感,最后,收手。
知道她怕,宋南津没有为难,还是走了。
他走后,留在那儿的文徵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心跳一直没有平静下来,有些发软地往后靠,手瘫软地往后撑住,无意撑到衣物篮里还湿着的衣服,下意识收回了手。
那个夜晚饭桌上的文徵一直都心不在焉。
黎纤刚睡醒没什么食欲,宋兰春一直在让大家吃菜,文徵也没什么反应,到最后被叫名字才回神去周旋,饭后大家拍了个大合照,一天才算完。
至于宋南津,早在饭前跟他那些朋友出去组局了,一晚上也没再见人影。
饭后宋兰春小声跟黎纤埋怨“你那个哥啊,又不知道去哪了,我都说了哄哄那些阿姨们,要她们为他姑姑未来事业铺路,他倒好,没吃饭就开着他那跑车溜了。”
黎纤口吻满不在乎“宋南津那人还不是这样,谁管得了他我反正是管不着。”
文徵收拾东西,一声没吭。
那两天上班没什么食欲,文徵中午都没怎么吃,不好好吃饭的后果就是胃疼又隐有趋势,中午同事们下去买饭,看她捂着腹部有点怏怏地坐那儿,帮她带了一份粥上来,要她注意身体,文徵就跟他们说感谢。
陈宽说“谢什么啊,都一个办公室的,也就只有咱们氛围才那么好,你看隔壁办公室,那人家才分分钟宫斗大戏似的。”
“隔壁就严红那办公室啊。”有人问。
“是啊。”陈宽在他工位上吃了口包子,记起什么,转头说“对了,严红要被辞退了。”
文徵拆粥盒的手一顿,抬头。
他们像回忆似的,说“查了才知道,她来咱们台干的一些事可多了,收受好处,仗着有个阿姨在台里专门打压有能力的新人,据说,连带着她那阿姨也要被查咯。”
“谁查的”
“不知道啊,反正突然爆出来的,她那阿姨也是可怜,其实人还好,都是听严红撺掇的,现在有这黑料,下份工作背调都别想好过了。”
文徵把粥放到桌上,别人问“文徵,怎么了”
她摇头“没有,记起来一点事。”
那天中午她和张寄见了一面。
就南都大学这事,他们要做资料,那些受害人的家庭背景,具体受伤情况,都要做一个细致总结。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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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是去了那家咖啡厅,找了个面对面的位置。
张寄说“走之前希望这件事能处理完,到时候,你帮忙发布就好。”
文徵还在想白天的事。
事实上严红白天还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她觉得很匪夷所思。
上面都是给她道歉的,说不该欺负她,打压她,文徵在想自己过去有哪里受她打压了。
这事,有点蹊跷。
所以过了半天才回神,说“嗯,是的。”
张寄说“你最近是怎么了,看着有点虚,对了,喝不喝什么冰美式”
“我不喝冰的。”文徵说“上次生理期,挺疼的。”
说起生理期,张寄记起来什么,说“不好意思,我忘了。那给你点热的”
她摇头“热水就够了。”
张寄把东西递给她,还是有些在意文徵情绪,说“对不起,工作太忙了,这些细节平时都没能顾得上。我最近也和我爸说了,过段时间咱们就一起回家吃个饭,我家里人都挺想你的,一家人聚聚,也挺好。”
文徵抬眸,说“张寄,你现在还觉得,咱们能走到结婚吗”
张寄动作停顿,说“怎么了,你不想了吗”
文徵摇头“其实结婚原本并不是我人生目标的,只是去年你提起,你对两个人未来有个确切目标,我才跟着有这个雏形想法。才试着觉得,或许每个人是可以有个依靠。”
张寄说“徵徵,你信我吗。”
文徵不语。
他坐她对面,道“我这么努力,只是希望未来有一天可以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我母亲去世那天不是说了吗,以后,这条路我们一起走。”
文徵望着眼前的人,面前却恍惚浮起另一个画面。
那年南都大学漫天大火。
二十多名学生被困火场,文徵是最后一个被救出去的。她在实验室那一刻完全没有任何生机,她拿着最终测试出的实验数据,她和张寄共同测验出的作业结果,她以为生命会终结在那一刻。
可有个人冒着火光顶着一切把她抱出火场。
她从没见过那个人那么着急的样子,浑身颤抖,满眼是泪,他喊她徵徵。
他说他这辈子最怕的事情,就是他的徵徵离开他。
她被别人嘲笑没有车,宋南津就去挑了顶配系列十辆车到她面前,要她挑,只要她一句喜欢。
别人找茬到她面前,他直接开车把那人的车撞了个稀烂,要那人给文徵道歉。
花钱如流水的宋家公子哥。
在文徵面前。
更是挥霍无度毫无节制。
他说“别人有的,我们家徵徵也要有,还要比别人多无数倍。”
他说“谁也别想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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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徵徵,你喜欢吗只要你喜欢,我全部都给你。”
他的喜欢,病态且没有克制。
而此刻,再度上演。
“文徵”
眼前男人唤回她思绪。
画面重叠,文徵久久盯着面前清隽的男生。
以往和文徵聊起这些,她总会回应。
会认真倾听,也会给出反馈。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张寄会觉得心里有些空落,好像有什么在下坠。
貌似是从很久以前开始,他们之间距离越来越远。
“你在想什么”
“没有。你继续。”她说。
“我刚刚说到我们的未来。”
文徵说“我对我的未来,暂时没有什么规划,得过且过,有一天也是一天,不想结婚,怎么了”
张寄忽然语塞。
心中一些想法更确切了。
他觉得,女友好像在时间这条河流中慢慢变了,不是错觉,她在变,他也是。
他知道她是个倔强决断的人,上次有隔阂,她心里没有轻易消除,哪怕现在可以和他自然说话,那也不过是最大的让步,他们没有变好,也不会变好。
“没什么。”他说“我是说南都大学居民楼这件事,麻烦你了。”
南门大街是滨城最知名的高奢品牌大街。
一家家店面走过,全是文徵买不起的东西。
她知道,严红被辞退这事一定和宋南津有关。
为什么。
虽然严红平时确实刻薄,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文徵自认为她也没到罪大恶极要豁出去这么多的地步,而宋南津又是一声也没跟她说,直接快刀斩乱麻。
在一家店面门口停下,没有他想,文徵走了进去。
热闹喧天的桌球室。
宋南津拿着球杆,看着最后仅剩一个的花色球,俯身,站位,击杆。
目标球完美进袋。
周围人呼声高了,他站直,拿巧粉擦着杆头。
有人过来,说“宋先生,有位叫文徵的小姐找。”
宋南津侧目,却没回头。
有人说“你们南津哥哥前两天在江北路出风头了。”
“什么风头”
“看朋友圈咯,千万劳斯莱斯撞击suv,甩了漫天的钞票到suv车主脸上,画面可精彩了。”
“够厉害吧”
“那大众都是些什么反应。”
“能什么反应,牛逼呗,一掷千万陪跑,别说那suv车主有什么,人回头这两年拿出去吹牛逼的资本都有了。”
宋南津把烟盒丢出去,止了霍学义那嘴。
对方诧异眼神看过来,宋南津只一句“拿着。”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随手披身上,随即出去了。
宋南津还没完全出去就看到了站在走廊的文徵,她等在那儿。
穿得单薄的身子,在这过堂风中有点羸弱。
她手里拎着一袋子,也不知道提的什么,反正拎得挺紧。
她盯着地面,没什么声,谁也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或许在想这外边温度怎么这样低,也许在想他们里头这群男人要玩到什么时候。她一个人的时候就不喜欢说话,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宁愿一直被动着等也不愿意主动迈出那一步把自己置于人前。
她内敛,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宋南津本来是想出去和她说的,可看到这一刻的文徵忽然改变了念头。
他微微往后靠,拿了支烟出来点上,视线一直淡薄地盯着文徵的身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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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心里一直在想今天同事说的话。
包括,严红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短信里严红说什么自己没有那个想法去惹宋南津,也没有想法惹她,希望自己说情。
可文徵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
后来也算知道了。
大概就是那天电话挂断后,严红在宋南津那群人面前并讨不了什么好,她走了,可就在刚上车后,后面有辆劳斯莱斯撞击了她的suv,令严红车里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那就像一种无形的挑衅和调戏,就是撞了一下,不酿成特别大的祸,要她车损坏,要人不痛快。
严红遭了无妄之灾,起初只以为是倒霉。
回头就收到了辞退信。
不只是她。
是她在电视台工作所有相关的亲戚熟人。
如果前者只是倒霉可以解释,那么后者也让严红明白,有人想搞她。
“我不知道你认识这种人,文徵,我不该嘲笑你是孤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拜托你和那位哥哥说一声。他们说,只要你去说一声,他一定会松口的,求你。”
对方说的话现在还流转于脑海。
文徵都不知道她这么大能力,说一句话就能叫宋南津消气。
即使她也不知道宋南津那气是哪来的。感觉是上次电话,他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全记了心去,就跟以前一样。
她以前不也体验过这种感觉么。
正想着,有人来说“文小姐,宋先生让您进去。”
文徵点头示意,准备过去,可一抬头,正看见站在门边的宋南津。
他独自一人立那儿。
身形瘦颀,如影如风。
手里掐烟,眉眼侧着,没看她,也没看任何人。
“有事”
背景音乐杂乱的桌球室,男人都在玩,把杆,拿水瓶喝水,教自己女朋友打桌球结果在那打情骂俏起来。
文徵性内敛,不习惯把什么都摆人前来的。
说事,就希望两个人可以私下说完。
聊天,最好是有个屏障能把人隔开一个字也不教人听见。
她有界限感。
非常在意那些。
而宋南津截然相反。
他有什么就说,朋友什么的也无所谓,听不听见的,或者其他人是什么眼光的。
于是,他们进来了,就在所有人都在的场子里,人群中心。
文徵清楚他那些朋友,不喜欢这种氛围,可要说事,也不得不提。
文徵说“我同事,严红,你知道吧。”
“不知道。”
宋南津运杆,盯准桌面的球,轻轻一击。
球进袋,他口吻也和他击球动作一样轻描淡写“怎么了”
文徵手指蜷得紧了些。
周围拿着杆的人已经朝她看了过来,洗耳恭听。
文徵绷了绷,平静说“她车被撞了,然后身边的人要被降职辞退,宋南津,我觉得我需要来找你说一下这件事。”
“嗯。”
他鼻音里出一声,继续击球。
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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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的话就那么落在了空气里。
周围几个人看着,看她等了宋南津好几秒也没等来回答,都笑着缓场了“妹妹,咱们这在玩呢,正事等会儿说好不好等会儿,叫你南津哥请客,你南津哥不会不理你的。”
文徵没吭声。
球滚到了靠近她这边,宋南津拿着杆移位,从她身后过,接着继续俯身。
击球响声,伴随他说话声。
“别人,关我什么事。”
他在文徵周围转换变位,像不在意,可又像心照不宣等谁先打破。
文徵知道,这是宋南津一贯的把戏。
他心里在意,比谁都在意。
可他不开口,他就是要想尽了办法要她先主动。
只要她先主动,她就输了。
文徵说“我知道你肯定是查了一些我在台里的事,你是因为我工作才这样做,但其实不用这样的。我只是想过顺其自然的生活,工作什么的,她没有打压也没有欺负我,她没犯那么罪大恶极的错。”
他们没一个人说话,宋南津继续在打球。
她又说“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不用这样的。不用影响别人家人什么的。”
球杆瞄准心,在手架上比划。
“你能理解吗,我不喜欢这样,我只是,想要一个平凡的生活。”
他还是不说话。
文徵说“宋南津,你确定你要跟我继续这样装下去”
球忽然打错了。
那是宋南津今晚全场唯一一个没进袋的球。
球杆跟他的手架擦过。
打了个错。
空气降到冰点。
周围人都噤声了,抬眼看宋南津。
而宋南津没有任何表情,起身,甚至是眼睫都没半分变化。
片刻。
周围人立马意会,赶紧都面不改色换桌了。
中间过程,文徵不敢吭一下声,没人吭任何声。
生怕随时踩他雷点。
文徵以为他是被说动了,也察觉到空气里的冰点,语气稍稍缓了些“哥。这事算了可以吗。她车已经贬值了,然后我也没受什么特别大的,她知道不对,可以了。”
“文徵。”他忽然喊她名字“你是不是觉得我做这事,是为了你”
文徵话语忽而凝滞。
“因为在意你或者怎么样,担心你怎么样”宋南津直直盯着她“你觉得我做这些罪大恶极的,是为了让你来跟我说这么一句只是想过平凡生活”
“什么是平凡。”
“你口中的平凡是什么。”
“你觉得自己这样很高尚”
文徵说“我没有那个意思,不是任何说谁高尚又想贬低谁的意思。”
“哦,不。”他置若罔闻,又垂着眼轻声笑了。
“你和张寄正谈恋爱呢,他足够平凡,他足够让你喜欢,哥哥当然比不上他,因为哪怕他什么也不用做,我们文徵就可以朝他走过去,哪怕他跟老师出了那种虚无缥缈的事,哪怕他为了前途毅然决然要走。文徵也只喜欢他。他当然比你卑鄙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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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像我这样的,注定是上不了台面,要被鄙夷的。”
“是吗”
文徵手指越攥紧了。
“我没有。”
“那你是来说什么呢。”
文徵沉默许久,喉咙都要干涩到无法酝酿。
片刻,说“哥,我只是想来说,我确实没有和同事有什么矛盾,你,别为难她了。”
“可以啊。”
他把球杆放下了,拿过纸巾擦了擦手,腰身就着靠桌边上,轻描淡写。
“这样说我们之间不是就清楚明了许多吗,何必像刚刚那样绕弯子。”
文徵想说是他和她绕弯子,她从没有。
“所以,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当这个好心人,替她说事”
“不全是。”
“所以”
文徵站在那儿,捏着袋子的手都要发紧。
犹豫酝酿了许久,她才把东西递过去。
那是份礼盒。
知名衬衣品牌,买的是一条领带。
“这个,是我想送给您的礼物。”
“上次您帮张寄的事,我一直没有正式向您道谢过,这个,是我的一份心意。”
宋南津所有表情在那一刻慢慢凝滞。
“张寄。”他重复这个名字,盯着她不敢看自己的脸。
“什么意思”
文徵在心里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一段话说完
“我的意思是,谢谢您上次帮忙,张寄的事现在蛮顺利了,我们都觉得这是份蛮大的恩情,不知道怎么感谢,知道您什么也不缺,所以就去店里挑了个领带,不知道哥哥平时工作打什么样的,就买了个常规款,希望哥哥喜欢。”
空气更死寂了。
文徵没看他,甚至都知道宋南津这会儿看她的眼神应该是什么样。
“心意,礼物。”片刻之后,宋南津自己都给听笑了,觉得这事太搞笑,这话实在是太搞笑,他真的笑了“你好有意思,过那么久的事现在来跟我说图恩情要送礼物谢谢我。文徵,这话你自己听了心里信吗。”
文徵面不改色“是。毕竟他要去北京了,我也要工作,其余的事什么的,就没费那么多心去管。哥哥现在事业一帆风顺,身边朋友想来也是花团锦簇,您生活精彩,我想也不会缺别的什么。一份心意,您收下了,往后我们人情什么的分清了也好办事。”
宋南津面上的笑慢慢敛下。
所有神色。
他算是听出来了,文徵这不是说着玩,是动真格,她是提醒他,他们的关系。
“好啊。”他道“话都说这份上了,那正好你也说说,最近跟张寄怎么样”
文徵知道他在问什么,说“还是那样,日子该过过,上班,工作。”
“不,我是说,他都那样了,你们还在一起呢”
“是。怎么说也是在一起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他解释了,也就没什么了。”
“这就没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原谅一个人那么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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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看着她,眼动也不动。
他不再跟她一唱一和,视线反而是落那袋子上,伸手接了过来,随手掂量。
“东西不错,得几千块钱了吧。”
“嗯,我工资不高,只能按基本水平挑了个,哥哥别嫌弃。”
“怎么会,难得你一片心意,一个月工资都才那么多还给我买个领带,真有心了。”
“您喜欢就好,这些不值一提。”
看他收了东西,文徵捏着那包装袋边缘的手也才算松了点,心里缓一口气。
她又说“既然您喜欢,那我就先走了,也不打扰您”
“你这么帮张寄,他知道吗。”
他一句话叫她所有都打住。
“是因为上我的车说了那些话才有人帮的,这事他知道吗。你怎么求我的,怎么喊我的,怎么服软的,他,知道吗”
文徵不吭一声。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收,我今天要是不收,你岂不是要很尴尬。是不是要回去睡不着觉,又要想那个叫宋南津的心里在想什么,又要害怕我明天会做出些什么来。”
“为了张寄来找我,又拿这种事装模作样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谁,文徵,你好厉害。”
文徵没有回话,而是直过身,就这个话题,好好地和他说了。
“我只是觉得一事论一事,因为上次人情的事我一直记着您的,知道您帮了我,所以以后有什么我肯定也都会尽竭力还给您,不只是为了谁,再加上这次的事,我”
宋南津忽然说“徵徵,你上次痛不痛。”
她一愣,这个称呼令她嘴唇霎时苍白。
他还在说“两年前,你跟我在我房里接吻,我把你咬痛了吧,徵徵,你嘴巴真软,以前觉得你这人不爱讲话,肯定嘴硬,其实亲起来感觉还挺好。你接吻的时候很听话,很乖,动也不敢动。”
她说“别说了。”
他又说“徵徵,那次是你主动的。”
她说“对不起。”
他说“没关系,亲了个嘴而已。”
她说“哥,我错了。”
“怎么错了,错在认识我,还是错在不该招惹我”他又笑了“也不算招惹,就像今天,如你所说,你只是来还报恩情,给我买了一个什么我并不需要的东西,这么就想分清彼此了。你甚至还提他,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你老喜欢这样,跟我把关系分得特别清楚。”
“我不是”
“对不起啊,是哥哥的错,我不该对你有意思,不该惦记你。也挺不好意思的,你以为我是什么很好的人对吧。也没有,我不是个好哥哥,我喜欢你,暗恋你,偷偷藏着对你的那些想法。”
“知道吗,第一眼就是,你觉得自己第一眼喊我哥哥,我很冷淡对吧,对不起,真不是。”
“你知道再次见到你在家里那个晚上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他妈好想强吻文徵,看看文徵那张嘴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文徵被他这些话步步紧逼。
可他还在继续。
“分开的这两年,你有想过我吗”,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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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或者,听见了,装聋罢了。
文徵独自站在那儿,像站在峰顶啼笑皆非的众矢之的。难堪,无言,浑身的血液都好像挤压到一起,令她难受万分。
她怎么不知道,宋南津生气了。
她说这番话,把他最后那点火给点燃了。
如他所言。
她拿那些话来丢给他。
又指望他有什么好态度呢。
最亲近的人,当然知道该怎么拿知根知底能戳中对方的话来扎心。
文徵憋了半天,抬头“我在和你说事情,你能不能就事论事。”
“所以,痛吗。”
宋南津嘴边噙着很淡的笑意。
确切地说,也不算笑,更像要看文徵所有神态变化,以此为乐,要刻进脑海里,当鲜明记忆。
“宋南津。”
“我也在和你就事论事。”
文徵手都攥紧了,脸也没变一下。
对峙半天,那股劲终于憋不住了。
“不痛。”
她抬眸看他“还挺爽的。”
宋南津扯扯唇“好啊,爽就好。”
他转过身,又重新拿起了球杆。
巧粉,轻擦杆头。
口吻漫不经心。
“我还生怕你有了男朋友以后再跟人接吻,回想起我心里会对比,觉得那感觉不怎么好。”
“现在你知道你说那些话我心里的感受了。我这样跟你说话,怎么样,你心里舒服吗”
“对不起,哥,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我也没在意什么。”
他过去球桌边,文徵呼吸都不能平稳了,跟着走了两步“哥,我跟你说的”
“知道了。”
他眼也没抬,到了那群人跟前,重新拿起一个半色球摆好。盯准了,俯身,口吻淡漫“没什么好继续说的,该是怎样是怎样,至于你跟张寄,我不感兴趣。以后别拿我面前来说。”
一杆击出,花球四散。
周围人都附和着喊起了好,文徵没了什么能继续在那说话的余地。
他们玩,文徵只能离开。
临走前有些犹豫地看了眼他刚放在那儿的手提袋,专门买下的礼,这会儿也不知道算送没送出去。
看宋南津刚刚的态度,估计也不稀罕这东西。
文徵也不可能说送出去的东西又原封不动拿回来。
所以她只看了眼,扭头走了。
离开时身后转眼说笑聊天声四起,方才一切剑拔弩张好像消散全无。
文徵从长廊过,在穿堂风中出去了。
这事,文徵之后是有点懊恼。
其实宋南津不是什么很难说话的人,她要是想就严红的事情好好跟他聊,那也是可以直接来跟他说说,只是觉得不能空手找人,记着上次的事,文徵也就顺带想提个礼物。
本意真的是想送礼的。
不知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还搞得两个人那么不愉快。
事后文徵回想,要是过去直接找他讲,说不定还不会闹成那样。她不该多说后面那些话搞得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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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回到宋宅。
姑母她们早走了,这栋房子又只剩文徵一人,很冷很静。
文徵回到家里像往常一样放东西、换鞋、洗漱。
可到了熟悉的浴室看到置物架上的痛经贴时,要掀衣服的手一愣。
不知怎么的,下意识想到两人上次在洗手间门的场景。
静谧,为难,她的后腰被他迫着靠到盥洗台边。
又硬又疼。
她还以为他要亲她。
事实上她也确实在想,宋南津要是亲下来她该怎么办。他做得出来的,只看愿不愿意做,和会不会违背那个三观去做。
她知道宋南津是什么性子的。
其实他这人含着宋家的金汤匙出身,那么好的背景和条件,圆滑世故,礼貌周全。熟识他之前,文徵比谁都知道他的三观正,他不是会做超出原则事情的人。
她说什么也不该惹恼了他,先是提别人道谢,又是送东西,她知道自己有那点意思,一面感谢,一面又希望可以提醒他分清什么。
可宋南津哪要她提醒呢。
他自己比她都还清楚两人之间门的界限。曾经她把话说到那份上,宋南津不会继续腆着脸去怎么样。
她确实不该惹他的。
严红那件事,无疾而终。
宋南津不差钱,他就是要拿钱甩严红,要玩她的心理又不松劲,要她吃着闷亏又说不出的郁闷。
文徵去说了一声,宋南津面前松了点口。严红工作当然没了,但也没说影响她身边其他人,霍慧语编导还是回了原来的职位,只是后来再在台里见到文徵都带点惧。
她像知道了什么,沾也不敢沾。
至于宋南津。
后来工作上也碰着了几次。
不是见宋南津的本人,而是文徵这段时间门工作交涉原因,在台里剪辑的成片上看到的。
宋南津经常会和知名行业人在一起,他在工作中和平常朋友面前不是一个样子,工作时或是会客中的都会理智几分,说话谈事温文尔雅,有成熟男人的那种魄力。
镜头前他穿着高定西装,他系着领带,文徵注意到了。
来自巴黎某国宝级定制衬衣品牌,售价昂贵,据文徵对他的了解,这条领带如果是特别定制,售价大约不低于五万。
她快半年的工资。
上次的礼物她把东西放在了台球桌上,也不知道他后来拿没拿,可能会像垃圾一样丢了,也可能不知道放在哪无关紧要。
他看不上的,他的消费水平还不值当稀罕那么条普通领带。
想到这,文徵不禁苦笑。
“最近工作怎么样感觉你嘴看着都白了些,又低血糖了吗。”茶餐厅,张寄把手里的甜点放文徵面前,关怀地往她面前推了推。
“南都大学这事情我是觉得有点端倪,咱们抽空去看一趟,但在这之前,你还是先把自己身体顾一下,身体重要。”
文徵在摘抄下午要上传的公益语录,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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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吧,应该是最近天冷了,就没怎么注意。”
“嗯,你也老体虚,是要好好休息。”
张寄握了握她的手,挺冰的,像冬日一捧雪。
他手热,以前大家冬天在大学社团做背景板布置的时候,教室空调坏了,一群学生挤台阶上拿粉笔玩。
文徵体凉,老容易坐着坐着人就歪了。
一个人坐不住,张寄就会把自己肩膀给她。那时他们是朋友,是好友。
“累了就休息,没关系的。”他说。
那时候出去买个烤红薯回来一人分一半,温度就跟他这个人一样热。
文徵盯着面前笔记本,静置着感受了他的掌心许久,最终把手抽了出来。
“聊聊居民楼赔偿这件事吧,你的意思是,有人曾经收受过贿赂,拿了扩建学校的钱偷工减料,导致原宿舍楼年久失修倒塌一部分,砸倒了附近居民楼造成6人伤亡”
文徵把笔记本上的数字特别圈了起来。
“是,这事维权难。没有声援,因为当时事情被压了下去,有受伤的民众甚至没有及时医药费,导致半身截瘫”张寄语句微顿,“那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文徵盯着纸笔并未出声。
“你知道的,那些有钱人,怎么可能让自己酿成的祸传出去,那只会影响某些人的仕途、财运,事情一败露,当年维修款的事要清查,扯出一条线,没人愿意动。就和上次你经手的饭店一事一样。”
“我知道了。”文徵说“有时间门我会暗访,尽量,还公众一个公道。”
“嗯。”张寄往后靠靠。茶餐厅中午饭点有些吵,忙完了,他也要回科室,文徵回办公室,大家都要散,短暂聚这么会,也不过是中午休息时间门。
张寄突然觉得除了这事以外,跟文徵好像没什么私人上的话题了。
他舔了舔唇,有些无所适从地看了对面女人一眼,说“那下午呢。你有空吗,我们吃个饭”
“不了。”文徵已经去拿相机包,挎到肩上“今天台里来重要人物,上下都忙,我要回去了,晚上说不定还要加班。”
“明天呢。”
“明天的事明天说吧。”
“好吧。”
张寄忽然有些颓然,说“知道你忙,当然,我也是。如果不是我一个亲戚刚好在这事里面,也不会委托你,对了,机票什么的我已经办好了,下个月,也许要启程。”
文徵手一顿。张寄看着她,希望她可以说出一些挽留、或是安慰的话。
就像之前那样,也会有点小女人样子,抱怨他们好久没见。
她没有,嗯了声“一路顺风。”
采访工作还未完全结束,文徵作为科里的实习生,今晚要加班。
其实她入职台里蛮久了,年底入职,目前秋收,早已过了转正期。但在他们台要转正很难,不仅看业绩任务,还要看时间门长短,要入正式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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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没提,那也就顶着实习生的身份继续干了。
听说今天台里要来很多财经频道的人物,文徵在猜想会有谁,去办公室的路上出神没注意,迎面走来一行人也没注意。
“文徵。”同事喊了喊她,文徵才回神。
迎面而来的一群人中,她一眼看到里头穿着西装的宋南津。
她拎着相机包的手一愣,人就被拉到了边上。
“主管好。”经过的工作人员礼貌欢迎,来了重要人物,大家对领导也就越发客气。
文徵夹在人群里,也跟着低下了头。
他还是和上次一样众星拱月,去一个场合,什么时候都是人群中间门,哪怕是接受采访或进行摄制也是坐沙发正中。
面前是台里主持在进行提问,他们是行业交流,旁边还有好几位认不出名的人。
文徵做了一会心理准备。垂眼,闷不做声进去了。
灯光大亮的镜头前,摆着宝红色沙发。
主持人坐在一边,正拿着台本和话筒有条不紊地提问。
“这两年宋先生的商业决策都保留了一些自己个人想法,引得不少人追随。关于商业上的,我有些好奇,您每次裁断那么正确的基本原因都是什么呢”
下边除了拿着机器工作人员,还有不时经过的保洁人员。
光鲜亮丽的台后,是只有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员才知道的急促与忙碌。
文徵经过时台上男人正好回答,声线颇淡。
“决策方面,我想每个人的想法与方式都不同。什么样的事取决于什么样的办事态度,对我而言,我觉得做好事最重要的是坦诚和公信力。如果股市总是波动起伏令人望而止步,我想股民也不会傻到去押注。”
文徵在调试提词板,心里想,那男人对外好像一贯这样。
平和态度。
客观回答。
不会太过表现自己,也不会太过犀利让人拿捏把柄。
人前,他向来处理得当,哪怕职场也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有什么也从不表露。
以前,她怕他还是有理由的,毕竟不熟识的时候宋南津这人脾气着实难拿捏了些,严红大概能深有体会,上次她去了他们的场,应该能知道那种感觉。
那时候的她还以为宋南津多好呢。
二十岁以前混迹国外,文徵只在宋家别人口中听说他。
她想。
他大学应该玩遍了北美圈子,跟人飙车时应该也会放声调笑,他的迈凯伦副驾应该也坐过各式各样的美女。
当然,她不知道。
这都是她瞎讲的。
事实上那几年她对宋南津的了解也大部分来自想象。
一个人过于神秘,太难揣度,自然而然会构建出脑海另一个虚幻的他。
在文徵的幻想中,二十岁的宋南津就是那样的。
不然他怎么会有那么丰富的待人处事经验,老道的对抗交流能力,文徵不行,所以才打心底羡慕那样的人。
“文徵。”
文徵突然被叫醒。大家都在看她,不止台下的受邀人士,还有她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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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道“不好意思,我马上。”
“嗯,刚刚一直在叫你帮忙呢,在干什么,还神游。”
领导人前还挺柔和,她经过时,心里急得不行了也柔声细语小声跟她吩咐。
文徵连忙过去调试。
其实她不熟悉这个,又不是专门负责这个的,可在领导眼里,只要她是实习生,是劳动力,应急时候不管什么做就对了。
大家都在等。
文徵一到这种时候越急手里事就越做不好。
迟钝的那十几秒里文徵没想到别的,就在想要是这节骨眼她耽误个几分钟给领导丢了脸是不是马上职业生涯都得完蛋,说不定明天她们组长就得叫她滚蛋。
迅速弄好,文徵站直身“好了。”
对方应了声,接着微笑着指大屏幕说“不好意思,我们继续,刚刚说到哪儿了”
文徵回去台下幕后,去拿平板,然而上边触控笔就这么不合时宜脱落掉下去,在地板滚落几圈滚到沙发边沿,隐入黑暗。
动作细微,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宋先生,听说您今年二十七”
台本被合上,今天宋南津这边的工作事宜已经结束了,他起身时,助理过来递水,他接过喝了口,女主持过来问了。
上次问过,没有结果。
今天这里不止她,还有别人在。
对方想着,哪怕碍在面子他应该也不好不回。
宋南津把水杯放了回去,回应的声线淡淡“嗯,是。”
“听说宋先生大学是在波士顿读的知名院校,学的是金融与管理专业,真优秀。”
“也还好。”
“那宋先生目前有女朋友吗我是说,我们记录个人资料需要这个,所以我想问问。”
宋南津没有拒答,而是反问“什么样的记录需要问到这种私人相关”
女主持为他投过来的视线微微心跳。
有点不敢直视他那张太优越的容颜。
她也不害怕,大胆直接“我的,私人记录。”
事实上,文徵还真觉得凌希那主持人有够大胆的。
上次问过人联系方式,被拒了,第二次还能去主动问,要她肯定做不出来。
回到办公室拿插线板,做事情的文徵心里想。
本来和张寄说好的新闻事件到现在资料也没去整理,人还被拉来干事,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文徵开始想刚刚迟钝的那十几秒。
那么多领导人面前,她觉得下周她们主管巫婆批评人的理由又有了。
其实她平常还真没怎么计较那些,有事情就做,没事情就不做,平时在外面跑很少来摄制组这边做事情,今天被安排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就是这么个想事情的工夫,部门领导过来了,一边帮她收地上的插线板一边说“你知不知道里头的都是什么人财经频道的常客,上过各种节目的嘉宾人物,咱们台好不容易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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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道歉“不好意思主管,我那会儿确实有点不在状态,下次一定注意。”
“还好这次就小问题,也就是那么一点失误,过了就过了,人家心里也不会计较什么,主要是以后。我记得你是上半年来的”
“嗯,是的,去年年底来的。”
“那做了这么久。”
“也还好。”
“听巫姗说过你,听说,你大学读的是生物相关的专业啊”
“算是。”
“那怎么出来一开始就是做媒体,没做相关的。”
“当时就业方面可能确实想法和现实上有点分歧,不太喜欢原专业,就来做媒体了。当时还去了另一家报社实习,再就是花几个月考了相关证件。”
“半年就考到手那你学习能力不错啊。”
“也还好。”
对方这回是真有点惊讶了,瞧了文徵两眼,又说“那你在咱们台这么久了还是外派实习生,你领导谁,对你有意见”
文徵说“也没有,我领导还蛮好的。可能是入职时间不够长,是我自己学习的经验还不够多,需要再努力一阵。”
“行,那你去吧,把这一块东西收拾好。”
“好。”
文徵回到自己工位才记起刚刚触控笔掉了,她又折返去拿,没想到还没过去就瞧见位置上坐着的一个人。
场内在收拾东西,拍摄对象已经换了另一位人。
文徵心里清楚,宋南津会在这,他的目的就绝不单纯。
知道那个人在这,她什么过火的表情也没有,跟平常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文徵不吭声地走过去蹲下身处理沙发边那些杂乱的线头、插座之类的。
再就是,触控笔。
她得找回来,她记得刚刚就是掉在了这里。
她说“宋先生,劳烦您腿可不可以挪一下。”
宋南津抬眼看她。
人群在不远光源处寒暄说笑,他们这儿寂静无声。
他的腿动了动。
西装裤布料垂感,锃亮的皮鞋是他不常穿的。
从下往上,如仰视。
她半蹲下身,手探进沙发底开始认真找着。
前边他们还在聊,这场有关股市的讨论在镜头前就没停止过。
宋南津其实现在应该去周旋的,他不该坐这,他的场结束了,就主动和人说到边上来等,别人赞他谦让有加,这种时候也不争不抢,甚至主动给行业其他人镜头机会。
他每次只淡笑,说还好。
可文徵心里已经在冒其他想法。
手指在地板触了满手的灰。
那只触控笔,怎么也找不到。
待得越久,额上的汗就越往外冒,甚至怕那边领导一会儿注意到她,说她磨磨唧唧不知道在干什么。
手不甘心地沿着沙发边沿又摸了一圈,片刻,她收回来。
捎带理智地,迟缓片刻地,抬眼。
“宋先生。”
她声音很轻,除了他,无人可查。
声线像水滴钻入耳朵,宋南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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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见穿了职业装的女人,扎了一天有点凌乱碎发散下的丸子头,和平静无波的神色。
她甚至眼也没看他,只守本分地盯着面前沙发皮质,等他回答。
“您有没有,看见过一只触控电容笔。”
文徵半蹲在沙发侧,尽量稳着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那是我们工作平板上的,东西不能丢,否则,需要工作人员赔偿。”
他胳膊搭到把手上,轻声回“什么样的”
“iad上的,黑色的,类似中性笔那种的。”
她抬手,指了指手里捏着的另一支笔。
“嗯。”他依旧是应,视线落在她柔软白皙的手指上,好像在回忆,又不像回忆。
“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
“那东西在哪呢。”
“什么时候掉这儿的呢”
“就刚刚,我调试的时候,不小心。”
“哦,掉到了我这边”
“是,刚刚我不小心让它滚到了这条沙发底下,应该很明显的位置。”
“哪儿”
“大概是您脚边。”
文徵声音越说越轻,眼也不敢看他。
“哦。”他轻轻笑“不好意思,我没看见,你看自己找一下,好么。”
文徵沉默。
像最后通牒失败,她也没了办法。
她盯着面前沙发的红色真皮,半晌没说得出话。
那边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在收灯了。不一会儿,会有人过来,到时她更难办。
她沉默良久,最后抬头。
盯着他侧脸,声线无形中更轻缓了些。
“宋南津,能不能劳烦你,把那支触控电容笔还给我。”
她其实一早就知道东西在他手里了。
那笔就在很边缘的位置,别人没拿,不会注意,怎么会摸半天也摸不到。宋南津一个商业人士,来问她电容笔是什么样子,那不是故意的么。
他最喜欢做这种事。
她以为他会主动点,谁能想,暗示无用。
像怕这样的提醒过于直接惹人不快。
她又放缓了一点声音“那支笔如果不见了,我们工作人员确实要赔偿很多的。”
宋南津偏懒倦地盯着她。
“你工作里都是这样直接和客户讲话的”
“不是。”文徵说“确实是没什么办法。”
宋南津轻轻点了点头,手指玩着手里的笔,转着,骨节分明的指节像没使什么技巧。
“可要不是对方拿的,那不是很尴尬。”
“但我知道是你拿的。”
宋南津扯了扯唇,有点自嘲,又像轻叹得抬眸盯了眼天花板。
“文徵,你知道吗,其实上次我想起来一件很有趣的事。”
文徵眼睫未动“洗耳恭听。”
眼前大屏幕上电视台的宣传界面一直在跳,在变。
宋南津往后靠,眼里也没什么神色。
“你说恩情,其实我没觉得是什么恩情,你在我姑母家住了这么多年,一些事你心里是清楚的。恩情,现实,大家是什么性格的人又要做什么事,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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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把我们之间分得那么清,我觉得那才是不顾恩情、嘴上说着什么样的话,实际表现相悖的行为。”
“嗯。”
“你怎么帮张寄,我真的不在乎,哪怕你把一切都给他,你把一切奉献给他,我,不在乎。”
文徵眼睫有轻微的抖动,最终还是抿着唇,嗯了声。
她平静的声音像有一刻触碰了他的心。
宋南津话稍顿,手里转着的笔也停了下来。
身后通风口一直在响,簌簌的,吹到两人后颈。
宋南津直直盯着前边,压着自己有些凉意的声音“还有一件事你真的想错了。”
“什么”
“我不喜欢那个牌子的领带,你给我买的,不好。”
文徵有些意外地抬眸。
他终于不再是侧脸对着她,他转过了头,手垂下,握住了她的手腕。
文徵下意识去挣,他没放,紧紧扣着她的手指,怎么也不放。
她没动了。
她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感受着,他手中的电容笔被推到她掌心里。
“那是你因为他给我挑的,我不喜欢。”
同时还有他声音“给我重新买。”
文徵的心开始无声抖了起来,连带着她嘴唇都一起,讲不出话。
那只电容笔还给了她。
可他的手紧扣着她的,无声无息,手指在她指缝滑过,紧压。
就连退去时都带有缱绻不绝的热意。
文徵盯着眼前明暗交接处,手腕都是凉的。
直到他起身离开,文徵浑身的劲松了。
可半蹲在那儿,手里的热意触感仿佛怎么也褪不去。,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管多久,文徵总会回想那天的事。
宋南津说的领带,她其实没什么印象,因为当时他没什么特别反应,那天他们闹得不愉快,文徵一直以为宋南津心里还很生她的气。
那天台里见到,她以为他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但没想到。
有些出乎她意料了。
但很快文徵也没什么时间考虑这件事。
一场秋雨,刮来朋友圈的一件大事。
文徵的大学同学叶娇感情出事,说是被渣男负了。
那两天文徵一直忙着安抚朋友情绪,几个好姐妹聚到一起,陪着吃饭玩乐,咨询律师办理离婚手续的事。
周五忙了半天,周六抽空在酒吧聚了。
对方是年初结的婚,文徵看着朋友出嫁的,当时还和张寄去过婚礼,老同学么,也随了一千的份子钱。当时本来是孙滢去相亲,结果双方都带了朋友,孙滢带的叶娇,就这么和对方的朋友看对眼了。
大家看着他们谈,从认识到牵手到结婚,不超一年。
结果现在结婚才半年都要离了。
叶娇到酒吧的时候还嘻嘻哈哈的,姐妹们没说一会儿话又哭了起来。
她举着酒杯说“去他妈的,这一杯,敬青春。”
“以后,千万千万不要结婚。”
“哪怕结婚也一定要和最爱的人。”
“不要随便选择,不然我告诉你,百分之七十的女性在婚姻里都不幸福。”
文徵当时也在拿着酒杯听,问了句“为什么”
朋友说“因为结婚不好啊,你看把我们困在里面,没了自由没了时间,甚至没了和姐妹出来的消遣,知道吗,我结婚后,多久没和你们出来见面了。”
“那倒是。”
文徵翻了翻手里的备忘录,想到张寄。
去年和张寄在一起的时候,他说“文徵,我们俩,别做朋友了吧。”
他说“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很久了。”
“你心里呢”
“也会有那么一点点,我吗。”
那时文徵坐在雨幕下,望着这座城市倾盆大雨。
城市太大,没有归处。
人生迷茫,不知归路。
紧接着她又想到那场她和宋南津在车里的最后对峙。
那时他们还年轻,在感情里撞得头破血流。
她坐在宋南津车里,面无表情地望着面前挡风玻璃。
她不想接受。
伤人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她说要走。
他并不会听,他确实喜欢极了文徵。
车里是烈焰苦艾的香,小众香水,甜辛甘草和温柔木质调相绕。
车窗开着,夜色下,宋南津的胳膊搭在车窗外,他低着头,削瘦的脸表情冷漠至极,指间是燃到一半的烟。可哪怕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到那地步他也没让烟味沾一丝到她身上。
文徵记得自己当时一字一句说的话。
“睡也睡过了,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怕你,我不敢说那些心里话。因为跟你上床很爽,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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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张寄,这辈子,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满意了”
他微微笑“可以。所以喜欢谁也不会喜欢我,是吗。”
她说“是,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
他们之间的那些荷尔蒙,那些过去,那些宠。
文徵知道,都是泡沫,不可能会属于她,她这个卑微又可怜的人。
他说“好,下车。”
孙滢见她出神,说“徵徵,怎么了”
文徵回神,脑袋里的画面也收拢了起来。
她摇头“没,最近处理一档新闻的事,有点累。”
“是吗,适当时候好好休息啊,不要让自己那么累。新闻嘛,都是工作,不打紧。”
文徵弯了弯唇“嗯,知道的。”
一群人聚了几小时,晚上十点多醉意熏熏地出去,文徵让朋友先回去,她那个好友喝醉了,几个姐妹都扶不住,她让大家这事之后再讲,然而出了酒吧那条街没走出去几步,大家忽然停住脚步。
孙滢扶着旁边的叶娇,直直盯着前边“那个,是不张寄来着”
文徵也看过去。
新城区的街道上,道路两旁都是夜晚大排档亮起的招牌灯,路边停着一辆白色丰田,有两人从烧烤店出来。
女人挎着包,面上笑意盈盈朝张寄挥手说再见。
张寄手插兜里,也跟人笑得懒散随意。
那是一个看起来快十的女人,文徵见过。
张寄的导师,向荷。
女人上了车,他又把胳膊搭到车窗上和她招手说再见,两人打情骂俏着,张寄又捉住她的手给暖了暖,哈气。他笑,没在文徵面前那样笑过。
“张寄是吧。他是总这样的,忙那些工作,可他对你是真心的,你看你们俩以前是真的好啊,以前高中认识,大学你们俩又是一个小组。每次去食堂他总是第一个给你打饭,打了四年。每次小组作业,他总是带着你的第一个交。”
“我们真的羡慕的,他高材生,又优秀,你知道社团里都怎么传的吗都在说呢,说羡慕文徵有张寄那么个校草男友。”
那一刻,文徵眼前浮起大学时身边朋友们说过的话。
一句句,刻在心头。
男友吗。
也不算。
他们那时只是好友,他们是去年在一起的。
“徵徵,以后,我们要不要结婚。”
“反正你也没有依靠,我觉得我这人其实还算有担当的啦。嗯,我想做你的依靠,我不想再看到你那么苦。”
“你愿意相信我吗。”
风中,文徵什么也没想起来,只想到过去他在耳边说的话。
其实,张寄追文徵,追得很苦。
要真说,还有点舔狗。
他是真喜欢文徵。文徵是孤儿,他条件也不怎么好,可模样堪比校草的学霸张寄只围着文徵转,不会因为她是一个人而嫌弃。他曾经,也有那么一刻是浅浅照亮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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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文徵来生理期有遗漏,在学校他拿自己衣服给她垫着。有男生笑,他说都笑什么,能不能尊重女孩子
他是一群人里最率性洒脱的一个,朋友里大家最愿意跟他交心,因为他仗义,这一点,文徵从她家里出事起就感受到了。
十九岁那年,她唯一的姨妈生病,尿毒症,需要大笔手术费,本就寄居篱下的文徵更是捉襟见肘。她为难地去找宋家姑母,对方当时在打牌,听闻后只说“生病啊,那我也办法啊,而且我建议你不要管这件事。文徵,你知道我资助你就花费了不少,而且,去年的评选没连选呢,你说,那我找谁呢”
“你好好学习,生病这个,生老病死没办法。”
文徵当时浑身就冷了。
她出去,听到宋兰春轻笑着和人说“是啊,如果不是为了连年评选,也不会把人接家里来。也还好,还算听话,学习上也蛮好的,以后可以举荐上去。”
文徵当时就知道,原来资本家的心确实不是暖的,他们之间的阶层,一直存在。
文徵的姨母去世了,她去送葬。
那年张寄的母亲也生病了,他们家没钱,当时他母亲生命岌岌可危之时握着文徵的手说签了器官捐赠协议。
她说“阿姨没什么能给你,如果可以,阿姨希望文徵的姨母健健康康,到时阿姨把自己的肾捐献给她。”
文徵没敢说姨母已经过世了。
她坐在张寄母亲的病床前无端泣不成声。
所以那一刻她也在心里说了,张寄,哪怕未来如何,哪怕只是朋友,她也会掏心掏肺了对他。他们是一路人,她不求什么,但只要能完成他母亲生前对他的愿望就够了。
可此刻看着他和那位老师在一起,文徵没觉得有那么彻体冰凉过。
你相信一个人的真心吗
他对你笑,你相信他也会对别人这样笑吗
起码在过去七年里,文徵确实从未想过,张寄会对谁有这样随性洒脱的笑过。
他喜欢自己,非常热烈的喜欢。
哪怕过去文徵都是冷冷淡淡没给予反应。
可他还是喜欢。
她没想过那么现实,原先对她灿烂的一个人,也可以对别人那么灿烂,甚至,是一个可能认识不到一年的,可能遇到对方他会更灿烂。
“文徵”
朋友们都着急了,担心地看她神色。
孙滢第一个暴脾气“妈的,刚好姐妹出了离婚这事,这狗比男人还真这样,瞎了我的狗眼了,我还帮他说话”
胳膊被文徵拦住。
文徵没什么神色“我自己去和他说吧。”
张寄评选的事情,老师确实是帮了大忙。
他帮老师,起初确实是出于好心,老师离婚了,有个儿子,事业、生活上,她是个温柔女人,成熟知性,是真的很不一样的那种温柔。
起码可以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是每次他对待文徵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那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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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寄从不在意那些的。
在此之前,他一贯觉得生活过得好最重要,他有个很喜欢的人,白月光。
文徵就是他的白月光。
可月光太清冷,抓不到,哪怕在他身旁他也从没觉得他们的心靠在一起过。
跟老师在一起不一样。
那天他去帮忙,对方家里空无一人,他一直都是很认真地钻研学术,从没想过其他,对方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他挣过,说过不行,他有女朋友。
对方说喜欢他,说没有关系。
那个夜晚,张寄坐在同事车里抽了很久的烟。
他在想事情,他的未来,他和文徵的以后,他发现他还是舍不得文徵。怎么舍得,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互相打气走过来的人,追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追到手的人。
可前途和爱情,他要哪个
张寄进行了很认真的思考。
他早就知道他和文徵之间要坚持不下去了,很早之前就有预感了。从他上岸之后,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以后,文徵也很好,可,他们路不同。
他还是舍不得过去的那几年的,他想等一阵,和文徵再好好聊聊。
直到他送走人,转过身,在路边看到文徵。
熟悉的身影,如月光一样羸弱纤瘦的影子。
他一顿,脸色立马凉了两分。
“徵徵,你怎么”他知道对方肯定看到了,张寄心里有些发抖,不知道怎么说,看着文徵朝他走过来,他丢下烟头想解释。
清脆的一声响。
耳朵冒金星响。
他僵住不动,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
甩完这一耳光,文徵说“张寄,我们结束了。”
她拎着包直接就走。
后头几个姐妹也跟上来,经过张寄时对着脸色如丧家之犬般的男人啐一声“渣男,呸,真是我们当初看错了”
他攥了攥手,扭过头,对着文徵的背影喊“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难言之隐,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苦衷你在意过我吗你心里有过我吗我追你,我要捧着你,我要哄着你,文徵,你心里真的喜欢过我吗你和我在一起真的不是因为习惯了我的感情”
文徵头也没回,像没听见。
张寄却一下像被戳中痛骨一样。
他迈步追上去拉住她胳膊,声音发颤“你那么轻易就跟我提分手,你心里有两分念想过我吗就因为我出了那件事我本来真的跟我老师什么也没有的,原本是那样,是因为你后面的态度我们认识七年,文徵,因为七年你就那么跟我提分手,你知道我压力有多大吗”
“你有真正在乎过我吗”
文徵闭了闭眼,好像有话要说。
“就像你说的在乎,什么压力。扪心自问,这一年,只说这一年。”
心里情绪翻涌。
她压住了“我没有吗”
她看他眼睛,那里面除了无声询问,什么也没有。安静得一如平常的文徵。
那一刻,他就知道答案。
他讲不出话了。
文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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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她别开,张寄也一下被戳中,点着头“好,没什么说的,那就不说了,分,那就分吧。”
这场闹剧扯得很大,结束得却很快。
直至他们离开那条街道好久,那几家大排档前回荡的声音才结束。
事后路人也会转眼忘掉,刚刚有一对恋人在那里闹了分手戏码。
文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再或者,天冷了,她并不想说话。
出来穿的少,直到回过神走在路边她摸了摸自己胳膊才察觉温度有多低。
“徵徵,没事,张寄那人就是个渣男,你别管他,别伤心。今天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文徵缓了许久,微笑安慰“没事,我双休,明天不上班。也没什么,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孙滢还有点担心“你没事就好,我都放不下呢。”
姐妹们一路都在骂,就文徵一个人不说话。大家都担心她,但看起来文徵的状态比谁都好,甚至也没像闹离婚的叶娇一样掉一滴泪。
“好了,不用送,我一个人走走,前面就是家了。”
“好,叶娇前夫那边我们还得去,那渣男又发消息了。你要注意安全啊,到家了给我们发消息。”
文徵弯弯唇。
朋友走了,她一个人在路边步行,想到过去。
她记得这条街,往东走一公里是一所高中。
文徵住在宋家念的高中名为南东二中,不是滨城最出色的高中,文徵在成绩却是顶好的。
当时还小,没什么他想的,只知道感恩资助人,感恩社会,要努力学习出来了为恩人回报。
张寄也和她抱着一样的想法,那时大家都年轻,没接触过社会太多东西,总觉得一切都好。
本来是信任他的,真没那么多想法,知根知底,她不信一个人会变到那程度。
张寄为图事业,她理解。
他爸爸生病着急,她也理解。
可是。
文徵停住脚步,忽然想到有个人之前夜里和她说的话。
文徵,你真单纯。
单纯吗,或许是吧。
她这人不管什么时候总这样,看待一些事,总是很单纯的去看,结果最后颠覆她观。
还不知道要怎么去跟那男人说。
文徵有些失笑。
一些事她当初笃定,谁知竟被他一语中的。
那男人估计又要笑她了。
正想着,一辆轿车缓缓自路边驶来,仿佛是为了和她心中想法印衬。
车灯亮起,文徵扭头的瞬间有一瞬被刺到。
轿车在她身旁驶停。
她也看到了车上的人。
宋南津坐于后座,在翻阅文件,他眼也没抬,只淡淡响起声线。
“在下雨,上车。”,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文徵并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样。
刚想到他,他就出现了。
和以往一样,总是巧合得令人多心。
然后,如运筹帷幄,把什么都控在手里一般的样子。
她说“你看到刚刚那件事了,挺乱的,是吗。”
宋南津把手里文件翻了一页,口吻未变“没看到,你说的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乱的,我一概不知。我只知道,要下雨了。”
这场城市的秋雨来得太早。
上次文徵去居民楼做调查时就下了大雨,那两天她和张寄有一段回光返照。
人将死前总会有一段精神变好。
人们称之为回光返照。
人的关系也是这样,文徵在网上看到一段话,一段关系彻底破灭前总会伴随着一段短暂小和缓,看似回笼,实则像阵痛,马上就是彻彻底底的结束。
她想,她和张寄或许也是这样。
她以为他没有做那些事,嗯,如他所言,是没有。
他说是因为她的态度,才导致之后各种客观事件。
至于他和那个老师有过什么呢,文徵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上了宋南津的车还是有些无所适从,确实是冷的。
直至司机再度开车,轿车在城市中心驶离,外面的雨滴很快大了,砸在车窗上,溅到路中间。
文徵和宋南津之间久久沉默。
盯着前边看了半晌她才出声“谢谢你载我,我不知道今晚有雨。”
他又将文件翻了一页,眼皮懒垂“不客气,举手之劳。”
她客气生疏的语气,他也照样能原样奉之。
文徵才回过头,看见他手里那份文件。
招标书。
从她上来前是那一页,他翻了一页,几分钟了,还是那一面。
“你真的有在看吗”她问。
纸张微拢。
他捏了半晌,松了手,抬眸。
没看了。
“我知道你应该很想笑我。上次为了他的事还信誓旦旦的,和你分析一个男人的心理。其实,你说得挺对的,一个男人最不该信的,就是他事后跟别人说的所有话。我确实单纯,总是轻易就相信一个人的话。”
文徵平静陈述到这,又微顿。
“再或者,拿别人说难听点的一句话说,我不是单纯,是愚”
“文徵。”
在她那个词要出来前,他打断了她的话“我没有在心里笑你。”
文徵所有话语止住,唇忽而颤息。
“我也从不觉得对人真诚或是善良,再或是凡事留一寸是什么单纯愚蠢的事,我也不喜欢别人那样妄自菲薄地评价自己。”
“他如果欺瞒你,诓骗你,拿你的同理心为他自己找借口。那么,这是他自己的错,不是你的。你不要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今天一晚上,亲眼看见那些文徵没反应。
朋友安慰文徵也没有反应。
哪怕张寄那样苦苦求着,歇斯底里地跟她摊牌,她也没有。
没有落泪,没有争执。
她好像看起来强大,漠不关心。
可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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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无声地红了,静静望着车窗外的雨,捏着包的手有些执拗的攥起。
“想哭的话就哭吧。我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刁钻刻薄不讲情理的地方。”
宋南津从两人之间的卡槽抽了张纸递她。
“虽然平时车里确实不随便让人做别的。”
“但要是你,哭哭也没什么。”
文徵手抖了抖。
像情绪终于绷不住地扭过头。
“你为什么要那样帮我”
“严红的事,你整她,把她的工作革了,还要人家车都贬值。你是看不惯她在工作里对我的那种做派,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就是想让自己过那样的生活呢”
“像那些体制内的,你们这些有钱人,资本家。”
“是,什么都轻轻松松随随便便弄到手了。你帮我那些,是想告诉我我的一切仍然需要靠你,靠姑母,还是怎么样”
宋南津没回头,甚至是没看她,只听着她说。
片刻,他才回复。
“我做那些是想告诉你,不要轻易就让自己堕落。你有什么志气,有什么理想,就去实施着做,你大可不必把别人的罪责强加到自己身上,你把名额让给张寄,他高升了,他走了,你现在还剩下什么。”
“你跟别人置气,把自己放到最累最辛苦的地方,除了付出劳动力,你还有什么”
“你是当年的高分理科生。你自己就知道你的路在哪,那些年挑灯夜读为了什么,你都忘了”
“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和我生气。”
“那我只想告诉你,没有必要。”
一段话说完,文徵压着泛红的眼眶望着他。
宋南津的脸还是那样,他的神情,他的模样。
不论他们之间是怎样破碎亦或是歇斯底里的对峙也总那样不会变。
文徵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转回头,对着车窗“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这样和你说话的。我现在情绪有点不好,说的话不能作数,你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我没在意。”
宋南津又抬了抬眸,没有波澜地望了前边后视镜一眼“既然喜欢这份工作,那就好好做。那档新闻,是有很大的必要性,你喜欢跑工作,但新闻做熟络了也有上升空间,以后做到总编、领导层什么的,也不是不行。”
她嗯一声。
宋南津沉默,又说“没什么难过的,男人而已,还有很多。”
文徵知道他在说什么。
也嗯一声。
他没说话。
这场雨下得越发大了,他们之间隔着那几十公分,再没有任何人说话。
直到将她送到地方。
文徵握住门把手的动作有些迟疑。
“你不回去吗”
宋南津长腿交叠着,已经在认真拿着触控笔处理着手上的工作。
他说“晚点,最近工作有些忙。”
文徵知道他平时没什么空的,从他的公司回家可不从那条路过,她都不知道他是顺路还是怎么样。
文徵也不好继续去打扰他怎么样,可话说完了半天,人还坐那儿迟迟未动。
宋南津侧目“怎么了”
她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其实那条领带,不是因为谁或者想替别人说什么话才有目的性地给你的。”
“知道你上次有些生气,认为我说的话有些过,但是”
“我想,要感谢一个很久没见还有点过节的人,送个东西,总得要找一个妥当的理由吧,那不然,冒昧去送这个东西好像也挺奇怪的。是想感谢你还愿意帮我,也可能有其他目的的嫌疑,但”
他知道她在说上次的事。
上次宋南津生气,文徵才知道原来他一直记着领带的事。她无心之语,在他心里倒掀起不小波澜。虽然其实以宋南津无数身家也不会在意那么一条小小的领带。
可。
话还是要说的。
她说“那确实是我想送你的礼。”
他眼很细不可查地抬了抬。很细微的动作。
不知是不置可否,还是其他含义。
他很久没说话,片刻才道。
“知道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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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他母亲留给自己的礼物还原封不动以外,其他都丢了,那些曾经阿姨送她的礼,文徵全都寄回了他家里,他父亲或许会知道他们分手的事。
但,拔除根本总要有一方先主动。
张寄不会是那个主动的,那就由她先来。
这段时间他除了当时歇斯底里求文徵质问文徵意外顺着说了句分,此后完全没直面这件事,文徵猜他还是舍不得的,亦或是有什么其他想法,但和她无关了。
18号游艇聚会。
最大的资本奢侈商会。
宋南津姗姗到达时,大家觥筹交错,还在谈笑。
“宋先生怎么来得这样迟”有人客套着问。
宋南津随手把大衣递给身旁助理“有点事。”
滨城在下雨,大家都知道前两天资本大腕宋南津前往某重要会议之前临时改道去了南东二中附近街道,不知道干什么,反正那次临时改道令他迟到了五分钟。
事后,他面色平和地向席上众人表示歉意。
宋南津的歉当然无人敢接。
只是他这头一遭的叫人意外罢了。
“别人都说宋南津这人公私不分,不论什么人面前也不会太讲情面。可这铁血难抵绕指柔的,就怕,是哪位小姐。”
宋南津在桌边坐下,睨他,扯唇“你很了解我”
“那也不敢。”
他接过别人递来的烟,在桌上轻轻磕了磕“尹科在不在,有点事想找他。”
名为尹科的人过来时,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宋先生。”
宋南津弯弯唇,示意对方坐。
“今天过来,有件事想找您了解一下。”
“什么”
“去年你们专业硕士,是不是按笔试分数补录过一个人。”
对方愣了下,说“补录也正常。”
“是正常,我也只是想问问,是否有一个分数排名第四的人中途退出名额,所以这个专业的最后一个名额,顺延至第十一。”
“好像是这么回事。”对方笑笑“这个专业很特殊,生物科学这一块您也知道,管控很严,我们要招拢人才,当然不会错过一个可塑之才。”
“你们漏了一个。”
“是吗”
宋南津淡淡道“今年你们生物科研小组招揽新人才,我觉得很支持,但有一个人作风有问题,且还是去年补录上来的那个,被你们招揽了进去。”
“作风问题”
“是。”
对方眼神变了“不可能吧,谁”
宋南津将桌上的一份资料推了过去,道“张寄,前段时间您应该有印象,他打过一张证明上去,那张证明可以当做是证据。他在研期间和老师暗约偷期,签订工作协议不全身投入奉献事业,而是瞻前仰后左右逢源。还未进事业单位,就把一些招数玩得比谁都厉害。”
“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事,如若有,那查出来是万万不行的。”
宋南津弯唇“就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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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窗倒映出文徵坐在办公位上发呆的脸。
祝晶递了杯热可可放她面前,询问“徵徵,你最近怎么老不在神,要去开会了。”
文徵摇头,坐起了身“没,忙那组新闻进度,有些累。”
文徵前天熬通宵整理资料,昨天,南都大学那场案件的结果发了上去。
传上去的两小时就推到热点几百万关注度,他们台新闻部直接炸开了锅,上上下下为突来的热度忙了起来。
可能是提及母校,又可能是触景生情。
她想不到南都大学领头的那几位领导人会做出这种事,居民楼伤者还有个几岁的小女孩,他们压着不赔偿,企图息事宁人,现在新闻热度上去了才出面解释公告。
别人说这件事媒体占了很大功劳,毕竟能挖出这么深的内幕。
又有人吹捧新闻人的好,因为热度,他们组又拿了部门的a奖,开会时巫姗笑意盈盈地抱着一摞资料站在前头演讲,还拿了他们组的这次新闻案例跟领导面前举证。
底下陈宽颇不平地小声和文徵说“外派呢,咱们跑的。”
“别家碰不到的新闻,也咱们挖的。”
“第一情报,第一现场,永远咱们出去直击。”
“南都大学这新闻要是没有文徵,谁还关注那犄角旮旯的,热度被文徵挖了出来,大家都来抢功劳了。”
文徵说“嗯,别说了。”
这场操蛋的振奋大家人心的会一直从九点开到快十一点半,之后快到中午去吃饭的时间,陈宽他们却严阵以待了起来,工作微信上给文徵弹私人弹框“快快,上头领导来了。”
大家小群里一互通,才知道台里副厅来了,办公室都严阵以待了起来,办公的办公,坐直的坐直,拿着资料的快步走着。
当然了,文徵在摸鱼。
领导什么的过来跟她又没关系,一般来说这个点他们就坐电脑前头摸鱼,混到中午去吃饭就好了。上头的领导么,总有她们的领导迎着。
但文徵没想到会看见两道意外身影。
关于生活与化学上的一些知识,大家一致觉得对外的宣发很重要,起码有些该科普的该给大众知道。所以电视台联合邀请了科技大分院的老师学生临时开了这么一档长达四十分钟的科普栏目,会分到下午两点档的黄金休闲频道。
向荷作为这次的负责人带底下学生来办事,领导是熟人,她认识。
两边笑意盈盈打招呼时,一瞥眼,就那么看见站在走廊边的女人。
文徵手里拿着资料夹,温和无声,路过一些同事领导什么的也颔首示意。
她很礼貌,也很温柔。
是跟自己很不一样的那种温柔。
那是有些青涩的,还年轻的,也沉默缄然的。
“向老师,今天很感谢您能带学生来到我们节目,向公众展现这一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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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荷是化学骨干教师,年不到三十,带出过学生若干,有些学生甚至达到比她还高的成就,海外留学或者是现任职知名单位。
对于这位参观的外客,巫姗全程很客气。
只是到达演播厅时发生了一些错误,今天他们节目中要向大众演示化学与生活中碰撞会产生的反应和结果,为了和主题相衬,演播厅背景板都早已调试好蓝色光效,等节目一开场,背景板会是一大吸引人的亮点。
结果临开场前二十分钟,整片背景板出现重大失误。
如果没有灯光,摄制将无法进行。
如果光效平庸,板块设计将没有任何吸睛亮点。
巫姗很头疼,旁边台里副厅看着,眼里有些责怪的意思。
巫姗知道这很难办,说“维修组重要人员请假,没人能及时过来。有一个,在挤地铁路上了,半小时后能到。”
副厅脸色有些难堪“今天人家科技大的人都在这,你们就这样,往后传出去怎么说,说我们地方台,关键时刻连一个能顶上的人才也没有。”
向荷过来柔着声问“灯光这个问题,是解决不了么”
巫姗微笑“不,您等我十分钟,录制时间,我们保证灯光效果会完好如初。”
巫姗回到办公室问了,说“有没有能处理好背景板bug的偌大一个程序组,连个bug也处理不好,这要是关键时刻怎么办,要是连线时刻,黄金频道,出了bug是想全国人民笑话”
办公间没人敢作声。
文徵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视频剪辑界面,鼠标认真点着。
陈宽看了眼仿佛事不关己的文徵,主动说“巫姐,可这个也不能找我们啊,搞程序的那些家伙一个个干什么吃的,再说,我们也就这能力了”
巫姗说“平时工资白给你们发了。”
陈宽嬉皮笑脸“那工资也是我们该拿的。”
巫姗瞪了他一眼,拿着对讲机指了他一下“下周晨会再收拾你。”
巫姗还在拿对讲机解释,文徵忽然站了起来,说“巫姐,这个,我想我或许可以试试。”
入职这半年来,文徵在大家心里是个什么印象呢。
实习生,平庸色,进来半年还是默默无闻,平时不突出,开会不发言,做什么也都慢慢吞吞的。
可能她在她们办公室同事里颇受喜欢。
因为新人里头就她最热心,谁会不喜欢这么一个平时不说话不作妖,关键时刻小组任务还能帮大忙,剪辑、数据、外派、甚至程序bug了也能偶尔搞搞的全能妹子。
对外,因为功劳都是巫姗揽了的,领导不想着重推一个人时,别人都不会知道她底下人都是些什么款。
二本出身,碌碌无为,这或许是大众对普通记者的刻板眼光。
所以文徵过去时,别人的第一反应就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巫姗说“别闹了文徵,你会这个。”
演播厅,张寄看到她时呼吸有些滞泄“徵徵”
他是跟着向荷老师来的学生。
他来时路上听到这个地方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文徵,却不敢想真的有机会在工作中见到她。
文徵目不斜视,经过他过去。
背景板全关,此时演播厅内只有平常的顶灯亮着,再或者,就是打光板,非常平庸的光线。
文徵招呼了下灯光师“劳烦您,把台下所有灯光都关闭,只留一盏顶灯。”
巫姗看了眼边上的副厅,微微咬牙“你最好是确保你说的办法有效”
文徵置若罔闻,仍旧坚持关闭灯光。
灯光师照做,场上镜头前所有灯光关闭,唯独,留下展台上展览着一束绿植。
就像博物馆展览只留那么一个众矢之的,又像光线下所有人眼中的目光焦点。
文徵站在台前,说“今天节目的主题是化学与生活,我觉得很好,科技大来的老师自己便是化学老师,那么,应该更懂得这门学科与生活中的一些美妙,运用到其中。”
被点到的向荷不自觉挺直身。
“其实我真的觉得化学是一门很有意思的学科,它可以推动很多科学与技术的发展,可生活上,它一些简单的调试碰撞又能出现许多浪漫和美好的反应。不知道大家在场的有没有理科生,或许会听化学老师说过蓝瓶子反应。”
只见文徵拿过旁边的透明烧杯,在其中加入了一些试剂。
“少量葡萄糖和氢氧化钠,加水,可配置成碱性葡萄糖溶液。”她捏着试剂在其中搅拌,大家看着其中水波横荡。
“那么之后,我们在其中加入了一点亚甲基蓝呢。”
摇晃,大家看到烧杯中的液体转变为清浅的蓝。
已经有人开始惊讶,不懂的人发出低声惊叹。
而文徵,接着往里倒刚才的溶液,静置一段时间后褪色,瓶中的液体变为透明。
那一刻她回忆起学校时学过的,她记得那年她和张寄做实验,研究心电、研究自然静电,当时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试,电流导过,仿佛触电。
她到现在仍记着老教授在课堂第一节课说过的话生物制剂,主要是对于我们传统的化学药而言的一类生物大分子蛋白,用来拮抗人体内的一些异常免疫物质
如果回到今天,那些书本上的知识,她还记得多少
“如果回到今天,有机盐接触到高温或许确实会燃烧产生气体和固体,但如果,利用ast作发光层的单层电致发光器件呢。那么,可以稳定地让它们发出红色光芒。”
“就像丁达尔效应一般的光芒。”
“蝴蝶接触到花蜜,水接触到空气,化学与我们,会绽放出无限反应。”
如他们预料的那般,当文徵摇晃起透明杯子时,里面的溶液碰撞,再次变为克莱因一样的蓝。
文徵拿手电筒在烧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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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厅的顶部忽然如射线一般闪出整片蓝色,整个台上如水波荡漾,所有人眼中出现光芒。
整个办公室如放飞一般崭亮出天际一般的紫。
那就是他们学校团队想要的背景板光效。
如今却在文徵,他们办公室一个不起眼的人物手中,放飞照亮。
大家看呆了。
那一刻他们看着台前的文徵,仿佛看到的不是出入社区的平凡记者,而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站在科学化验室内,知性优雅的工作者。
她的身后像站着无限未来。
而这个宣传节目,仿佛她才是最适合的主讲人,正为她量身定制。
张寄望着这样的文徵,也失了神。
有一刻好像回到他们还上大学时,偷偷躲在实验室在黄昏午后捧着盆中昙花,只想等着看,能不能以人工手段使它盛开。再或者调整试剂,想看看各种溶液能不能碰撞出奇妙思维。
他们玩过蓝瓶子实验,因为那是上课老师讲过一个很平平无奇的反应。
张寄说“可葡萄糖到最后还是会耗尽,就像一段感情没有回应,到最后对方还是会放下。”
文徵说“不。为什么不能换个角度想呢”
“什么”
“即使新鲜感过了,我也依旧爱你。”
光效消失,转眼办公室内又只剩自然光,回到现实后的大家良久无声。
向荷首要发声“可你做这些有什么用意呢这种光效也不足以支撑节目录制,况且就短短几十秒。”
文徵把东西放下,说“所以,无须调试什么,你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向大众宣传化学与生活,那么,为什么不能从最实际的出发呢。想宣传、想制造,很多手段都可以,没必要在一些背景板上那么纠结,再不济也可以摆放一些你们做出的实验到台后,用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吸引观众眼球,而不是在这里用嘴说,实际上什么最基本的也忘了。”
向荷看看周遭,哑口无言。
他们团队从来之前就向他们台布置提出了许多要求,刚才还强调没有背景板,就无法完美地体现出科学感,巫姗就是为此头疼不已,要说真的,真是化学专业者要来做宣传,哪在意那么多旁的呢。
刚才向荷还表示没有背景光就暂缓录制。
这里的工作人员老早憋了一大口气。
现在看他们说不出话,办事的人都不知道多畅快。
很快,演播厅各忙各的,大家拿打光板的拿打光板,像文徵那样玩刚才剩余液体的也有。
副厅惊讶地叫住她,说“等等,你叫什么”
文徵停住脚步,报了姓名“姓文,名徵。”
对方眼里有些惊奇“你一个小记者,怎么会懂这么多。”
文徵却觉得这正常无比“也不多吧,都是化学课很平常的东西。”
对方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那你这么厉害怎么待在记者岗,还是个实习生,再不济,去做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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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笑了笑“领导,我不会程序,而且软件和化学不是一码事,我是搞生物药的。”
文徵走后,对方眼里也仍有些赏识,点了点头,说“可以啊,想不到你们部门还有这种人才。真是想不到,刚才可是在那群什么科学工作者面前扬眉吐气了,巫姗,你怎么办事的,底下这么藏龙卧虎你自己不知道”
巫姗悻悻笑,说“是。”
那场危机,因为文徵而化解。
之后文徵一战成名,甚至全办公室都知道了,知道文徵一个小记者,当众打了那群趾高气昂双一流专业人士的脸。
大家都说“他们牛啊,来了台里还要求屁多的,到头来关键时刻能想出来的学校知识还不如咱们一个记者多呢。”
“主要还是文徵厉害,之前这种事,严红去对接的,处理得可不好了,就知道拿关系来压,上头来检查,台里后继无人,没有人才,大家什么水平那不是都见底了。”
文徵说“没有。”
其实她是看巫姗当时处境太尴尬了。
上对科研团队组,下患副厅级领导。
感觉要是这事不妥善处理,到时候她职业生涯都能出个什么差池。
反正大家就说“以后做你小弟啦,快,趁早顶了巫姗位置做我们领导。”
文徵笑笑,说“算了。”
摄制结束后,学校的人准备离开。
刚好文徵下去,走廊上和他们碰着了。
向荷站电梯口看她“你很厉害。”
文徵面不改色“混个日子。”
向荷说“我跟阿寄,真的什么也没有,我只把他当弟弟。”
“老师,您是人师,不该说把他当弟弟这种话,对于你们这种体制内的人来说,小言酿大错,得失你们看得最重,如果因为一点事影响了自己的前途,怕是得不偿失。”
“你不该是什么生物系,该是中文系,这么伶牙俐齿。”
“不管我是什么系,反正人品注意得细,不像一些人,如果品德都不顾,那才真是沆瀣一气。”
几番来往,向荷被文徵给气到了,下了一楼,扭头就走。
张寄过来,递水给她,文徵没接。
他自知说话无立场,没敢看她“你和她见识什么,别管了。”
文徵没理,去前台拿快递,准备回电梯。
张寄又说“你能来演播厅帮我们,我很高兴,但我要解释一句,上次的事,我真和老师没什么,没发生关系,没怎么样。真的,那天晚上我和同事一起你可以去问,我承认那天晚上和老师出去吃饭可能聊天间一时是没注意,我”
“张寄。”她打断他“你觉不觉得这里很吵”
他愣住。
文徵说“我还愿意听你说话的时候,你很好,可不想听了,你什么也不是。”
没再讲,文徵乘电梯上去了。
在她心里,原则就是原则。
哪怕她和张寄曾经在一起过,关系有多好,可文徵不会回头,说分,那是真的分,不管张寄当时是生气,不舍,还是怎么样。
这不是他可以触犯边界的理由。
文徵那天回去时天蛮晚了,有些累。
回去,扶着墙换鞋,听见里头动静。黎纤在跟朋友聚会,带了一些人回,客厅里这会儿正闹腾,也有文徵认识的人,大家打招呼,文徵跟人笑笑,转而也就上楼回了房。
文徵有点累,却也有点小兴奋,能重新尝试自己曾经喜欢的事物,她觉得有些难以平静。
到二楼走廊,她准备拿包进去,经过宋南津房间时他房门忽然开了。
男人陡然出现在面前时文徵心下意识紧了紧。
他穿着平常的衬衣,袖口有些微挽,头发有些凌散,看着漫不经心像刚睡醒。
突然碰到,好像他也有些意外的。
握着门把手,看她的眼微微讶异。
文徵抱着包的手紧了些,喊“哥。”,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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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在笑,说飞行棋谁丢骰子耍赖,谁又没按规矩做事,文徵在他视线下,望着他。
宋南津盯了她两秒,片刻,越着她走过去。
“嗯,随便,你看着办就行。”
原来他在打电话。
文徵松了口气,拿着书包进屋。
看着屋子里的摆设,她心里仍有点不能平静。
像梦想照进现实,脑中的梦终究要醒过来。
不论文徵今天在工作中怎么样,在别人面前怎么出风头。
回到这里,面对那些人,仍旧要缄默办事。
楼下,黎纤玩了一会儿就没了劲,想到家里还有个人,专程上楼喊文徵。
“自创扑克牌式玩法,玩不玩”
守她门前,黎纤这样问。
文徵本来在看今天工作文档,黎纤上来敲门时有些犹豫“不行吧,我不是很会玩。”
“害,怎么不行,有两个我老同学,介绍给你,长得可帅了。你也是,别陷感情里头了,一个男人而已,有个什么嘛,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文徵有些失笑“你画风一直这样吗。”
黎纤嬉皮笑脸“是啊。”
文徵被黎纤拖到楼下沙发上坐了,没过一会儿,楼上传来脚步,拿着外套的宋南津下来了。
“哥”黎纤敞亮地喊了声“来玩纸牌,立定提问”
宋南津手里还捏着一包烟盒,纤长的手指颇为吸睛。
他瞥过来一眼,没怎么理黎纤。
“有事,不太想。”
“哎,有事也能缓会嘛,你有什么事,我们缺人,人太少没意思。”
宋南津过去拎车钥匙,墙上挂着的那一串,单个拎出来找今天要开的。
黎纤的话愣是搁空气里没动。
黎纤有些不平,使了个眼神给文徵,小声说“哥,要我哥过来。”
文徵知道黎纤要面子,同学在这,话抛出去了骑虎难下,宋南津今个儿要不理她,那她能气一周的。
她抿抿唇,犹豫片刻,小声喊了。
“哥。”
只一声很小的,可能再低点都没人听见的,和人群隔出很大个不同来。
站墙边找钥匙的宋南津动作一停。
像等很久似的。
垂下眼皮,指尖搁了下来。
他还是过去了“怎么玩”
“立定提问,像抽王八那样,谁多一个对子,回答问题。”
“嗯。”宋南津鼻音出一声,不动声色,坐了文徵隔壁那个沙发。
其实黎纤也是难得找她哥茬的机会,老跟同学说自己哥哥多帅的,今天见到了,就显摆显摆。
平时宋南津那人性子冷淡,黎纤讨厌。
可关键时刻,不得不说拿这男人出来装逼是真有面。
黎纤问“你去芝加哥这两年,身边有没有什么女性朋友啊”
宋南津淡道“跟你有关系么。”
“这么多人,给点面子。”
宋南津丢了张对k出去。
背往后靠,吐了口烟圈。
“有。”
文徵手里有张牌差点遗漏,她拿起来,沉默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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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纤说“徵徵,到你了。”
文徵摸牌,没有一对,但这轮她不答,手里牌不好,就怕还是得答。
她不想玩什么特别冒险的。
她丢了两张2出去,说“问吧。”
“好啊。那你问问我哥,他那女性朋友谁”
别人说“能这样玩吗,她又不是大冒险。”
“总不是问问题嘛,问谁不都一样。”
文徵跟宋南津关系好,宋南津不会为难她。
这是黎纤心里惯来的想法。
反正从小到大,不管她怎么样,宋南津总要训她个几句,哥哥的架子摆很阔,管得很严,她都不知是好是坏。
有时觉得她哥好,有时又觉得她哥烦。
但文徵就不一样了。
黎纤有时很羡慕文徵,因为不管什么时候宋南津总不会说她,不管文徵怎么样,宋南津绝不会拿她怎么样。
一些问题,家里人问会引得她哥很嫌弃的回答,可外人问,碍于颜面他不好不回。
黎纤就是抱着这个想法。
文徵有点艰难地转过去,没看他。
宋南津侧对着,当然也没看她。
文徵说“你,和那个女性朋友是什么关系”
有人看出她的为难,说“实在不行,别为难文徵了,人家本来性子就那么腼腆的。”
黎纤说“快答。”
宋南津那根烟一直夹手边,左手搁把手上很远,室内风一吹,立马散了,吹不到文徵那儿。
他等了许久才转过头“黎纤问的是这问题”
文徵愣了下“嗯”
“我说,黎纤刚刚问的好像不是什么关系,而是谁。”
文徵神色微微变化“嗯,那都是一个意思。”
“这意思好像大远了。”
“那你也可以答,是谁。”
“玩真心话可以这样随意吗,应该是哪个问题就是哪个吧。”
文徵着实有点僵硬了,说“嗯,那你说,是什么关系”
他盯着她,扯唇,轻笑“普通朋友,说了你也不认识。”
“好,知道了。”
牌被放出去,黎纤摸了两张牌,有点狐疑地看他们。
“哥,你这么平淡就答了这么简单吗。”
宋南津说“你要是想挖你嫂子的消息可以直接来问我,不用这么捕风捉影,要么你可以列个表,我把我身边女性的名字,身份,关系都举给你。”
黎纤说“哪敢。”
第二轮,宋南津又中招了。
黎纤坐直了身,当机立断“第二个,有没有带女人回来过你就是谈女朋友了是不是,宋南津,别诓我,我马上告我妈去。”
宋南津神色不动“随便你怎么告,没有。”
“那你书房抽屉那玩意怎么回事我可看见了啊。”
一句话,两人动作都停顿。
宋南津慢悠悠抬起眸看过去。
文徵低头整理牌,当没听见。
黎纤察觉到宋南津有些危险意味的眼神,缩了缩肩“你知道这只是游戏提问哦,哥。”
宋南津笑了“你倒是厉害,什么都敢翻,现在翻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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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好奇“什么”
黎纤知道她哥性子,吐吐舌头“没什么了。”
文徵一直没吭声,宋南津看她一眼,把牌丢下,起身“还有事,不玩了。”
晚上休息,文徵躺床上和黎纤聊天。
她很平静“我和张寄分手了。”
黎纤瞪大眼“真的啊”
“嗯,朋友们都安慰我,劝我。”
“那你怎么想的。”
文徵仰过头,望天花板“没什么想,日子该过过,不该过不过。”
“唉。你也不要太难过,这年代什么都缺最不缺男人了,你还年轻,碰得到更好的。你看我哥那什么样子,还不是找着女友了。”
文徵笑笑“他有女朋友了”
“没,我瞎猜的。”
文徵嗯了声“他那么优秀,是该有了。”
“是啊。”黎纤说“但你也别和我妈生气,知道前两年那事你心里一直有怨言,我妈她就那样,希望你,不论以后日子如何,高升与否,忘了那些。”
文徵弯唇,摸了摸她头发。
“你啊,小棉袄,知道啦。”
晚上文徵出去丢垃圾,滨城真降温了。
出门要披外套,睡觉的薄被都得拿出来,好在南方也就这点好,哪怕秋冬的,也总比北方要凉得晚些,这还不算蛮冷的时候呢。
丢完垃圾准备进去,扭头看见路灯下缓缓驶来一辆梅赛德斯。
奔驰里s级的车,黑色款。宋南津那人不太喜欢太高调的商务车,一到工作时候,那些炫酷配色的超跑都放车库碰也不碰。
文徵看到他的副驾下来一个女人,他左手夹烟搁车窗边抽着,神色淡然。
他那张脸很帅。
哪怕夜灯下,特别是轿车里,每次内灯光线投射到他脸上,总是照得360度没什么死角,棱角分明,眉眼清寂。
他腕骨很细,袖口严丝合缝。
女人要跟他说话,他抬手,眉眼淡淡过了。
之后的,文徵没敢多看,拢拢外套进去了。
白天一些事好像有些清醒,令她回到现实。
她以为她和宋南津之间门的距离有拉近,事实上,或许还是和从前一般,哪怕他们能心平气和坐一张桌上,说话,一起玩纸牌。
他有他自己的生活和交际圈。
如黎纤而言,宋南津,或许交女友了。
驾驶座,宋南津拦了对方要给他的礼。
今年宋兰春在外事业顺畅,不少人求着她做事办事。于是宋南津也老接着她姑母的电话让顺道载什么人,宋南津提过,今天过了,往后少把他当司机。
哪怕是侄子,宋兰春也得看他几分薄面。
因为她这侄子还真不一般。
今天载的是他姑母生意场上一位太太加她一家子,后座家政阿姨抱着孩子,那贵太口头上感谢他的话,他都冷淡回绝了。
于他而言,生意场上,该是什么样什么样,别和私人掺边。
对方收回,说“好吧,还是谢谢你载我,车挺不错的,宋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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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扯扯唇,没应声。
很快方向盘打转,拐个弯,驶进宋宅所在的街道。
车灯熄灭,车锁落上,宋南津头也没回地拿着车钥匙进屋,抬步要迈楼梯时顿了下,抬眼看向熟悉方向的房间门,灯亮着。
仿佛那年他每次回来,那人挑灯夜读时的安静模样。
黎纤这两天住家里,客房那儿经常传来不羁笑声和打游戏的喊骂声。
文徵以前就习惯了,现在上班工作更甚。
年底了,有件事她想和姑母说说,其实早两年前她就不该继续住在宋宅,大学毕业就该走。原先出了那事,宋兰春心里到底有愧,要她留下。
她们签订了两年协议。
这两年,文徵继续安然待在她们家,为宋兰春对外博名声。
而有些事宋兰春那边,她们心照不宣,继续如曾经那般相处。
文徵刚洗澡晾完衣服回,盆里的水倒了,她放好盆要出去,过道中,门突然打开,宋南津从外进来,文徵出去的脚步一顿。
过道就亮着一盏浅橘调的小灯。
还是声控的。
他们在逼仄过道中相遇。
他进来的一瞬间门文徵就下意识看了眼楼上黎纤房间门的方向,她喊了句哥,扭头就要走。
宋南津说“我这么吓人吗,每次喊句哥就恨不得跑了。”
文徵脚步适时停住。
“没有。”
宋南津手里衣服搁到旁边置衣架上,眼睛盯着她,像毫无波澜想找出什么破绽。
他说“最近在家干嘛。”
她答了“吃饭,洗衣,睡觉。”
条理式的回答,把他有点逗笑。
“你回答问题倒中规中矩,是不是就差刷牙洗脸没告诉我了。”
文徵眼都没眨“因为确实做的这些。”
“工作还好”
“嗯。”
“分手也没什么影响。”
“是。”
“你只会说一个字”
文徵下意识想答不的,末了,感受到他微谑的眼,说“不是。”
室内冷空气流通,像空调里传出的,又像哪个通风口汇入。
流淌在二人中间门。
文徵刚洗完澡,睡裙外就罩了一件薄款的外套,也是刚刚披着出去丢垃圾的。
这会儿外头待久了,皮肤挨着冷空气引起一点小颗粒,她呼吸都不自觉地重。
“刚刚不是别人,送了姑母相熟的一家子回,不止那个女的,还有她一岁大的儿子,以及,四十二岁的家政阿姨。别瞎想。”他道。
“没瞎想。哥哥想送谁都可以,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宋南津面上笑敛了几分下去。
“你倒是大方。”
“实话如此。”
宋南津朝她走去。
文徵后退。
抬眼看了下他,光线暗,什么也没瞟到,很快就收了视线,只记得他领口前的赤墨色领带,她送的那条。
“分手第几天就能跟黎纤他们玩纸牌,你感情上调整得不错。”
“人总要朝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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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得有道理。”
他低着头,抬手捋过她颊边的碎发。
“听说你今天在台里出了点风头。”
她呼吸微滞。
他却仍在继续。
宋南津口吻轻描淡写,像是回忆“丁达尔效应,蓝瓶子实验,挺浪漫的。就是不知道这些实验背后的语录是对谁说的呢。”
文徵说“你知道。”
他轻微耸肩“不知道,你们台里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呢,也就是张寄和他那老师一块出去活动跟你碰了上。”他扯唇“我还以为他们会刁难你。”
文徵呼吸提了提,下意识想到,他在台里有人,或者说,他当天也在可应该不可能。
她真的不懂宋南津。
为什么很多事,他都能了如指掌。
“宋先生。”她垂下眼,刻意把二人之间门距离拉远“希望你不要再干涉我的事了。不管工作还是生活,又或者感情,我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决断,有些事该怎么做,我有考虑,不需要你来插手。上次你载我的事我很谢谢你,但其他的”
“今天黎纤在家是不是”
文徵止语。
他意味莫名地看她“他们都以为我有女朋友,以为我抽屉里的那个什么避孕套是有用处,或者什么手腕上的纹身是为别人而刺。你说,他们要是知道这都是我为你做的,会是什么反应”
文徵脸色忽而变化。
他神情未变“文徵,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喜欢用什么牌子的套。”
“你是不是疯了。”文徵已经有些控制不住。
“没疯,挺好的。”
“这还是在家。”她强调。
“是啊。我比你还清楚呢。”
文徵是真被气到了,不敢想他还敢提。
那天他打来那个电话拿那种事来调戏她。
她事后都没跟他扯过皮。
看文徵绷着不肯讲话。
他又退一步解释“好了,其实那不是我买的,当时刚回国家里没东西,生活超市配送随手点了换购,就丢抽屉了。当时赶上你那同事的事,记起来逗你玩,我没有跟谁有什么,也不是专门拿来戏弄你。”
文徵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
情绪才终于和缓。
“宋南津,我们之间门能不能聊点正常的。”
“嗯。可以啊。”
“那聊点正常人聊的,行吗。”
“好。”宋南津笑看她的脸“我两年没有性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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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传来黎纤的喊骂声。
捶床,喊叫,开着麦说什么操蛋的刚刚为什么不团。
文徵呼吸都快窒息。
看着宋南津。
她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总要拿一些话,来提醒他们之间门的一些事。
她缓了许久回“黎纤的主机应该快玩到烫了,我去看看。”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宋南津也不强人所难地问。
往后边墙上靠靠,说“其实我不在意。”
文徵头也没回“别说了。”
“我是说。”
“别说了。”
她声音突然压紧,回眸。
和他浅无波澜的眼对上,只几秒,她那股因为外力而竖起防备的刺,又因为他那种眼神被戳破。
她忽然觉得更无法呼吸了。
宋南津面色未变“你东西掉了。”
地板上是文徵白天塞口袋里的公司发票纸。
没什么用的。
文徵捡了起来,说了声谢谢,之后扭头上去了。
那是文徵和他最后的谈话。
他看着她上楼,纤瘦羸弱的身影在楼梯上消失,顺着光影而上。
抬起胳膊,把车钥匙挂上。
之后文徵工作,一点也没管那天和宋南津遇见怎么样。
她那天晚上去了黎纤房里,黎纤还问她去干什么,丢个垃圾那么久,文徵说洗衣服耗了点时间门。
大小姐当然不在意身边人真去干嘛。她哦一声,接着趴床上开她的黑。
文徵去坐到她书桌边,打开工作电脑,可脑海总想事情,做事不集中,心不在焉。
那个周一加班,文徵在办公室工作,领导那边突然说有人要见她。
文徵犹豫着去了,发现是以前高中的旧师,现为滨城科技大高级教授。
看到文徵,对方笑着,说“文徵。”
文徵有些惊讶“章老师。”
她看看周围,可也没其他人,她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您怎么”
章池招招手,示意她过去坐。
文徵去拉开椅子坐下了。
“老师您怎么会在这。今年年初给师母发过消息,说您去了昌平,说以后可能都会在那边忙。”
章池道“这不是回来了么,一回来,所里邀请我到你们台来做客,也是会一位朋友。刚好听说你在这就职,就来看看你,你现在在做什么,从事的记者工作”
文徵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工牌,可能是遇见昔日高中的老师,有些无颜面对。
“是,大学毕业没什么想法,可能是看电视蛮想从事这行业的工作,就去考证应聘了。”
“没考研”
“没有。”
“那真是有些可惜。”
“也没什么,人生在世,总都是过日子。”
“话是这么说,但以前你分数很高,能考去南都大学老师们都高兴,文徵,人要物用其值,行热爱事。”
文徵沉默片刻,说“那也都是过去了。”
章池望着眼前学生,知道她什么性子,也知道她身世可怜,安慰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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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
“所以,为什么来做媒体呢。我这有一封举荐信,如果可以,老师希望你能回自己喜欢岗位,你知道的,你很适合这门学科,如有可能,希望你为国家做贡献。还记得你高中和老师说的吗,你说,希望世上再没人生病,希望所做是自己内心热爱的事,不为世俗屈膝。”
文徵更觉得惭愧“那都是以前年少不懂事说的话,老师还是忘了吧。”
“怎么会算是不懂事。同龄同学里,很少有你这样的思想觉悟和成绩的。”
章池把信封往她那儿推了推“这封举荐信,你留着,希望你好好想想。如果有可能,下次和我去见见主任,提携你去合适岗位。”
文徵望着,说“谢谢。”
声色肆意的名利场。
足以比拟外国大学派对。
大家坐桌上玩,或牌桌上闹,男男女女当众搂腰。
有人领着宋南津进去,接过他随手递来的大衣外套。大家都知道是宋南津,都不怎么敢随便搭话。
进包间门前,有人递来信件,说“宋先生,您要传的话已经带过去给那个人了。”
宋南津淡瞥一眼“嗯,替我谢谢章院。”
“不过老先生有些好奇,说文徵是您的谁”
“就说一位旧友,章先生不必在意。”
“好,知道了。”
一进门就有正打闹的女人笑着撞上来,开放热烈,就像他在国外经常见到的气氛。
差点碰到宋南津。
他淡耷着眼不动声色避过。
侧让进去,霍学义几个坐那儿调侃“刚刚我们打赌,说宋南津进来会看她们其中的谁,程泓压他带来的那妹子,我说宋南津一个也不看,没想到,你真一如既往给面子。”
宋南津随手把入场卡丢茶几上“有点自知之明就不该拿我当玩笑。”
霍学义笑笑。
宋南津到他们其中空位坐下。
霍学义说“最近在干嘛我家老爷子又要我去接场子做他接班人,我说我才不干,要么我就做纨绔子弟,开超跑玩到飞起。”
宋南津道“你什么时候不这样”
“去年啊,去年没玩,跟着南津哥哥去了两个月芝加哥感受了一下他那里的醉生梦死生活。别说,还是国内好玩,回来了。还有,听说你回来这一段时间门,整了不少人”
宋南津眼都没抬“随便玩玩。”
“牛逼,也只有你能把什么说成是玩了。”
宋南津没应。
霍学义当然知道,宋南津的主场是芝加哥,他在国外风生水起,玩遍圈子,现在又怎么可能局限于国内。
他说过自己像风。
那是以前朋友调侃着要他形容自己。
宋南津说出的话。
风能走遍世界,不为任何人束缚,生于长空,归于落霞。
他还戏称过自己是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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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都说宋南津不像,他万事淡然,公子温如玉,这两年更是恪守自身,其他影响诱惑一概不看。
别人说,他不是渣男,该是痴情种才是。
有人进来说“有个叫张寄的找,等很久了。”
宋南津淡应“知道了。”
他要起身,那边在玩的几个说“不要别人直接进来,还主动过去”
宋南津拿起桌上卡牌“好歹也是差一步就有可能的妹夫,总得自己亲自去见见。”
张寄很忐忑。
为这事,他已经辗转反侧几夜难眠。
想到过去、未来、事业、还有感情。
他不知归处。
他心里,还总想着那年学院,他拿真心爱过的文徵。
扪心自问,真要分手,他舍不得。
那位哥哥,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处境单独来找,但文徵向来尊重他,每每提及也是畏惧多过恭敬,他觉得,也许可以找那位人好好说说,让他帮忙带话。
或许他的话文徵会听几分。
上次的事哥哥都帮忙了。
那么这个人情,对方再怎么样也不会多驳面,因为他是个很高素养的男人。
宋南津过来时,张寄在这名为罗兰酒庄的餐厅坐了许久,高奢氛围他融入不进,如坐针毡,看见对方他眼亮了亮,起身相迎。
“哥。”
宋南津轻微抬手,眼看也没看对方,就在他对面坐下了。
立马有服务员过来奉茶。
刚刚张寄坐下都没人这么殷勤。
他坐下后姿态都很慵懒淡然,有那种天生气质,拿张寄的话来说,那就是有钱人的气质,不用对方做什么,单看几个举止也知道他多金、他客气、他识大体。
张寄在他面前,倒一下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又说“宋先生。”
宋南津淡笑“不用那么客气,上次见过,你叫张寄”
“嗯。”张寄连连点头“是,我是文徵的老同学张寄,也是文徵的前”
说到这他顿了下“是前些天算男朋友,我和文徵认识七年了,关系很好,非常好。”
宋南津听着,点头。
“是的,然后就是”
“喝茶吗。”
“啊”
张寄看了眼桌上价值不菲的茶具。
宋南津说“建阳的白毫银针,或者峨眉雪芽,再或者,品酒也行,franciarta产区的起泡酒。”
像完全没关注他在说什么。
张寄哪懂这些。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说实话当时要来都比较忐忑,知道这里消费高,再加上他求宋南津办事,他们这个圈子里消费层次又怕是上万也看不上。张寄自知够不上如此,可求人总该有诚意。
所以他来了。
他本来还想着,一餐饭还可以。
可随便瞟了眼那边酒柜的各种天文标识以及珍藏价,张寄刚刚来这愣是一杯咖啡也没敢点。
他说“不用了,不用哥哥那么破费。”
“没关系,也不贵。”宋南津道“你来这,那你是客,第一次来哪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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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寄点头,说“哎,好,谢谢哥。”
文徵她哥哥。
真的是很好的人啊。
张寄在心里想。
“好了,要说什么”
宋南津后靠,抽一支烟出来。
张寄搓了搓搁在腿上的手,表达来意“是这样的,哥,您如果有了解应该知道,一周前,我跟文徵分手了,确切来说也不是分,其实也是为这个事一直在闹矛盾,文徵这人性格这样,生我的气,那就是真生,我知道我哄不来她的。”
“可能两个性格太像的人触碰到一起就容易起矛盾,也可能我当时情绪是有点上头,一下就应了话,说了分,可其实我心里不想分的,我真的很不想,我很爱她,非常爱,没了她,我甚至不知道这段时间门是怎么过来的。”
宋南津静静听着。
听他如何说那天的事,如何表述自己对文徵的感情。
良久没说话。
张寄抬头,说“宋先生,您有在听吗”
宋南津轻点手指,掸了掸烟灰。
“在,你继续。”
张寄松一口气,继续说。
“我和文徵相识于七年前冬天,那年我们都在上高中,正值青涩年华,她在理7班,我在理4班,我们俩,高中一开始没什么交集,高二重新分班,碰到了一起。”
“曾经高三时,她姨母生病,我陪着看望过。”
“我家里是什么情况,她也清楚知晓过。”
“说起来那两年,我们最多交集的地方竟然是医院,有时想想我也总觉得,缘分这东西神奇。”
“我喜欢她,喜欢很久了。高中到大学,17岁到23岁,喜欢到,为她出头,替她打伞,别人做不到的一切一切我都可以为她做。我是真的很喜欢徵徵,可那时候大家高中,又是清贫人家孩子,哪有资本谈恋爱,我从没说过自己的感情,也从没求过什么。”
“我想等,我知道只要我等,我一定等得到徵徵。”
“大学她忙于学习,她在实验室里头也不抬,我在除夕夜搬来十箱礼花在她宿舍楼下为她庆生,刚上大学,我去帮她搬行李,在学校,从没人敢对文徵怎么样,因为文徵有我。”
“大四,我终于追到了文徵。”
听到这,宋南津眼皮微抬,敛无情绪。
“她接受了我,我问她,如果以后有可能,可不可以结婚。”
“文徵同意了,你知道吗,我从未想过她会同意,因为在我心里她就像清冷的白月光,她眼里从没在意过什么。可那一刻她是有考虑过我们未来的,我张寄心里就认定,未来这辈子,就是文徵了。”
“可毕业才一年有余,我上岸,她工作,我们在时间门和距离中走远,我没想过我们会分手。”
宋南津手里的烟灰快堆了一截。
他静静听着对面男人讲自己心里话。
对待文徵是个什么感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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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
盯着。
外如看一个早已熟知却又陌生至极的人,一个没有线条,可他也清楚这一切细节的人。
眼前仿佛也出现画面,那年冬天鹅毛大雪,文徵推着自行车在街边步行,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从后赶上来,逗她,她回头看,他却出现在另侧,他点这边肩,他又奔到另一头。
他们笑。
宋南津坐在迈凯伦里,副驾是姑母宋兰春。
姑母难得坐一趟他的车,两人淡声聊着这些年他爸妈在国外的规划。那两年宋南津爸妈闹离婚闹得狠,最后也没真离,宋兰春知道宋南津这人不喜讲话,对内,对家人,总是那副有点颓然看淡的样子。
他不在意,也不关心别人对他的看法。
他开车,有看到路边经过的那女孩。
住姑母家那丫头。
他压根没在意过。
一开始是真没在意的。
可疾驰过去之时,后视镜里那抹纯白身影,仍旧令他莫名多投过视线几次。
张寄说着话。
他眼皮耷下,像压根没在听。
张寄说完,两人之间门也静了。
他犹豫的眼神迟疑投过去,看向那个什么都优越出众的男人。
“哥,您有什么看法吗”
宋南津指间门的烟已经燃得很后面了,张寄说话才回神,点点烟灰,说“没。你继续。”
张寄说“我已经说完了。”
“嗯。”宋南津说“所以你希望我去帮你说话,是吗”
“是,我不想和文徵分手,您跟她关系好,她或许也听您几分话。”
说到这张寄还有几分不太好意思“知道您平时很忙,可能这样会很麻烦您,如果您需要什么等价回报的话,我”
“不用。”
话被打断,张寄讶异抬头。
宋南津说“我们什么关系,举手之劳,用得着这么客气。”
“哥谢谢您,您是文徵的哥,那也就是我的哥,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我随时效犬马之劳。”
宋南津笑了。
微扬下颚,吐了口烟圈。
“所以你现在工作是定下来了,下周去北京”
“嗯,差不多,前两天去文徵台里还和她碰到过,她对我态度不怎么好。”
“文徵性子是那样,她生你气,但也许不是完全生。也许需要你去哄,或者说,有点什么别的表示。你在研这么长时间门,大家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品行又如何,别担心。”
张寄说“哥哥谬赞,说实话,在科院里不说别的,但我这个人的人品,那绝对是没话说。”
宋南津盯着他,依然是笑。
“所以,其实我真的也很想文徵能和我一起去北上,我们的未来,我们一起打拼,我真的不想失去”
话说完,张寄抬眼。
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宋南津一直在盯他。
仍旧是一开始那般谦逊,平和,如温润君子一般令人如沐春风。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对上宋南津的眼,他盯着自己的这个方向,那种眼神,莫名令人不寒而栗。
看着他,却叫人觉得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如静置,位居高位对一切了如指掌的旁观,而他张寄置身孤巅,身后就是万丈悬崖的末路。
自己,仿佛从没真正入过宋南津的眼。
张寄试着喊了声“哥”
宋南津回神,视线回拢。
“您刚刚那样看我做什么。”
宋南津扯唇,说“没什么。”,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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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起,说文徵有个好男友,她男朋友送的。
文徵看着,人前客气回一句,回到工位丢进垃圾桶,事后,也和人说“不算男友了。”
那天之后张寄来找过她。
解释,申辩,说自己如何苦衷,说自己是怎么鬼迷心窍。
他说他压力大。
精神压力,来自领导的压力,课业上的学习压力。他很累,他说老师是表明过那种意思,一开始是没什么,但被人恶意举报,之后,他去老师家做客老师才抱了他,他拒绝了。
他说他们的肢体接触仅这一次。
那天晚上碰面,他和老师吃饭,扪心自问,他说他确实有些混账。
他不知分寸,他心比天高,他仗着有人喜欢为所欲为,他是想图私心感受一下那种温柔。
可是。
可是。
他当时言辞极其恳切极端。
“我发誓,我对你别无一心,我心里谁也没有,没有什么老师没有什么别的女人,我的心里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只有文徵。”
那天就在电视台大楼底下,张寄望着她。
眼底都泛了红。
“七年,文徵,求你不看在别的,就看在我当初追着你,捧着你,把你当珍宝一样护着宠着那么久,原谅我这一次,可以吗。”
“我所有的,都可以给你。”
“我的前途,也可以给你。”
“只要你想。”
文徵当时望着眼前这个人,陌生无比。
打印机传来咔咔声,复印件出来了,她把东西从打印机上拿下来跟一封申请书别在一起,有些沉默地放在了领导的桌边。
之后收起思绪,继续回去工作。
电视大楼外,阴雨朦胧。
黑色轿车驶过时特意有些迟缓车速。
车轮溅起雨滴几分。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后座上的男人正处理工作文件,专心,头也没抬。
司机有些犹豫地问“文小姐那边,不用先去说一声”
两张表格有些不对,他拿开分别对比,声线淡淡“不用,先回。”
日子没过半。
文徵突然接到张寄那边学校电话,得知张寄出事了,昔日事情被揭露得人尽皆知,有关他的传闻,被闹得学校里都在传。
年初开车不小心撞到某主任亲戚的事,有走关系嫌疑入如今科研小组的事,包括他感情上的,私人生活上疑似混乱的污点。
一桩一件,令张寄如坐针毡,汗都要落下来。
不说生活或学校如何,哪怕他走在校园,都觉得同科室的人都在拿什么眼神看他。
现如今,舆论压力比什么都折磨人心。
他打电话给文徵,问“文徵,是你在整我”
当时文徵还在办公室,午休后买了饭准备吃,刚接电话,里面男人几近崩溃边缘的声音差点外放。
“只有你知道那些,你为什么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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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了我,搞了我前途,你满意了,你开心了”
“你就那么不念旧情,非要逼到我们两个人之间再无任何颜面可言才行”
文徵有些愣神,捂了下听筒。
之后确保音量调小,才试着说“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张寄攥紧手,咬牙忍着最后那点情绪。
“我为了旧情,一直在找你求和,甚至帮忙找了你哥哥说。你呢,就这样对我,把我最后那点遮羞布也要扯下来,什么都公之于众给人知道,你现在满意了”
“我爸他们会知道,我以后在家里,在街道社区的名声都完了,我完了。”
“文徵,你非要这么绝情才行吗。”
文徵努力冷静,闭了闭眼。
“首先,我什么也没做,其次,你找宋南津了你找他做什么,我不是说过我们之间有任何事情都不要随便找他吗。”
“我怎么知道”
张寄声音像快哭出来。
“我跟老师没有,早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想挽回你,什么都压你身上了,只有你知道我的这些事,不是你还能是谁,文徵,我以为你是我最后的救赎,可没想到你是最后毁灭我的那根稻草。”
文徵心里一片片的麻。
张寄说“如果还有最后一分旧情,希望你,不要搞那么难堪,最起码撤下我在学校,在家里社区的。求你。”
听着这些话,文徵望着眼前落地窗外路上的车水马龙。
没有讲话。
文徵去找了宋南津。
那天下午六点下班,赶着去的,不好问宋南津他在哪,就问了他的私人司机,司机倒是善心,听文徵的不透露这事给了地址。
霍学义家新开了一家茶室,许多商务人士都喜去那谈事,坐上两盏茶工夫,仔细聊聊行业变动。不过霍学义家开着不是为赚钱,就是找个消遣。
平时在家太烦,有时候跟朋友们聚会有地可去。
几张竹椅摆成四方对着中间的檀木桌。
宋南津在玩牌,点数到了,该他。
宋南津丢一张牌出去,抬手,示意下一个。
霍学义笑,说“今天这输赢大了,看你这,把握几成”
宋南津道“出牌就是。”
下一张要打出时,门突然被人推开,有人拦着说“文小姐,我们这边需要预约,这个包房您不能随便进。”
文徵置若罔闻,进来就喊“宋南津。”
牌桌上气氛瞬间寂静。
在拿牌的摸牌的都下意识看了宋南津一眼。
哦豁。大家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句。
宋南津反倒是最淡定的那个,还盯着牌面,手只停留那么半分,接着继续摸了张牌“金花。”
手里的牌突然被抽走,文徵径自走过来,把那些牌丢桌上,努力平稳着自己不算理智的声线。
“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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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学义眼里看着他俩这架势,缓场着说“文妹妹,这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哥哥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穷凶极恶的地,咱也用不着那么火大地过来,气大伤身,喝口茶”
文徵理也没理,重复一遍。
“你在听没有。”
“宋南津。”
宋南津才有所反应,眼皮稍有掀起,丢了手里所有东西,包括烟盒。
也就拿起边上磕放了半天快燃尽的烟,起身。
“帮忙看牌,玩个两把我再回。”
大家颇有些忐忑地看眼他们,感受到不太妙的氛围,各自规矩洗牌,不再多言。
滨城这两天都是雨,没什么人愿意出门。因为空气湿冷,打在胳膊上都是凉的,有时风吹身上能让人发抖。
和宋南津走在走廊上时。
文徵有一刻想起上次去桌球室找他好像也是这样,外面穿堂风,内里交际场。
他爱玩,却也是些娱乐项目,他兴趣颇多,大多是玩球、跑车、赛事。
他有些方面也和普通男人一般。
他身边玩咖之人颇多,但绝不是他。
她不是能进去的幕下之人。
确切来说,她融不进去他那种圈子的。
可真要较真了,生气了。
她却也能过去说一一句话。
那是因为宋南津在,也只有她行,否则刚刚那场面要换了任何的谁,脸面都得搁那儿晾着下不来台。
出去时还碰着两个他们认识的熟人。
背ouisvuittonseedy系列包的露脐辣妹。经过宋南津时说了两句法语打招呼“bonjour。”
冷风刮起宋南津的发,那一刻有些迷了他漂亮的眼。
她们在打招呼。
你好,常见的打招呼式语。
文徵能听懂,是因为她大学曾经接待过来自法国的外宾,她自学过一点基础语言。
只听得懂这一句。
宋南津也淡声回了句。
对方望着文徵又问了句什么。
宋南津说“etiteaie。”
不知道是什么,那俩女生脸色微妙,多看了文徵两眼,有些别趣地笑着走了。
而宋南津,指间还捏着那根半瘪的烟,神态自如,跟在文徵身旁。
“你刚刚回的别人什么”文徵问。
“你学过法语,你听不懂”
“只学了一点打招呼那几句的。而且你刚刚语速太快,没听清。”
“她问我,帅哥旁边是谁。我说,一个妹妹。”
“是吗。”
“嗯。”
文徵有些不确定,只是觉得当时对方那眼神有点怪,但眼下要注意的也不是这个,她没多问。
他身边总会有各式各样人的。
不是他的。
是他那些朋友,都是玩遍圈子的主,一个个也没好哪去。
换了个安静的地文徵心里那点来自界限感的不适才算好些。
这种茶室,唯一的好处就是清静。
不用在意会不会有人听见你讲话,反正过来也是谈话的,大家都讲素养。反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别的包间有些过,不知说些什么笑起来,笑声穿过走廊传了好远。
这儿的桌子是黑檀木的。
上面摆着笔架,砚台,和各种茶具。
“好了,要说些什么难得你动那么大气也要过来找的。”
宋南津过去随手掂量了下桌上的茶杯“喝茶么”
文徵说“我不是来跟你喝茶的,我是有事问你,你去找张寄的麻烦了”
“没啊。”他回得倒快。“一直在忙,没什么工夫。”
“前两天,十月十八。”
“哦,那天。”宋南津手指有些稍懒地把茶杯抬了抬“霍学义做东约我们去派对,在喝酒。”
“你那天还见了他,跟他说了一些什么话是不是。”
宋南津笑了一声。
“你就那么笃定是我找他,不能是他找我”
“不管谁找谁。”文徵努力静了静“希望你别理他,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你一律当他放屁就行,别管。”
“不。”宋南津说“中间人我还是得做做的,好歹曾经差点成我妹夫的人。”
“你那么喜欢插手别人的事吗”
这话令宋南津仰起眼睫,笑笑。
“我们两年没见,一见面你说话还是老样子。说你脾气不好呢,你讲话声音又挺软,可说你说话软呢,讲的一些话又挺戳人。对了,不是那个戳,是扎心的扎。”
“宋南津,我在跟你就事论事。”
“哪怕过来是想跟我说别他妈管我的事了。也还知道换个说话方式,让我别理他。嗯,语言方式上有所精进,就是跟我说话语气还是太不近人情。”
“宋南津。”
“怎么了”他语止,侧目过来。
他们中间有一段沉默。
确切来说,是文徵沉默。
她没敢看宋南津眼睛,知道他看着自己。
她盯着地板,许久后才回“我是记者,平时出去工作跟人讲话习惯了这样,希望你理解,别生我气。”
“怎么敢。你是文徵,我哪敢生你的脾气,只是你要是在工作里跟客户都这个语气,那大概别人要觉得你很不客气。”
“我很客气。”
“好,那你继续说。”
“我和张寄分手的事,以及他私人上的,如果真有端倪我们可以走流程,譬如,举报,再比如,学术作废。也许以咱们传统来讲,最不该闹成的就是把什么底子都抛出去,歇斯底里、人尽皆知,一个人可能是会做错事,但他的人格,我想还是需要尊重的。”
“人格。”
宋南津细品着这个词,点点头“挺有意思的。”
“宋先生,我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妥善想清楚,而不是你回我一句有点意思。”
“所以你是希望什么呢,我别干涉你的事,还是助他升学,为他铺路。”
“我没有那个意思。”文徵平静道“我只希望您暂且收手。不要闹到他学校或者家人那里去,我和他分手,我会善始善终,好聚好散,一些事我自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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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
话到如此,也算是谈到了一阶段。
茶室里寂静了几分。
没人说话。
文徵等待之余听到外面走廊不知道哪个茶室传来的说笑声,萦绕耳边。
他们之间的缄默快要把人沉毙。
他开口。
手里的茶杯也放了出去。
“知道了,总归都是这件事,你想这么办,我听不就是了。”
文徵说“谢谢您能理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不过有个观念我不赞同。”
就在文徵抬脚之际,他打断她的话。
她回头,却发现他手里不知道怎么多了份个人简历,就在桌上,翻了一页。
上面是张她的个人证件照。
个人简历上是申请书。
申请人文徵。
申请调岗,目的地港城。
文徵的心骤然提起。
她下意识过去要拿起,被他手掌轻轻一按,简历被她扯了下,没扯开,牢牢在他掌心。
宋南津眼睑抬起,没什么神色地盯着面前。
“如果不是我去插手这件事,我又怎么会知道文徵她想走。她怕我,避我,她想去另一个城市。”
文徵嘴唇发白。
他也回过了头,看她眼睛。
“你想跟他远走高飞,还是自己一个人你是因为我,因为我回国了,现在又到了你的眼前,你不想见到我,所以才这样”
“没有。”
“那是怎样。”
文徵说不出话。
“其实你大可不必拿这种故作疏离的态度来对我。”他轻笑“大可不用过来这样跟我说话。想骂我,想谴责我又随便插手你的事,可又没办法,你只能服着软来说一句,要我撤销对张寄的制裁。”
“嗯”宋南津捏着手里东西,学着她的语调“你大可以好好说一句,哥哥,帮帮我。”
“或许我可能态度就非常好,也非常好说话。我不用跟你绕着弯子说那些,更不用装什么漫不经心的态度。”
文徵说“宋南津,别闹了。”
“说啊。”
文徵心脏都要麻痹。
她抬眸望着他,呼吸在发颤,打在他手上,她知道,他肯定知道。
她不想让他发现的。
很难堪。
很为难。
垂着眼,她压了很久才压着喉咙,才让自己说出那种话。
“哥,别这样了。”
“你知道我刚刚想说的不认同的观念是什么吗。”
他继续。
文徵没吭声。
他却继续着说“不认同的,是张寄说的那些话。他说他爱你,他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可我觉得他虚伪,他说的都不过是他这人自私自利的片面之词。”
“真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拿别人来对比呢,怎么可能会时刻记着自己过去对她的好,算计着,累积着,做个小事也记着,像是累积计算的附加品。哪怕这么多年了还能拿来当谈判的资本。”
“我真的觉得张寄这个人蛮搞笑。”
“就像刚刚经过的那些女人,嗯,可能男人都会很喜欢你说要是张寄,来一个和你不同的女人去勾引他,一次不行,两次,十次,他会不会有所动摇,倒戈”
文徵不语。
他盯着她,慢慢说“可我就不。我不会这样的。我要是喜欢一个人,一辈子,我的感情,奉献给了一个人,就只会是那个人。”
“哪怕没有性生活。”
“晚上脑子里的性幻想对象也只会是她。”,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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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示,当初说过的,两年之期一到,她会离开,往后职业规划有新的想法或是发展,一切皆由她定。文徵态度平和,想法表达清晰,宋兰春什么也没说,只支持。
港城那边有认识的人事表示,她可以胜任那边的优质工作。
那是文徵早就联系好的,孙滢她们做中间门人给介绍,文徵就主动询问岗位是否合适。也只是询问,还没真正下定决心,这封调岗书,她还没呈上去。
文徵其实,并不是临时起意。
早在宋南津回来之前她就想好了,两年一到,从姑母家离开就走。
临了遇到张寄这事,加快她改变想法而已,经历了这段感情变迁她也算明白一些事。人生在世,并不是一定要择一个配偶才算舒适的。
其他的,暂且先别管了。
可宋南津插手以后令她实在觉得。
没有快刀斩乱麻实在是无法专心顾其他。
文徵说“我们在说正事,不要扯其他,好吗”
宋南津应“好啊。”
“所以这件事,劳您高抬贵手。”
“好。”他道“我会退出这件事,撤销一切制裁和干扰,往后,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谢谢理解。”
宋南津拿起东西迈步就走。
文徵还是坚持着说“谢谢哥。”
他头未回。
她仍旧在说“职业规划是我自己选的,我有自己的考量,工作上真的很谢谢您。”
声音传出到走廊。
她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并未停留。
文徵手撑着,浑身都泄了气。
文徵回去后,总想那天宋南津说的这番话。
以及,他最后那句
性幻想对象。
扪心自问。
宋南津平时可不是随便会对人说这种话的人。
他会说,是只对她。
一些旁人不知的,被她极力遮掩的事,被他知晓,令文徵觉得难堪万分。
她在想宋南津是不是故意。
文徵两年没有性对象了。
性于她,仿佛无物。
她和张寄没有过,张寄此人,除了工作学习,别无他想。
在他的世界观里或许他的全身都要奉献给科学、国家。
他是搞科研狂人,没有想法。即使有,也不过劝她几语“别想这个了,一般来说,我们搞事业的人不可能喜欢那种事。人会厌恶唾液,特别是别人的唾液,你想想,身体有多少细菌,你两个人挨到一起,细菌都进行了触碰,那能干净吗。”
这种思想,文徵听过不下数次。
人体能有多少荷尔蒙反应。
跟另一个人的触碰,一次喜欢,可以保证次次喜欢吗。
她赞同,却也不敢苟同。
她时常会想起原来和宋南津的那段。
深夜她做不完作业,宋南津回来晚,从不过问她的事,偶尔看了眼她放客厅的文档,也会在旁跟着指点。
她深夜睡觉,第二天会在上面看到批示。
有关他们专业的,知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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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表面和她说,想告诉她,也都是纸上写了隐晦告知。
他那人多喜怒不形于色,对着她表面什么也没有,看报、工作,好似完全不管,可她难堪之时还是会暂且帮上一二,把手边茶杯推过,提醒她方程式怎么写。
他问文徵“你以后想做什么”
文徵说“想快点毕业,赚钱。很多钱。”
他轻笑。
“努力那么久,人生目标就是为了这”
他问“给你一千万,以后别学习,干吗”
文徵忽而不知怎么回答。
他说“好好为自己奉献吧,人生一辈子还长。不要管一些旁的,擅长理科的女生不算多,能有雄心壮志成为行业佼佼者的优秀者更少,你如果有梦想,建议全力以赴。”
他看上去恣意洒脱,有时说的话,又老叫人觉得深沉。
他说过的一些话,她表面不管,实则受益匪浅。
虽说她有时也总痛恨宋南津那人的坏,喜欢逗趣,说一些话。
可有时候。
其实,感觉也没有那么差。
那天晚上,来自宋南津的举荐信,她最终还是收着了。
调岗那事,文徵当没有提过。
但她没有立马去见那个什么主任,即使她知道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
向荷找到滨城电视台的时候,早报还没出。
前台打卡机经过的上班族会对一下手印,工作党提着新买的美式排队挤同一部电梯,这里是知名商圈,电视大楼,大家拿着各种文件纸张来回奔波。这里的早晨极度忙碌,从没有人停歇观望。
而向荷今天来到此处,是为了上次到台里上节目,当众被人打脸一事。
向荷出自南都大学博士生,当初是学霸人物,那一届出了不少风头。
她有志气,不甘于人后,她有风光,曾经站在领奖台上。她刚毕业就做了导师的一把手,之后两年,写出各种文献,发表周刊无数,成为女强人。
然而两年,走入婚姻,结婚生子,却不小心遭遇渣男,婚姻伤心一年离婚,现在带着儿子自己一个人奔波,混得也没有原来好。
她好不容易这两年爬起来的。
向荷觉得不甘心,所以抓着家里的关系往高处跑,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混得更出人头地,打前夫的脸,给自己儿子买几套房。
可没想到才是来电视台一天。
她还想仗着那天好好在电视上出风头,却被人当众那样羞辱。
文徵,一个普通实习生,她看不上眼,只读到本科就止步的普通文凭。
这种人也舞到了她前边。
拿一个什么普通到不行的实验就要她丢那么大的脸。
向荷从没这么生气过。
能跻身这里的都是行业能人。
她打听过关系,文徵当初能进入这里靠的都不过是她那尚且能入眼的校园成绩,加上考了证,勉强混了个实习生的身份。
别人不好打发,一个实习生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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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向荷咽不下这口气。
她是很喜欢她那个男朋友,那个去年就读中科大分院的斯文男生张寄。
他成绩尚可,见她第一面时规规矩矩喊老师,模样清隽,从不多说话,他性格直爽,做事帮忙都很热心。
半年相处,向荷本来对他无感的。
可顾及这学生奉承得当,心里舒服。
她也要自己有关系的熟人多为他提携。
当第一次告诉他会破格为他争取名额时,张寄高兴哭了,他向她诉说了自己的雄心壮志,人生过去,他以前生活过得多苦。向荷有点心疼,却也没那么大波澜,她知道对方有女朋友。
可一次被前夫醉酒打电话骚扰破窗以后。
她浑身颤抖到哭泣,深夜混乱打了那个学生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老师,没事,我马上去看您。
那一刻,她觉得心好像被什么勾动了。
向荷想,或许有女朋友也没什么。
可以变成没有。
他女朋友什么也没有,自己反而是事业工作成熟的人,什么都可以给他。
就此,东窗事发。
而那个叫文徵的女人,当然不值一提。
坐会议室时,门开了,身穿西服的男人在她面前坐下,清晨上班没睡醒还有些微微不耐。
“怎么这么早来,上边马上要来领导开会呢,找过来干嘛,有事就说。”
向荷笑了,从包里摸出一叠红包递到桌上“哥,您是这台里领导层的老人,有个忙,我希望您可以帮一下,不知是否得空”
向飞文眼神狐疑,看了眼红包,又看了眼她“什么”
“您能帮我找一下你们实习生文徵的领导吗。”
巫姗见到向荷时才记起上次在台里见过这位老师。
学校里来的,当时给他们提不少要求搞得人烦死。
巫姗当时就对这女的印象不咋好了。
还是她底下一个小实习生处理得好,给了这群趾高气昂的所谓科学工作者一些下马威。
“怎么了”
向飞文是她顶头上司,找到她这儿说有事要讲时,巫姗还有点迟疑,不确定他们好好的找自己做什么。
直到,一叠红包送入手中。
上次风光得体的化学导师,此时有事相求,笑得比谁都温柔“巫总,这忙不知您帮不帮得了。”
“辞退文徵”
得知她来意后,巫姗大惊失色,说不出话。
“嗯,知道上次的事多有得罪,但想想咱们巫总能干仁厚不会介意什么,干到管理层不容易,我堂哥今年还在提携人,你知道,上月你们台里人事有变动是个好机会。”
向荷捧着热水杯,笑得一派亲和。
“有个人我挺看不上眼的,一小实习生,你们台里又不缺人才,踢了行吗。”
向荷话说得漫不经心。
殊不知巫姗心里是天人交战。
文徵是什么人巫姗不知道。她只知道在此之前她对那女生的印象仅限于一不起眼的实习生。
嗯,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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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姗觉得这样的人不能成事,文徵绝非什么能成大器的人。
这也导致巫姗从未仔细看过她的个人简历,甚至觉得这人这辈子都只适合待在最小的岗。
可这两个月种种事看来,她不敢这么看了。
先是严红被辞退那事,当时她隐有听风,严红这人平时就嚣张,可也不知道工作上犯了什么错,第二天就下岗了。霍慧语是行业知名老人才有所保全,但此后也不怎么敢支使文徵。
在此之前,她们这些关系户在自己部门可是兴风作浪。
这两天连关系户都风平浪静下来。
再说上一个电视节目的事,如果不是文徵,巫姗还不知道她底下部门有这般藏龙卧虎,出来一个人能顶一个班。搞得她躲过了领导视察一顿批。
这事除了很内部的几个人,没多少人知道。
但此时也是心有余悸。
她已经想着提拔文徵了,试探性看未来能不能讨好一下她背后的那个人。
可向荷多厉害,她直接想退了文徵。
“嗯。”巫姗话说得很委婉“你确定是文徵”
“是的。”向荷温柔着坐直身,模样泰然“我家里有人是部门领导,这事,是和你简单说一下,到时该怎么做我自己清楚。”
巫姗立场比较中立“那你需要我怎么做呢”
“你是文徵领导,辞退信,你给就是,并且未来她职业任何背调,你都不能说出文徵在工作中实际怎样。全都给我往坏了说,确保她拿不到下一份好offer。”
巫姗没有说话,直到女人起身离行前,她手搁在桌上,不敢认同。
因为她知道,人家文徵可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个文徵。
她实际能力在那,关键是,她背后有人。
周一早晨。
领导让收集晨会周报,一些行政才做的杂事,文徵偶尔也跟着干。
忙碌之际听到同事拿咖啡杯靠那聊天,谈笑说乐,讲的法语。
“entt039aeestu”
“estudéjàaéeenfrance”
“toutd039abord,vodevezavoirueaie”
文徵听着,理了理手中书籍页码。
陈宽过来续咖啡,拍拍文徵的肩“哎,文徵,你知不知道法语怎么说听说大学自学过。”
文徵说“没有,只是学过常用几句招呼语。而且现在也忘了。”
陈宽笑“好吧,那你知道我俩刚才说的什么不”
文徵虽然忘了,但隐约听得懂。
你叫什么名字。
你有没有之类句式的。
但她刚刚听出对方说过的一个词,和宋南津那天跟那几个女生说的很像。
她问“你刚刚最后一句的末尾词组是什么意思”
陈宽笑得更高兴了“你感兴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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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神色怔然。
好像有什么从内心闪过。
静电,无声烟火,触碰天际,又转而坠落。
消失无痕。
她没什么神色,低下头继续干自己的事“知道了。”
“文徵。”办公室有人喊她,文徵抬头看去,立马放下手中东西待备。
巫姗微笑着走过来“有个外派任务麻烦你去一下。立发展览会需要人去跟进,记载一些什么现场素材的,再就是写个两千字的实报,记得抢占最好先机,帮助他们拿到独家新闻头条。对了,咱们部门的直属领导向飞文在那,你听他指挥就行。”
陈宽在文徵旁边小声说“我可最不爱去那地方。杂活可多了。”
文徵面不改色,拿头绳把头发扎起来,说“好。”
展览会在国新科技馆。
此次专门租来办展会,此外,还有各大会议。许多知名人士都在。
过去时,领导正在指派人,大家都是过去占机位的,这次是电视台和科技联发组共同举办的展览会,主要是投资商研发出许多医疗设备、化学产品,大家前来参观。
这场展很重要,要拍摄,记录,说不定有可能为他们新闻都市报添设一些好的素材。
“文徵”向飞文叫到这个名字时,心里记着向荷说的话,特别看了她一眼。
女生扎着高马尾,皮肤很白,模样清秀,没化妆,可底子非常好,过目不忘非常漂亮。
上次副厅提过文徵,说这女孩有点潜力,只是待那个岗位有点出人意料,没了人才。
这话传别人耳里不怎么要人高兴。
他底下人都说文徵谁啊来了半年,能有我们老人能干
现在看她手脚麻利做事顺当的,倒也有点刮目相看。
文徵本来在拎机器,听到喊她就过去“领导,怎么了”
“没什么,汇总到场人员。你没什么事对吧那边有些必需品,你去看情况铺下来。”
向飞文指了指大厅角落堆积一团的椅子,那都是镜头外的杂物堆,纸巾、矿泉水、椅子,可能有需要就由工作人员去分发,这些一般都有志愿者。
文徵的工作职责可不是这些。
她说“我真的要去做这些吗”
她当然不用,这就是向飞文随口说的。
实习生面前,他的领导做派摆得特别足“嗯,你看着办吧,最好地也扫一下。”
文徵多驻足地看他一眼,拎着机器过去了。
静谧的贵宾休息室,正和重要行业客户聊天的宋南津翻阅今天莅临现场的工作人员以及志愿者临时名单,无意从一个角落看到熟悉名字。
文徵。
他眉眼些微讶异,稍看得久了些。
对面客户出言提醒“宋先生”
他回神,视线投过去。
对方看了眼他手里小册子,说“这上面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吗,您看很久了,那个记者栏您有认识的人”
他摇头,淡笑“没有。你继续。”,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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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去些旁的,还能坐着休息,简而言之,摸鱼。
那天回去后没多久文徵就收到了张寄的短信。
他说他那边没什么事了,谢谢她。
原来自她去找宋南津说这事后张寄那边就尘归尘土归土,风平浪静。他以为自己是相安无事,可其实有宋南津一句话,他那边总能跟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文徵知道,宋南津玩人的把戏一贯如此。
先是把人高高抛起,要人提心吊胆不知所终,立马又让人落回平地,松一口气。
可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文徵在拿夹子订由电视台联名分发给今日到场人员的礼盒,几百个,她跟同事祝晶一块被发落过来了。
祝晶心理不太平衡,在一旁小声抱怨。
“文徵,你说咱们是犯了什么冲,非要来这做杂活。收凳子,搞卫生,这是记者该搞的吗我怀疑领导给我穿小鞋。”
还要怀疑什么,妥妥的了。
文徵心里也清楚,说“算了,好好做事吧。”
文徵好像见过那个叫向飞文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面熟。
她觉得自己应该见过。
否则,对方怎么老那样打量她,用奇怪的眼神。
就是想事情之际,纸盒订错了,夹子扣到肉上,她嘶一声,收手回来看。
祝晶问“怎么了。”
她说“流了点血。”
祝晶吸一口气“那得赶紧去洗手间,冲洗一下伤口。”
“嗯。”
她们一块过去,却无意碰到一个穿衬衫的中年男人在公共盥洗池拿纸巾胡乱擦着什么,同时包着伤口,不停吸着气。
祝晶有些疑惑那是怎么了。
文徵却一眼看出来他手臂伤口来源。
她放下东西,说“你先等等,我去看看。”
后头,向飞文注意到偷懒的两人,问“哎,你俩干什么呢。”
文徵说“有人受伤了,我去看一下。”
向飞文说“那也不关你们的事,自然有工作人员去管,还不回你工作岗位。”
文徵看了眼那人,有些犹豫。
可看看他处理伤口的方法,实在是忍不了了,回头说“我是做民生新闻的。我想问做这一行是眼前的时事事故要紧,还是什么所谓的屁大点工作要紧”
向飞文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置信她会顶嘴,可文徵也不管,扭头过去了。
文徵过去就抽了那人手中包扎伤口的纸,还是有些沾在了上边,她说“你好,这是碱性硫酸,你伤口不能这样处理,拿纸巾摩擦只会创面更大,你跟我来,我帮你处理。之后简单包扎了赶紧送您去医院。”
对方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有点疼得着急“哎,好,我一直注意的,不知道怎么就搞到了皮肤上。当时没管,没想到这玩意威力还挺大啊,这会儿难搞就想简单处理下再叫人的。”
文徵冷静道“没事,还来得及,你相信我。”
她回忆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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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先忍一下疼,我马上扶你出去。”
对方流着冷汗笑了笑“麻烦你了,你上司说你,你还过来看我。”
文徵眼也没抬“不管谁碰到了都会这么做。”
外面聚集了一大群听闻事故的人,文徵也不知道一个工作人员受伤怎么引得这么多人关注,反正扶着那人出去时外面着急地奔过来好些穿得西装革履的人。
别人从她手中把人接了问“我们严总怎么了”
那人痛得说不出话,文徵帮他说“他胳膊不小心滴了碱性硫酸受了伤,怕伤口日后感染,我建议还是去医院处理,把握黄金时间。”
别人要把人带走。
文徵问“我能跟着去吗”
别人看她两眼,同意了。
或许除了学校,文徵那些年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
她姨母生病,她经常提着饭盒去看。
张寄母亲生病,她也帮着照顾过。
那年两位老人走了,文徵痛心万分,她在医院走廊坐了一下午,望着空荡荡的过道想,她这辈子也不要再来这个地方。
可如今,还是要来看看。
文徵在滨城医院大厅游荡着走了会儿,直到严弘化处理好伤口过来说“谢谢你啊小姑娘。你真热心,我也是头一次亲自去后台实验室看这些东西,不了解,没想到就碰倒了一试管。”
“没关系。”文徵说“这东西确实危险,但有坏也有好,平时不能乱碰,但它可以用于我们的冶金及石油工业,包括平时人民衣食住行需要常用的化学纤维生产的粘胶丝。”
严弘化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赏识,惊讶道“你一个小记者,还知道这么多啊”
文徵说“也还好,其实我觉得一些事应该是平常就该知道的基础。”
严弘化笑了笑“但你很热心,刚刚还在工作,顶着被领导批的压力,还能过来帮我。”
文徵有些惭愧地笑笑“嗯,可能曾经见多了这种事吧。有点见不得人生病受伤的,就有点着急。”
“你是滨城电视台新闻部的”
“嗯,实习生。”
“看你做事老练,不该待在实习生的位置。怎么,老板没有提携你
“也没有吧。”文徵说“其实感觉升职也不用那么着急,还年轻,再说入职也才快一年,没想别的什么。”
严弘化点头“好,了解了,小姑娘,你快回去吧。”
文徵说“好,那您好好休息,我回展馆工作了。”
说着她自己也自嘲地笑笑“去晚了说不定还要罚工资。”
这话令对方不免跟她相视而笑。
下午四点。
展馆。
宋南津抵达镜头前时,全场的目光焦点基本都落到这位资本与温雅集一身的男人身上。
他穿着大衣,手腕上扣着一串薄玉,额前碎发经过造型师略微处理,分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侧边而过,那张造物主都羡慕的漂亮脸庞也露出来,线条完美到专业镜头都难找瑕疵。
在他的专场结束后,有人特别接待了宋南津,谦逊说“宋先生,大驾光临。”
宋南津淡笑“不必,严台长谦虚。您这展览做得不错,和科技会的胡总联合得可以。”
“害,这有什么,咱都是为国家做事的。”
宋南津又看他的手,手腕上多了纱布包扎“这是”
严弘化应了声“哦,今天带小儿子在这玩,您也知道我太太最迷化学试剂那些,要她别去人家实验室,差点倒下来。我怕伤到儿子就护着接了下,没想到出这种事,今天大家那么忙,我哪敢影响什么,还想自己私下处理呢。”
宋南津道“那真是惊险,孩子没事”
“没,就我沾了一点,害,你是不知道那威力。”
宋南津说“化学试剂是这样,往后一些危险要地还是不能随便进。”
“是,那是肯定的。”
“严台长今年台里没什么事”
“没,收视率还可以,嗯,新闻板块也做得不错,宋先生有什么商业版图要发布”
“不。”宋南津淡道“顺口问问。”
“那”
“嗯。”他抬了抬手腕,拿出一张辞退信“不过,还真有件事想和您聊聊。”
“您讲。”
宋南津看着上面的文字说“知道您底下管理制度体系森严,一律不会发生些什么公私不分的事。管理方面,我自然插不上手,只是有件事想和您说说。您说要是有人占着管理层滥用职权,是不是要负相关责任”
严弘化大惊“哦还有这种事。”
“当然。”他把东西递给了对方“我也是无意得知,有人跟外面的人私通消息,要随意辞退员工,嗯,其实实习生也没什么,解雇就解雇了,可关键在于,如果对方是做事认真的正常员工,那么被这种私人结怨的方式解雇,以后一个企业里这种滥用职权攀走关系的乱象频生,是否会酿成更大后果。”
“当然了,您知道我们行业现在正缺人才,如果有一天企业被关系户占领,那以后怕是没有人才来为社会造福。”
宋南津口吻淡淡,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毫不在意。
严弘化神色逐渐严重,说“我台严厉杜绝此事,谁敢”
“向飞文,巫姗。”宋南津道“向飞文有个妹妹叫向荷,哦,她关系不浅,当然了,可能能进企业也是有自己能力,但希望我这封举报信您可以仔细读读,了解内情,秉公办理。”
严弘化打开信件,最先入目的是一张个人信息表。
姓名,文徵。
而上面的证件照清清秀秀,正是今天帮他的那位好心女孩。
忙完一天祝晶都快累哭了。
两人下班挥手说再见,顺便又一起倾诉了下第二天还得上班。
祝晶说“什么时候能摆脱社畜这个苦逼身份啊。”
文徵笑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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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部门是好友,文徵一进办公室就跟祝晶关系打得最好,两人平时一起吃饭一起下班打卡。
结果事还没过两天,两人得知了祝晶被辞退的消息。
上头领导以祝晶工作期间态度倦怠为由给她下了离职信,一周后离岗。
中午吃饭时,祝晶拿着纸巾在工位上哭“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有这一份好工作了,如果被解雇,我妈会骂死我的。”
文徵也有点着急,安慰道“没事,我去问是哪个领导给你下的解聘书,这事咱们肯定有个理。”
其实文徵心里有八分清楚。
那个向飞文,他自从上周接管他们部门以后,新官上任三把火,愣是给多加了一些乱七八糟规定,搞得办公室乌烟瘴气怨言横生。
对方对自己有意见,文徵清楚。
可一时拿她不能怎么办,就拿她身边同事开刀,趁机裁员。
文徵找了过去询问,向飞文说“你们啊,实习生,又不听领导安排,嚣张跋扈我解聘你们怎么了有本事下个月去劳动仲裁,对了,你们实习生本来就没什么存在价值,违约金也别想了,什么工资两倍三倍的。”
他擦着台历,微微笑了“别想。”
文徵点头,说“行。”
她要出去,向飞文却早她一步出门,理了理西装“今日我们部门有贵客来,你们待会儿好点工作。”
文徵盯着他背影,脑子里有想法转过。
她拿着文件过去那边,本来想看看情况,找机会再看怎么说,可一过去瞥见一道熟悉身影。
她背过身去,靠着墙壁。
后边人齐声礼貌地喊“宋先生好。”
宋南津又来了。
他来做什么
怎么刚好今天来。
在茶水间沏茶之际,文徵脑子里风暴似的闪过这三连问。
她看到了刚刚在办公间走廊过的宋南津,他还是那样体面,光风霁月,好像找不出一丝错处。
一段时间没见,他仍旧跟上次茶室里见一般。
除了,他在人前故作出来那云淡风轻的模样。
祝晶问她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她说“这事我什么也没干,明明就是领导穿小鞋。”
文徵当然知道是穿小鞋。
而且这鞋子还小得不行。
文徵安慰她说“你别担心,你平时做得很好,我们都很好,会没事的。我会找机会和领导说一下。”
祝晶抓着她的手说“徵徵,我就靠你了。领导不会管的,他根本就是自私自利关系户。”
文徵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我会有办法的。”
而此刻在茶水间,文徵踌躇万分。
她知道这事要考虑,不是现在能去的,哪怕她还是要去找。
她不知道宋南津怎么会来。
一切像巧合。
上次茶室不欢而散,她好久没敢见他,不知道宋南津心里对她存着什么意见。
她还想去找向飞文掰扯,可宋南津来了,那她怎么好做,多少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收敛。
但文徵不想收敛。
她捧着茶水过去,刚好碰见从会议室出来被门槛绊了下脚的巫姗,看到文徵,她神色各异,说“你来干嘛”
文徵说“抱歉,向总让我端茶过去。”
巫姗睨了她两眼“那赶快去,去了快出来,今天有贵客莅临呢。”
“是吗。”文徵说“是宋先生”
巫姗狐疑地打量她两眼。
看着文徵好像和宋南津不熟。可据她内情所知,他们很熟。
她觉得,也许一些想法是自己错觉。
她说“宋先生和我们台台长是好友,以前的商业伙伴。嗯,行了,你要端茶就去吧。”
“好。”
文徵大着胆子进去了。
进去前,她脑袋闪过许多想法。
宋南津喜欢喝普洱,还是高山茶文徵不知道,有点忘了,印象里宋南津好像从不在意这个。
他看起来总是很随和。
没个自己的喜好。
上次要送礼,一条领带精挑细选也没送到他心坎,送得他生气。
可她本意没想要他生气的,真不知道这人什么脾气,看起来好说话又老生她的气,好像很难惹可一些事又很懂她地帮忙做了。
她本来在想要不要找宋南津说,要他摆平,大概更好做。
可文徵咽不下这口气。
哪怕他今天在这,她也要把这事说出来。只要话传到领导那儿,她不信偌大一个电视台就没人是秉公办事的。
这么想着,文徵走了进去。
会议室,面对这位来自知名跨国企业家,向飞文拿出了十万分的小心谨慎,笑着把台里的一些知名周刊、民生杂志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部门做得最火热的两档杂志,此外,电视财经频道也和我们部分相连,咱们台呢,虽然板块众多,但咱们部门的实力可不容小觑。”
面对面前这位接管新部门没两天就把拍马屁和阿谀奉承学得顶好的领导角色。
宋南津表现出的眉眼很淡。
他拿起周刊翻了两下,说“不容小觑,具体是指”
向飞文笑了笑“那当然是咱们的部门人才,我们有知名海归回来的高学历人才,也有足够技术的后端技术部门人员,不论是前线掌握一手情报或是后续采编内容编辑,都做得很好。”
“哦。”宋南津轻笑了声“那记者呢”
也是这时候,门边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宋南津侧目,视线正好和端着茶盘的文徵对上。,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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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滥用职权,不守行规,作为领导无良无才,德不配位。
文徵想揭发他,告密他。
让所有部门人员都知道他的真实面孔。
她端着茶水进去。
可看到宋南津的那一瞬,她发现她什么底子也没了。
灰白调的办公室,摆放完整的茶几沙发,桌上放有摆件、茶具。墙上是行规,部门职责术语,以及近年成就。
而宋南津坐于落地窗旁,天际如幕帘。
沉静、内敛。
文徵大脑一片空白。
她端着茶盘走过去,一杯杯放置到几人面前,压了进门本想直接摊牌的冲动。
到他们面前时柔着声规规矩矩说一句“请喝茶。”
向飞文视线投她身上,道“你怎么进来了,又没喊你。”
文徵解释“巫姐让我来端茶。而且向总今天辛苦,我总该斟茶倒水。”
向飞文看了眼她动作,心里觉得她可塑。
好歹还是有点眼力见。
他想奉承宋南津,这是首要目标。
他算不上是什么实权人物,所以想提升。宋南津有钱,商业版图很大,他家里在国内外都极知名。这世界上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攀上宋南津,未来职业路途他可想而知。
向飞文笑着展手示意“宋先生,您请。”
文徵立马去把杯子往宋南津那儿递,低着头,结果手抖,茶不小心泼出来半杯。
滚烫的热水浇到手背上,红了一片。
她抖了抖。
宋南津无波无澜的眸动了下。
可模样姣好的实习生声音快柔到骨子里“宋先生请慢用。”
文徵面色不改地收手,拿好托盘站直身。
“行了,你出去吧。”
向飞文准备请人,好方便自己和人议事。
文徵却站那儿半天不动。
向飞文要说的话欲言又止,不大愉悦地看去。
“你还站这干什么”他用眼神示意她回工位。
文徵知道。
办公室都设有专属线路监控设备,她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记录下来,门外是忙碌行走的各部门人员,而一墙之隔外,是大办公间。
几十人正在电脑面前办公。
她如果此时在这闹出些什么,哪怕没有善终,那起码影响也绝不会小。
她要闹吗还是说委婉点,换个方式
思及此,文徵已经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她压住有点抖的手,抬眼,平静道“向经理,是您要我过来的您忘了”
“我我什么时候说了。”
“上午。您说今天要来客,要我,好好招待公司贵客。”文徵特别加重了那个“招待”二字。
向飞文愣神不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先不管,我们要谈事,麻烦你先出去。”
文徵却更为淡定,在心中吸一口气,尽量快速说完要讲的话。
“向总,您昨晚跟我私发消息说在您底下做事的一律要交好处,不交的,您一律都不会要好过。您自己忘了向总,您不能这样卸磨杀驴,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公司之前说实习生待遇优厚,是,我们确实是实习生,可我们也有尊严,您不能说话办事全看心情吧。去年隔壁部门的向实是您亲戚,您直接一个月让他转正拿几倍工资。可我们就什么也没有,您还说只要有好处,工作岗位您都包,至于那个好处指什么,那谁就不知道了。”
文徵一段话说得有真有假。
她就是要人浮想联翩不得所解。
反正他们台领导最严令杜绝此事,哪怕下边有人品德不端,她也不信,这偌大一个台没有一个讲理的人。
向飞文跟人面面相觑。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都听不懂,什么好处什么亲戚的,赶紧给我出去。”
文徵面色不动“是,我想我比谁都清楚。”
向飞文咬了咬牙,压低声“出去。”
文徵说“您要辞退我同事你忘了就因为您给我们安排的杂活我们不想干,您就给穿小鞋私下辞退,我不知道我们哪里惹了你,但我们只是个没什么多余想法平淡做事的实习生,我们兢兢业业上班,我们什么也没想,可如果这样您都要潜规则套路我们底下女同事,我告诉您,我坚决不服。”
文徵声音不大,可刚好能传到外边里面人都听见。
外头经过的员工有些驻足好奇观望。
而坐向飞文对面的人也都颇为惊讶,眼神微妙。
“你到底在说什么辞退一个女员工,这点权利我没有不要在这里混淆是非。”
“好,我混淆是非。”文徵道“可我和我同事什么也没做,台里也没裁员,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还有,我记起来去年年终您有通过关系多拿回扣吧百分之三的回扣利润,百分之二的平时效益利润,或许奖金拿了好多万不知道领导知道您这样中饱私囊为己图利,还会不会让您好过下去。”
如果前面还能忍,那么后面这些向飞文要坐不住了。
他不知道文徵如何得知这些,因为这确实是他做过的事。
若要被人听见上报。
他职业生涯完蛋。
他站起身指着她道“什么潜规则,什么套路,我有必要潜规则你这种货色最后警告你一次,给我滚。”
文徵被他吓得后退一步,拿着茶托,差点没站稳。
可她扶住了墙,知道自己说到了向飞文最忌惮的要害。
她在想是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做这些事。
敢做,肯定要敢面对后果。
她不怕丢掉工作,没了工作就再找。
她就是看不惯这些颐指气使的、仗着权利滥用职权的、低级领导者。
哪怕是瞎扯,她也要拉人下马。
她闭了闭眼,继而大着胆子丢出一句话。
“您昨晚要我去您房间说要给我看您的好东西您忘了至于您那什么好东西我稀不稀罕,那就不一定了”
一句话掷地有声,惊得外头全都哗然。
向飞文错愕,脸气得涨红。
“你到底在讲什么,贱人,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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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支使了他,看着眼前女人,向飞文想也没想照着她的脸就要抬手。
可那一刹那。
他手腕被人牢牢扣住。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知道一直未说话的宋南津何时站起的身。
他面如素简,手却牢牢扣住了对方的腕骨,如桎梏。
“你想做什么”
声线淡淡,却又莫名威慑。
“你你。”向飞文忌惮眼前男人,又暗暗使劲。
可不知道为什么,宋南津看着好像没使多大的劲,他却怎么挣也挣不开。
“在办公室企图动手打女人,怕不是什么好习惯。”
宋南津另一只手慢慢扶正桌上被带泼的茶杯,敛着眼,话说得漫不经心“口出狂语,这样骂一个女人,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没有骂她,我是太生气,我”
“叫谁滚呢”
向飞文有些清醒,可还是讲不出话“宋先生,我我,是她诽谤我,我只是自主维权。”
“维权”宋南津轻笑“能让一位员工说出来这种话,怕不是什么空穴来风。要么是你这领导层做得确实不得人心,要么,就是人品如此,你维的什么权”
“我”
“你。”宋南津视线投向文徵,抬抬下巴。
“你来说。你的领导做过什么事,仔细告诉他们,怎么中饱私囊吞吃回扣的,最好,让全办公室知道。”
文徵半天都没回过神了,她刚刚情急想到什么说什么,早忘了。
此刻视线跟宋南津对上,不免心微惊。
看到他没什么色彩的眼神,她突然想到刚刚那句去别人房间看什么好东西。
宋南津肯定听到了。
“他、他”文徵讲不出话。
宋南津松了手,眼皮懒懒耷起“看好东西,挺厉害的。”
文徵的心跟悬钩似的提了提。
他把扼制着向飞文的手松了,扶正那个茶杯,又放回了茶盘上。
“忘了告诉你。今天我来贵司不是为了和你谈什么你的职业规划。我是受台长之托清查他下边人作风不正滥用职权的行为。”
他拿出一封委托信丢到桌上,面色平静。
“向总,劳烦去一趟高层总部吧。”
向飞文脸色骤变,彻底熄了火。
向飞文这事,完美地在办公室掀起轩然大波。
向飞文被叫走。
而宋南津,丢出那封信件后,更是令工作人员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来回忙碌做自己的事。
那间休息室很久没人敢再去。
只是有些人过去帮着收拾场子,桌上被打翻的茶杯被扶正,湿漉的桌子被抹干净。
别人拿着东西从文徵身旁经过,出去。
文徵站在原地,想刚才的事,半天缓不过气。
她手心有些隐隐冒汗。
其实刚刚那事她也是冲动行为,祝晶要被辞退了,她不知道怎么办,她有点生气,也有点无奈,她不想要向飞文好过,又不想小火慢炖细微着来。
她没想到会闹这样。
没想到。
宋南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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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那么多人,主动过来,就是为了帮她摆平这件事还是说,巧合。
她看宋南津对着落地窗没动,挪动脚步,想转身出去。
宋南津声音适时响起“你留下。”
文徵背对着墙,没动了。
她半天没敢吭声。
直到,身前的工牌突然被人捏起,宋南津站她面前,单手捏起了她衣服前边的工牌懒懒地看。
“实习记者,文徵。”他念上面的字。
平淡几语,却叫人不能淡定。
“顶着实习这两个字还开心吗”
文徵眼也未动,直着回答“挺好的。”
“同事被无良辞退,很好”
文徵没吭声。
“有点厉害,敢说那些话。”
她说“没有,跟哥哥学的。”
“跟我什么时候。”
文徵说不出来。
宋南津想了想,道“嗯,我有教过你造谣自己和别的男人去同一间房”
说过的话被他复述。
文徵内心尴尬。
面上镇定万分。
“你不是平时总喜欢跟我讲那些话吗。”
“有么。”
“是。既然喜欢,哥哥应该听过一个词,言传身教,耳濡目染。”
“言传身教。”
宋南津轻声复述,手里玩着那块工牌,指尖摩挲周围有点泛毛的边,若有所思。
“我拿身体教你了”
文徵这句绷不住了。
他盯着她眼睛,看她反应,一字一句。
“我教你这么说话,拿身体教你,怎么做事”
文徵面色不改“宋先生还是别调侃我了为好,这是工作间。”
“没调侃呢,正常交流,讨论成语。”
“嗯。”
“就一句嗯”
文徵勉强,在他视线下又憋出一句“你说什么都对。”
宋南津别有意味笑了。
他垂下眼眸,拿着工牌的四方尖,刮她腰玩。
文徵隔着衬衫感受到痒意,不自觉收着腰,微微避退。
她退,他又进。
明明没有温度。
动作的幅度也不大,可从那一刻起文徵全身注意力被他牵引到手里,抓到他玩她工牌的动作上。
宋南津单手突然扣住她的腰,在她耳侧说“那你好好和我讲讲什么是言传身教”
文徵被他动作吓得后退。
“哥,这是我办公室。”
可手却被他牢牢攥住,她挣也挣不过。
他坚持握着她的手,说“吓你呢,怕什么。刚刚你手烫了也不管,不疼”
文徵才回神,望着。
才发现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酒精湿纸,他低着头,已经开始轻轻帮她擦着她手背刚刚被烫红的那一块。
其实只是红了一点,什么事也没有。
可宋南津记着。
他拿那张湿巾纸不停擦着她手背。
他有点私人责怪,却也有点无奈的意思开口。
“不知道你怎么总这样。面对朋友、亲友,总是那么上心,哪怕再尴尬,也还硬着头皮进来,那么烫的水,还坚持端。你不怕手烫出什么事”
说着,他话顿,又记起什么似的稍稍抬眸。
“能不能麻烦你,以后除了身边人,也多把自己放到心里。”
他一句话。
却像说到文徵心尖上。
涟漪泛起,久久不息,她想开口,却又被他阻断。
“你今天挺让我意外的。有点大开眼界。”
“但是呢。”
他终于做完了,已经有些生热的湿巾纸被丢掉,那块被他捏着玩了半天的工牌终于放回去。
最后这句,说得极为认真。
“以后不要再随便和别的男人说这种话。”
“哪怕有。”
“别让我听见。”,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工牌被他插到她衣服口袋里。
带着余温。
文徵静立良久站那儿。
看着宋南津走了。
之后的工作,文徵如何也不能平静对待。
看着身边同事来往人人自危处理事情,她回到工位,把那块工牌放回去。
宋南津的话也传入脑海。
“能不能麻烦你。也多把自己放到心里。”
文徵抿唇,许久未语。
那天回去后,文徵没怎么洗漱就睡了,躺房间床上,想了很久他们的过去。
想到宋南津曾说过的话。
他们的那几年。
他说“文徵,如果那年没有遇见我,你会更开心吗”
“你有关系匪浅的高中同学,足够退路的昔年朋友,你的后背永远有人。如果有可能,我是说如果。”
“你会后悔遇见我吗。”
文徵也忘了自己当时怎么说。
好像很刺人,也好像很平静。
哥哥总是很喜欢她的。
哪怕她说了再过分的话,如何冷漠的面庞对他,倔强到死也不肯跟他说一声不,他也能淡定自若,甚至把那些针锋相对、伤人刺心的话都当没听过。
张寄的前程出事,她知道他们那群公子哥最擅长玩人。在大学就爱捉弄一些学习上进的好好学生。
文徵知道了,二话不说去找他。
那次在牌场,宋南津就坐于南方,她站在那儿,看他指间掐烟半天也没说话。
他说“那么喜欢他啊,文徵。”
文徵没敢说,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
她记起来了。
她回问“你觉得我开心吗宋南津。”
“文徵”黎纤突然跳到她床上,打断了文徵的思绪。
“重大消息重大消息,我妈又拿下了滨城最新慈善协会的总负责人身份,今年的招商有希望了,我的未来非常有希望”
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什么时候进来的,令文徵提一口气,慢慢把手里工牌收起来。
文徵神色变化,问“挺好的啊。姑母事业一年比一年顺利,然后,怎么了”
黎纤挤眉弄眼“不是,我妈招商是一回事,你知道我高兴的是什么吗。”
文徵说“姑母事业高升”
“no”黎纤竖起根手指,说“我妈去年说过等她再赚一个亿,给我买新房子,我要有新别墅了,这可是我成年后我妈给我买的第套房子。”
文徵了然,轻叹一声气地笑了笑“恭喜啊。”
黎纤顺势在她身旁躺下,说“那有什么,等房子装修好,欢迎来我家玩啊。”
“嗯,一定。”
两人一起看着天花板,黎纤又想到什么。
“你最近怎么样好像老没见你,忙工作呢”
文徵还没从刚才事情里出来呢,脑子里太乱,轻轻回一声“是啊,台里最近风波不断,搞了好多事。”
“有没有希望,我是说。”黎纤摆弄了下她枕头边上的花结,给文徵递眼神“升职加薪。”
文徵跟她开玩笑“我倒是想呢。除非,我是台长亲戚。”
“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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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纤这人说话做事老像来真的,说着就真要下床去拿手机,文徵连忙拦住了她。
“不用。”文徵说“别找哥了,顺其自然吧。”
“嗯,也是。”黎纤泄了气,又坐回去“但还是希望你工作顺利。”
文徵笑笑“会的。”
那天回去和祝晶复盘。
工位上,祝晶一个微信弹窗过来拉过文徵注意力。
她俩隔着工位,祝晶悄悄跟她传递眼神,语气欣喜“谢天谢地,领导复我职了,还转正了。”
文徵有点惊讶“转正。”
“对啊,据说是那天的事传到咱们台长耳里,惹起上边雷霆之怒。现在总台来人,在到处清查关系户随意干涉职务这事,你不知道闹多狠,大家这两天不都没怎么说话格外恪守本分吗。”
文徵说“有点吓人。”
“是啊,而且向飞文被查出来了,拔出萝卜带出坑,还有相关好几个人。”祝晶压低声音。
文徵意外。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啊。”祝晶说得一脸神秘“据说一封匿名信,查了他全部身家。乖乖哦,你不查哪知道,他学历造假,是先前找成人大学伪造买来的,想提升学历很正常,这就算了。你知道他多大胆吗,他包装成211毕业进台。你知道他前年才来的吧,两年升主管升总编的,这谁忍得了现在好了,直接换人,明天就见新领导。”
文徵知道。
那两天,她在办公室都没怎么见到巫姗。这位从一开始就被他们办公室人员介意的巫姐,每周晨会都要找各种理由说她们底下人的领导,好几天没吭过声了。
她只是在想。
转正。
文徵摸了摸自己的工牌,有点羡慕。
她还是挺想转正的,不说指着职业生涯多好,起码转正了以后就不再顶实习生身份,有正式编制。再者,可以有转岗机会,她想摸鱼、双休、最好,转正了可以加薪。
文徵说“真好。”
“你没转正吗是台长查了这事,说我们过半年早就该转正,不是那种岌岌可危可能随时被退的实习人员了。”
文徵摇头,她这没有消息。
刚说着,巫姗拿着文档风风火火过来了,说“文徵,来一趟高层办公室。”
跟巫姗乘电梯之际,文徵心想上面有什么事要见她。
她犯了什么事,还是说最近事情要审问她。
毕竟那天在办公间她故意说那些话揭发领导,带来的影响还挺多的呢。
安静之余,巫姗开口了。
语气和缓,有点揣度。
“文徵,你认识台长啊什么时候认识的”
文徵稍愣神“嗯我不认识啊。”
巫姗却说“好了,文小姐,你别装了。是这样的,我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说一下,我跟向飞文真的没关系。你那件事真的和我无关的,那都是他私下跟他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识的人对你有意见才想给你穿小鞋,我平时对你还算可以吧晨会没怎么批你,过去好像也没说对你太苛刻。转正呢,我不是想卡着,是因为确实你不是专业出身,递资料总有麻烦之处。”
文徵不解,想解释,巫姗没给机会。
“文徵,你早说你是什么大小姐那不都好办了。谁知道你是出来体验生活的啊。”
到了地方,巫姗推着她去办公室,道“没什么,多少帮我说两句好话。”
她有点懵,只能进去。
高层办公室面积很大,装修非凡。
文徵收拾了下心情,想说待会儿可能会见到各种领导的。
结果一进门,看到那天在展会见过的人。
严弘化早已在位置上等候多时,微笑着说“记者文徵,你好,我是咱们总台台长,严弘化。”
高尔夫球场。
绿色球体飞旋进洞,日光刺眼,帽檐压了宋南津的黑色碎发和眼。
前边指挥员挥旗,传来分数比。
前方二十米远传来霍学义他们的喊叫“妈的,又是你赢,宋南津,给点机会行不行啊”
“一点游戏体验感也没有,这他妈有什么意思。”
宋南津并未理会,合上球杆淡漫擦手。
后边来人说“宋先生,向荷老师已经到了。您要现在见吗还是两小时后。”
他侧眸,摘下手套“现在吧,要她进来。”
向荷到达这家私人球场时,心情有点特别。
她不是没来过这种高档场所。
来自英格兰精锐球队投资的滨城最大的高奢娱乐场所部,不是一些年轻的、会玩的,一般都进不来,再者也不会这儿的一些娱乐项目。
向荷以前和前夫还没离婚时听过一次这地方。
那时她跟着前夫去各大商会场合,高级教师的身份博了不少面。她前夫是做生意的,条件还可以,她见过不少有钱人,所以向荷是有点大开眼界,但不是完全不能适应。
踩着高跟鞋,进门时接过侍者递来的温热毛巾擦手,向荷在想还好今天穿的衣服算是近两年买的最贵品牌,来这地方不算太掉价,待会儿见了那什么人,也不算太丢脸。
她说“我想问问,这位宋先生是什么人”
事实上她来之前已经搜了相关资料。
宋南津,国内外知名企业家的独子,毕业于知名院校双学位出身金融学硕士,名门出身资本无数的优秀子弟。
他很优异,关键的是,他还不止学历这一项优异。
他长得很帅,即使她知道,看了他照片第一眼她就知道是跟自己搭不上的那种帅。
但能和没接触过领域的优秀知识分子聊天,向荷求之不得。
她在想,或许对方看中自己的才学,要提拔她去知名院校做导师,再或者他家里的谁缺老师。
其实目前的位置她早待到怨,想要个提升空间。
领着她去的那位人睨了她一眼,道“你去了就知道。”
内场,几个公子哥们已经结束高尔夫球项目开着法拉利在沿球场边缘道路转圈兜风,碧云白天,一进去,远远听到他们坐在敞篷上的喊声。
“宋公子万岁”
“宋南津”
“宋南津我爱你”
这个字传入向荷耳中,令她眼皮莫名一跳。
她不知道该是有多张扬才能开着豪车在这种常人进都不能进的场肆意嗨唱。
最关键的是不止他一人,说这话的,是同样吊儿郎当声色张扬的男生,像要故意给人听见,这里的阵仗。
也是那刻她看到其中那个人。
拿着高尔夫球杆,身影颀长立于日光下,静默望着这一切的男人,宋南津。,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向荷不大喜欢这场合,但还是耐着性子上去,保持微笑。
“您好,就是你喊我过来的”
声音传入宋南津的耳,吸引到他注意力。
他侧目,朝来人望去。
传言张寄的那位导师最爱素白,穿的裙子是白,头上发夹也是白,踩着高跟鞋,手拿文档,人人都知的廉洁。
此刻这位导师站他面前,也是一等一的温柔婉转。
稍微弯腰,谦逊客气。
“我是科技大现任知名教师,研究生副导,向荷。”
宋南津知道她。
一早知晓了,她的背景,身份,她的位置。
就连这会儿说话方式也和他所了解到的个人特点一致。
宋南津眸色未动,把手边球杆递给一旁侍者,说“向老师好。”
向荷弯唇“客气。”
要讲话时,那边霍学义几个却不合时宜地开车过来了,还是平常那做派“唷,这谁,就是咱那等着的向老师啊”
向荷同样礼数周全地微笑。
他们几个跟着点头“老师好啊,不愧是导师,气质就是和平常人不一样。”
向荷有些惭愧“您过誉。只是有事找,我就来了。”
他们几个也是眼力见,都笑笑,点着头过去“行,那你们说。”
过程里宋南津一直没讲话,手指轻捻过旁边烟盒,抽了支烟出来。向荷认得那牌子,外国的,好像挺贵的一烟卷。
他拿出来,却又没点。
他想抽的,她不知是不是介意在女士面前,始终保留了该有的绅士。
他手指捏着淡漠放桌边磕了磕。
他是个很注意细节的人。
向荷识出对方的意思,说“宋总,你需要点烟吗”
宋南津回眸,道“不,我只是拿着玩。”
“哦。”
这倒是她不懂了。
“您不抽烟,那拿着玩什么呢。”
宋南津轻笑“你不教书,那去职业大楼做什么呢。”
向荷心里咯噔一下,稍稍有点预感。
“听说向老师是八年前入职学校的,之后也在为一些科研组织工作。你先前也是科技大就读的学生”
“哦。”提及自己履历,向荷还是颇有些骄傲“也还行吧,以前是学校学生,毕业就回母校了。也是想为行业做出点贡献,我今年二十九,嗯还比你大两岁呢,说起来,你还得喊我一声姐。”
宋南津盯着眼前这成熟挂的女人,扯扯唇。
“我没有这么喊人的习惯。”
向荷当然看得出来。
眼前男人模样年轻,但气质和作风并不,他不是高层人员,那必然也来头不小,他在什么人面前都吃得开,更证明他这人不一般。
对这种人,她不能太殷勤,也不能太胆怯。
否则,他能一眼识别。
不如,平和相处。
“那不知道宋总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我是老师,和您应该也没有工作或私人上的交集。”
“嗯,确实。”
宋南津垂着眸,又捻着烟管,把碎出来的烟草抖进烟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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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向老师当然不熟,自然了,肯定没事也不会请您。这次叫向老师过来,是因为您哥哥向飞文工作一事。”
向荷微愣,想到前两天的一些事。
她本来因为一些私人原因想要向飞文处理他底下一实习生。
她学生前女友,文徵。
有一些个人因素,但也有情感上的私心。
他们分手,她看不惯那女孩。
可哥哥工作出事,她还没来得及细问原因。
“我哥,他工作上有什么懈怠吗,还是”
“不。你哥工作挺好的,向先生工作态度勤恳,做事认真,上上下下对他只有褒奖没有贬低,领导也对他非常看重。”宋南津一句话说得漫不经心,似真似假。
向荷却非常高兴“那很好啊。”
她轻叹一声气“我那个哥哥,以前上学就不爱听老师话,总想着怎么去弄钱,我也说过了,他不听。嗯,现在大家长大了工作事业成熟了才过得好些,说实在的,我跟他听关系比不上亲哥,他对我比对亲妹妹还好。”
“是吗,那倒是羡慕。”宋南津没什么表情。
“你呢你问我这个,那是做什么。”
“你们是堂兄妹”
“是,堂兄妹,胜似亲兄妹。”
宋南津说“那你们感情真好。都是兄妹了,他平时事业上,肯定也有很多是托你的福吧。”
“不不,那倒也没有。”这一点向荷倒否决得快“我哥他还是挺努力的,你是不知道,他虽然不爱学习,可出来社会早,做的事也挺多的。我有时候真讨厌他,可又很感谢他,我讨厌谁,他总会帮我还回去,谁欺负我,他也要帮我欺负回去,他看不惯我受人欺负,所以一有事情,我只找他,因为就他对我最好了。”
宋南津看着她感慨的那样,只是没什么波澜地笑。
“那我过段时间给他升升职怎么样”
向荷微愣,随即惊讶“这可以吗会不会不太合规矩,您在开玩笑吧。”
“怎么会,我从不说谎话。”他道“我和你哥哥的领导很熟,关系上,我能做到。”
向荷心提了提,有点像做梦,多年来职场打拼的经验告诉她,这不现实。
可实际想法又和她说。
她想。
如果真有机会,她真想。
她说“算了算了,我们还是靠自己,不用宋先生你这么麻烦。”
“不麻烦。”宋南津面不改色,把旁边本子和笔拿过来,放她面前“你现在写,给你半小时时间,职业方面有什么想法规划的,你写出来,我肯定办。”
向荷还是觉得有些不太现实。
一个商界的大人物,过来说可以给她哥提职。
这就算了,如果是给她升,她确实觉得不太可能,因为有些事只是她的私人想法,可牵扯到她哥,这就怪不得她心动。
她试着拿笔“那,我就当和您随便聊聊我的想法。”
宋南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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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荷写了,她的人生未来,她的想法,有关她哥的事情。
她说“知道宋先生应该不了解我们这行,多的就不说了,我哥,他去台里两年才升了一次职,我为他不值,我觉得他有大前途,那该是做很高的管理层才行。我希望他能涨薪、升职,好吗,大体是这样了。”
“对了,还有,宋先生没想到您竟然认识台长啊,那您知道电视台分很多频道和部门吗我哥他们部门实在算不上什么很顶级的,比不上大台,他们做的顶多就是财经频道再加民生新闻报,我觉得这可没前途了。”
“要是可以,宋先生,我希望有一天他可以去更远的地方,实现更远大的理想。”
为人廉洁的老师,经受的熏陶,却也能讲出极为私心的话。
到最后,一步步加深。
她捏着笔,想到了自己。
“宋先生,不怕你笑话,我好几年前离婚了,前夫纠缠我很久。还有个儿子,以前生了一场病,我这辈子除了儿子有指望,那就是自己,我不在意男人,我只希望自己和儿子能有好未来。您有钱,那您能让我出国吗我想出国深造,学习,我不想仅仅拘泥于国内的教育行业。”
向荷眼抬起和他对上。
却只看到男人没什么神色的视线。
宋南津盯着她。
眼前只出现一个画面。
只属于他的。
文徵考上南都大学时,她的辅导员曾问她“进入这一行,你有考虑过未来为这一行做奉献,随时赌上一切为国家做献身吗”
那年文徵才十八。
她盯着面前的老师。
肩膀挺直,认真说“老师,我随时做好准备。我的人生,我的未来一辈子,随时都会为国家我爱的行业做准备。”
她的家人,她的亲友,皆是因病过世。
意外,疾病。
文徵小时候想过以后或许去做医生,可医生也分好多类,她不想。
仔细想了想,她竟然想去搞科研,能做为国家奉献的科学家最好,若是不行,要是能参与一些重要医药的研制,或是生物基因研究。
都是她的梦想。
她随时保持热忱,对事物保留新鲜感。
她认定只要努力,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可那一年有一些事崩塌了她的价值观。
作风清廉的老师,内心真的如外表一般廉洁吗
事事待她好的人,对她笑,对方的笑下面是否藏着刀
关怀要加信任了十多年的人,对方又是否心怀鬼胎
文徵放弃了她的梦想,和自己怄气,跟旁人怄气,把自己放到最普通平庸的岗位。
她不在意,因为她本身一无所有,便再不害怕会失去一切。
她脚踏实地,做什么都行。
可总有人不是这样的想法。
文徵最喜欢的大学就是科技大,她最想考的校区就是科技大的研究生,她没有读,可她知不知道,她倾心已久的大学知名导师,表面温婉柔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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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知道这些人,表里不一,言行不轨,她会不会更加失望,对这个世界失望。
他们有亲人,就像她,有哥哥护着。
张寄,再不济也有他的学历、他的文凭守着。
可文徵呢
文徵什么也没有。
没有亲兄妹,亲父母。
甚至,连向荷所说的这份温情,也没有。
盯着眼前人,宋南津眼前所未有的冷。
也令向荷一直平静的心有一瞬过电般的波澜,她忽然清醒,眼前清明,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哪,跟谁说话,她正在做些什么容易被人拿着把柄的事。
她下意识把手边的纸揉成一团,说“我刚刚都是说着玩的,宋先生,你如果说没什么别的事,其实不用跟我”
然而动作被宋南津单手扼制。
那张纸,被他死死卡在桌面,动弹不了半分。
宋南津眼也没眨,低下另只手去磕烟草,说了一句话。
“你知不知道,文徵也要喊我一句哥哥。”
很平静的一句话,却用了他毕生柔和。
“当然,也不止是哥,她喊我的称呼还挺多的。”
宋南津像回忆。
眼睫抬起,慢慢述说。
“宋南津,哥哥,宋先生,宋狗。”
“看她心情,心情好的时候喊我哥哥,心情不好了喊我宋先生。”他自己都笑了“那位主,小白眼狼一个。有事要帮了就不知道多软,害怕我了就说一句先生自重。真是叫人”
整根烟被完全摁碎。
“又爱又恨。”
向荷愣了下,她不知道这么牛逼的人怎么会受文徵支使。而且还这么熟。
文徵怎么会是他妹妹。他们看起来毫无关系,宋南津看上去也不像会听那么一个小小实习生的话的人,他们不同姓,他们怎么可能有关系。
如果是,那么宋南津是文徵那边的人。
那他还找自己
向荷心里忽然划过一抹不安。
“我真是看不出来。”
“你是看不出来,你看不出的事还多着。”
宋南津说“张寄在读硕士生,这学历是不是还挺高的”
她压下不安说“还好。”
“张寄是你学生。”
她也答“是。”
“张寄蛮优秀的。”
“确实。”
他说“本科到底还是差点,看不上,比不上你们硕士、博士生。没有读研的人,很低等对吧是不是在你们眼里就看不上,只配做最不好的岗,只配在职场被人支使,哪怕是工作再低调勤恳,那也只能咽下气甘心被人踢走。”
向荷被他这连环逼问惊得说不出话。
她手抖着,说“没有,我没有这意思,没有瞧不起谁。”
他微微弯唇,却置若罔闻。
“这样吧,我们打个电话。我们今天看看,你眼里瞧不起的那位叫文徵的本科生,她到底是怎样的人,过的又是怎样的生活。”
手终于松了。
宋南津拿出手机丢桌上,屏幕打开,通话记录置顶轻点就拨了出去。
那边。
文徵刚从办公室回到工位坐着,手机上电话就来了。
她此刻忧愁之事有二。
一个,严弘化为了上次她帮忙的事感谢她,要她担任下周演讲大会新负责人一职。
二,严弘化要她接替向飞文的位置,接管她原来部门的所有大小事宜。她以自己资历尚浅为由拒了,对方确定她可以,确定她不论是学历还是执行能力亦或是职场人品,都可以。
文徵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那么了解他,这么清楚她的事。
而且提职,直接跨了她本来领导巫姗提两个档。
文徵觉得自己不行,她本身就是半路出家,并非专业出身,还在想怎么回绝。
也是这时,宋南津的电话来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文徵坐工位上,盯着宋南津的来电半天不敢接。
她不知道他又是要干什么。
上次打电话。
印象不怎么好。
他拿避孕套调侃她的她一直都记着,这次又是什么
还是说他真有什么事找她。
他们之间很少联系,更多的,都是些突然的见面,宋南津怎可能有正事找。
这次,他又要做什么
犹豫之际,文徵点了挂断键。
宋南津瞥一眼手机界面,向荷也看见了,他眼眸不动,再拨。
电话再度打过来时对面刚好递文件给她,文徵要接,看着屏幕半天,连接东西的速度都慢了分。
同事提醒“文徵你的资料。”
文徵接过,说“谢谢。”
再看回手机,宋南津的电话依旧在振动。
她没办法,点了接通键。
“喂”
文徵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
“有事”
“文徵,你在哪。”
宋南津声音听起来挺平。
文徵看了眼身边同事,大家改东西的改东西,修文件的修文件,再有的就是敲键盘不知道干嘛。
总之,室内很静。
静得哪怕她没开免提也觉得别人听得见的静。
“工作,你有事”她尽量让声音小。
“没事,问问你。你考上研究生没去读的那事,你还记得吗。”
文徵心内莫名提了提。
盯着电脑屏幕,没立马回答。
“说话。”
宋南津声音沾着些微冷意,像催魂铃。
她平息呼吸。
“是没读,怎么了”
“你大就开始筹备了,早课六点去,晚课八点下,中午两小时读书就留半小时吃饭,其他都在图书馆过。你自学软件课程,兴趣是生物学,主攻化药专业,你喜欢这一行,说未来要进科研组织。你忘了”
文徵捏着鼠标的手微微一僵。
大。
这之后宋南津应该已经在国外,他在芝加哥,他们两年没有联系。
他如何得知这些事。
察觉到身边同事已经有离得近的好奇侧目。
文徵偏过视线,可看到门口有外部的人巡视经过,她身子稍微动了动,装作正常。
“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我也只是想问问你。问问你当初为了你那好男朋友,都做过些什么事。”
文徵眉眼静置半分,说“该吃吃,该喝喝,该过过。”
“是么你难道没有为他做过一些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
文徵忽然有种不好预感。
她突然有点不敢继续听下去,甚至不敢和宋南津电话对峙。
她声音变得倦怠“我挂了。”
宋南津却已然继续“你是真的喜欢他吗,你真的爱他吗,你愿意为了他一直陪伴,为了他的真心一直接受他”
“文徵,你喜欢他什么啊,喜欢他的上进,还是喜欢他只看着你一个人。还是他足够诚恳那他和别的人也可以有悸动,你不介意吗。”
“你是真心的吗,你想和他远走高飞吗,你想这辈子也和他在一起,以后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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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辛苦准备了那么久,你从十岁那年就开始埋头苦读,你不想受限于那张书桌前,你想出人头地,可所有一切全止步于此。”
他声音到此处开始变得冷冽。
“我想问你,为了一个张寄,值得吗。”
他层层紧逼的话语令文徵捏着手机快要冒汗。
身边同事都要注意过来,她说“不知道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在工作,挂了。”
“文徵。”他最后叫她名字。
像最后那年,那个夜晚一般,揪紧她的心。
“你能不能回答我,最后一次。”
“你爱他吗”
文徵闭了闭眼,像很不忍继续聊下去。
“事情过这么久,我不知道你突然打这个电话给我是什么意思,值不值,有没有,重要吗宋南津,我和他已经分手,这些对我都已经不重要了,你那么在乎干什么。”
宋南津垂眼,轻笑了声。
“我为什么在乎。”
他声音压低,像极度不忍,却又心绪难平。
“你要我怎么不在乎我请问你,你一年多前自己主动向上面提出要把研究生唯一名额让给分数并排在你之后的张寄,这事你还要瞒人多久”
说到这宋南津自己都笑了。
“你那年研究生录取,他笔试分数确实和你差不了多少,最后的面试也让很多导师非常满意。可你们所在的特殊专业,国家级导师特别带人,名额只限个。你是其中一个,如若录取,你直接保送中科大,你拒绝了,在最后一刻和你的导师举荐张寄,把最重要的名额让给他。”
他闭眼。
像自己也很难接受这件事,声线努力平和。
“文徵,谁都以为他能去北上是靠他老师,你要什么时候才会告诉别人,这一切的初始其实都是靠你”
“你要瞒别人吗,要瞒我吗”
“你瞒得了我一年,还能瞒我多久”
他清冷的声线清晰传入办公室每个人耳中。
不止电话这头的人震惊了。
连带着那边的向荷也是。
她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盯着拿着电话讲话的宋南津。
内心迟迟不敢信这个答案。
宋南津所说的导师,是他们最敬重的教授,他们行业可望不可即的元老级教师。
她打死没想到当初退出名额让张寄补录上去的女生。
就是他女朋友,文徵。
办公室,许久没人再出声。
大家都停住了手里动作,悄无声息地偷偷打量。
而文徵,放下已经挂断的手机。
心内发凉。
手指也是。
她许久没吭声,压抑内心那股错愕,惊诧,以及被宋南津知道这件事的难以平息。
挂了电话,宋南津把手机丢桌上,视线已经完全充斥冷意。
“向老师,你现在还想针对文徵吗,还会心疼张寄,想给她穿小鞋吗”
视线抬起,却是女人再不敢面临的灭顶冷漠。
向荷真的开始慌了,如果说不知道这些的她还能保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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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此刻,她彻底慌乱了。
她从来不知道这些。
那个女孩。
那个在节目台上,用一个小实验打动所有人的女孩。
她有这样的过去。
这样不为人知的事情。
她不仅仅是张寄的小女朋友。
她还是得他们元老级导师青眼的优异学生,能劝动导师收她举荐的人做学生的人,肯定非同一般。
向荷只知道对外是有人退出名额,那人不是顶尖的,但非常优秀。
她退出,有人补录,补录的人正是张寄。
在向荷眼里,张寄是个很努力上进的人,因为如此,当初也会打动她,她才会全力用自己的关系,才会欣赏他,才会
她发着抖抬眼“对不起,我不知道,宋先生,真的对不起。”
“不好意思,道歉无用。”
宋南津像沾了什么肮脏东西,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不仅你哥,也有你。”
他弯弯唇,再未有刚才那般客气“滚吧。”
办公室,文徵坐那儿,许久也没完全冷静下来的凉。
身边都是下班后周围同事聚过来震惊又好奇地提问题。
“文徵,你真是研究生啊我天,你怎么没去读啊,这太可惜了。”
“对啊,要是我考上这么厉害的我祖坟都得冒青烟。”
“冒青烟就有点夸张了,但真的也好牛,徵徵,你深藏不露啊,难怪老板提携你,那当初你怎么没去呢什么叫让给别人,你让给谁了。”
“肯定是其他成绩好的,但确实很亏。”
“个名额啊,那肯定是学霸中的学霸才能去的啊,文徵,我好为你心疼,现在去读还来得及吗”
文徵对着面前已经关掉的电脑,面对同事陆续不止的问题,有点头疼。
她回答“没,其实不是这样的,我”
他们仍旧自顾自讨论“那你这都赶上咱领导了啊,是不也有资格做我们领导啊。原来他们不是看不起我们学历吗,那你这比很多人都牛啊。”
“文徵你快努力,改明儿了做文总领导我们”
文徵难堪,这下彻底凝不进神了。
她不知道宋南津在搞什么。
好好地当着这么多人面提曾经的一些事,把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揭得这么多人知道。
最关键的是,她其实心里也有点惴惴。
宋南津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除了她恩师以及张寄,连关系最亲的黎纤她也没告诉。
老师恩情重如泰山,她当初提及,老师沉默许久不肯同意,后来才勉强听入。
她知道跟着老师会有好前程,但其实也没想能跟进北京的项目。
张寄能成事肯定也有大半是他自己实力,总不可能都靠旁人,所以宋南津说都靠她这话她不认同。
可宋南津不请自来地玩这一出。
文徵心里杂乱半天,不能冷静。
她要找宋南津好好说说。
一下班她就赶着回去,到家时门一推。知道宋南津在,也没遮掩地就喊“宋南津。”
正撞着他在浴室刚脱衣服。
宋南津站盥洗池边,低着头,手边正理着手臂上还有些堆着的衣物。
他躯体线条极好,有身高优势,但也有得天独厚肌理线条,宽肩窄腰,背部线条延展下来,是没解开的铁质皮带扣以及长裤。
他就站那儿,颀长身躯,声也没应。
来了那么一出,此刻他倒是云淡风轻万事不惊。
文徵脚步一顿,可憋了憋气,还是放下包走过去,复述。
“宋南津。”
宋南津仰头,没看她,自顾自地把上衣摘下,丢到衣物篮。
“说事。”
“你今天干嘛。我上班你给我打那通电话干什么,不知道很影响人吗不知道我在工作吗”
他又去摘表,几百万一款的表看也没看,依旧随手丢到置物台。
“我晚上还有会,赶着出门,讲重点。”
文徵更生气了“什么意思,你有会,别人没会,怎么,你能随便打电话打扰别人,别人找你说一会儿话就不行”
宋南津所有动作停住。
也不知是有点听不下去,还是怎么的。
“我知道文徵现在有事很想和我说。”
“可是,我要洗澡了。”
“怎么,还是说你想跟我一起”
他扯唇“我倒是不介意,怕你不敢。”,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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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要走,去路被宋南津拦住。
他只是微侧了个身,出去的门就被挡了住。
“让你走了吗。”他低着头,面也没抬地径自拿过边上烟盒。拣起打火机,抽出一支烟点上。
文徵的眉很不明显地蹙了蹙。
他知道,也没停,瞧着她,还是点了。
火光乍现,烟雾四起。
文徵嘴唇很轻地颤动。
“喜欢吗,要不要尝尝。”
他把烟递到她唇边。
文徵屏息不语。
“你到底要说什么。”
他弯唇“没什么说的。你来得正好,这件事,我们好好理理。”
“理什么”
“今天电话里说的。有那么喜欢他吗。”
“喜欢到,可以奉献一切,可以把自己逼到那种地步”
文徵闭眼。
她知道,今天宋南津在电话里提起了就不会轻易放过。
他必定会追究到底,从别人身上,她身上,挖也要把事实挖出来。
她微吸一口气。
很多话在心里打了个转。
最后咽回去。
“宋南津,有些事,我无可奉告。而且我的生活和工作,接下来希望你不要继续打扰了。”
他眼笑。
“打扰。怎么样才算打扰了。帮了你就喊一句哥哥,帮完了就喊一句宋先生,撇得一干二净。”宋南津自嘲地笑“文徵,你可真会做事,恐怕没人能比得了你过河拆桥的手段。”
文徵说“之前的事如果您还要记挂,可以和我提任何要求,只要能做到的、弥补的,我都会尽力去做,只要你开心。”
他不置可否地轻笑。
“哦,这么好啊。”
“是。”
他手指把玩着她腰间别着的钥匙挂件,像上次的动作。
“什么都行是吧”
“是。”
“那让我好好想想。”
他视线仰起,瞧了眼他们头顶的白炽灯。
有瞬间迷眼。
他低下头去,和她侧着,靠很近的位置。
文徵岿然不动,她老像这样的,持一身硬骨,把她那点傲气摆得明明的。
再弱势了,也不肯跟人屈服那么一句。
哪怕她知道,只要她服一声软,其实什么都有了。
“我不缺什么钱,要的你估计也给不了,职权,你更没有。”
他笑笑“上次那条领带收着了,但要你重新买也没有,文徵。”
他就在她耳侧,说“去我床上,敢吗。”
文徵心骤然冰点。
像被什么冻住,也像早已料到,完美踩中后动也不动。
感受到她反应,宋南津颇为冷地笑。
“怎么,刚刚不是说为了还宋先生的恩情做什么也可以,我只是提这么一句就退步了。看来你口中的真心也不过如此,你对谁也可以这样吗谁帮了你,你就可以这样去和别人说一句,做什么都愿意。”
文徵说“宋先生,您可以支使我,但别这样羞辱我。”
“没,我没羞辱你,你是文徵,我哪敢呢。我最喜欢徵徵你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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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你在我面前装得一派好好学生的样子,私底下怎么那样勾引我,喝了酒等谁,等我。又是喊哥哥又是要亲我的。”
他手指沿着划下,勾住她头发。
“你难道不喜欢那天晚上我做的你应该也挺满意。”
“那怎么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把我们之间一些事全当烟消云散没发生过。”
文徵再忍不住后退,人却被他桎梏。
背脊贴着墙,一片冰凉。
她再控制不住偏过头“哥,别这样,黎纤她们会回来,姑母今天也要回来,如果回来,她们会看见的。”
“怕什么。这种事以前不也很多了么。”
他扯唇“了不起,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知道文徵和宋南津在一块,他们有过关系,他们互相不能分开。行吗”
文徵嘴唇开始不明显地发抖,打颤。
他手整个贴着她脖颈,扣着她的脸要她面对自己。
而他的嘴唇像贴行海面一般渡过她脖子。
在上面留了阵阵的涟漪。
“跟他分手,你分的算是什么手没有跟他好好说,也没有把一切都摊牌,他还是完好如初,即将奔往大好前途,而你呢,你什么也没有。”
“我不喜欢你那样做,我要你跟他闹得难堪,闹得再无转圜余地。要你,把他弄得一败涂地。”
文徵手指紧蜷,脑中闪过风暴。
宋南津单手扣着她的腰,低着头,搭着她的肩,把脸埋到她锁骨里,呼吸压深。
他声音温柔缱绻得不行,像诱引。
“去弄他和那个小。好不好”
“跟他断干净,要他们谁也别好过,好吗。”
文徵手心发紧,后背都冒了冷汗“哥”
“你今天看到那个叫向荷的,还有你那个领导向飞文了没有。他们多贪婪,想要的东西有多少,你知道的。”
“你觉得自己生活现在好过吗,哪怕去再平凡的职场,做再简单的事,别人不知道你的过去成就,不知道你的履历,就会欺压你、看不起你。”
“文徵,你如果不想,也可以。今天跟我说,或许我也可以放过他们,不让他们那么难过。”
文徵闭眼,说“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和你说。”
冷静一点。
可不可以稍微冷静那么一点点。
哪怕去搞人,去报复,再不济工作什么的,都可以。
重点是。
他们可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这件事,在沙发,在工作室,而非这种地方,浴室,衣衫不整,这种暧昧状态,这种
文徵忽然不敢呼吸,紧张地抓住宋南津的手。
随着她声音以及鼻息骤然停止的,是外面安静氛围。
玄关那儿的大门被打开了,早在上周约好今天回来大家一起吃饭的宋兰春跟黎纤拎着大包小包进来,说话声音快要令文徵瞬间自毙。
“家里怎么没人啊,这黑灯瞎火的。”
宋兰春拎着她买的食材进屋换鞋“文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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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纤累得不行了,唉声叹气“加班不很正常吗。诶,玄关的灯开着啊,浴室的也是,有人吗有人在里面”
黎纤过去按外面的开关按钮“诶,没人吗哥宋老狗”
浴室门边的墙壁。
感受到屋内灯光黑了又亮,熄了又开。
文徵手发着抖,恨不得原地暴毙。
她攥紧了手“你现在满意了。”
宋南津在黑暗里捏着她手玩,甚至比刚刚还要游刃有余。
“真好,灯都关了,没人打扰我们。”
“你疯了。”
“是。”
他在明暗之际看文徵的脸,话说得比谁都绝“早在我回来的那天,我就疯透了。”
文徵全身心都在外面动静上,特别害怕姑母或者黎纤谁推门进来。
要是有人进来,他们完了。
她也要完了。
可就是那一刻,外面人在说话时,她抬眼,注意到宋南津一直落自己身上的眼神。
根本没来得及有反应时间。
她下巴被捏住,宋南津提着她衣服,就那样狠狠地亲了上去。
海水接浪潮,碰到的一瞬间。
她被摁到了墙壁上。
特别狠的动作,好像两年没见,时间的差别没让他们陌生,反而让他更惦念,想得多深,就有多用力。
文徵毫无防备,她只能被迫去接,拼命抓住他手臂“哥,哥”
她的动作有多无力,他咬得就有多狠,他们难舍难分,呼吸融洽。
门内的灯还是亮了,光影斜打入。
除了双方恨不得要立马毙命的狼狈喘声,哪怕现在别人站外边说话,他们也什么都听不见。
文徵记得自己在文化课本上写过。
热闪是什么反应断片,还是说眼前天花乱坠的摇。
那么接吻呢,听说接吻会腿软,会没有呼吸。
她写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些向往。因为我没怎么感受过温情,这世界对我而言好像空白。其实我骨子里或许不好,我不是什么墨守成规的人,老想一些很过火的事。
一个人外在看上去有多苍白、多单薄,那么她的内心就一定有多狂热,多叫嚣。我不愿为世俗禁锢,我总叫嚣着冲破那些禁锢,去打碎这个世界。
可那一刻,她感受到了。
那是她久旱逢甘霖,两年以来的第一次深刻接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刺激。
文徵眼眶慢慢泛了红,挣扎的手也停下,不再阻绝。
宋南津单手握着她的腰,侧过头轻声说“两年没见,怎么接吻都忘了张寄没教你”
文徵根本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她跟张寄就没有过。
张寄或许想。
她不想。
加上他们聚少离多,他们也没有什么机会。即使曾经在一起时说过结婚,可文徵老想那都是以后的事,能多一天是一天,所以。
她有些无力地伏在他身上。
嘴唇张了张,像喘不过气。
又闭眼。
“别这样了,宋南津。”
他却发现了什么盲点,手指轻轻擦过她脸颊,问“徵徵,你这张嘴,张寄亲过吗”
“他有提出过吗”
“他跟你舌吻过吗。”
文徵咬牙,说“别问了。”
宋南津却笑了,盯着她的脸,一步步得寸进尺,更轻着声开口。
“徵徵,他知不知道你睡觉的时候很依赖一个人,旁边总要有人才睡得好觉。他知不知道你很没有安全感,总想有个人陪着。”
“他不知道吧。他没我了解文徵,他不会知道文徵私下是什么样,喜欢什么,又不喜欢什么。”
“徵徵,其实我很想问问你,过去那些年,你心里有真正喜欢过我吗。”
“哪怕只有那么一刻。”
“哪怕,你只是喜欢我的身体。”,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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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也忘了。
她只知道自己嘴有点疼,舌头也有点麻。
而宋南津问的问题。
她根本无法回答出来。
他们亲完。
额头抵着,他手掌还扣在她颈后,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灼烫温度。
他们呼吸还有点没能平息。都在喘。
他要抱起她,手被文徵抓住。
“不要这样了,她们就在外面。”
他们这样,随时都会被发现。
他盯着她眼睛,又亲上来,单手托着她身体,咬她的唇,勾着她亲吻。
文徵闭眼,手指攀着他的肩接受着,接着她被他抱到盥洗台上。
她听到他声音,很低,很压抑。
“不行。”
他咬住她的唇,勾着她亲吻,感受着对方更浓重的呼吸,恨不得把双方揉到身体里“不要拒绝我。”
外面黎纤还站在灯控前。
“没人”她疑惑地看了看,只能进去了。
上次她和文徵才聊到工作,文徵说她也想转正,黎纤还道了下祝愿,而她正要为了庆祝自己马上有新别墅说回来聚餐,文徵也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今天倒怪,都没人。
“不会吧。文徵今天应该不加班”
宋兰春没怎么想,把包丢沙发上,说“估计忙吧,先别管她了。我去打电话给陈叔,他们晚点过来,家里没做饭阿姨不行,待会儿我叫人可以帮着看会儿。”
“哦。”黎纤看着她妈去厨房,应一声。
可扭头,又看到鞋架上的鞋子以及车钥匙。她可以很确定,宋南津他就是在。
浴室。
他们好像忘了自己是谁,反正心照不宣,手搂着对方后背,拼命抓紧着,挤压着。
那一刻她好像不再是文徵,他也不是宋南津。
他们谁也不是,他们只是渴望着对方的普通男女。
他手抚过她大腿,气息好像能灼烧人“徵徵,可以吗。”
文徵在想什么呢。
她想说话,又被他夺走呼吸。
她好像有半分清醒,睁眼,要后退。
手却被他捉住。
不可以拒绝。
她没有拒绝机会了。
他要亲,她又避过,他低下头去吻她锁骨,也被她提着呼吸踮脚避过了。
“不要了。”
她呼吸带喘,拼命扼制着。
“不可以。”
并不允许她离开,她下巴被攥紧,唇都完全透不过气,直到
人没什么防备被她推开。
盥洗台上的东西被扫倒,宋南津手撑住台面才算靠住。撑了半天,平着呼吸抬眼看她。
像有所感应的,抬手,摸了摸唇,有血。
是她咬出来的。
宋南津盯着她的视线没什么神色。
文徵平稳着呼吸,努力找回声音“别这样了,宋南津,我们该冷静冷静了。”
宋南津垂着头,拿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唇。
声线毫无起伏。
“人没怎么长,脾气还是不小。”
文徵没什么时间,知道黎纤她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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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已经调整好站直身,缓了会呼吸去拿边上打火机。
“出去告诉她们我们刚刚在浴室有多火热”
文徵动作停滞。
他已经再度又点了一支烟。
不是刚刚那支混乱里早不知道被他折碎到哪去的,是新的。
“接吻,蛮好的。”
文徵握门把手的动作退了半步“宋南津。”
他说话,甚至看也没看她“告诉别人,这儿有两个人刚刚有多难耐,他们情难自禁,他们恨不得直接在这做,也好,告诉别人了,我就不用再背那地下关系。直接转正。”
文徵闭眼。
“宋南津,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不确定我还能对你持尊敬态度。”
“没关系。”
他笑着“态度与否也都这样了,我喜欢你凶我,比起表面客气喊出来的一句宋先生,更喜欢你喊我一句宋南津。起码,听起来亲近些。”
文徵停滞几秒,转身,走过去。
站他面前。
抬眼看着他。
然后,直接抽走他书中那根点燃的烟。
宋南津微微意外。
她把烟折断了,也抬他眼前“那我也跟你说了。我不喜欢别人抽烟,特别是在我面前,特别是拿他那张抽过烟的嘴亲我。”
宋南津神色意外的眼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文徵把烟丢地上,然后拿起台上自己手机“谢谢宋先生今天服务,我很满意。只是下次希望吻技有待提高,别叫人那么不爽。”
说完,人出去了,门关上。
像还带有对他个人意见似的,震了下。
随着空气,慢慢静谧。
宋南津站那儿,感受着她遗留下的那点气息,唇上刚刚两人过的痕迹。
心里重复她刚刚说的那个词,他若有所思笑了声“文徵,你有种。”
出去后的文徵根本不能保持镇定。
拿着东西,努力想让自己看上去正常,刚去客厅就碰着下楼的黎纤。
她有点惊讶“诶,你刚回来吗我刚刚还问我妈说你今天加班到几点,她也不知道。”
文徵抬手捋了把自己有点凌乱的发“哦,刚回,出去丢了趟垃圾,怎么了,姑母呢在厨房吗”
“是,在弄菜呢,我们也刚到家,你没事吧。”
黎纤走下去,有些疑惑地看她唇“你嘴巴怎么了,擦了口红啊。”
“啊。”文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唇,心虚瞬间席卷了她整个人。
包括,脑子里一些不大好的画面。
她平时唇色偏淡,很容易瞧出不同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怎么样,刚刚跟宋南津亲得太忘我,可能很狼狈,也可能很过火,可能她面上的神色就看得出不自然,或者旁人一眼看得出跟男人怎么样。
反正,她自己心里是虚的。
“嗯,没吧,也许早上有点过敏。”文徵随便找了个理由。
“过敏,那有点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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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涂药了。没事,我马上上去,然后帮姑母做饭。”
文徵强打镇定上去了,步履匆匆。
黎纤觉得有点奇怪,没多想,往外走,却碰着就穿了身简单上衣出来的宋南津,从浴室,头发湿了点,身上也是,衣服像随便套上边的。
起码,比起他平常对外那无可挑剔的样子着实欠缺。
进门,他睨了黎纤一眼,淡着眉眼经过。
“哎。”黎纤不爽地喊住了他。
宋南津侧目“怎么”
“我就知道你在,刚刚在浴室的是你不,干嘛呢,在家也不说一声,喊你也不应,什么意思啊。”
“是,打算洗澡,记起来有点东西要拿。”宋南津声音听起来要有点漫不经心“怎么了”
“没。”黎纤咕哝,有点奇怪,可又找不出到底哪奇怪,“去吧。”
宋南津不再看她,迈步上去了。
之后黎纤嘟囔着去浴室,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点什么。
这不对啊。
文徵如果早回来了,那刚刚人在哪,宋南津在这半天不吭声的,现在又一前一后进来。
他俩这么凑巧
晚上吃饭,桌上一派平静。
宋兰春托人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还高兴得开了瓶珍藏多年的香槟。
她说“知道这酒不能这么喝,但咱们今天高兴,文徵,你姑母今年可是托了你的福,马上要赚大钱了,你呢,工作也辛苦,月底了去看看和黎纤想要什么,买点奢侈品,姑母出钱。”
文徵本来在认真吃饭,闻言,停了筷子“不用了姑母,您平时顾好自己身体就行。可以给黎纤买,不用管我。”
宋兰春看了眼她这样子,笑笑“唉,你这孩子,就这点不好,老跟我们这么客气。”
她拿过杯子给文徵倒酒。
“这有什么呀,你跟姑母十多年了还客气,姑母也是靠你。没有你,也没有姑母的今天。”
话说着,楼上传来脚步,大家抬头看去,洗过澡后的宋南津穿了一身白衬下来。
漆黑的发梢泛了点水珠。
人瞧着瘦颀,就是那脸一如既往。
他拿着手机,经过时要拿车钥匙。
黎纤喊住他“哥去哪”
宋南津道“公司,今晚有会要开。”
她惊讶“有会开还耽搁那么久呢刚刚看你也不着急。洗个澡楼上楼下的,也不知道折腾多久。”
宋南津视线懒懒地过去“跟你有关系”
“你用了浴室也影响我用,怎么没关系再说下边的浴室文徵也要用,为了私人起见,你该避嫌。”
说起文徵,宋南津视线才算是往她身上去了些。
她在安静吃饭,从自己下来起就没吭声。
不知道避着谁。
细嚼慢咽,也不表态。
倒是和刚刚跟他接吻那热情的表现不同。
他扯扯唇,笑了声。
“避嫌。”他抬抬下巴“你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吗。”
黎纤朝文徵看去。
与此同时,文徵吃饭的动作些微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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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尽量让语气平和“我没事,不管楼上还是楼下,浴室什么的哥哥随便用就好,不用管我。”
宋南津盯着这样的她。
看人多会见风使舵的。
在里面就喊宋南津。
现在就喊一句哥哥。
他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
文徵捏着筷子,面不改色。
他直起身,视线淡瞥“好啊。”
黎纤又发现了什么,问“哥,你嘴怎么了,怎么破了个皮。”
宋南津那会儿回自己浴室看才知道。
那张牙利爪的下嘴可不轻。
说要他见血那是真要见,没一点松口的。在浴室,他没在心里记她少的。
宋南津口吻不变“蚊子咬的。”
“蚊子”黎纤觉得匪夷所思“刚刚我问文徵姐也是,她说过敏了,你不会也被传染了吧。”
“是。”宋南津低头理着手里车钥匙,慢条斯理挑出今天要开的,口吻漫不经心“指不定呢。哪个女妖精缠得你哥像过敏似的戒不掉,那谁知道呢。”
桌上,岿然不动的人动作终于有所停顿。
捏着筷子的手发紧。
宋南津终于把钥匙分出来,剩下的丢回桌上,要开的拿着出去了。
宋南津走后,黎纤小声嘀咕“他什么时候乐意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黎纤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品他刚刚那话品了半天。
视线落了半天落到对面文徵身上。
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品着宋南津的话,她好像后知后觉意会到了什么。,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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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过境,哪怕穿大衣上班路上也能被风刮跑。
文徵如往常一般去台里,进门打卡,工作,进电梯时和认识的同事打招呼,一切按部就班。
只是抽屉的那张举荐信又落入眼帘。
之前那件事,文徵并不知要如何办。
她记起台长说过的话“文徵,我仔细看过了你的简历,你过往是南都大学专业前三的优秀学生,虽然专业和咱们不符,但你学习能力快,考了相关证件以后表现也很不错。你还是科技大华鞍老教授的私人学生。你知道华老在教育界的地位,又知道他有多德高望重的,上一个他亲自带的学生今年前往美国曼哈顿,当职高层,你要是努力,成就更高都不是不行。”
“所以。”严弘化当时把她简历往前推了推“你可以胜任的。”
文徵当时坐办公位面前,盯着面前文档,思绪却飘得很远。
她想到自己大学那年,知名导师华老约见她,表达来意“文徵,如果有希望,老师希望你接下来的学习可以抓紧全力以赴,你考一个好成绩,老师会尽力帮助你。知道你身世特别,所以当然国家也会扶持你。不要害怕,你可以相信我们的。”
文徵当时多大的热血。
满腔激情想为梦想奉献事业。
文徵提着饭盒去医院,却看到坐在病房里的宋兰春,名媛一样的女人,正举止优雅地翻阅书籍。
她说“文徵,姑母听说了你姨母的事,病情恶化,要四十万是吧”
文徵当时坐她对面,拿稳腿上饭盒,说“嗯。”
宋兰春说“可以。钱我有的是,但是,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
宋兰春抬眼。
看到靠近门边的女孩挺直单薄的肩,坐于风口,秋凉之际,不卑不亢。
她说“我需要你放弃继续深造考研的机会。”
文徵手里饭盒掉到地上,什么都全忘了。
她只听见宋兰春柔和却又疏冷的声音。
“你知道的,我也没办法。我养了你十年,十年,怎么样你也该还你姑母这份恩情。是这样的,你先听姑母说,姑母有个事业伙伴,她女儿也和你是一所学校,读一样的专业,她也想,考科技大这位导师底下的研究生。当然了,这次竞争太激烈,她不确定自己可以,不过报考人数虽然那么多,可知名佼佼者就那么几个。”
“她排第四,你就总排第三。她说她往前一名,你又压她头上。”
“你懂的。”
“她和姑母说了,三千万。只要你退出竞争,空出一个前排名额来,她就可以确保自己压力没那么大。”
“而姑母,不仅今年评选有优势,这钱呢,其实也还是蛮可观的。”
“你想想,你姨母生病需要钱,你马上要工作了,也需要钱。”
“其实这研究生,考与不考也无所谓,女孩子出去了总归要找一个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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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兰春说着,察觉到文徵慢慢消失的神色。
她面上最后那点伪善的笑也敛去了。
手搭到膝盖上,弯唇。
“文徵,十年恩情,你是时候回报了。”
“姑母需要你,从现在开始放弃备考研究生。”
秋天的风有些冷。
冷得文徵有点耳鸣,听不清周遭声音,忘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也忘了外边经过的人。
她只感受到自己慢慢变凉的心脏。
以及。
她内敛却笃定的声音。
“不可能的。”
宋兰春眉扬了扬。
看到面前女孩捡起餐盒,掸了掸上面的灰。
声音平静。
“姑母是不是忘了,这是我的梦想。我不可能放弃考研究生。”
“所以,劳烦我不能做到。至于那位女生要怎么办,让她自己想办法。”
“姨母的病,钱我会自己努力想办法的。”
“谢谢您。”
宋兰春面上温柔的笑慢慢敛去,盯着文徵逐渐面无表情。
办公室内大家打电话、敲键盘、忙着处理各种事情的声音时而交杂。
文徵有些自嘲又无力地笑笑,把信丢回抽屉。
当初她多有骨气。
可现在两三年过去,人反而被生活磨得没了心性。
从那年她姨母过世起,她就再没有当初的傲骨了。
办公室电话铃声刺得人耳朵差点背鸣。
文徵伸手去接,像往常一样递给对面祝晶。
祝晶敲键盘的手停了停,说“这是你的电话啊,你看,打给你的吧。”
文徵看了眼,电话号码有点熟悉。
她接了,右手麻木地像往常一样在记录本上写字“你好,这里是民生板块记者文徵,请问您有什么新闻突击情报吗”
电话里滋滋电流闪过,沉默了很久。
文徵察觉不对,皱眉“你好”
她催问,那头才慢慢响起一道声音。
熟悉的,清冽的。
也是她一下就辨别出的。
“徵徵,是我。”
她捏笔的手微顿,抬眼。
没想过还会和张寄再见。时隔数天,在这场寒冷深秋。
她和张寄的见面没有约很远的位置,就在她公司大楼下边,咖啡厅,35一杯的拿铁,一人一杯。
他们面对而坐。
天气有些冷。
张寄刚从北京回,系了条围巾,到地方后很久没说话,靠着,捧着手里那杯咖啡,一直望窗外。
他长得本就清秀。
要不是太柔相,可能那年在校区里人人追捧的校草行列真要是他。
人人都说当年文徵找了个好男友,长得好看,成绩也好,可没人知道,其实文徵看中的并不是他的样貌。
“去北京这几天,我找了我以前的叔叔替我澄清了下。”
“没有进那个组,我自知我没那个能力,还是继续学自己的,看能不能往下考,以后读个博。”
“其实人想往下走,路还是有很多条的,是吗,文徵。”
“很谢谢你,高中到大学,全科满分七百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文徵总要占一二名,文徵是第一,张寄就是前十的万年末尾。同是专业佼佼者,有文徵在,张寄的名字就只能在后面。”
“活这么大没人欣赏过我,文徵没有,老师也没有,哪怕我知道当初我能得华老的青睐也要感谢你去说了一嘴。”
“可是搞学业的,牵扯上竞争的。我没办法。”
室内轻音乐流淌。
他说了一通。
对面的人却没有情绪,也没说话。
像最后一点情绪破裂,张寄眼睫轻动,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看过来。
“文徵,你去找向荷麻烦了”
文徵盯着杯子里深色液体,平静的脸仍旧没什么表情,就如外面的凉风。
气氛好像有什么往下落。
她知道张寄在说什么。
铺垫了这么半天,怕就是为说最后这句。
她没答,而是回问“所以你老师欣赏你,是吗”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却坐直了些,耸耸肩“张寄,你也知道我说的也不是这个。其实,我不在意你老师对你是什么样的情感,你对她又是什么惺惺相惜的。没事,其实我理解,人这一生或许可以喜欢一个人很久,但最终归宿也可以不是她,也许和一个人相识三天,却相见恨晚只恨以前没相遇过,我都懂,也理解。”
“你知道我也不是在说这个,文徵。”
可文徵摇头,还在继续“你喜欢别人也无所谓,移情别恋了更没关系,已经分手了,有什么也不用再来找我。我没找过你老师,什么也没做,她发生了什么,你们又有什么事,那些事,和我”
“我说了我和她没有就是没有,你要说到什么时候去”
张寄突然崩溃的声音打断了她。
文徵抿唇,手搁桌上垂眼没讲了。
周围人有的侧目看过来。
张寄向来脾气好好,难得上头,也从不对文徵这么凶。
那一刻。
张寄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冲动,又平稳情绪慢慢坐回去。
知道边上有人看着,他有些难堪,却又无奈恼悔。
他只能压低声“对不起,我情绪刚刚有点失控,很不好意思,但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
文徵说“没事。”
他盯着桌面,脑子里一团乱。
可情绪上来,很多心里话也就忍不住了。
“其实我一直也很想问问你,和我在一起的这一两年,你有真正在意过我吗你喜欢过我吗文徵”
“你知道我跟你认识很久,我追了你好久,我看起来像个老好人非常善心是吧,是,大家都这么看,可实际我是这样的吗我对什么也不在意,我始乱终弃,我心里只有自己的前程”
“我没有真心爱过你吗。”
他质问,文徵却不答。
他颤抖又冲动的话语在这一刻停滞。
他看到对面文徵柔和的脸庞。
她总是那样淡的,那样冷。
就像原先在校园里吸引他的特质一样。
她模样姣好,人也清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手很漂亮,像十指不沾阳春水,天生的好小姐。她唇也漂亮,脖子纤长好像没有瑕疵。
她就像女神,一切都是完美的,漂亮的。
她好像没有自己的情感,没有什么共情能力,没有对一件事物的跌宕起伏感,甚至没有
这是张寄自己私心里,有时偶尔会对文徵闪过的很阴暗的臆想。
像文徵这样的人,会有为情感难以自拔的时候吗
她是不是哪怕和男人在一起亲热也不会有什么高低起伏的生理反应。
是不是晚上都不会体会到性给她带来的反应。
他不知道。
他也没有机会知道。
他只能幻想。
他是喜欢文徵。
喜欢她的美,她的冷。觉得像天边高高在上的月亮,摘不到。
可现在也厌极了文徵的这份冷。
哪怕那天晚上推开向荷的时候,感受着面前温柔又知性,成熟又漂亮的教师。
他心里竟然有一刻觉得眷恋。
他想,要是文徵该有多好,老师和文徵还是有两分相像之处的,如果是文徵,他现在肯定很幸福,文徵要是喜欢他,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可惜不会。永远不会。
“我给予你热情,你不回应,我对你好,你也总那样淡漠。”
“别的情侣从不会那样,有时我总想,文徵是真的喜欢我吗。”
“知道你成绩好,你想要什么学术上的,信手拈来,一些别人半天求不出的解,你几分钟就解出来,你是学霸,你天生聪明,可是别人也不是一定就想被你的这份光芒盖住。”
“我知道那年我是托了你的福,得人青眼,有人青睐,不然谁会在乎一个研究生里排名末尾的人啊。”
“有了你,你的导师看重我,提携我,让我去仅有三个名额的学生位置。”
“可这一切也是你主动放弃的,这不能怪我,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说你姨母死了,你不想努力,你说你恨他们,我陪着你,那天晚上我们一起走过长门大桥,我们喝啤酒,我们说了人生未来会一起走。”
他情绪有些激动,到这有些哽咽说不下去。
眼眶也泛了红。
“我情绪上来,问你要不要结婚。”
“你愣了一下,望了江面很久,答应了我。你答应了我你知道我当时多开心吗,文徵以后是我的女朋友了。”他回忆着,轻笑一声“我七年暗恋得偿所愿。可是现在,我们在人生路上走成这样。”
张寄颤抖着说完这些抬眼,却再没有半分情感。
文徵还是那般淡然,好像没有受伤,也好像,不在意这番话。
可她确实在认真地听。
一直看着他,一直看着。
盯得张寄的心忽然揪了下,竟有些刺痛,不敢继续说下去。
他摇头“我不想移情别恋的。真的,你不能怪我。”
这番辩论,终于结束。
像他们以往在课堂上的,讨论到苯的硝化反应实验,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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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文徵想着。
其实当初的他们还真有一刻是真诚的吧,不论是同学身份,还是朋友关系。
也许
张寄一直等她说,可文徵没有任何辩驳,甚至只言片语也没给他。
她只是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回去,往前推了推。
两句话。
“我没有刁难你老师,也没有找她。”
“一直以来我以为我们是同伴的。惺惺相惜的同伴。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她为自己辩解没有引起张寄的什么波澜。
可最后那句同伴,莫名戳中了他的心。
像猝不及防的一块位置被突然一击。
自以为平静的湖面被丢下一块石子。
他以为他说了会畅快。
可上面留下一份空缺,他丢了什么,哪怕方才激昂陈词极度痛快,可过后是长久的落寞,无声的空寂。
永不会释怀。
文徵回去了。
没立马回公司,就在平时上班的楼下裹着冷风走,盯着路面,脑子里想起很多混杂的一切。
宋兰春的,姨母的,张寄的,再就是。
那个身影如松,总是淡冷的。
在她印象里宋南津仿佛永远不会对一个人有特别反应。
他家世显赫,她却从未怎么见他提过他父母,他姑母妹妹都很好,可她也感受不到他对她们有什么特别亲情上的。
他像这场冷夜的风。
却又比谁都炽热。
她记得那天晚上,他以为她会走,跟他彻底断绝关系,那么决绝的,冷漠的。
站在牌局门边。
她站了很久,说要见他。
宋南津很久也没应,直到别人去说文徵等很久了。
他眼皮稍抬,才算是有了反应。
他走了出来。
就像那天夜里那样的,他们面对而立,站在长廊,他靠她对面,她是何脸色也没看。
他们闹得极僵。
就因为文徵帮张寄说了一句话,他们那群资本子弟实在把人磨得没办法了,她知道宋南津不喜欢张寄,他不喜欢她身边有任何异性。
她没办法。
她说“哥,张寄母亲病重要做手术,能不能求你,给他一点医药费。钱我们能还上,只不过不是现在。”
他眼皮很明显动了下。
文徵知道他心里大约有波澜,却不知是为那句求,还是那句我们。
他说“多少”
她答“十万。”
其实那台手术费是三十万,她实在开不了口要那么多。可她知道,她身边认识的撒钱如土的人就他,她借,他会同意,哪怕她是闹到僵点硬着头皮来的。
宋南津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为她说的这个数字,还是她为人求情的话语。
他说了句和那天晚上一样的话。
“为了人能这样拉下面子,求到这地步。你真厉害。”
她未答,只说“他是我同学,同病相怜的,同一路人的同学。”
“同一路人。”
宋南津特别轻品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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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在你心里就从没有归为一类人,是吗。”
文徵只说“哥哥愿意借就借,不愿意就算了。”
他回得不留人情“不借。”
她转身准备走入雨幕。
身后传来他声音。
“一百万。”
她脚步停住,也听见宋南津冷到至极的话。
“给你一百万,让他滚。”
文徵手指冰凉地微蜷,面不改色“谢谢哥。”
她想说不用这么多,十万就够。
可身后又传来他声音“但你要拿自己来换。求人,总该求得人满意。”
她未动,闭眼,抿抿唇。
“哥。”
只这一句,她知道,他不会真的为难她,可心里也不会再留她的好。
他问“我最后问你一句,你为了他,真要跟我做到这地步”
她说“是。”
他说“为什么,是你们之间的情义真的价值千金,还是说我的一切对你来说就这么不值一提。文徵,对你来说,我只是路边不起眼的砂砾,还是满足你空寂时分的工具”
文徵那时在想什么呢。
她脑子里那一刻闪过很多东西。
那时的她和宋南津除了身体上的,除了那简短的交集,也让她知道,原来宋南津心里惦念她那么深。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她过世的姨母,宋兰春的话,张寄母亲床前的嘱托,她痛哭的一刻。
她闭眼。
深夜,宋南津侧躺在她身旁,手臂遮了遮她头顶暖黄的灯光,轻轻捋她头发,声音柔得像水“徵徵。”
他总是这样喊她。徵徵。
心脏没由来抽了抽。
她说“是。”
他点头“好,你别后悔。”
所有思绪回拢,风吹得实在冷得不行了。
文徵望着眼前辽阔的天,拢拢自己袖子,轻呼一口气。
赶紧裹好衣服进去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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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昔日的同事有些为难地站她面前。
“一些素材要跑,咱们底下的人吃了个闭门羹,进度都要赶不上隔壁组了,文徵,还要劳烦你。”
手头还有好多杂活要干,最近千头万绪难以顾全,文徵本就头疼。
侧目看了眼,问“什么事”
对方说了林林总总许多“背靠大山的企业最近出大事故要人跟进,隔壁社区又出了新麻烦,对面小学曝出食堂卫生问题,太多了。再就是最大的噩梦,这个月咱们组爆文量可比不过隔壁,忙不过来要扣工资呢。”
文徵看了眼面相为难的同事,知道大家也没办法。
为混生活吃口饭,没大新闻怎么行呢。
可她一个小职员,也没什么办法。
“就没什么别的办法吗”
“有是有,才找你。你不是有认识的人脉吗说一下嘛,到时候看有什么办法的,进度也能比隔壁他们快。”同事说着,玩她桌上的笔,胳膊搭她桌上去。
人脉什么的,文徵从不认为自己有那份能力。
只是捷径能走,确实没人愿意绕远路。
冷雨弥漫的天,文徵抽空去了趟罗兰酒庄,旁边的休闲场那些人最爱聚。
那里资本云集,文徵只是打了个的士过去,下车还有点格格不入。
路费二十元,零也没让人找。
下车,收伞,望着眼前建筑文徵脚步犹疑。
保龄球室。
球道如赛道,宋南津扣着特别定制的指套,手指轻扣孔敏,完美弯身准备姿势,球投了出去。
strike。
计分板出现一个“x”。
周遭响起附和的捧场声。
有人适时过来说“宋先生,文小姐那边来找,说要见您。”
宋南津说“知道了。”
“那您”
他站直身,面不改色把指套往上推“让她先进来。”
风声很大,文徵的大衣边差点被卷起来。
滨城这场晚秋太冷,冷得人竟有些不能适应。
她在前台等了五分钟才等到人示意,上一秒还在望这里的消费牌出神,下一秒有人喊,她起身过去,礼貌浅递了名片“新闻记者,文徵。”
对方笑“文小姐请。”
别人都以为她是新闻记者,实则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位主护着的人。
没人会敢怠慢。
里头氛围很浓厚,文徵进去的时候刚赶上霍学义在大喊“大满贯大满贯”
他坐高位,周围都是女伴。
几个公子哥众星拱月,身边欢声笑语坐着些人。
文徵一眼看见正投球的宋南津,他就是此时的目光焦点,不用怎么说话,甚至表情也不用摆,照样是人为他捧场。
他手腕上绑了带,往前一抛,周围人顿时呼声四起“全垒打宋南津牛逼”
文徵就站门边,识趣地没吭声了。
宋南津倒是没什么反应。
站直身。
瞥见那道熟悉的纤瘦身影,面色未动,接着去拿另一颗球。
文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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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坐那儿笑“这儿的都喊人叫宋公子,或者,宋哥哥”
文徵面不改色,直接当着全场面喊他名字“宋南津。”
声音吸引了所有人。
宋南津侧目,看过来。
人群都在等。
只见他把保龄球放回去,手套摘下来,眼皮也没动一下“怎么了”
大家讶异,他竟然回了。
文徵看了眼周围,说“有空么聊聊。”
宋南津没听。
周围人又笑“妹妹,有什么不能直接在这聊的,没事,公事或是私事都可以,我们可以当听不见。”
文徵置若罔闻“宋南津,嘴都亲了,不能这样吧。”
大家愕然,话像被堵回去,又看回去。
宋南津没否认。
那人自觉不妥,也忽然不敢调侃她了。
什么亲嘴的,她能亲到宋南津的嘴那这人不一般。
他把手套丢边上,跟人说“我去一会儿。”
出去一路没怎么讲话,文徵跟宋南津旁边。
过道时边上有人颔首点头示意,宋南津抬抬手,算是跟人打过招呼。
文徵跟他身后,也不怎么讲话。
直到他转头看过来。
“听说你抽空跟张寄见了一面,聊了会天”
文徵抬眼回视,当然知道,宋南津哪里会不知道。
“你那么喜欢切别人的行程”
宋南津笑笑“不好意思,习惯使然,想关心你。”
“那倒不用这样关心。”
“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好,总归都是那样,混日子过生活的。”
宋南津应一声,没继续了。
到了餐厅,这儿是法式格调,西装革履而金发碧眼的男人贴心帮文徵拉开椅子。她很少来这儿,有些不能适应。
因为听说这种地方规矩很多。
可看宋南津神态自然,也就跟着坐下了。
“上次和张寄就是来的这儿,他找我,说跟我有事聊,和我讲了蛮多关于你的。”宋南津把菜单递过,淡道。
文徵意外“来这”
“嗯。”
“讲的些什么。”
宋南津口吻自然“学习,生活,人生想法,也没什么。”
“他性子有病,你不用管他。”
“很少见你对别人说这种话。”
“有吗,你很了解我”
他扯扯唇“怕是没谁比我更了解。”
菜单点好,他递回给服务生。
他们之间也归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文徵在想要不要现在表达来意,说事,还是说,先寒暄一点两人之间的。
正想着,那边过来一行人,男男女女,聊着天,也是刚刚保龄球室的。
文徵不认识,只看到里头有几个女生,过来就笑着朝宋南津抬手打招呼说嗨。
宋南津礼貌弯唇,算是应了。
其中领头的那人看了眼文徵,说“宋先生女伴模样不俗。”
文徵听得懂,她不懂法语,中文还是懂的。
当即朝对方看过去一眼。
女生没什么恶意,朝她笑笑。
宋南津说“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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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就想说一下。”对方看了眼他们桌上良多的布置“今晚宋先生约会对女伴用心良苦啊,上次去酒会想约你,愣是半天找不到空。”
宋南津说“生意场交际顾不过来,没什么想法谈私事。”
对方笑着“嗯,还是宋先生品味好。”
宋南津依旧淡然捏手边东西玩,突然侧过头问文徵“渴不渴”
一直等他们聊天的文徵稍意外。
不解。
他还在问“今天喝点什么,白葡萄酒,或是朗姆,这儿都有。你怕冷,还是别喝酒了,喝点热的吧。”
菜单又拿起来。
视线没再往旁人身上去,这么几句,意思表达得也很明显。
闲聊自然结束了。
那几个人有眼力见地走了。
文徵说“其实你不用顾及我情绪跟我讲话,就当生意场碰着人聊天,这种时候旁边当然要有人充当不讲话的那个。”
“那怎么能行。”他笑笑,解释“不好意思,平时出门是老有人上来说话,其实我也不是每个都认识。但应酬交际要回应。”
“我知道,不用解释。”
“不。”他说“说还是要说的,毕竟女孩子容易误会,要是让人觉得我是什么滥情的,那怎么行。”
文徵沉默半晌,说“你要真有心,那就聊正事。”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
“要杯热饮,还有,”宋南津垂眼想了想,说“套房的地暖可以先预热,待会儿温度会低。”
文徵在旁听着。
做完这一切,他说“讲吧,你要说的正事。”
文徵坐直了点身,说“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和你说上次工作上的。”
“嗯,说。”
“上次的事,很感谢你。我们领导为人不正,谢谢你帮忙摆平,他革职后,这段时间我们办公室风平浪静多了。”
“继续。”
“台长那边有提出过要我提职,我暂时拒绝了,因为我不确定以后我还会不会继续在这一行发展,再加上专业不同,我自认没那个资格,我想,工作上我想缓缓。”
“嗯,还有呢。”
宋南津的反应比想象的要平静。
他很适合做倾听者,对方讲什么,不论好坏他都会平静听着。
可这样也有坏处。
那就是他不表态,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文徵绕了半天关子,微微犹疑,道“再就是张寄那事。你也知道了。”
宋南津终于有了点反应,眼皮掀了起来。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我只想说,不论如何也过了,没什么办法,我总不可能现在去抓他衣领要他把位置还我。人生过去不可追,我要么重来,要么重新规划,至于如何我得看情况。再者,其实当初我会那样做也有一些我自己的原因,暂时不好告诉你,抱歉。”
他点头“好,然后呢”
“然后。”文徵忽然也有些难以启齿。一些话,心底的,想说的,她最近做下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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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说,工作上的我也有些事想问问你。”
“什么”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现状。”
宋南津动作停住,视线完全看向她。
被他这种眼神盯着,文徵心里有些发麻。
“之后想了想,其实你一些话说得有道理。人活着总要往上走,有什么想法做什么事,只是生活就是这样,在哪也有一些操蛋的。虽然我有时候确实没觉得同事有怎么样,可能是从小再恶劣的环境习惯了,人的心思没那么敏感。”
“嗯。”他还是这么应。
她微吸一口气。
“但是宋南津,你可不可以好好和我说说,如果是这种情况,我要怎么做一些人生路上抉择什么的,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宋南津出神地看她几眼。
“我是说,我是真心想来问的。”
他说“你能有这个想法最好。”
“其实一直都是这个想法,只是”
“那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
他的话叫她忽而止语。
宋南津难得那样认真地看她,像是就想看她心底想法,就为了看她怎么说。
“嗯”她迟疑。
他难得耐心地复述了“我说,什么时候可以把那些,主动告诉我。”
文徵心里揪了下。
她看不透宋南津。
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心里又是什么想法,哪怕现在。
他只是单纯问一个问题,还是有什么其他含义她不知道。
“等我想好的时候。”
他笑了笑,有点自嘲。
“那或许这时候我该问,你什么时候想好”
文徵抿唇。
他适时解了围“好了,继续吧。我在听。”
文徵有点局促。
有的话,也是打个转,又咽回去。
“我承认我没办法。平时工作的,做自己的事,没别的通道。”
“但我确实需要承认,或许我更想做的还是自己喜欢的事。”
宋南津说“我只能说,对于你人生该怎么走,我给不出建议,因为我确实没有过多资格。但我能很肯定告诉你的是,与其为别人打工,不如自己爬起来做领导。不管工作还是学习,觉得前面的人碍眼那就干掉他。”
宋南津像对应似的,拿刀叉把面前装饰用的国际象棋的“王”给推掉。
文徵有些讶异,却仍没回神。
“还不明白吗,向飞文是一个,向荷也是一个,不管是谁,都不过是最浅显的例子。”
“前者没有能力占了你面前的路,那就处理他,使用直观的、侧面的方式,你可以展露你自己的能力,也可以找他的错处,都可以。”
“后者,她贵为人师没有师德,本身就是她的一种欠缺。要真论实力,或许你回去继续考学读个两年,也不比她差。”
“但你要清楚自己的目标,要做什么事。自己强大了支配别人,远比被别人支配要好。”
“道理我都懂,只是。”
“只是你少了迈出的那一步。”
宋南津截断的话语来得正是时候“其实你什么都可以,但你因为一些事,自己放弃了。”
她沉默几秒,说“所以你这些天做这些也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是吗。”
宋南津说“我只是做想做的事,没有原因,也无关为了谁。”
文徵忽然不言语了。
她只是确定了一些想法。
清晰的,模糊的。
看着他,她突然想到一些事。
宋南津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位置。她遥遥相望的人,她的青春期启蒙者,也是资本家。他风轻云淡,他毫不在意,他可以周旋圈子谈笑风生,也或许不为人折服,高高在上。
可这样一个人,那年听着她说那样冰冷的、极端的、毫无余地的话,想法也从未动过。
许是察觉到她视线,他看出来,轻笑“怎么”
她收神“没什么。”
“你很少这样看我。”
“是很少,不可以吗。”
“可以,只是这样的眼神含义太多,容易让人误会。”宋南津折着手里叉子玩,口吻淡淡。
“比如什么误会。”
“看旧友的、知己的、难以释怀的。”
他微顿。
“谁知道呢。”
他依旧从容不迫,可文徵却头一次有些心绪难平。
她望着他的脸,平静,直面。
却回了个与这些毫不相干的问题。
“宋南津,那年我对你说那样的话,你心里难受吗。”,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南津视线抬起,看向了她。
文徵也不知道那是种什么眼神。
他没承认,却也没否认,没有笑,也没装着释怀一样安慰的意思。
他只是微微扯了下唇。
“不是说工作么,怎么说到这个了。”
文徵说“没事,突然想起来就问一下,没别的意思。”
宋南津说“这儿鹅肝不错。”
文徵说“我不是来吃饭的。”
“那是做什么工作的话,你可以畅所欲言。”
“不用了。”文徵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自己想法上的大变动,只能道“事实上,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最后那句”
“不,”文徵摇头“都是。”
她仿佛只是来走了个过场。
找宋南津,问了几个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
问完了,那餐饭她没吃,临了起身走了。
走之前客客气气地像工作态度一样说。
“谢谢宋先生这些天明里暗里的帮助。”
她说“不管是身边同事还是工作上的,都感谢。”
后厨来上餐时才发觉位置上只剩宋南津一个人。
他手里还拿着那叉子,一直盯着眼前文徵位置,像出神的,一直看。
桌上摆着一束香水百合。
是文徵喜欢的,她刚刚说话一直在玩上面的花枝,他有注意到。
他问“这束百合还有吗,有的话,能否帮我打包一下。”
文徵出去时风还在刮。
实在有些冷,她只能裹紧自己身上外套,长吁一口气,盯着眼前路往前走。
两天前,文徵最后下定决心交了离职申请,在同事又一次把那些烦心的工作委托给她时,她虽顶着转正一周的工牌,却还是微笑着拒了。
“不好意思,我可能要离职了。”
同事都惊讶文徵离职的举动,事实上,她现在很受上头的青眼,就连原来他们讨厌的小领导也要开始看她几分薄面,大家还想靠文徵做事。
可不知道哪一刻的琐事驱使,文徵下定了决心。
她说“抱歉,但我确实不想管这些了,你们的工作,各自做吧。”
捷径是好走,可她想,或许她还是更希望做自己想做的事。
一周前她去拜访了自己过去的恩师华老。
那是位德高望重的名人,大三和文徵认识照拂的,偶尔约文徵喝茶讨论学术。他以前有个孙女初中也很喜欢化学,结果后来孙女不幸过世,他说见文徵第一眼就觉得亲切。
那天,文徵询问了自己的一些困惑。
华老说“那年我是在人群里一眼相中你的,你是专业竞技大赛的第一,理科高分录取进的大学,或许你条件并非最好,因为我也认识理科状元,别人都说我该指点第一,可我觉得,第一就一定是心里觉得合适的吗如果你现在要问我,那我的建议是回去好好考学,有些事,该斩就斩该断就断,不用想那么多。”
可能是工作里太多的杂事,也可能是那天莫名想起曾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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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忽然想来问问宋南津一些事。
她想问他回国专门做那些事是不是为了她,他知道了一些事,他故意的,还是怎么样。
可看来他们双方还是互相稍有防备。
说话留好几寸,压根都不交心。
但看起来,宋南津挺淡的。
他好像释怀了以前的事。
没有那天那么浓烈的反应。
也好,文徵心想,他要是忘了她那最好。
路边。
离文徵身后二十米远的位置,轿车一直慢慢行驶于雨幕。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忐忑问“宋先生,真的不用送一下吗”
男人胳膊轻搭边沿,手指撑下颚,他侧着目,后视镜倒映下的他视线好像没有看文徵,可又好像也在注意。
他说“不了。”
司机的心慢慢提了提。
“等到了再看吧。”
“好。”
其实大家都知道,宋南津挺希望文徵来找他的。
她过来,他很开心,他们知道他心里肯定起伏不平。他看起来没什么,事实上他很高兴,就像上次在茶室,只有霍学义那些人知道文徵走后宋南津在他们面前是什么反应。
他从不让文徵在人前多尴尬一句,她要是话凉久了稍一秒,他总会适时给台阶。
如果文徵不走,或许他们真会有个愉快晚餐。
即使,他身边的人很久没见文徵和宋南津再吃过饭。
两年未见他们有什么联系。
这一次,却这么疏离。
等了两分钟,宋南津忽然轻磕指尖,说“老陈,麻烦您把车给我开吧,您可以提前下去了。”
细雨一直下,车停下,驾驶座车门一开一合,就这么易了主。
宋南津坐了上去,手搭上方向盘,却并未驶起,也没有抬头看她已经远去的背影。
他看到了自己手腕上,随着腕表而下被遮住的那块宛若黑花的纹身。其实,那不是纹身,那下面是一条疤,当初为了遮掩才纹的。
无关任何。
别人每每问起,他只说好玩纹的。
谁都知道宋南津不是喜欢纹身的人。
有一年说漏了嘴。是他去年在芝加哥朋友过生,实在是头一次喝醉了酒。别人搭他的肩调侃说宋南津玩遍圈子,说一直单身的才是真正玩得花的,宋南津就是那心无旁骛的。
宋南津只不置可否扯唇。
哪能。
他自从那年出国后就再无女人了,其实除了文徵,他也从没有过。他没回波士顿,而是转战芝加哥。
芝加哥的冬太冷了,气温经常低到零下十摄氏度,有时积雪都厚达一米。
他深夜喜欢一个人坐,在自己公寓的阳台,在楼梯台阶上,身旁放啤酒,静望眼前夜。
他心里想文徵。
是否每个看似洒脱惬意的人,心里都藏着一个揭不开的疤痕。
没人知道宋南津以前最初回国是因为源自家庭的矛盾。
他有点抑郁情绪,偶尔厌世,他偶尔怨恨他那父母。因为那年他爸妈闹离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南津压根就没想自己要怎么好好过。
他以前是看不上家里那个不起眼的孩子。
那个埋头苦读,怕他怕到死的叫文徵的女生。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她装到心里去的。
可能是那天晚上她被人调笑,骗她要她去路灯底下等宋南津。
谁都以为她不会去,可她真的去了,在路灯底下站了一夜,只为等一个或许永远见不到身影的叫宋南津的哥哥。
他知道后问为什么。
她说“因为你是我哥。”
她说“我没有家人了,只有一个哥哥。”
宋南津当时看她的视线就变了个样。
她有个高中同学,家境贫寒,他不喜欢,要她不要来往,她却问“哥,你说,如果我以后找男朋友会是什么样”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那个叫文徵的女孩子以后找男朋友会是什么样。
难道要他主动帮她挑吗
车内。
一根烟抽完了。
宋南津望着早已空荡荡的路,眼底冷意也没散。
那年冬天她考试证件丢了,她焦急得差点哭出来。
她说“哥,我只有你了。”
他在漆黑的夜带着她去找。
他说“文徵,以后有事别找我。我没那个空。”
她望着他,眼底泛红。
他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有一刻被触动了。
那年南都大学实验室大火,张寄不在内,文徵抱着他们所谓大赛结果数据找不到出路。
宋南津知道,第一个冲进去。
他说了,他失去谁也不能失去文徵。
那个纹身是为了文徵纹的。
那是他们吵架,为了一个张寄,他不知道文徵怎么能做成那样。
她姨母病后,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说“以后我会毕业,会找男朋友,会有更好生活。而我的这些规划里,没有你。我们没有可能,也永远不会在一起。”
宋南津说“你那么心狠,你舍得是吗。”
她头也没回,只收拾东西。
他甚至不知道文徵怎么那么狠的心。
他慌了,说“不要,徵徵,你别跟他走,你看我一眼,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一提你要什么,你要钱,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留下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文徵面色不动,却一句话也不说。
他盯着她,却也自己笑了。
他点头,说“好,你做那么绝。好,你这辈子敢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死给你看。我敢做到,我说到做到。”
她脚步停住,终于看他。
她问“你是不是疯了。”
可没想到宋南津真的敢。
他亲手拿刀划自己手腕,划到血流不止。
文徵吓坏了,吓哭了,过去捂着他伤口说“不走了,不走了。”
他却不怕,看她哭了,就流着血抱着她,说“徵徵不怕,我们不要哭。”
他不知道文徵怎么会那样。
她望着他泣不成声。
她明明当时也哭了,他知道她是舍不得他的。
可她还是跟别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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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那道疤早已消失殆尽,只剩那块文徵带他去做的纹身。
当时伤口好了,文徵为他那道疤呼着气,说“宋南津,以后别这样对自己了行不行,值得吗。”
对外光风霁月的宋家公子哥,却对她的话唯命是从。
那家纹身小店坐了很多人,宋南津也不在意,说“如果为你都不值得,那什么才是值得的”
文徵心里揪得慌,她看他纤瘦的腕骨,说“不疼吗”
他问“你心疼吗。”
她说“没见过你那么倔的人。”
他笑。
“我如果不这样,就没有宋南津的现在。没有你的心疼。”
她睨他。
他说“你那天不招惹我,就什么也没有,是你先开始的。”
文徵知道,说起这个,她没话说。
所以他才问,文徵,除了身体,你有一刻喜欢过我吗,哪怕是一秒。
她没有回答。
而现在,她也没回答。
宋南津看着这早已蒙尘,早已远去的,好像过了很久静置的纹身。
刺青下是疤痕。
只有文徵知道。
宋南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狠下心真放她走的。
当初自己拿着刀划自己告诉她这辈子她敢跟别人在一起就去死的人。
后来能那么宽宏大量。
亲眼看着她和那个男生那些细节。
看着他们工作、谈恋爱,甚至,未来还要结婚的打算。
想到这,宋南津有些颓败笑着往后靠,眼睑上抬,看后视镜自己的脸。
是他们成长了,还是人变了是释怀了所以不在乎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记得那天晚上很冷,比他后来无数个夜里独自坐在芝加哥的冬夜还冷,他坐在夜灯下的车里,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听完文徵说的那些话。
他让她下车。
他说“下了这个车大家谁也别回头。”
文徵多心狠啊,她下车后真的一次头也没回,狠到宋南津都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有没有过一秒有自己。
从此他们天南地北,一个芝加哥,一个临滨城。
两年再没联系过。
而现在文徵分手,她生活事业遭受新的打击。
可她还是不愿意把她经历的那些主动和他说,真正告诉他。
宋南津把那根烟摁进烟灰缸,倒映着他身影的车窗上滑关上。
踩了油门,驶出去。,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文徵回了家里,到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宋兰春今天就在家,察觉到她不对过去查看,发觉她动作,凝起了眉。
“你做什么”
文徵说“这周交了离职报告,准备走了。”
宋兰春讶异“这么突然。不是才听黎纤说你转正了还要提职吗,这很好啊。”
“嗯,是很好。可能还是觉得现在的生活不是想要的吧,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哪怕提职也对个人能力没什么上升空间,算了。”
“那你准备去干嘛”
“考学,读书。”
宋兰春脸色彻底变了。
她意识到文徵这是为什么,走过去,手撑到桌边,想了想,放柔了声。
“文徵,你知道吧,当初我们说过的,这两年你还是好好待在姑母家,还是工作,你看你在姑母家也过得挺不错的啊,怎么好好的又要回去考学呢,那多折腾啊,这不是走回头路吗。”
文徵收东西的手一顿,垂眼,轻叹一声气。
“姑母,我知道您这些年对我很好,有什么也和小纤一视同仁,我很感谢您。但希望您相信我确实不是因为对您或者谁的特别情绪才这样做。知道您一直觉得女孩子不用考试什么的,找个工作就可以了,我理解。但可能就和原来我说过的一样,我还是想做自己喜欢事情的,想考研、读博。”
“再说了,当初说两年。其实也差不多了,这些天我也存了一些钱,想着哪怕出去租房或者生活钱也够”
宋兰春道“可当初你说过会帮姑母应付那些后面的事,你知道你是姑母资助长大的,姑母这边”
“姑母。”
文徵轻轻打断了她的话“对不起。很理解您着急的心情,但这次我可能确实要拒绝您,因为当初说了两年,那就是两年。”
宋兰春愣了下,看文徵这样心里也明白了。
她怎么不知道文徵,文徵性子倔,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她要怎么说这孩子难道过了那么久,还要道德绑架去让她做一些事
宋兰春笑了“知道你性子这样,这两年一直在心里记挂着。知道你放心不下你姨妈,总认为事情和我有关,可文徵,你要知道世界是很复杂的,人为了一些事总归要放下另一些事。你要是觉得我不好,可我实打实资助了你十年,你觉得我好,那我也不认同,因为我确实有些事也挺自私。”
“你姨母那年肾衰竭,能怪我吗她本来就晚期要死了,她身体弱做不了那么大的手术她迟早要死,哪怕做手术身体能抗住手术并发症风险那颗,我使手段让医院先给主任的儿子怎么了,知道你们筹够了钱,你在心里怪我,觉得你姨妈最后死是因为我,可我难道就没有苦衷吗”
宋兰春情绪忽然上来了,眼眶泛红,指着自己说“我这些年一个人抚养黎纤长大,我跟她爸面和心不和,我一个人打拼事业要赚钱,我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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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些年还资助你,我砸了那么多钱,我知道我有时候很独断很过分,可希望你也能理解我一下。看在过去那些年的情分,忘了那些事。”
文徵半蹲在行李箱前,听这些话时慢慢理里头的衣服。
她沉默,宋兰春突然起来的那点情绪在她面前一下有些熄了火。
片刻,她沉默,妥协。
“行,你要走就走吧,这确实是我欠你的。那年没让你读成研究生让你气成那样,一下子因为你姨母的事把研究生让出去,是我的错,我欠你的,你要读书就去吧,缺钱和姑母说,要多少都行。”
文徵说“姑母,其实我早就没在心里怪您了。”
宋兰春愣了下,看她。
文徵抬眼,心平气和陈述“或许那年是有过的。其实听您那样说的时候我是真的很生气,厌世,我很痛恨,我甚至站在医院走廊下一秒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要让你们这些人心里不好过。我知道可能哪怕我死了也引起不了你们任何反思,所以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那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人有钱了甚至能影响另一个人的生命,想不出这些事的理论结果,所以,也就不想读书了。”
“说起来难道心里真的没有后悔过吗。或许是有的,做决定的那一刻我心里也很难受,可那时候想,人这辈子一咬牙也就迈过了,就如您所说,女孩子么,找个工作过一辈子也就算了,我也这样想,所以听您的和您签了协议,我听您的不怪您,我好好待在这里,我不把这些事和任何人说。”
“可经历了一些事,我突然也觉得一些观念有了变化”
说到这,文徵略顿,很多话涌上心头又不想表达。
她把行李箱合上“嗯,所以做出了决定。”
宋兰春无言,望了她片刻,说“你和那个张寄也分手了吧。”
“是。”
“嗯,分了也行。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本来也不喜欢你和他这门亲事,要真在一块,男方家庭条件不好还指不定受多少罪,那你去吧,以后走了有什么也别跟我说。”
宋兰春侧过身去,想出去,又想起了什么,终究还是抬不起脚步想再和文徵叮嘱什么。
回头,只看见文徵蹲那儿的背影。
身影纤瘦,还和过去那年坐医院病房一般如竹独立,不肯低头。
不卑不亢得令人有些痛恨。
话没说,就这么出去了。
文徵说“谢谢姑母这些年照顾,真的感谢。”
宋兰春脚也没停,拿东西出了门。
之后,家里只剩文徵一人,东西都收拾好了,但她也不是今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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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宋兰春还是不想她走的,毕竟这么些年都有感情。
人心都是肉长的。
她接受宋兰春两年后的愧疚,但仍旧不接受她两年前的做法。
夜晚风大。
文徵独自一人在家里太冷,不想做晚饭,就独自步行去了街道附近的便利店买东西。
拎了一袋子付过钱,之后沿熟悉的石板路往回走。
天际已经完全黯淡了,她望着这一条路的路灯,这一排熟悉的房屋。
文徵忽然想到那年自己的心理。
她为什么这样。
当时她望着这片天,忽然不知道哪里属于自己。
文徵想着。
难道她不想读研究生吗
她不想有更好的未来,给自己打拼吗。
可姨母去世那天,她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在外面看了宋家这栋房子好久,十年,读书有什么用呢,有人在乎吗,他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自己。
那天晚上,或许是有一部分心血来潮答应了张寄做他女朋友。
在她心里,他们有共同语言,他们惺惺相惜,他们是同伴,他喜欢自己,而她也刚好需要一份陪伴。可能是有点自私,但确实是真实想法。
可其实那天夜晚张寄问她要不要做他女朋友时。
她站在桥边发那一秒的呆。
是因为脑袋里下意识闪过了一个人的脸。
她在想,如果她同意了,那个人,他的余生会怎么过呢。
她想,或许会很好。他有钱,有资本,他随随便便可以国内外来回,其实他不缺自己这么一个女人,可能不缺。也许他以后也可以有更多更好的。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要斩断早该是现在,他们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风吹过,人的选择欲决定权也只是那么一秒,她说了个好。
那个好,在文徵心里是尘埃落定。
她决定忘了一切。
往后余生,归为另一个人。
可她没想过,未来仅两年不到,她和张寄之间会过成现在这样。
想着,文徵自己就有些自嘲地弯弯唇,收紧手指准备拐弯进去了。
可没想到还未完全回住的那条街道,就在路边看到一辆眼熟的车。
和她相隔数十米,没看清车牌她都能一眼认出是谁的车。
黑色车身,车灯双闪。
像是在那等着谁。
文徵拎着东西,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宋南津坐在那儿,车引擎都未完全熄灭。车灯开着,没管,车里各种调试灯光设备也开着,没理。
驾驶座边上卡槽放着一盒打开的烟,但他没抽。
他只坐那儿,知道文徵出去了会从这条路回去。
所以,他等着。
直到他们狭路相逢。
透过挡风玻璃,文徵和他对视,宋南津甚至眼神也不回避,只淡淡盯着她。
和白日不同,他本该在交际场在外面的,她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这,还面色自如。
她走了过去,有些犹疑。
可甚至没等她出声,宋南津垂眼,已没了最后耐心,抽下车钥匙随手丢入卡槽。
“上车。”
她的心高高提了起来。
“哥,我”
“别让我说第二遍。”,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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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是家庭区,路边车辆稀稀拉拉,几分钟不见过去一辆。
文徵拉开车门坐上去。
车里开着暖气,驱了一点她身上的寒。
今天外面下了点雨,文徵那会儿淋了雨回来也没洗澡,立马又和宋兰春对峙说那些话,心情实在说不出什么了。
上车前看到宋南津,心里意料到什么。
她知道或许他想和她说些什么,也无所谓了。
她看着挡风玻璃下来回晃荡的玩偶摆件,说“你跟踪我”
他说“回家,顺路。”
“你调查我了。”
“没有,熟识的人说的。说你离职,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
文徵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是等着的。
他知道她会去找他。
因为以她性子迟早的事,走之前去找他说点话,看看他,谁知道呢。
文徵又有点想笑了。
在这场和宋南津的对峙里,她永远没玩得过他。
她说“宋南津,别玩我了,我现在是真的有点累,也玩不过你。你那么有钱,想做什么都可以,你何必只找我一个人呢。”
“嗯,是想去和你说来着,说我想去重新读书,学校还没选好,还想问问你觉得哪所高校好,可看见你在那个场上,忽然不知道能说什么。”
“你也挺好,帮我做了那些还不告诉我。”她轻笑“看着我三番几次去找你,你心里很高兴吧。”
宋南津坐那儿,手搁方向盘上,什么也没说。
顷刻。
指节动了动。
说了个和她讲的完全无关的话。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什么”
“那些你说需要等你想好才能告诉我的事。”
文徵的心被骤然抓紧。
她忽然有一种预感,宋南津在这不是为了别的,他一直就在等这刻。
他在等她主动坦白,主动说一些什么事,或许他暗示过,她没听,也没意识到,她始终存着那条线。
宋南津自己就笑了,嘲讽出声。
“如果不是我回来,你说我会不会知道文徵瞒我的那些。我会不会一辈子被人瞒在鼓里,她让自己不读书,她后来考上研究生她不去,她毛遂自荐把名额让给别人,她为了自己姨母做的那些。”
“她主动抛弃的那些东西,你说张寄知道这些会不会感谢,如今的他是会庆幸多一些,还是回忆起来心疼多一些我想早就不是了吧。有些人,早在时间里改变了。”
文徵手指骤然发凉,沿过指尖,如灭顶一般。
可他还在继续“我想当初你答应想和张寄结婚应该也是为了这个,嗯你猜我怎么知道的,你和他谈恋爱以后也决定过结婚,你猜猜我远在上万公里的芝加哥我是怎么知道你和他谈恋爱那些细节的,他在外撞了车找主任,他让你找姑母帮忙,你工作碰到的那些事,你经历的那些事,你猜猜”
文徵喉咙僵着,一个字节也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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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声音开始有些哽意“我想正常人也都是这个心理,遭遇变故,当然会把陪伴自己帮助自己的人当做救赎。至于宋南津,他什么也不是,他在文徵心里什么东西也不算,因为他是文徵事发时第一个就可以抛弃掉的。”
他声音在哽,文徵心脏也一下一下在梗。
她有点艰难地开口,一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原来的事我当时也有点自己的想法。如果你记恨,还望见谅,如果你在意,那希望你忘了,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我不需要。”
“什么”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现在说这些。”
“那你想说什么”
宋南津视线直直盯着后视镜,片刻后,看向她。
文徵手里还拎着那一袋东西,便利店买的零食、面包。
或者说,那是她今天的晚餐。
随便应付,简单对付,一如她往常生活态度。
文徵的生活就是如此,能对付的东西就对付的,对付不过明天再说。
他在想过去他没回之前她是否都过着这样的生活。
一日三餐,孤独作伴。
她是否,也总这样颓败不堪。
“真决定去考学了”
“嗯。”她喉咙里发出一声。
“想好学什么专业哪个学校了么。”
文徵说“还是原来想考的。我询问过了,华老说那个专业很好,往后进科研组织做任务,挺不错的。要是可以还能读个博,当然了,这都是几年的事,谁知道呢。”
他笑笑“有钱吗。”
“嗯,差不多吧,存的工资也够了,其实现在上学不贵,空闲了打打工也可以。”
“又要学习又要考试还要去打工,这也可以啊”
文徵嗯了声。
“不用我帮你”
“不用了。”
“好,你不用,那轮到我了。”
文徵稍意外“什么”
宋南津复述“现在你和张寄分手了。”
“是。”文徵心有不安,但还是如实回答。
“我有个要求和条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什么。”
“一,跟我结婚,你可以拥有我名下经济所赋予的任何东西,不动产、房、车,你不用去打工,你可以有非常好的学习环境和生活,只要你想,你可以拥有任何生活。”
文徵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一、”
“不行。”
文徵先否定出声。
宋南津视线转冷,不太明显的,话语停顿等她说。
文徵拎着袋子的手都有点发紧了,单是听见这一条都说不出话。
“我,我们怎么能结婚呢。”
“怎么,都是合法公民,也是合法适婚年龄,怎么不能结。”宋南津垂眸“或者说你有什么隐疾,重大刑事案件记录在档”
“我、我没”文徵一下结巴了,脑袋努力找着清晰思路“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我们昨天还在吵架闹别扭,我们几天没见了,我们上次见面还很不愉快,我们两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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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听着就笑了“你也知道我们只是闹别扭。那你怎么不说我们上次还在家里接吻呢”
文徵兀的失语。
望着他,她忽而难堪。
她不知道宋南津怎么还敢提这个。
“你知道那次是什么。”
“好,我不提。”宋南津也不多调侃她,只说“反正我是很认真地在说,我很高兴在你心里我们互相那些行径只是吵架闹别扭,这比在你心里我是仇人要争个你死我活要让我开心得多。我知道我们两年都没有交集,每次见面也有点不愉快,但我确实是认真的。”
“领证吧,我现在就可以。”
那种灭顶一样脚悬着空不能落实地的要命感又来了。
文徵手指僵冷半天说不出话。
宋南津也继续说了他剩余的其他“一,这期间你可以有任何安排计划,想考什么学校之类的都随你。我也可以找我熟悉的人给你保驾护航,或者你有什么其他的附加条件也随你说,户籍想落在哪儿,或者是婚后的一些条款,我全部无条件接受。”
“宋南津,我希望你想清楚,不要发疯。”文徵打断了他的话。
宋南津道“我想得很清楚,很理智,很冷静。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甚至和你说这件事的时候我都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我在很认真地跟你说。”
“宋南津”
“好,你可以不同意,那我想问你,上次亲吻,你为什么要回应我”
文徵心尖骤然紧缩。
“你不喜欢我,跟我接吻的时候怎么也表现得那么渴望我。”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把她摆在砧板上,灯光下,视线前,把她展现得一干一净,一丝退路都不给她留。
步步紧逼。
文徵甚至半分退路也没有。
她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
她竟无招可接。
文徵盯着面前挂饰,心里压抑良久,说“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的一句可以。”
“我不可以。”
文徵努力让自己冷静思绪。
“你知道的,我和张寄真正分手也没过多久。”
“我只能说,我总不可能现在就立马跟另一个人结婚。”
“甚至别人都只是谈恋爱,我是直接结婚,这太”
文徵一句太不可理喻还没说出口。
“说来说去,也还是没给一个回答我。”宋南津往后靠去,靠垫有些陷进去。
“我说了,我今天只要一句你的答案,现在给我。”
“结婚,行,或者可以。”
文徵还是那个反应。
那一刻,她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泰然镇定。
她说不出话,她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画面,一帧一帧,她在想她要怎么回应,怎么回答,她脑袋里在头脑风暴。
可最后乱糟糟的只有一个。
“对不起。”
“怎么”
空气寂静良久。
久到文徵捏着自己包带的边缘。
她抿着唇,想了半天才说,“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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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么今天就同意,要么别说这种话。”
文徵手心都开始发麻。
她知道宋南津一句话说了从不回头,她今天上了这车就没回头路,她设想自己未来结婚了去考学会是什么画面,也许会很好,但也许。
剩下的她想不出。
而且她的内心也告诉她。
这太突然了。
突然到换做任何哪个人短时间大脑都会短路做不出任何反应。
她试着开口。
“可是姑母和你家人那边”
“我可以不告诉任何人。”
“那你”
“我不在乎。”
“我要去考学了,你知道跟往届生结婚会对你有什么影响。我可能未来起码两年都没有时间能为婚姻或家庭奉献什么。”
宋南津眼皮也没动一下“如果你未来是要考研究生,事实上,我们的已婚关系还能给你一些便利。比如,我资金上的帮助,生活条件上的便利,以及,你未来丈夫所有方面的无条件支持。”
文徵忽而语止。
她话开始说得有点艰难“那,如果怀孕了呢”
宋南津像是也没想到这层,愣了下“嗯”
文徵抿唇,稍微换了个说辞“嗯,我是说。”
“我不想那么早结婚怀孕,所以不能接受。”
宋南津怔过那一刻也反应过来什么,想到文徵自己说这话的样子,失神笑了声。
他伸手去拿烟,指间夹着,又低眸不语,像是想事情。
想了不知多久。
他才出声。
“我可以接受无性婚姻。”
“你就只当是给你考学上的便利,我们结两年,两年一到,你要离婚也行,反正都随你。这对你只有好处,不会造成任何不利影响。”
“你同意,今晚我去打证明。”,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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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去调了申请,之后还有审查,登记。
护照,其他证件、以及指定医院出具的的婚前健康检查证明。
当两人坐在民政局的椅子上,看着面前要填的各项表时,文徵按住了他捏笔的手。
宋南津侧目看向她。
文徵迟迟没说话。
不知道是天气还是其他外部因素影响,文徵觉得有点冷。
看着眼前这份带有申请结婚登记的声明书,呼吸都要缓不上来。
她想到了那天两人在车里最后的对话。
宋南津说完可以无性婚姻后,她沉默了很久。
她在想宋南津这话的真实性以及他这个人的人品和性格。
和他结婚,真的会是绝对好处的事情吗
是,他可以是精明的商人,可以是贴心礼貌的合作伙伴,也能是对峙时候条理清晰她绝吵不过的理智男性。在和他的这段关系里,她永远占不了上风。因为她没有宋南津那样的见识,在商业上见过很多人的眼界,没有他的坦然和头脑。
可是,他又不会跟她吵。
或许他们未来要是哪一天闹矛盾,他更多的反应是沉默,然后轻声问她一句晚餐吃什么
不可否认。
这对文徵来说真是天大的幸事。
或许文徵可以拥有他的所有钱、银行卡、房子和车,可也正因如此她才无法完全坦然接受。
因为这对宋南津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她说“你确定吗。要娶我,一个孤儿,一个没有任何家庭背景,没有亲人朋友的人,我的日子很单调,我暂时没有好的改变途径,我们或许不合适,和我结婚,你占不到任何好处。”
宋南津说“嗯,确定。你不用如此妄自菲薄,日子都是过出来的。”
她又说“我刚跟男朋友分手,你知道的,我和前男友闹得很难堪,他有了新欢,我们可能是因为关系不和才导致分手,这证明也许我立马去另一段关系会重蹈覆辙,你知道”
他并不喜欢她提张寄,所以当时口吻不算太柔和。
“是,我想得清楚。”宋南津盯着前面的路,依旧没有半分动摇“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哪怕我马上要死了,这个想法也不可能改变。”
“好,最后一个问题。”
“说。”
“我能拒绝吗”
“不能。”
文徵抿唇。
“事实上这不是我和你的商讨,是我们单方面的决定,能懂吗”
文徵怎么会不懂。
宋南津做这个决定是铁了心的,不会因为任何外部因素而动摇的,而她的回答,只有好。
所以没过多久,他们坐到了这儿。
文徵按住了他的手。
面前工作人员还在忙,没人管他们。这对每天都要出现上百对平平无奇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新婚情侣。
文徵还是有点不适应,无所适从,她看着他表格上已经填上的无比利落的宋南津三个字,呼吸都恨不得背过去。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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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侧目“怎么了,感冒,还是低血糖”
“都不是。”文徵说“好像就是坐在这个地方就不太舒服,心理压力特别大,要不我们走吧。”
宋南津颇有点含义的视线收了回来。
他接着写“表格填完拿了结婚证就走。”
“不是。”文徵打断他的话“我是说,你真要跟我结婚吗。宋南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你跟我结婚到底图什么啊,我又没有很好的条件,没有那么好的家庭背景,我刚跟姑母闹翻了,那你现在跟我结婚,我回头要怎么做。”
表格上,男方现有家庭住址这一栏已经写完了。
宋南津写得一手漂亮字,笔尖锋利,像凛冽的风。
他头也没抬。
“你什么也不用做,如你所说,好好考学,好好做你喜欢的事,正常交友交际,就当平常一样过生活。”
“我怎么好好过生活,我刚”
“我在滨城有十几套房,你要是想,两天换一个地方住也行。”
“不是”
“或者你要是想去国外也可以,去纽约可以见我爸,去波士顿能见我妈,让两位长辈见见儿媳也好,他们不介意我和谁结婚。”
文徵听得人都快去了。
“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她快语无伦次,“咱们俩的关系。”
“就是这种关系,正常的夫妻往来关系。你想怎么认为”
“宋南津,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未来有一天我们身边人知道咱俩结婚,譬如姑母,她们可能会疯。”
“我暂时不在意这个问题。”
文徵泄了气。
她算是知道,宋南津是铁了心,她拒绝不了。
“好,那你说的,我们结两年。两年各不相干,时间到了我们离婚,是吗”
宋南津写字的动作稍有一顿,眼睑不动声色抬了抬。
“嗯。”
“行,那结吧。”
文徵拿起笔,填起了面前的表。
两人证明递上去。
工作人员利落盖印章,之后,带有国家公证的结婚证到了文徵手里。
男方,宋南津。女方,文徵。
他们拍照时坐一起,肩并肩,面对镜头都没有笑,就像公事公办一般。
只是宋南津那张脸一如以往漂亮平和,文徵甚至还不知道有人长相能那么无可挑剔,如远山风,却又淡然坚定,这种官方原生镜头下也挡得住。
而在她未彻底满23岁的这年,她结婚了。
在刚和前男友分手之后。
工作离职,要发生重大转折的时候。
和宋南津。
她想也不敢想的人。
出去时外面风有些凉,宋南津的车就停在那儿,文徵要赶去学校找教授,拎了拎包,稍微有点局促“你先回公司吧,我还要去学校一趟,晚点还有姐妹聚餐,不用你送了,我自己打车。”
宋南津已经上了驾驶座“不忙,送你一趟。”
“不用送。”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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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车门已经打开。
文徵有点无奈,只能上去。
系安全带,放东西。
她想了想,说“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有时候会去学校有时在家,可能也会出去接点零工,平时你工作我会尽量不打扰,白天晚上的作息尽量和你岔开,你要是有什么介意的可以告诉我,我避开。你的住处,我”
“就住我那儿。”
宋南津开着车上道路,侧目看后视镜后边的路况,转着方向盘。
“密码我会告诉你,家里什么都有,不用花那钱出去租房,我不缺。”
像预判了她能说什么,宋南津先斩后奏。
文徵说“那我给你房租吧,平时消费我也会看着出一点。”
宋南津嗯了一声。
文徵又细细盘点“水电费我会跟你平摊,家里吃饭什么的,想来你应该也不会习惯我做的饭,所以我平时一个人吃饭都是自己做”
“吃饭可以一起。”他淡声打断。
文徵抿唇“也行。那你要回来吃晚饭什么的就提前微信告诉我,我做好了等你。”
“嗯。”他又说“我在苑春路有一套小平层,我一般住那儿。以后可以就当我们的住所,你平时学习或是工作完了可以去那儿。钱什么的不用在意,我答应过你的不会骗你,不会给你什么压力。我平时会去公司,晚上下班的点回,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也可以随时离开,晚上洗澡浴室随便用,我房间也是。”
文徵哦一声。
“你也不用在心里为我担心什么,或是纠结我会不会有什么好处。”宋南津声线未变“能和你结婚就是我人生占的最大便宜。”
文徵胳膊为他这句窜过麻意。
缓了好几秒。
“嗯,知道了。”
之后两人之间有点寂静,全程没再说话,车驶到了地方,他在路边放她下来。
下车时她说“谢谢。”
宋南津没说话,驱车离去。
那是他们那个月最后一次见面,可于文徵而言却好像是第一次。
她站在路边的风中,手里拎包,掌心还捏着他们俩的结婚证。
如烫手山芋。
文徵研究生想考的专业是生物与医药专业,因为她以往就熟悉这一块,复习起来也就轻车熟路,很多以前落下的东西能立马抓起来。其次,她也去学校找华老,作为这一专业知名老师,文徵认识他形同自己开了后路,不用报什么班,有些不解的地方自己就可以咨询。
那还是文徵时隔一年再回学校。
有种很奇妙又微妙的感觉。
像回到了很亲切的故土,本属于她的。
这事她想得很清楚,作为往届生,她欠缺的肯定很多,这段时间要补上来,等到时候录取了,后面的事还要回学校了再考虑。
至于没考上的结果,文徵没想过,因为她既然做出决定,那么在她计划里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上岸。
没有其他选项。
至于其他的,那个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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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次事情过去,短短时间大家都有了新变化。
酒吧的吧台上,还是一杯混合色调的龙舌兰。
文徵胳膊搭吧台上听她们讲话。
她们之前说要谈恋爱的孙滢找了个新男朋友,之前要离婚的叶娇成功办了手续,大家收获爱情的收获爱情,告别过去的各自告别,喜大普奔。
酒桌上,大家还恭喜文徵,说她人生做出重大改变。
“知道吗,打工人回去读书其实这很难的,哪个成年人敢轻易做出这个选择啊。”
孙滢转着杯子说“毕业了才知道上学才是这辈子最好的时光。我每次坐工位上想到自己操蛋的人生都想回学校开局重来,可又一想要学习,就算了。”
别人说“那也是咱们没有徵徵这个成绩啊,我要能考好学校,我死也考。但我就是不行,最关键的是,姐缺钱,还是出来赚钱好。”
“不管上学还是赚钱都好。看自己想法和人生目标吧,一般人没有资本做不出这个决定。”
说话的姐妹胳膊搭上文徵的肩“徵徵,你钱够用吗要不要姐妹们帮你”
文徵忙摇头,说“不用,我手里有钱,你们自己顾生活就好,如果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
“还是徵徵好,有什么都热心。”孙滢拍了下桌子道“你们看张寄那个混蛋,文徵刚分手他就找了后路,又是研究生好找工作又是新欢在怀的,还说什么我们徵徵对他太冷,我真是差点没气死。”
“就他新对象那种女人,我都不明白那女的到底看上人哪点好了,张寄哪个比得上她们科室的前辈啊”
话题落文徵情感身上,大家一下同仇敌忾起来。
早就知道文徵这番遭遇,喝过的酒精无处发泄全都有话发言。
“他就是伪善啊,以前追我们徵徵的时候多热心多舔狗,后来自己变好了就开始看不上文徵是本科生工作,呵,他配得上我们徵徵吗他这叫什么,表面是为事业奔波的上进人,实则就是个靠女人的凤凰男”
“对啊,还在那装呢,说什么心里还是有文徵,我看他没分手就想着后路了吧,无缝接轨玩得比谁都强。”
文徵捏着龙舌兰杯子的手微微发僵,听到她们那句无缝接轨时,心虚提到了顶点。
姐妹拍拍文徵的肩,纷纷劝她。
“徵徵,你心里别难受,我跟你说,他和那个女人是走不下去的,人家迟早甩了他,你也要早点走出来,这世界上男人千千万,你可千万别为他气坏了身体。”
她嗯了一声,说“是走得出来的。”
孙滢又问“你搬房子了吗听说你从你那个姑母家搬出来了啊,找房子租很麻烦吧,要实在不行这段时间可以来我这儿,我那儿有气垫床,够你住。”
文徵摇头“不用了,我新房子找好了,已经住了快一个月。”
“啊,这么快,住哪儿啊”
“住苑春”文徵想说时又忽而话止。
她记了起来,宋南津住的那地方是知名富人区,苑春路全部别墅大平层的,有钱人能住的地方。能有条件租房到那儿去
她含糊着改了口“苑春富城,就,远山街那边。”
“哦,我知道那地方,我有个同事也住那儿,哎,我跟你说我那同事可是211名校毕业的,现在在咱们新公司月薪过万呢,回头介绍给你,到时候挽个帅哥出去,气死张寄。”
文徵抿唇,嗯了声。
大家又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什么样的对象才是有发展前景的,文徵待人堆里没吭声,从自己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
来自她微信置顶聊天。
说话一如往常言简意赅。
宋南津七点出公司,一起回去。
文徵像晕了眼一样赶紧关闭了。
发懵地看着眼前各种酒精瓶子,脑子里上头。
时隔一个月,她还是没能从已婚这个身份里走出来,甚至压根不敢和姐妹们说。
事实上她早就没为前男友生气了。
因为她眼前的烫手山芋早换了人。
她不止刚分手。
她还结婚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文徵本来就是抽着时间门出来的,原本酒都没想沾,庆祝叶娇离婚才跟姐妹碰了点。
今天要回宋宅,宋兰春说吃饭,顺带着给她发了消息。
虽说上次坦白那件事两人之间门有点嫌隙,可回过头大家该表面工夫的还是表,该人情世故的还是得顾。
出去时外头有点刮风。
生冷,十一月的天透得骨子里,文徵拢了拢大衣,给宋南津发了个定位信息某小酒馆。
他今天开的应该只是平常商务车,一起回姑母家,出来要是被姐妹看见应该也没什么。
文徵出门前和他说了自己是出来聚,聚到酒吧来,也没这样要宋南津主动来接她过的,总觉得两个人这样相处有那么一点奇怪。又或者文徵还没彻底适应习惯这个方式。
其实复盘起来还是有点懊恼。
像跟人吵架完了才记起自己哪句没发挥好。
想到上次在车里对峙和他说怀孕什么的话。人家宋南津都没想到那层上面去,她第一反应却是这个。
事后想想。
还真微妙。
也不知道宋南津事后会不会在心里回味什么。
他很快到了,车在路边停下,车门打开,宋南津坐驾驶座上,文徵上车关门,他递来一瓶水。
她接过,说“谢谢。”
“喝酒了”
车内有暖气,气温容易升温。
宋南津袖口挽起,腕骨露了一截在外边,搭他那方向盘上有些养眼。
“嗯。”文徵稍不适应地摸了摸自己脖子“味道很明显”
“还好。就是这么冷的天酒又是凉的,觉得不太好。你和朋友在一起”
“孙滢,叶娇她们。”
“哦。”宋南津应一声。
文徵从后视镜看他脸“你要见见”
“不,只是问问。”宋南津侧头去看窗外后视镜路况“姑母刚发消息说菜好了,先回吧。”
“好。”
说起来吃饭也是临时决定。
上次和宋兰春不欢而散,其实文徵知道对方心里肯定有根刺横着。
宋兰春做事不是破罐子破摔那种,比起闹得你死我活,她那种精明圆滑的女商人,一般处理方式更好的是安排一餐饭,找理由把人凑到一起来,大家吃个饭,饭桌上好好聊聊天。
事情都过了,后面再有什么新安排也好找了。
人际推拉一贯如此。
要原来文徵或许还可能不去,因为她话都说了,那就肯定是事情两清。
可和宋南津结婚算是其中一个变故。
一个完全没设想过的变故。
结了婚,性质就不同了。
哪怕他们没有很正式的上门谈亲,没有彩礼,婚礼,什么也没有,他们只是单方面做了一个决定,领了证,暂时有了绑定的夫妻关系。
即使这关系期限只有两年。
即使他们只是形婚或是隐婚。
但有了这个关系,文徵能拒绝吗
说不会去,以后也不回去,以后她和宋兰春什么关系也没有,从上次开始各自两宽
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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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停下车,宋南津去拉安全带,文徵伸手拉住他手腕。
宋南津动作停住,望过去。
“待会儿进去了,我怎么说啊。”她像是一路在想这个问题,视线柔软又犹疑,无形戳人心。
宋南津眼睑很不明显地阖动了下。
然后转头移过视线,接着解安全带“就像原来一样,该怎么样是怎么样,说顺路碰到一起回来。还是说你想公开我倒不介意。”
“我没,我只是觉得”她抓着他手的劲更紧了。
宋南津视线不免落上去。
文徵注意到他眼神,看见自己下意识的动作,连忙收回了手。
“不好意思,忘了你有洁癖不喜欢别人随便碰你。”
“没关系,我也没在意。”
文徵想了想,说“好,那我就说咱俩顺路,学校碰到,你载我一程。”
“嗯。”
这次吃饭不算隆重,也就是很平常的那种。
就像那年文徵第一次和宋兰春对峙,她哭红了眼在对方面前把资料掀了一地。
她冷着声说“我不干了。但你要知道,不是你们影响我,是我,不,干,了。”
她特别加重这三个字。
把态度表达得明明白白。
宋兰春由此知道,家里这个孩子不是任人宰割的,是个有脾气的。
可之后,宋兰春和她同一屋檐下还是该装的得装,该收起的心事收起。
因为吃饭做事,宋兰春对她和黎纤还是一样的关怀,她不跟文徵闹,甚至更贴心关切地待人,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叫人连憋着的那些怒火都无处施放。
文徵姨母过世后,没多久张寄的母亲也过世了,那段时间门文徵过得很低迷,经常要外出办事,宋兰春知道,没拦着任她去。
文徵姨母下葬后,宋兰春找到了她,要文徵签订一份协议。
那是一份双方保密协议。
因为宋兰春心里不安,到底是自己做了亏心事,她也想祈求原谅。
她说给文徵钱,她们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但为了不让外人知道,所有面子都做齐全,文徵继续在她家待两年,前一年继续学校上课,后一年年底开始实习工作。
资本家心里想得很好,以后文徵找一份合适稳当的工作,日子过得好,那也能弥补一些事。
至于自己,尘埃落定,什么事也都过了,拿这份协议买一份心安,也不错。
可没想文徵今天会和宋南津一起回。
本来已经想好文徵进来要怎么笑着跟她说话,笑着慰问她最近学习怎么样,结果瞧见第一个进来的宋南津,倒是先愣了下。
“文徵,你跟你南津哥一起回的啊。”宋兰春说。
文徵拎着买的水果放到桌上,嗯了声“出学校碰到,就一块了。”
“那你这学校和你南津哥的公司路线还怪巧的。”
宋南津和平常一样进门车钥匙往桌上一丢,道“平常走的那条道堵车,换路了记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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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宋兰春笑笑“我就是问问。厨房饭刚做好呢,我去端菜,待会儿大家伙一起吃个饭,你们一个可都别半路跑了啊,临了我也赶着要回公司,到时再走。哎对了,文徵出去了租房子什么的还算顺利吧”
文徵说“挺好的。”
宋兰春点头“好就好。”
晚上吃饭文徵和宋南津坐一起。
他俩位置就在那,饭桌上很沉默,伸筷子夹菜,杯子碰撞声,大家回来仿佛真的只是为了吃饭。
除了张罗这场晚餐的宋兰春。
没人多讲话。
她一边在那倒酒,一边又找各种话题暖场,从她大西洋的朋友聊到最新结识的贵妇,又添了个什么和宋南津他妈一样的物件,宋南津吃饭间门偶尔抬头回一句,也就没其他的。
宋兰春说“你爸妈又跟我发消息说要你回,要你先飞洛杉矶,待两天再回纽约。”
宋南津道“不了,准备这两年都在国内。”
“两年这么久。”宋兰春惊讶“很少见你回国这么长时间门呢,怎么,要定居了啊,心被哪个小妖精勾走了。”
宋南津伸筷子夹菜,淡得不行“没有。”
“那上次你跟黎纤嘴上调侃的说谁别以为姑母不知道,姑母懂着你们年轻人呢。谈恋爱了吧。”
谈笑间门电话响了,宋兰春推椅子起身说接个电话。
女人起身离开的那一瞬间门。
宋南津夹的那一筷子菜却到了文徵碗里。
一直埋头沉默吃饭的她动作略微一僵,抬眼看他。
宋南津淡定放筷,拿杯子喝水。
文徵坐不住了,小声说“你能不能注意点。”
“怎么了”
“没有。”文徵也不知怎么说,稍微找了下措辞“不要那么明显吧。”
“有什么。饭桌上又没别人。”
客厅传来宋兰春客套礼貌的通电话声。
坐他们对面的黎纤筷子一顿,凝起了眉。
她不是人
文徵还是有点吃不进饭,好像从前两天就开始了。吃饭没什么胃口,人坐着也不经捱。
她放下筷子扶腰,微微吸气。
“怎么了”宋南津问。
她摇头“感觉好像有点不太舒服。”
“哪儿不舒服。”
文徵说不上来。
她总有点这个毛病的,生理期前两天人会泛点虚,会腰痛,这都是来姨妈的信号,但平时没这样反应的。
或许宋南津说对了,她不该喝那点冰凉的酒,哪怕只有两口可到底是凉的,现在好了,腰酸提前来了。
她那点难受全写脸上,跟宋南津一个男人描述不出来,只能微微吸气,抬眼看他一下。
她意思是,别问了。
可殊不知落宋南津眼里,含义有点变了,他隐约意会过来是什么意思。
她那眼神软得很,文徵很少会对他有这样子。
桌上饭菜凉了些。
宋兰春还在讲电话。
黎纤坐他们对面认真干饭。
宋南津望着这一切,脑海里好像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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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他伸手,至她腰侧,手掌贴合她腰窝那一块,男人手指有力摁上去。
文徵身子一僵,下意识绷直身好像要弹起来。
被他摁住了。
她动也不敢动,整个人震惊。
然后他手指摁着那一块轻轻打转起来,看似无力,可实则每一下都揉到了地方,非常着力。
文徵呼吸都快抽起来,下意识不受控地抓住他手腕。
“现在呢,会好点吗”
他甚至头也没回,岿然不动。
可一下就把她的为难和心思踩个正着。
文徵抓着他手腕,起初是防备那种身体不适应的僵意,慢慢随着他动作放松下来,盯着面前的菜,缓一口气,好些了。
宋南津背往后靠,眉眼淡垂,手慢慢揉着她腰窝,说“以后生理期之前别碰冷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身体多虚。喝酒了还喜欢干点自己都想不到的出格事,也不怕再出个什么意外的。”
文徵嗯了声。
可脑子里闪过他说那句那点酒量的话,总觉得他像在内涵什么。
侧目,正巧碰上他斜视她的视线,本来他只是懒懒看。
文徵视线迎上的一瞬。
宋南津对她扯了扯唇。
火花电石噼里啪啦在脑袋里燃了一阵。
炸过一团,文徵捏着他胳膊撤走了,坐直身“再调侃我不跟你说话了。”
宋南津笑笑,说“行。”
片刻,想到她那语气,逗趣似的学着说了句“再调侃人家不跟你说话了。”
文徵微微咬牙。
没忍过这口气,桌子底下想偷偷拧一下他胳膊。
动作像被预判似的,人没掐着,手倒是先被他给攥到了手里。
文徵呼吸骤紧。
没来得及反应。
他把她右手抓到掌心里,紧紧握着,牵着,捏着,两人指节慢慢沿缝滑到一起。
他面不改色盯着桌面,桌下指腹轻轻磨过她柔软掌心,打转“车上就磨了我半天,文徵,别惹我了。”
文徵气息憋了憋,手指挣了两下,没动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兰春电话要打完了,宋南津瞥一眼,也不继续,撑着身子坐直身,接着吃饭。
这场互动没在饭桌上留下什么涟漪。
像晚来风。
轻轻飘过,什么也不剩。
反倒是他俩对面的黎纤,之后饭桌一直低头玩手机,脸也不敢抬。
那两分钟里。
黎纤疯狂打字的手机界面
救命,我好尴尬。
我好像撞见了我哥的什么大秘密。
请问这时候我要是出声让他知道有另一个人存在的我会不会死
吃完了饭大家各自散去,宋兰春要去公司,临了又慰问了文徵几句,开着车走了。
文徵上车后才记起还有书要拿,回头看了眼楼上黎纤房间“我借了东西,回去一趟。”
宋南津道“不用,缺什么给你买就行了。”
文徵又坐回去,拉安全带“那我转账给你。”
宋南津没说什么,只嗯一声“都行。”
文徵打开手机看两人微信界面。
她和宋南津的聊天记录很稀少,除了他刚回国原先的那两句,之后就是这个月最近的转账记录。
领证那天各种杂事,打印各种证件还有一些照片互发,然后银行卡号、家里密码锁的数字。之后文徵买了几次菜,要问他取快递位置,水电费转账以及家里一些设备使用问题。
融入一个新地方需要适应的太多了。
宋南津平时很忙,但文徵消息基本都是秒回。
说起来,这点倒是很有安全感。
她想起那段和张寄不算恋爱的恋爱,那么长一段时间里,好像除了刚开始谈的几个月两人热切一些,之后张寄慢慢忙起来,她偶尔发消息都是晚上才回。
其实张寄确实还是喜欢她的,只是文徵在感情里太慢热了,她对待感情很慢,觉得两个人要渐渐来。她接受不了一些有点过火的亲密事情,一开始张寄是笑着说行,后来也就不再说什么。
事后想想,或许是那时候有别的女人在他生理或是精神世界当替补。
文徵一贯认为成年人的感情就是清醒又理智的。
她没感受过那种非常黏腻的情感,要是对方需要私人空间,她也愿意给。
可现在有了一些对比才觉得。
人和人之间的差别不是一点大。
“你这个月还有出差吗”文徵输入密码问。
宋南津开着车,说“没有,这个月都在。”
“哦。”
要买的书是一百多块,文徵输入数字和密码,叮咚一声,钱就转到他手机里。
文徵看见他手机屏幕亮起来。
“你把钱收了吧。之前几次你都没收钱,搞得我之后都不知道要怎么算了。”
“回去就收。”
“现在。”
“空不出手。”
文徵没办法,只能拿起他手机,说了句那我看你手机了,上滑解锁。
宋南津手机没密码,屏幕界面很清爽,没有什么多余软件。打开微信,和她的一样,置顶第一个就是她,那是这些天方便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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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要点进去,手指却顿住。
她注意到宋南津给她的备注太太。
她所有动作一下都忘了。
文徵手挠了挠头发,无从说起“你。”
“怎么了。”
宋南津开车时声线很平淡,仿佛和工作时无异。
文徵讲不出话,看了眼那两个字,进去把钱领了然后赶紧关闭手机放回去,自己则靠到座椅上。
宋南津说“上个月一直不在,飞了一趟意大利又飞了上海,但接下来没什么事。你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随时和我说,我尽量不打扰你学习。”
“嗯。其实我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文徵组织了会措辞,说“对了,你吃饭有什么忌口吗”
她背脊微微挺直,试探着找话题“就是你之前不是说要在家和我一起吃饭吗。我平时可能吃饭比较喜欢清淡口,偶尔辣的也能接受,你要是喜欢吃辣,可以和我说,咱们的菜口味就分开”
“不用分。”宋南津回得直截了当“我都行。”
“那天然气的钱我就出了,毕竟你不常在,我用厨房就比较多。”
“没事,这些不用和我分那么清楚。”
文徵的话卡了壳。
她感受着自己微微憋紧的呼吸,轻吁一口气。
她这个月还算过得比较惬意自在的。一个人读书,买菜,拿快递。当初领证时还忐忑过和宋南津生活会不会很不自在,后来发现其实还好。
宋南津不算难相处的人,加上他俩本身又不算太陌生,一般情况下他很好说话,又不缺什么条件,她完全不用担心这些。
当然了,更大原因的还是他上个月没怎么在。
还是有地方要适应的。
比如,宋南津的一切她要试着慢慢接受。
接受自己的生活要开始有另一个男人。
两个人一起生活,不只是同一屋檐下简单搭伙吃个饭那么简单,即使他们是假性婚姻,可生活是实打实的。
两个人的生活习惯、作息风格、做事手法,很容易就出现摩擦和矛盾。
她没想过和宋南津之间出现矛盾会怎么样。
毕竟他俩还没到那个阶段。
可文徵确实不太喜欢那种感觉,比如,第一次睡宋南津卧室时她整晚未眠。
因为她觉得自己周身都是别人的气息。
枕头上,房间里,甚至是洗澡的浴室全都是男性用品。
两个人的东西要混在一起,两个人的生活好像有了绑定一样纠缠,这现实令文徵实在有些无法快速融入。
即使,他们曾经或许可能有过关系。
可文徵记得那已经是很以前的事了。
她当时还喝了酒,本身行为就不算可控,她不记得当时的很多细节,甚至是那次以后她连宋南津的房间具体是什么样都没记住。宋南津也是守口如瓶,人前什么声也没吭过。
可如今,她要亲眼面对着那些。
面对宋南津满柜的男人衣物,他的洗漱用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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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文徵低头,慢慢捏自己手指上的软肉“我下次买菜就微信问你,需要什么和我说。”
“嗯。”
文徵偷偷扭头看了他一眼。
宋南津开车时从不左顾右盼,该怎么样是怎么样,除了偶尔抽烟是会单手开一段车,但这时候都是全神贯注。
文徵看到他偏薄的唇,削瘦的侧脸,还有微泛有成熟味的身躯。
其实,他们俩那天晚上的细节她都记得的。
黑暗时他不太明显的喘声,或是不明显灯光下他吐着气紧紧逼视她的那冷直视线。
或是他在后,牙齿会狠狠咬在她锁骨上。
不能想了。
她闭眼,收起有点滚烫的思想,说“回去了你是不是要去快递站来着,能帮我顺带着拿一个吗。”
“嗯,可以,码发我就行。”
“好,那保安挺不好说话的,你”
“怎么了,他刁难你了”
“没。”文徵说“就是那爷爷人还挺好的,上次送菜我吃,就想和你说说,去的时候可以把这个送过去。”
文徵从包里拿出买的一瓶罐子递过去,说“我也不知道老爷爷喜欢吃什么,去菜市场感觉榨菜什么的应该可以。”
宋南津应了声,瞥一眼,却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她装书的旧背包外边挂着一个有点特别的钥匙挂件。
那是前两年有些火的盲盒品牌,那是限定情侣款,而文徵那个一眼看得出是女方单款。
至于宋南津为什么知道。
因为那年他在芝加哥,身边朋友从国内要朋友邮回来过,朋友问他要不要带一个,说可以送女友,这是国内当下最火的送女友物件。而文徵的包上还有一个。
他不动声色收起视线,说“小区的人都蛮好的,等会儿我帮你拿过去。”
“好。”文徵坐好了,态度端得规规整整“那,麻烦你了。”
回去时已经是晚上八点,社区商超还有很多人在逛,街道上偶有几人在夜跑,车辆从道路上经过。
宋南津把车停车库,出去帮她拿快递。
文徵先回了家。
不怎么用的书包放椅子上,文徵赶着去洗漱,接着休息。明天六点要早起,她最近休息得很早,作息控得非常严。
她不怎么习惯在家学习,喜欢去图书馆,比较有学习氛围。她借了华老的卡可以进校去蹭大学个人喜欢的导师公开课再就是图书馆,一坐就是一天。
还有一些真题、过往例题。
这些对文徵来说简单,她觉得最关键的还是到时面试。她脑子好使,会背,会运用,主要面对那些人时看发挥好不好,事实上比起笔试,面试也极为重要。
晚上看了会书,洗漱过后文徵就准备睡了。
躺床上没多久,门开了。
昏昏欲睡的文徵身体下意识绷紧。
她侧睡,面对窗帘,听到身后男人进来的声音,擦头发,把手表什么的放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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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起了一件事。宋南津在,那他们要同床。
关于这点,领证那一晚她就和宋南津提过。
她问“那我们,是分房还是同床”
这问题直接得能和她说怀孕了怎么办媲美。
宋南津微顿,当时在更新资料,他站柜台前写字动作未停“同床。”
她说“好像有点尴尬,要不,我可以睡客房,其实不麻烦,没关系。”
他说“不用,都结婚了换房间做什么。难道新婚就分房”
文徵真想问,他们什么时候有新婚吗。
他们难道不是假性婚姻吗
可脑子里混沌一片。
每次跟宋南津商讨一件事就犯这错,说不过他,又觉得他说的好像有道理,很容易被他给绕进去。
再就是占不着理。
她犹豫地咬唇,当时模模糊糊地就这样应了。
结果不能有第一次,第一次商讨出这个结果,之后顺理成章,以至于她现在都没了拒绝的由头。
宋南津弄好一切后上床。
身后床垫陷下去,文徵尴尬得手指发麻。脑子里开始想她为什么当时一头脑热答应了结婚,答应了他的要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现在结婚了,领证了,两个人又好像。
根本回不去了。
感受到他人过来,文徵下意识往床沿去了些,有些难耐地起身,想说话“宋南津,你”
却看见宋南津拿着书靠在床头台灯下静谧夜读。
他手里拿着的是本中庸。
他平时可不看这书,文徵都不知道今天突然看是为什么。
男人刚洗过的发在夜里显得有些湿润,宋南津抬眼,说“怎么了,还没睡。”
文徵想说的所有话全卡了。
她捏着被角,嗯一声,又靠着躺了回去“马上睡。”
“嗯。”宋南津手里书翻了一页“明天还要去复习,睡吧。”
文徵抿唇,闷闷应一声。
空气里仿佛流动着无形的微妙和氛围。
她说不出来。
过了会,文徵又侧过了身“宋南津。”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你之前说的我们还是各自交际交友,就和原来一样,是真的吗”
宋南津轻描淡写“是,怎么了。”
“没什么。”文徵只是想到孙滢前两天约她去玩,要她周日复习完一起去新开的剧本杀店“那我过两天要出门,可能下午不在,先提前和你说一声。”
宋南津点头“嗯,知道了。”
文徵才彻底放下心,准备安睡。
没过一会儿。
好不容易慢慢涌上困意,这次宋南津有话说“对了。”
“嗯”她很轻地应一声,人犯困,声音像小猫,宋南津不免多睨了她一眼。
“你包上那枚钥匙扣,谁的。”
“什么钥匙扣。”文徵闭着眼,思绪沉沉。
宋南津视线落到她那椅子上挂着的旧书包。
重新复述。
“我说,钥匙扣谁买的。”
“没有吧,我没什么钥匙扣啊。”文徵声音带着倦意的软,脑子里在风暴地赶紧把自己现有所有物件扫了一遍雷“娇娇年前送过我一个,都是朋友送的。”
“嗯。”
“怎么了”
“没什么,睡吧。”
宋南津继续翻书,房间里又归为一片寂静。
恍惚间,文徵脑袋里隐约闪过一个什么,下意识睁眼。
她突然记起了什么,心里悬了悬。
可背对着宋南津。
望了眼前墙壁半天也没敢说话,之后,还是松下思绪先睡觉。
宋南津坐那儿看了会书,心思不在上边,片刻,听着身边人呼吸平稳了,目光落对面那书包上边。
情侣款钥匙扣还挂那儿,有些褪色,和书包是同一款色,很不起眼。
可在他眼里如一根刺扎眼。
想了半天没想过,他下床走过去把那挂件摘下来,像看垃圾一样,丢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文徵在想,宋南津是不是认真的。要和她无性婚姻、隐婚、两年。她考试上岸后就离婚他真的愿意那样无私奉献吗。
文徵在图书馆一直想这件事。
午后之际,华老走了过来。
老师年事已高但精神气还挺好,戴着老花镜的样子很慈祥。
“文徵,复习得怎么样”
文徵连忙站起身笑“感觉还可以,只是有些知识点有点生疏,可能刚回来不太适应,我觉得抓两个月应该就稳妥了。”
“是的,你是往届生,和当代学生肯定比不了,出去工作一年,一些知识会生锈、会掉队,但慢慢来,先适应,掌握一些基础的之后再冲刺。其实我对你抱很大希望,一年后考试,还望尽力。”
文徵点头“会的。”
寒暄着,文徵拎起书包和华老一起往外走,经过林立的教学楼栋,老师又道“对了,你原先在电视台工作,那是不是也认识一些人。上次看你坐谁的车来学校的,男朋友吗”
文徵想到上次宋南津早晨送她,文徵本来讲了不用,他坚持。
一辆劳斯莱斯送她到校门口,文徵很怕他们的关系被人知道,可他有时高调,又实在没办法。
文徵略微发惭“是,一个朋友。”
“是吗。”华老笑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结婚了。对象看起来挺稳重的,长得也很不错。”
“老师,他不是我对”文徵迟疑,那句不是对象又没说出来,在嘴边转了一圈,之后点头“嗯,他是挺好的,很成熟,人也不错。”
“不错就好,好了,不早了,听说你晚上是不是还有聚会快去吧。”
说是聚会,其实是孙滢她们约的文徵,说去剧本杀店玩一玩。
文徵没玩过,本来没想去的,跟宋南津那边还没协调好,她也没时间。
孙滢却说“姐妹,你复习也不能每天不出门交际啊,拜托,就两小时的,没关系,就咱们几个姐妹,你六点出来十点回去那不也就四小时吗,劳逸结合。”
这么说,她们软硬兼施,文徵才同意了。
可谁知道去了才发现那儿不止几个姐妹,还有孙滢她男朋友,以及她另一个也在备考的师兄,还有她男朋友的两个兄弟,加上她们女生,一共八个人。
文徵过去时满当当坐了一包间,她有点尴尬,找了个边缘的空坐下,和孙滢说“不是说好就我们四个,怎么那么多人。”
“没事啊,人多好玩嘛。”孙滢给她介绍道“对了,这是我师兄胡诚,也是今年在全职备战的,和你一样,你俩有缘,还能一块有共同话题呢。”
相对应的,她对面一戴着眼镜框的清秀男生朝她挥了挥手。
经过上一任,文徵这会儿对戴眼镜的男孩子有点tsd。
她略微尴尬地冲对方笑,之后低声说“可我不是很能应付这种场合,人一多我就没办法,而且我不会玩剧本杀,家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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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我们不玩剧本杀了,我们人太多,待会儿去街上逛逛,顺便看看书。”
察觉出文徵的局促,孙滢揽了揽她肩“没事,交友啦,你看你分手也这么久了,姐妹们担心你,想你快点走出来。”
她凑近文徵说“胡诚人还蛮好的哦,家里条件不错人性格也还好,我觉得你们可以。”
文徵这下知道了,孙滢不是为了约她什么剧本杀,人是专门给她约了单身局。
朋友聚会场。
宋南津淡漠把外套随手搁椅背上,道“喊我出来做什么”
“没事做啊,”黎纤靠那儿刷着指甲油“车前两天保险杠出了点问题,刚送去4s店,把你那迈凯伦借我开开。”
“没空。”
“我看你人不挺有空的吗,给个车钥匙吗。”
“我说去我车库没空。”
黎纤眉诧异挑起,随后宋南津丢了把车钥匙过来,她接了个满怀,看见上边独特的玛莎拉蒂车标,她知道是限量款。
宋南津面不改色“顺道给你带的,随便你开,其余时候别找我。”
黎纤知道,宋南津就这样,平时跟她说话非常不客气,实际又刀子嘴豆腐心。
看他在位置上坐下,黎纤调整了下姿势,道“你上次和文徵算怎么回事呢宋南津,你不会给我找了嫂子没告诉我吧,我上次看你就不对了。你摸人家文徵干嘛”
宋南津说“我有摸她么。”
“你跟她谈恋爱了”
这话没压抑声音,旁边人都看过来。
霍学义把牌扔了,附和“是啊,你那么偏心让咱们黎纤妹妹怎么办啊,妹妹那么可爱的,那么多钱就只给一辆车给妹妹,怎么的,谈恋爱了,千亿家产准备全留给媳妇儿啦。”
这话就是开玩笑,以前也没少和宋南津开的。
他都是淡淡回一句不然给你怎么样
今天却没跟他们笑,而是应了声“是有这个想法。”
几人动作僵住。
“什么意思,你别开玩笑的。”黎纤坐不住了“你跟文徵在一起了”
宋南津在位置上眼睑垂着缄默半天。
“确切来说,不只是在一起。”
“那是”
“我们结婚了。”
场上倒吸冷气的声此起彼伏。
“婚戒呢”
“没买。”
“婚礼呢。”
“还没办。”
“那你这”
“我和她领证了。”宋南津神色坦然,还有那么一点,一丝的,称心。
“一个月前,和文徵。”
“你别逗我,我小心脏承担不起这么大的新闻。”
黎纤坐直了身“而且你知道我妈那人吧,你连家里人都不通知一声的,你不怕她心脏病犯啊”
“暂时没考虑这些。”宋南津拿起边上茶杯喝了口,“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以后别直呼文徵的名字,喊嫂子。”
黎纤闭眼。
尽量冷静思绪。
“不行,我还是不能接受,我主要是觉得不太可能。文徵刚分手,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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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搁下茶杯“她在复习,你随便问。”
街道上,文徵和朋友几个去了商业街。
这里人挤人,她心里有事,一直逛得心不在焉,直到朋友几个找到一处露天咖啡厅,在位置上坐下。
胡诚过来,递她一杯拿铁。
文徵连忙摆手“不用了,我不渴。”
东西却被塞她手里,胡诚轻声笑“没事,我买了很多杯,你看她们也有呢,这杯给你的。”
文徵看他拿了半天,只得接过,却暂时没动“谢谢。”
“不客气,”胡诚找了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听孙滢说你也在备战考试,明年的是吗我昨天还和同学说呢,说现在很少有人能下定决心走这回头路的,我是不知道干什么,也不确定能不能上岸,就试试了,你呢,听说你成绩很好”
“还好。”
“什么还好,我都听孙滢说了,你成绩很好,而且还是单身啊之前做记者的,这个职业蛮好的。”
文徵只能尴尬着笑。
在对方马上要说加个微信时,文徵电话响了,她说“不好意思。”
接着走到边缘安静点的位置接电话。
看到是黎纤,文徵心坎稍微放了点。
电话接起,黎纤那边的话立马和炮弹似的过来了“徵徵,你在家吗,我有事找你,就是有点问题想问你,你现在方便吗”
文徵站在街头,摸了摸自己胳膊,回头看了眼坐那儿的朋友,说“什么事”
“你不在家吗那边那么吵。”
“是,跟朋友一起呢,你那事情急吗,不急的话要不等我回去。”
“哦,不急。”
黎纤看了眼面前坐着的一大群人。
她开了免提,谁都听得见。
本来想问你跟宋南津结婚了是不是真的,可话要出口,绕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想到什么,看了眼宋南津,大着胆子诈“文徵,你跟哪个朋友在一起呢,男生还是女生啊,怎么接电话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文徵心头略微一惊。
扭头看了下那边正端起雪顶咖啡起身的几人,风刮得有点凉,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去室内空调底下,示意她赶紧打完电话过去。
文徵在想,接电话时她这边好像没人说话
文徵说“没有啊,不过是有几个朋友在,有男有女的,大家一块在玩,不止那一个人,你别误会。”
“哦。”黎纤故作玄虚点点头“懂了,第二春。”
“别瞎说。”
可后面这三个字已经被黎纤摁了听筒,谁也没听见。
收获到满意答案,黎纤弯弯唇,挂了电话。
挂电话前说“没事,你继续玩,记得给我找个帅哥回,我要最帅的。”
霎时,室内空气死寂,一潭死水。
大家神色微妙,盯着黎纤手里的电话,心照不宣地全部哦豁。
就连黎纤都有点遗憾了,叹了声气“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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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兄妹俩相处向来如此,黎纤都是什么话能刺到宋南津就怎么说。
可此刻,宋南津神色明显清冷,没回她的调侃,更没说话。
就连黎纤的话都落到地上,略显尴尬。
识时务者为俊杰。
大小姐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哥没有跟她开玩笑的心思,看到他抬起眸后不算好的神情,立马改口“我不是那意思,哥,我故意那样说刺你的,文徵只是正常逛街,没干别的。”
宋南津看她紧张的样子,扯扯唇“确实,我还没聋。”
咖啡厅,孙滢在讨论最近领导怎么克她,一群人说得正起劲。
文徵走进去拿起自己包和衣服“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你们玩吧。”
“啊,这么早啊。”
“嗯,家里还有事。”
胡诚起身“你家在哪,我送你吧。”
文徵说“不用,我自己搭车就好。”
其实刚刚有些事她一路过来都挺纠结,想来想去没个答案,这会儿要走了,接了个黎纤的电话却忽然下了一些决心。
临走之际,她脚步一顿,适时说“抱歉,其实刚刚我有话忘了说。”
大家看过来。
文徵稍微吸口气做了心理准备,然后说“我确实刚恢复单身,但其实,我结婚了。”
晚上九点。
文徵离开咖啡厅时天已经很暗,路边都是车闪过,与刚才朋友们的震惊和恭贺比起来,这会儿的寂寥简直不值一提。
文徵在约定好的路口停下。
十分钟前她给宋南津发了条消息问他吃什么,宋南津没回,只说他来接她,问她地址。
文徵发了信息定位。
于是词南街的路口,文徵站那儿等。
风从两侧过,吹起她头发。
不远处的道路,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在看不见的地方,在能减速行驶的位置,宋南津搁窗外的指间掐了一支烟,他单手架方向盘,边驱车,边静静望着站在前面那单薄又清瘦的熟悉身影。
文徵在等他。
一个人有些孤单,就一边刷手机。
他抬起手指,轻划屏幕,拨了个电话出去。
远处,她有所感应,立马接起。
“喂”她声音柔和,像春风一样沁人心脾。
宋南津很喜欢她的声音,喜欢她和自己说话的感觉。
可现在只觉得她对谁也都这样,她和他这样讲话也不过是她性子缘故,她礼貌。
不是她对他多特别。
“你在哪。”宋南津问。
文徵有点冷,摸了摸胳膊吸一口气看周围路标“新华书店街角有一家书店,你来了吗,看得见吗。”
“嗯,好像看见了。是路口那家吗。”
她连忙说嗯。
他轻轻转着方向盘,说话也耐心得不行“好,看见你了,我马上过去。但你买的什么书呢,也不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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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这儿就有的买什么呢,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话没说完文徵就看见他车了,挂过电话,远远招手。
车驶过去。
其实这画面,不论多少次文徵也记得。
事实上这段时间他们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也没真正开始一起过的,可不知什么时候就由他主动接送她,负责她生活的一切了,就好像两人是真的过日子。
有一刻文徵透过挡风玻璃看见这样的宋南津,忽然有种一闪而过的依赖感。
只是很淡的,随风过的。
她拉开副驾车门上去,暖气润透,她长吁一口气说“外面好冷,你冷吗怎么就穿这么一点。”
“还好,一路过来都有暖气的。”宋南津说“怎么到这儿来了,不是说和姐妹出去剧本杀,那家店还挺偏的吗。”
说起这个,文徵略微停顿“嗯。”
“临时说来逛街,就到这来了。”
“哦,这样。”
“是,那书还挺难买的,不过还好,我老师那儿什么都有,复习都在图书馆,平时爱看些闲书就过来了。”
“嗯。”宋南津淡应一声,盯着马路也没开车,只是把车驶到路边能停的位置放着,没再说话。
莫名的,文徵觉得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她觉得今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你吃了吗”
文徵在想自己是哪没做好或是又踩了他的雷,毕竟宋南津性子她知道,他心里有事或是有点生气了就会是这反应,可她也没做什么。
所以她试探着说“晚上咱们吃什么啊,那会儿问你也没说买什么菜,咱们要去超市吗”
宋南津低着头,摸了根烟出来,想拿打火机的,可动作到一半还是停住。
像缓释什么,轻吐一口气。
“文徵,你还饿吗”
“嗯”
宋南津轻声说“我说你,跟人吃了东西喝了咖啡,还饿吗”
文徵喉尖仿佛那一刻被人捏了下。
很不明显的,快速的,还有点后劲的。
她脑子里又在风暴了,又在疯狂想该怎么说。
“我上次和你说了,有姐妹约我,你也说了可以,我没做别的。”
他没说话。
文徵犹豫了一下,声音都难得软了些,肩膀往座椅上他那边靠了靠“你真的不饿吗,你说嘛,吃什么都可以,我去做。”
她发软的声音才令宋南津好了些。
他说“抱歉,刚从朋友场子回,可能情绪是有点不太稳定。朋友说了些话,让我觉得心里有点悬空的、没有地方落脚的、我觉得好像有什么抓不住的。嗯,可以说是没有安全感。”
“也很抱歉,当初和你领证前说得很好的,我说咱们俩就是表面婚姻,我是这样说的。”
“所以此刻有这样的表现,或许挺不该的。你也别介意,我在心里和自己说了,不要有那些想法,也别冲动,但我可能确实是做不到。”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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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盯着挡风玻璃的眼神动也未动“无性婚姻,亲朋好友那里可以不承认,但不代表外人暧昧对象那里可以称为单身。”
文徵手指一下就蜷紧了。
“我从没这样跟人自称过。”
“是吗。”
“是,而且他也不是我暧昧对象。”
宋南津温柔地扯了扯唇。
那淡薄的笑意令文徵心中发麻。
她意识到什么,立马主动报备“我是下午四点十分出门的,去望南风店和她们玩剧本杀。那里有男生我也没想到,都是孙滢的朋友,她们以为我现在单身了,想哄我,确实喊了男生过来,但那都是凑场子,而且我也很明确地和他们说了,我说我结婚了,我没有跟人说单身,什么也没有。”
宋南津望向她,文徵心在颤,但也是硬着头皮回视。
她忘了那几秒她是什么感觉,他们之间是什么氛围,反正被宋南津盯着,她觉得心理压力很大,甚至那种感觉她都无法用言语言说。
文徵甚至感觉她最后那段话要是反应慢半拍没说好,她在宋南津那儿都完了。
也不知过多久他才有反应。
收起视线,背往后靠。
“嗯,对不起,是我有点偏激了,听了别人几句话,心里憋不过就有点这样。事实上我不该这样和你说话的,当初说好了那样,其实现在你能哄我我都应该觉得很好了。”
文徵说“没关系,你心情不好我能理解。”
“徵徵,你能过来点吗。”
宋南津垂眸,指尖玩了玩座椅指尖卡槽那缝,声音柔缓“我还有话想和你说,我们私人话。”
文徵后背都绷直了。
感受着宋南津那平淡如水的眼神。
脑袋却不这么想。
她没动,有点结巴“我过去,你不会直接亲我吧”,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宋南津看她,却难得地耐心抬起手掌。
扣住她后颈,把她带向自己。
他手掌很冰,不知道刚去干了什么,可能吹了冷风,又或者他心情不好所以如此。
反正文徵能隐约感受到微微战栗。
她看着他眼睛,甚至怕他不顾周围街道不顾此刻场景,直接狠吻下来。
他敢做的。
宋南津说“跟谁吃饭呢,徵徵。”
她如实回答“朋友,同学,女生叫孙滢,男生叫胡诚,她男朋友叫秦徐。”文徵开始想自己还有什么忘了说的,又试探着“还有叶娇,你认识的。”
“跟朋友约会约到和别的男人一起去了”
“我没有。”
“我都看见了,隔着咖啡厅玻璃。”宋南津声线浅淡又平缓“我看见你和他坐在一起,你们在聊天,相谈甚欢的,你还对人笑。”
文徵想起来了,他说她笑的时候,她确实在听他们聊天,可那是一群人,不止她,他怎么断章取义。
“我没有,这都是你片面之词。”
“我眼见为实。”
“根本没有。”
“好,没有,证明给我看”
宋南津轻轻笑,文徵却说不出话。
他们之间像横着无形的,令人喘不过气的氛围。
文徵第一次知道坐他身旁压力能这么大。
她也不知道,怎么证明。
宋南津手指轻轻摩擦她颈边皮肤,冰冰凉凉“你结婚了还跟人说你单身,你朋友知道你分手了,知道这些想给你介绍新优质男性。”他轻笑“这我理解,毕竟哪个女孩子身边姐妹分手了都会想排忧解难介绍男生,可你答应了,你见人家了。”
宋南津甚至在想文徵见到对方时会和他说什么话,她长得又漂亮,说不定那男生就是一眼看着很喜欢才会对她那么殷勤。
“你是不是还想说,现在能见别的男生,两年后离婚了也可以找新的,可以以单身身份去。”
“我没有。”他的话忽然令文徵也有点生气“我跟人说了我结婚了,我可能本来是没想好,一开始没和人说,可后来也决定了,临走前我告诉了他们。”
宋南津只盯着她笑“是吗。”
文徵却被他这笑激到发麻。
“是,你非要这样说,那我也有话想问你的,我们正好说清楚。”
“嗯,说。”
她闭眼,接着说。
“我想问你,我们之间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吗,当初领证时说好了,我们只是形婚,根本就是各不相关的,我秉持了这个基础好好和你相处。可其实哪怕我现在出去说自己单身都没关系那你现在有什么理由生气呢。”
“形婚而已,两年后就离的,我也一直想问你是不是真的愿意那么无私奉献,说我上岸了就离婚,我也不确定是不是。”
“我自己就知道宋南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不确定有那么简单吗。”
话顿,感受到身旁男人一直没讲话。
他低头,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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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听着她讲。
她唾沫咽回去,吸一口气“反正也才一个月,话我都跟你直说了,说实话我们之间压根没有夫妻的感觉你自己不觉得吗搭伙过日子,大家像熟悉的陌生人一样同一屋檐下相处,甚至好像比原来都陌生,你觉得我们合适吗,你有没有也后悔过和我结婚这件事,我想你也后悔过吧。”
如果曾经他还会用言语回应她、刺她。
那么现在她如此剑拔弩张说一些话,他却反而更平静。
他不回应,文徵冒出来的这些话像冲动丢池里的浮萍,飘飘摇摇,冷场至极。
文徵想到她临走前在朋友面前说那些话的画面。
她好好地和朋友们讲了自己结婚的事。
大家都很惊讶,震惊的震惊,不敢置信的不信,其实说这些都已经是文徵鼓起很大勇气。
她也好好说了,事情挺突然的,对象是谁暂时不好告诉他们,但她肯定是结婚了。朋友们虽惊讶但也没多问,可现在她都在想,自己这么冲动告诉别人自己已婚身份是不是错误之举。
她甚至有点赌气,说“或许我是不是该这样想,也许你只是为了弥补姑母的那些。觉得愧疚,知道给钱我不会要,所以想用另一种方式补偿”
“宋南津,你觉得我们之间像夫妻吗。”
“我们真的合适吗。”
“我们适合结婚吗。”
他回头看她“你觉得不合适吗什么时候觉得的,才一个月就那么多想法。”
被他那种视线看着,文徵心里一阵阵的梗。
刚刚还很大勇气的,可在宋南津说出第一句话开始又哑了火。
“我没有想法。”
宋南津问“那我是不是脾气很好。”
“什么。”
他又一字一句地说“我是不是挺好说话的,平时在你这看起来脾气好,好像永远不会生你的气,所以你才会对我讲一些话,想拿这些刺激我。”
文徵说“我只是就事论事。”
“好,你就事论事,那我也和你好好说清楚。”宋南津摁下车钥匙,咔地一声,车门落锁。
而宋南津眼皮也没动“一,你问我我们之间是形式婚姻,我回答你,是,我说了是就是,我不会诓骗你。二,你说你自己就知道宋南津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啊,你当然知道,我们曾经有天晚上多亲密,我们关系多好,我们见过对方什么样子,床上赤诚相见也有过,我什么样你当然知道。”
光这句文徵就绷不住了“别说了。”
“你说你不确定我是不是那么简单,你说呢,我想和你搭伙过日子还是只是无私奉献,我有没有后悔过和你结婚这件事,你自己不清楚吗。好,你要提出来,那我们哪儿不像夫妻,哪儿告诉我,如果是因为我对你太克制了,或是我们之间没有实际行为,你要是想,那我也可以做,我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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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文徵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懂吗。一次也不想看见,不管你是普通朋友还是姐妹介绍,不管我们离不离婚,起码现在不想。你知道你和张寄在一起时候我在想什么吗,看见你们一起来找我,听着你那位男友喊我哥哥,我心里多不舒服你知道吗,我恨不得他死,我是不是那副样子让你觉得我好相处了,其实根本不是啊。所以你现在来问我这些,你想要我怎么说呢。”
文徵说“所以你才把当时他送我的那个挂件给丢了。”
“是。”宋南津靠着,说这话的样子懒懒然的没什么惭愧“我不太喜欢他的东西还出现在你身边呢,哪怕你是忘了或是不在乎或是没管也好,只要是别人的,就是不可以。”
文徵闭眼“你可以好好和我说,你说了我又不是不丢,没必要我睡醒以后好久才发现东西不见了,你不觉得这很侵犯我个人权吗。”
宋南津很轻地扯唇。
“徵徵,我但凡没那么多道德标准,该侵犯的都是你了。”
一句话,算终局。
文徵瞬间一个字也说不出。
盯着面前挡风玻璃半天,她说“我不想说了,回去,行吗。”
宋南津最终把那枚车钥匙插回去,发动车引擎开了车。
他们一路没讲话。
文徵中途一路绷着气,不肯倾泄一丝。
她盯着车窗,脑子里也在想刚刚两人说的话,自己说的有没有什么没追上的。
她也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话说得太过火惹他生气。
说实话,除了结婚带来的便利好处,文徵也算是体会到亲密关系带来的麻烦之一。
比如,确实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随意交友。
可她确实没那个意思。
谁都有自己的脾气。
宋南津可能现在也有点生气,可能不想说话,或者情况再坏点文徵都想到了,了不起明天宋南津拉她去离婚,又不是不行。
没关系,她不介意。
到了家也没说话,宋南津进去一路沉默,进屋喝水,文徵去放包,把新买的书拿出来,看了他一眼。
男人站在餐桌旁,袖口还那样挽着,手臂线条流利,身形颀长。
他依旧云淡风轻,好像刚才的事压根没发生过。
文徵心里一路的气也慢慢转变熄火。
她开始想自己或许说的气话是太过了。
宋南津来接她回去,结果两人怎么就起了争执,还闹得这么不愉快,其实如果像平时那样相处也蛮好的,她是冲动了。
宋南津进去厨房拿东西时文徵还是没忍住说了“吃饭吗,我去淘米。”
宋南津淡道“我回来前吃过了,而且家里有饭,也不用你做。”
“那我去看书。”
“嗯。”
文徵望了眼,厨房的一切都准备得好好的。
没想过,她还是忍不住过去说了“你不该在车上那样跟我说话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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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倒咖啡豆的动作仍在继续,漫不经心应一声“哪句”
“侵犯那个词,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这个词你不该这么用,很冒犯人。”
“嗯。”宋南津说“那我就改成冒犯。”
文徵闭眼。
“宋南津。你一定要跟我这样吗。”
宋南津动作停下。
她说“我没有想和你吵架的意思,车上说那些话,我知道咱俩都不太冷静。我没有想以后去找新的,也没有想以单身身份去交友或怎么样的,我说那些话,我太生气了,相信你也是,我知道咱们俩心里都不是那样想的,是吗。”
“我真的没有想和你吵架和你生气,可能我是不该怎么样,咱俩说清楚,以后有个评判的标准,我也知道下次该怎么做。你别生气了,咱俩都冷静点,行吗。”
她想复盘,然而宋南津并不给机会,只问“徵徵,你手机在吗。”
文徵微愣“怎么了”
“给我。”
文徵不太理解,但还是从口袋摸出来给了。
宋南津单手拿着,手指划屏幕打开。
他右手还湿着,纤长手指被水包裹白皙又长。
文徵就看着他点进去通讯录,拨出电话,张寄。
文徵人都惊了“你干嘛”
下意识要抢,被他避过。
宋南津太高了,单是微微举起手,她就完全够不到。
嘟嘟嘟的声音自电话传来。
文徵眼神都是着急“手机还我。”
他置若罔闻,眉眼冷淡。
依旧是打。
文徵手都要发抖,看着拨出界面。
她根本不知道宋南津到底要做什么。
“你如果是生气我可以向你道歉,你别这样玩我。”
那是她前男友,文徵平时看都不想看到的,怎么可能会给他打电话
她疯了才会。
电话很快就通了,许是知道是文徵,张寄那边特意等了会儿,接通时声音还有些惊讶。
“文徵你打电话我干什么。”
熟悉声音从手机传出时,文徵浑身发紧恨不得原地暴毙。
她不回应,只盯着宋南津,有些冷地盯。
至于张寄,接到文徵电话时他心情可微妙多了。
他们很久没联系了。
一个多月还是好几周,反正只记得上次很不愉快,张寄为了他老师的事跟文徵摊牌,可事后,又还有些遗憾的不愉快。张寄心里其实一直存着事,即使这段时间折腾成什么样,即使他可能当初真正分手还和文徵说了一些话。
可其实文徵能主动来找他,他心里还是复杂。
还是想着她会有什么事。
文徵一直不说话。
“喂”张寄的声音又是试探着传过来“徵徵,你有事吗。”
文徵手都攥紧,一直盯着宋南津“你疯了。”
宋南津挑单眉,示意她说话。
他捏着手机凑到她唇边,眼就那样看着她。
“怎么说”他声音很轻,要看她表态。
文徵只能避过他视线,回应“我在。”
听到她声音,张寄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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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忙。
可忙中抽闲接到文徵电话又觉得匪夷所思,这会儿听见她声音,心弦却像被什么拨动了似的。
忽然有那么点快意,只要一想到他们对峙后的第一次竟然是她来找他。
张寄声音和缓很多,却又带了点自如“你工作出问题了吗,我前两天才听人说你离职了准备考试,现在找我是干什么,需要我帮你问问专业和学校,还是复习资料”
宋南津手指开始玩她手机壳上凸起的边沿。
指尖漫不经心地弄着。
眼睫轻垂,像不在乎。
文徵看着,尽量平稳呼吸,控制着自己正常说话。
“嗯,是在准备,但不是为这个来找你,我不缺专业了解和资料什么的。”
“那”张寄缓了会,也不懂了。
文徵脑子里乱得很,闭眼,瞎找话“就是想问问别的,关于叔叔的,前段时间他生病住院,当时没去看,现在想想或许我该慰问一下。”
“哦,其实没关系,我爸那都是老病根了,你也知道。但还是很谢谢你现在愿意关心我们家。”
文徵抿紧唇,没吭声。
张寄捏着手机,许是这个话题拉近了点两人距离,也想了想“其实我这段时间都是一个人,我没有和谁联系,上次说那些话其实有点气话。要出来见一面吗,吃个饭,或者,我们再好好聊聊。”
“嗯。”文徵还是只有这一个字。
“你想见我吗,还是说,你只是想我了。”
文徵手指都开始发麻,脑袋里疯狂在转,可怎么转也都只有怎么把手机给抢过来。她不想继续和对方说下去了。
她要伸手。
可那一刻他像有预判地一松,手机就这样摔地板上。
砸两人双脚之间。
宋南津很淡地笑了笑。
文徵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文徵是真有点生气了。张寄的声音还从底下传来,听到动静疑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人出事。
宋南津却不再关注“不是道歉么,现在就是你表诚意的时候。”
“别疯了,我们都冷静点行不行。”
文徵要弯身去捡,可手腕被他捏住,人就顺势被他压到台上。
水流还哗哗开着。
像干扰声音。
文徵腰压到台边,下巴被他捏住,他的呼吸和吻就那样带着湿润咬到她耳后。
静电像从后背窜过的,文徵手腕都差点软了力。
“有没有很害怕,被张寄听到。有可能他现在就知道我们这边在做什么。知道这儿不止你一个人在,还有另一个男人,你的新欢,偷欢,或者是,你无缝接轨跟别人做一些事。”宋南津声音压得很低,随着他的唇“天啊,我们竟然在背着他玩。”
文徵的心微微发颤。
“你变态。”
“试试吧,看我敢不敢。”
“你别闹了,我收回我刚才说的所有话。”文徵压低的声音开始抖“我不是想气你或是怎样的意思,你松手行吗,我没有想和你离婚,也没质疑我们的结婚决定。”
“徵徵,你讨厌和我亲近吗,你很讨厌我吗。”
“我没有。我只是”
宋南津单只手抱着她,脸埋进她颈间深深呼吸“文徵讨厌我,那为什么勾引我。”
文徵呼吸都快窒息,仿佛毙命。
电话里张寄声音已经停止了,可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挂断,或是怎么样。
她只知道宋南津下巴搁她肩上,微微低头,声音就如丝线钻她耳朵“在我眼里你做什么都是诱惑,勾引,懂吗你要我怎么忍得了你去这样对别人。”
“他可能现在在听,徵徵,我们在这接吻好不好。”
“或者,在这做吧。”
宋南津声音轻得像钻了冰。
“做给他听,让他知道。”,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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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知道,这只是宋南津自己的恶趣味。
他有时就是这样,恶劣,不知节制。
她指节都发白,宋南津捏过她下巴,逼她仰过头和他接吻。
不只是简单的那种,宋南津每次和她接吻都会逼她张嘴,要湿润的,要用力的,另种意义上的。
她真的听见了。
手机里张寄好像还在问“文徵你到底在干什么。”
对方声音都好像有些变了,意识到什么。
文徵胳膊都是发凉的,她努力想推开他,身子绷得极紧,直到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徵徵,你好紧张,是因为知道有另一个人在的原因吗,别这样,别在跟我接吻的时候心里想另一个人。”
“真的够了。”
文徵拼命和他的力量做着抵抗,直到终于推开了他,有些没站稳,手堪堪扶住边缘。
呼吸还在打颤。
宋南津依旧站那儿,姿态淡然,唇沾染了些红,都是刚刚亲吻磨出来的,看着有些绯色,给他那张冷清的脸增添容易被人误会的色彩。
他微微抬手,摸了摸自己唇。
还好,有点疼,但没像上次那样被她咬出血。
“这次对我还是挺仁慈的,没下狠口。”
文徵没听他,看他脚边自己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仍在继续,只是空气死寂一片。
她努力理清呼吸,说“希望我们互相都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至于别的,你别找我了。”
文徵有点生气,拿起自己衣服就出去了。
宋南津站那儿,看着她背影,面上神情渐渐敛起。
之后,看向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那头声音沉寂,像一直在等。
片刻。
“文徵,你还在吗。”
宋南津手揣进口袋,拿了一包烟出来,搁桌面,又抽打火机。
“她走了,你说的话她听不见。”
张寄沉默。
“你是谁。”
他低头去点烟,火光乍现,吐出一口烟雾。
想到什么,又低头擦了擦自己嘴角,自虐一样的,文徵的痕迹和气息还在上面。
他笑得有那么点快意。
“你应该听见了,她的新欢,她金屋藏娇的那个,她的新宠,对,我就是。”
言语慵懒,却带了点纾尊降贵的惬意。
张寄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怎么会听不出刚才两人那边的动静,就是因为知道才一直在等,等文徵一个解释。
可他还是不敢相信文徵是会做这些事的人,谈了新男友,炫耀,耀武扬威,所以打电话给他亏他还问她是不是想他了。
张寄隐约认出他声音,在记忆里搜了一遍答案。
“宋南津”
“谢谢你还记得我,正是。”
“怎么是你。”
“嗯,就是呢。”
“你和文徵在一起”
宋南津语调漫不经心的,懒懒的,还有点事后那意思“除了我,还有谁能”
“你和文徵是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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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年上半年还是昨天没有明确答案,你可以觉得我们是昨天,但也可以认为我们开始很久。”
“你混蛋。”张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愤怒。
“别急着说我,谈谈你吧,记得上次你问我的你和那位老师现在怎么样,感情还好吗。”
宋南津轻笑了声“听到刚刚你问她是不是想见你了,其实,是你想见她吧。我知道,我们徵徵很漂亮,人也优秀,很多男人都惦记她,你肯定也忘不掉她,但劝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以为文徵想你吗,不好意思,她的心早就是我的了。”
“文徵怎么可能会和你搅和在一起,她不是那样的人。”
“嗯,徵徵是很好,可我不是什么好人啊。”
张寄气到攥紧了手“你最好把事情好好和我说清楚,你和文徵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南津声线终于变得认真“最后再说一遍,不是我和文徵怎么样,是我怎么样,你和她结束了,她做什么都和你无关。别把什么都往她身上找,有事可以来找我,随时恭候。”
“哦对了,当然也不是她在意你或是炫耀怎么样的,你可别这样自作多情,她一点也不在意你,这都是我单方面的。”
“徵徵很喜欢我,因为我什么都好,嗯,她就是喜欢,而我也愿意为了她去低头、去屈膝、去做一些事,你给不了的,我都可以,十倍,千倍。也别生气,挺不好意思的,让你一直觉得我形象那么好,可能现在有点毁了吧,真抱歉。”
“至于你。”
话毕,宋南津停顿。
弯起唇,轻轻笑。
“当自己死了吧。”
电话挂了,手机被他随手丢台上。
那两天两人没怎么说话,也没见面。
那天晚上宋南津很快就出去了,没在家多待,文徵回去就没了人,只剩自己手机,电话当然被挂断了,但文徵知道他肯定会和张寄再说些什么。
这些她都已经不想再管了。
那段时间,他们仿佛在冷战。
文徵也不知道这算什么。
事实上从他们领证的那刻起就有这种感觉了。
文徵总觉得他们的关系或许岌岌可危,也许这是一开始草率决定的后果。轻易决定一件事,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也许他们确实是不合适,再也是宋南津也后悔过和她结婚。
文徵也不知道。
她偶尔也会把他俩的结婚证拿出来看,上面的两人坐一起的画面很和谐。
那天场景她始终记得。
她和宋南津端坐于摄像头前,她心里存着事,她始终在怀疑,可宋南津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摇过。
她想到领证后一天在他手机上看到的备注,太太。
她不禁想,她真的衬得上这个身份吗。
宋太太,宋南津的妻子。
说到底,她还是没能彻底习惯。
那天去复习时,黎纤作为不速之客找了上来,大小姐还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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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讶异。
因为黎纤没有任何她幻想的反对意思,反而很兴奋。
“你知道了”
“是啊,那天我哥亲口说的,在他一群朋友面前,刚好我去搭着蹭场子玩,他说以后我得喊你嫂子,说你俩领证的,真的”
文徵合上书,稍稍有些不知怎么说“是的,是领证了。你得保密啊,先别告诉别人,特别是姑母,我们只是形式婚姻,隐婚。”
“啊,这样啊,我妈倒是不知道,但保密这事”黎纤想了想宋南津那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样“怕是难。”
“但我还是很好奇啊,你是怎么和宋南津在一起的啊,你们偷偷谈恋爱了你追的我哥还是他追的你他平时掩那么严实,是上个月的事吗因为你不是才分手吗。”
黎纤的问题像炸弹一样一个个往外丢。
文徵也有些惆怅“确实挺突然的,但也没事,估计快离了。”
黎纤“”
文徵说“我和他吵架了。”
“吵架,怎么会那天他接你前还好好的,还说以后想把钱都交给你,还有好多呢。我感觉应该不是你追他。”黎纤说“从没见过我哥那样,肯定他追你,他心里惦记你吧。”
文徵肩膀微微缩紧“他真这么说”
“是啊,真的不能再真,一开始我也开玩笑,但没想到他反应还挺”黎纤也说不出来。
“反正就是感觉他很喜欢你,虽然我没见过他喜欢别人的样子,但莫名就是这样觉得,你知道吗,我从没有看他对谁那样在乎过,他在乎一个人不会装,要是喜欢那就表达得明明白白的,有什么就说,有什么就做,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架,但如果真有,你也别在心里记他什么。”
文徵低头,捏着手里笔却没了心情“嗯,不会的。”
“你知道他手腕的纹身吗,之前不还和你聊吗,不知道是不是我哥的前女友。但我敢保证的是,和我哥在一块肯定没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儿,虽说他原先在美国哪哪都待过,但他不乱玩,要真有前女友也只有那么一位。”
文徵说“事实上,他那个疤”
“疤”
文徵话语微顿,抿唇“嗯,纹身,其实那个我一开始就知道。”
“你知道啊”
“嗯。”文徵也不知道怎么说,道“没事,你继续。”
“反正,我话就是这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宋南津真就没什么恶习了,我也不了解他,他十来岁就去洛杉矶了,谁了解他呢,每次说起都说没我这个妹妹,可每次又心软。我爸妈不给我零花钱的时候他就给我转账,因为他有钱,我老感觉他玩得花呢,可后来又觉得,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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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惊讶“问过我”
“是啊。说实话,知道你们结婚那一瞬间我还有点吃醋呢,宋南津谁也不告诉,说结就结了,再叛逆的人也没他这样不通知家人一声吧。可又觉得,或许他真是太喜欢你。”
黎纤耸耸肩,说这话时还有点小怨念“说实话,我有时还会觉得你分走了我哥哥的喜欢呢。我从没见过他对谁那么特别,他有些话会刺我,可从不会和你说,他面对我也会冷着脸讲一些话,可一旦你在,他就不说了,原来想想还觉得奇怪,后来知道你们在一起我惊讶了一下又觉得释怀。难怪,难怪他每次面对你那么奇怪呢,他喜欢你啊。”
这一连串话说得文徵心绪都有点泛涟漪。
她说“我还羡慕你呢,因为你们关系好,总觉得你们之间才是真正的兄妹。”
“天啊,那你要是换成我你可不会得劲了,宋南津压根不care我好吗,问我两句成绩,给两个钱,就是在意我啊你要是真想做这个妹妹,我愿意把身份给你,就怕你不乐意,他平时可毒舌可会怼人了。”
文徵是彻底静不下心来了,放下胳膊,叹一声气。
“但他几天没和我说话了。”文徵说“事实上,是七天零五个小时,自从上次吵架就是这样,他也没怎么回来过。当然我也没给他发过消息,我们是闪婚,本就是搭伙过,我原本是这么想,可事实上现实和计划好像有变,我无法按计划顾及我们的生活和他的情绪,有些事还想和原来一样,没在意他感受,他生气了。”
“你没去哄吗”
“我哄什么。”文徵想到那天的事,她心情也不怎么好。
“也就是小事,说不定他回来我们吃一餐饭又说两句话就好了,哪对夫妻不是这样,偶尔吵两句,晚上又好了,他生气,但也不是真的那种生气,可能就是心里不得劲。”
黎纤都听笑了。
文徵问“笑什么”
“笑你,你自己没感觉出来吗,你和宋南津之间真是生气吵架吗,你俩这算啥,就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调小闹,你很了解他,甚至知道他的生气是什么性质的,那还不好哄,你就是不想哄。”
文徵有些脸热地玩了玩手里笔“那也确实是他不搭理我。”
“好,那你现在给他发个消息,看他回不回。”
文徵打开微信列表看了看,又没敢。
“看吧,你自己都不发,你信不信你现在给他发个消息他立马秒回。”
文徵抿唇“算了。”
文徵感觉自己想得差不多了,说“我想好了,回头会和他继续聊聊,但还是那句,你先别告诉任何人,因为我和他只是形式婚姻,他说过了两年就会和我离婚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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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纤听着文徵娓娓道来,神色怪异。
两年离婚。
文徵真单纯。
她真想看看到那时候,宋南津还会不会同意。
晚上两个人一起去便利店买了晚餐,黎纤没回去,直接跟着文徵回她家说晚上一块看电视,但没想没到九点外面就传来车引擎声。
文徵说“宋南津好像回了。”
据宋南津的司机说,宋南津今天在饭局上有些喝多,商业饭局,他向来不会多放纵自己,起码会保留基本思绪处理公事。
今天算是一个特例。
反正两人出去时面对人助理就是这么说,司机扶着他,助理努力向两人解释这情况。
“所以打扰一下,宋太太在吗”助理的视线犹疑地在两人身上过。
文徵愣了,黎纤更是。
“什么宋太太,我妈”黎纤说“我妈不在这啊。”
“不是。”助理说“是宋南津的妻子,宋太太。宋先生亲口说的,说要我们把他送回他太太那儿。”
黎纤眼瞪大,瞬间神情有点微妙。
而文徵看着靠那儿低着头,发遮了眼看不清神色的男人。
心头良久不息。
原来,没什么东想西想。
没有什么质疑两个人合不合适的。
在他心里,从他们领证的那一刻起她就是宋太太,他的太太。而文徵两个月了还没从这个身份里出来,一直觉得他们是平常那样,是一种约定、合作。
“是我,我来吧。”
文徵过去扶住宋南津。
他好像确实是真喝醉了,脚步有点虚,顶着他的身高,文徵扶他有些艰难,黎纤本来想去帮忙,可看他俩那样想到什么,说“我进去准备醒酒茶和热水”
司机走了。
黎纤也一溜烟跑进屋。
文徵扶着宋南津进屋,让他坐到沙发上。
黎纤说去弄醒酒茶,可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的,上去就没了声。
她只能自己去倒水,倒了一杯白凉开过来,要喂他喝。
可水撒了些到他身上。
文徵去解他领带,呼吸微微带点颤,手指也是,不太熟悉地把他纽扣一颗颗解开。知道他真的喝了酒,但其实味道不难闻,真的。她忽然记起以前他俩的肢体接触里好像也是和酒精有关的,那种上头的爽感她到现在还记得。
手突然被捉住。
他睁开了眼。
微微带了点湿漉味的,漂亮的眼就那样和她对上。
文徵眼神撞入他眼的一瞬间。
人突然被他拉到怀里,文徵几乎是直接跌到他身上,根本来不及反应,下巴被捏住,他的吻就那样夹带酒精,夹带他个人的呼吸、扑头盖面地砸下来。
什么都忘了。
什么结不结婚的,关不关系的,其他男人,全忘了。
甚至是屋里还有别人也都管不上了。
他狠吻着她,想要她,没别的。
他们呼吸杂糅,他们互相低喘,压抑的呼吸中都好像表达出的都是对互相的渴望。
文徵也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点狼狈地回应着,到最后呼吸都快窒息了,想退出,他又去亲她脖子,手指一颗颗解她衣服。
被她摁住“不行。”
他的手又搁到她大腿上。
文徵有点清醒了,她记起黎纤还在,他们不能直接在客厅乱来。
她想说话。
宋南津却先开口“两年前,我去了芝加哥。那场冬天,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漫天大雪,那是我在美国这么多年见过最大的一场雪,我自杀过,尝试过离开,都没做到。”
“其实知道你和张寄在一起的那天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喘不过气的那种难受,我感觉我好像要死了,我在那边每天度日如年,我觉得自己真的活不下去。”
文徵愣了下。
可他还在自顾自继续。
“你曾经对我说过多过火的话不要紧,你做了什么也没关系,我不在乎,我谁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其实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可以得到你,可以和你有夫妻关系,哪怕这可能只是人生很短暂的。”
“你不是问我吗,那我现在很认真地回答你。”
“我不是因为姑母,不是因为什么补偿,不是任何人,我想和一个人结婚,想和一个人在一起,我想娶文徵,仅仅因为她是文徵,因为她是我爱的人,不是别的。”
“你之前拿那些话来刺我,我心里不难受吗。”
“我们现在是不像夫妻,但也可以这一刻开始好好变得像,你说是吗。”,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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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风很大,这座城在人们印象里总是很随性的,懒散的,主观印象里好像永远冰冷阴郁,犯罪率很高。
事实上在宋南津印象里也不怎么好。
他唯独还记得的一个画面是徵徵睡着,他躺在她身旁,捋着她头发,他其实并不知道那天她为什么突然会向他提出那个请求。
好像在水下憋气太久的人朝周围发出最后的呼救。
她竟然要他的亲吻。
他对她的态度总是很冷,漠不关心。
他好像从不多看她,不在意她。
他给人的印象总是这样的,难相处。
或许有时想想他在文徵印象里应该也不怎么好。
有点冷漠的哥哥,性子不怎么好的人,圈子很花周围朋友仿佛能聚一整个游艇的有钱子弟。
可其实不是这样的。
他喜欢文徵,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宋南津是游离边界的人,他有点抑郁,有点孤独。
他可能一开始并不怎么喜欢文徵。
可后来看着她,一些事又慢慢改变。
有时望着那样安静的她,他竟也有一刻想为她安身立命,为她改变一切。
宋南津永远不后悔那天夜晚亲吻了她,带有私心勾引了她
其实不是她纵容自己,是自己勾引她。
他甚至幻想过救赎这一切的解决结果。
他说“徵徵,以后和哥哥结婚,好不好。”
他想娶她,无关她是什么身份,无关她是怎样的人。
喜欢文徵。
仅仅因为她是文徵而已。
而她,在没有他的那些岁月里,是真的考虑过未来可能会和另一个男人结婚的。
文徵额头和他的抵着,呼吸还有点不能平息。
她听完这些话,只说“宋南津,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的。”
他只看她的眼,像想问她的答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回答。”
“你又骗我。”
她话没说完,人又被他托住,他倾身亲吻上来,湿漉弥漫他们整个人,他让她人坐在他身上,咬她的唇,把她的一切恨不得渡到自己身上,文徵呼吸都快憋到没有。
他说“以后跟我每一次接吻都要伸舌头,知道吗。”
文徵没办法,只能试着张唇探出。
呼吸瞬间被掠夺。
那一刻文徵才发现原来他这么渴望她。
好像没有她要毙命一样。
而不是沾染他气息她也不会知道,原来跟他触碰的感觉还是那么好,文徵根本不能否认,挨到他的那一刻好像有些什么枯竭的东西开始活跃起来。
直到两人在沙发上有点控制不住了,腰际有些凉飕飕的,他指尖像冰块,文徵吸一口气,瞬间要推他。
宋南津却抓住她的手轻轻磨咬。
“那天我和张寄说话了。”他轻声说,“你走以后,我拿你手机跟他讲了话。”
文徵身子下意识绷紧,他察觉了到,眼睫轻垂。
“又紧张了,徵徵。”
“你和他说了什么”文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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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是会为他紧张,你是有那种背德快感还是心里在乎他,如果是前者,我可以不介意。”
“所以,说了什么。”
文徵那天就是不想和他继续出什么事才走,没捡地上手机。
“我说,我和文徵在一起了,文徵是我的,我还说以后我们俩都会在一起,他快气疯了。”
文徵看他的眼神有些生气,想从他身上退下去。
被他拉住。
“你是在乎他还是在乎谁徵徵,你刚刚好喘,你也喜欢我的,是吗。”
“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那怎么也回应我。你没被张寄亲过,你们俩什么也没有对吗,那年哪怕你和他在一起,也不过是你随便选择的对象,你不喜欢他。”
“没有。”
宋南津声音越来越轻,步步紧逼“文徵,你忘不了我。”
茶几上的东西被撞翻了,文徵有些狼狈地退下去。
黎纤听到动静,脚步从楼上蹬蹬蹬传下来,文徵立马收拾东西,再看宋南津,他人平缓着呼吸已经坐好,手抬起搭在眼皮上。
他反应倒是快。
文徵眼神颇有点意见。
黎纤端着东西出来说“怎么了,我刚刚还在里头呢,找东西半天没找到啊,嫂子,你房里之前买的藿香正气水在哪。”
文徵说“他只是喝醉了,不需要那东西。要醒酒,我去就行了。”
“哦。”
黎纤有点随口地应着,神色有点怪异“那,你待会儿不来客厅了”
文徵上楼背影没回“嗯。”
“那宋南津怎么办。”
“让他自生自灭。”
文徵声音冷静得近乎有点刻薄,黎纤被这答案惊到,下意识看了她哥一眼。
文徵上去后。
时间像静止。
宋南津还保持着那姿势。
白皙骨感的手横自己眼前边,薄唇露着,包括他削瘦下颚,很好看,但那样子怎么看怎么怪。
黎纤试探着说“哥,文徵上去了。”
等了几秒。
“她应该不会下来了。”
宋南津横着的手拿下来,睁开眼。
他抬眼看黎纤。
黎纤弯唇笑了笑。
他坐直身去拿烟,拿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轻吐烟雾。
打火机又丢回去。
“你还不准备回去”
黎纤想了想“嗯”
她也不想当电灯泡。
要知道宋南津回来,那她就不来了。
“那我把她再给你叫下来”
宋南津“两分钟,现在走。”
“可我没有车,我妈这个月没给我零花”
“新提的那辆迈凯伦给你,上面有银行卡。”他起身,颀长身躯差点盖过了黎纤,从她身旁经过“一个月都别出现在这。”
夜晚,文徵去洗澡,淋浴头下来的热水浇身上有些烫意。
一如她无法平静的呼吸。
想到宋南津说的那句爱她。
文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好像还沾染有他的气息。
心脏像被什么一直无形抓着。
提起。
半天才掉下去。
无疾而终。
那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文徵是睡客房,她没有跟宋南津再讲话,因为他根本就是装醉,她觉得有些生气,觉得他不该这样玩弄她。
至于黎纤,她下楼就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走得风风火火,两人在便利店买的一些东西没吃就走了。
文徵不喜欢那种被戏弄的感觉,毕竟她认认真真一开始还真担心他怎么样。
回头她和黎纤好好解释了这件事,打了电话。
黎纤也不怎么在意,只说“哎呀,别管我哥了,他就那样,我没往心里去啦,那天走得急也不是因为他,别在意。”
文徵说“嗯,他也不是真醉。”
“确实。”黎纤赞同,小声嘀咕“说不定还在心里嫌我电灯泡,不少意见呢。”
“什么”文徵没听清那句。
“没什么,我在开车,徵徵姐你好好复习,别管我了,拜啦。”
文徵笑笑,挂了电话。
至于宋南津那事,头疼至极,她也不想管了。
没想那天在图书馆还书,下午碰到过来找她的华老。
老人家拿着一些护照本,路过看见她,有些着急地问“文徵,你有没有空,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文徵有些意外,说“嗯,老师有什么事,您说。”
“是这样,我女儿最近刚去国外有些事出了点曲折。你看我在这儿实在是担心的,手机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联系的,你那儿认不认识什么国外人际关系精通的人,就是熟知跨国方面问题的,想问问,可以咨询一下出国了有些事是怎么安排的吗”
文徵微微惊讶。
“出国安排”这真有点为难文徵,但她脑子里下意识就想到了一个人。
“认倒是认识,只是,老师您是什么事”
华老叹了声气“认识就好,那你看就当帮老师个忙,行个方便。”
宋南津进办公室的时候。
身边助理没什么人敢讲话,从过道而入,随行的人拿着一叠文字一边写一边等待签字,也有人在他身旁汇报最新进程。进门前,秘书谨慎小心地喊“宋总,几位高层已经到了。”
空调暖气很足。
宋南津看了眼办公室内摆件,嗯一声“知道了。”
“那您等会儿的会议”
“先不急。”宋南津说“说不定待会儿还有客人来,让小周先准备。”
“好。”
室内放有一些陈设摆件,还有茶具,商务人士谈事专用的。当然了,今天有些准备,他一些商务熟识的伙伴都在,上次酒局聚过的。
前两天的熟识伙伴聚餐,事后有人问他为什么提前走。
只知道那天晚上宋南津一反常态,全程没怎么讲话,烟也抽了不少根。
事后离场,临时起意,专程找了事业伙伴的助理送他回去。
人助理当时都准备下班休息了,有宋南津一个消息,被委托送他一趟。
那天宋南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谦逊。
“劳烦您了,需要什么补偿的我可以弥补,只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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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帮我买一瓶酒,随便什么的都行。”
他还淡笑着跟人说了句辛苦。
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有话也不好说,就送了。
事后才知道,原来宋南津是为了哄老婆。
还从没见过一贯清冷的宋南津装着醉要人扶进去的。
那天人大开眼界。
回头,倒忘了这事。
再之后才隐约记起,宋南津好像没结婚,不知道他太太怎么来的
等待之余,宋南津玩笔,在会议室内等着各高层陆续入座。
接手他爸这公司一段时间以来,宋南津行事手段雷霆,足月就清理了不少原先股东,收益见效甚快。
他不算太年轻,却也不老辣,有时总笑,商业谈事或许可以称为笑面虎。
看似优柔实则请君入瓮,叫人和他谈论两语都不自觉掉进坑里,事后察觉冷汗涔涔。
以前老股东都拿他没办法,有人记他的仇,就拿他私人生活一事和他远在纽约的父亲讲。
宋南津父亲也催,说他人有一十七八也没成家。
说有人讲宋南津这样不适合当家。
宋南津也只是淡笑,回头该如何还是如何。
久之,连当事的几位老人也不怎么敢拂他的面。
有个平时跟他不对付,见了宋南津就笑,入座时略带偏见地说一句“宋先生今天心情好,还有闲情逸致等我们的时候玩笔,怕是你爸知道又要催你了,说你总做闲事。”
宋南津头也没抬,轻轻笑“我做不做闲事的和你没关系。倒也没陈叔闲,周末了就拿老底去夜总会找乐子,别年底拿股东分红去玩就好,免得东窗事发,又让你太太闹到股东会来。”
陈邑脸色一下垮起,被他三言两语说得不敢回话。
就是这么几句,宋南津淡然起身,道“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说正事,诸位应该知道年底了,我爸呢,叫我来给他看睿诚这个摊子,但你们也知道我主场不在这,我时间很紧,没什么空闲的能和你们聊,所以会议挑重点讲,也不用找我什么刺,快些结束好歹能让大家过个好年。”
话说得利落。
荧幕上幻灯片展示亮起,宋南津回头,准备和他们讲讲这次战略的事。
也是这时,桌面他手机亮了起来。
来电徵徵。
宋南津公事面前向来不动的面色微变,视线投过去。
刚才讲话的人道“宋总,您可是说了时间很紧要我们快些的,咱们都想过个好年,您那儿有什么要紧事的,也先搁搁”
宋南津拿起手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笑“抱歉,是我太太。”
“会议先暂停,休整十分钟后继续。”
他拿笔的手微微抬起示意,助理立马会意,去开室内灯。
叫陈叔的人不服了,站起身说“宋南津,你不带这样双标的吧,工作面前这样要求我们,你自己”
话没说完骤止。
宋南津视线已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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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哪见过宋南津那样的眼神对他。
原先哪怕说话夹枪带棒,可好歹也是笑着。
哪怕他难相处,可情绪从不过分表露。
这还是头一次把意思表达得这么明显。
宋南津又把手收回来,放唇边,轻轻嘘了声。
陈叔后背莫名发紧,看看周围人,有些迟疑地,只能不甘地坐下了。
会议室内安静至极,没人敢发出半点声。
他看了上边名字几秒,等了会,像掐最后一秒似的才接起。
没说话。
等着对面先讲。
而那边,街边的风大得紧,文徵从图书馆出来就赶紧卡着点给他打了个电话。
从华老那儿了解了事情原委,也和他女儿微信联系了。
才知道老师的女儿华杉头一次去国外,没认识什么朋友,结果临下飞机行李被人偷了,正在警局协调事情。
没有钱包,现在那边后半夜,老师女儿暂时联系上在那边的朋友短期帮助,说实话有点离谱,但文徵还真要找宋南津问问,他有没有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
比如,短期几小时内就能帮对方临时解决住处问题什么的。
她感觉这事宋南津肯定办得到。
文徵本来这段时间都没想找宋南津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要低头。
打出电话时不知是有点紧张还是外面风冷,文徵有点局促,手也有点发抖,她一边抱着书往外走,一边等电话响。
电话通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喊“宋南津,你有空吗,我现在有事找你,很急,你帮我个忙行吗”
那边沉寂一片。
他没说话。
她心抖了两下,想到这段时间两人有点僵持的那些事,微微难堪。
知道自己刚刚语气不好。
“哥”她又试着说了“哥哥。”
那边才出声,不知道算什么心情,反正声线听不出情绪“说。”
听见他声音她心绪才稳了,语气也无端放软。
“我现在是真有事找您,出来和我见个面嘛。”,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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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家住学校家属楼,当年还在教高中时任职单位分配的。
他三十就和以前的妻子离了婚,一人独居,到现在几十年,文徵去过他家拜访,书房摆有很多学科相关的书和实验仪器,文徵看见的时候还好奇摆弄了下。
见到文徵时华老说“我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跟我,生了个外孙女日子还不错,小女儿是随她妈,总不愿怎么见我。以前我和她妈离婚后她就自己一个人过的,叫我不用怎么管她,她很独立,读书,上学,什么都不用我花钱。我老头子年轻时候只知道钻研学术,对她缺少关心,当时离了婚就一个人过。家里就她一直让人放心不下。”
文徵看见过相框里的照片。
华鞍老教授和他两位女儿年轻时的照片,一个面相成熟,另一个皮肤微黑,看着就很阳光野性的那种,大波浪卷,像迪士尼电影里那种爱冒险的公主。
左边那位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应该是老师大女儿的孩子,她孙女。
文徵拿起相框说“上次您说孙女像我,就是她吗。”
华鞍笑笑“嗯,是。我家小孙女可能折腾了,现在也上了高中。”
“真好。”
“是啊,她妈妈还好,就她小姨,老是持着不肯放弃的劲,非要去美国深造,拿我话说啊,国外哪那么好,压根没有我们国家这样的生活环境,没有安全保障,我不希望她出去,我想她就好好待在家。”
“她不愿意,总说要多去世界看看,要去考试,没办法。前段时间其实我们吵了一家,她一气之下办签证出去也有这部分原因。结果就说她没做好准备吧,接机的朋友掉链子,东西也被偷了,在警局备案好久。我打电话也不接,联系不上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华老看向文徵“你认识有原先在美国的朋友,是吗”
老人家久不联系亲戚,现在是病急乱投医。
文徵当时说“是有,只是,怕是不太好找”
老教授也没为难她,只摇头,叹了声气。
“没办法的话就算了,老师也知道你们为难,这谁能想得了办法,隔着半个地球,我老眼昏花的又不好直接飞过去。就只能在这边干着急,问了亲戚朋友,有人倒是在国外,可也不在那儿。”
“文徵,有时候,其实我老觉得好像在你身上也看到了我女儿当初身上那股劲一样。所以才一直希望你能考上心仪的学校,当初你引荐你那位同学给我,我还一直不同意呢,觉得你怎么就把那么好的机会放弃。”
“你说,如果我女儿真的离开我远了能过得好,那我是不是该在心里祝愿她”
街边的风实在太冷。
冷得文徵回想方才在老师家里说过的话都有些断片。
想到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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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上次和你吵架是我不好,但谁生活中都有点摩擦的,宋南津,这事我想只有你能做到,可不可以,就当借我个面儿”
她尽量以很简洁的语言把大概来意描述了下。
那边,大家都听着。
宋南津手机里头一次是那么温温软软的声音,像女生,说话语调却又柔转舒适。
有人互对眼神。
诧异与惊奇并行。
“宋南津结婚了”有人意识过来,低声问。
“不知道啊,谁也没有消息,你知道吗”
大家都悄悄摇头。
董事会没听说过。
宋南津他爸那边更不知道。
要是知道,他爸大概要第一个从美国飞回见儿媳。
陈叔也咽了下唾沫,看他眼神忌惮“真是神了”
宋南津捏着笔撑桌上玩,听完原委,说“急吗”
文徵知道他是松了口,立马道“急,十万火急,就这几小时。”
宋南津手里笔松了,丢桌上。
“见面地址发我,一会儿到。”
之后电话挂了。
室内幻灯片刚打开,董事会的高层还坐面前,宋南津刚架好势准备好好谈谈,而现在,大家心里差不多都清楚结果。
“你们也听到了,不好意思,我有急事。”
他拿起边上大衣披身上,系着扣子,口吻淡漫“会议先延后吧,时间下次再定。”
“你就这样结束了不管我们这些人”
宋南津视线投过去“有什么意见”
对方呼吸一滞,只说“我们好歹也是你叔叔辈的,你这结婚了,总得通知我们一声吧。”
许是说起她,宋南津了然垂眸。
眼底多了些缱绻。
说话口吻竟也难得温缓。
“下次婚礼会给您寄请柬。”
大家面面相觑一眼,平时开会都是剑拔弩张气氛紧张的,这一刻竟也有难得的缓释,陆续的,连刚刚坚持和宋南津对刺的陈叔也有些破防。
宋南津一路下电梯去车库开车,今天开出来的是辆黑色宾利慕尚,沿路吸引目光。
刚上车就收到她消息。
一个定位消息,科技大附近的咖啡厅。
备注,太太。
宋南津本想点开那条定位消息,视线触碰到她头像,不知怎的,手指轻轻抚了两下。
咖啡厅,坐在位置上的文徵还有点紧张。
点好了两杯喝的,捧着还有些温热的杯子,扭头看落地窗。
天气预报说最近滨城要下雪了。
气温骤降,谁都招架不住。
她想到那天宋南津和她说的芝加哥的场景。
漫天大雪,寒风刺骨。
他说他想她。
文徵刚刚抱着书走在冷风里有一刻竟想到他那年可能会有的感受。
她在想,宋南津在美国当时生活也是这种状态吗。
那年很冷,会像她现在所感受到的这样,刺到骨子里
他一个人冷吗。
她记得过去她说那些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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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颤抖着想抱她。宋南津是什么样的,是她为了别人豁出去一切,他却还是红着眼让她别走的。是她不管多冷的态度对他,他还是能那么喜欢她的。
可他也有傲气,他是有脾性的,那年他应该也恨过,在车上闭眼让她下车。
那年冬天文徵姨母刚生病。
要做手术。
宋兰春为了前途把落下来的机会插给别人,她不知道怎么和宋南津说。
她盯着挡风玻璃,只说“哥,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是你说不想再见我的,我走了,我不会回头。”
宋南津没说话。
她没敢看他的样子,他的眼神。
她只记得那天车厢温度好低。
她推开车门下车,外面雨下很大,她一身长裙浇了个透心凉。
他们背道而驰。
可她迟迟没听到身后引擎声。
宋南津的车一直停在那儿。
她忘了他有没有什么反应,又有没有回头看过她,他说再也别让他见到她,那应该就是说真的,他应该不会再想她。
文徵一直以为,他的离开是两人之间的结束。
她以为他的生活很好的,去了国外,美女如云,跑车成群,他那么有资本,他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会缺那些。
她现在才知道这些。
宋南津推门而入时,身影吸引了许多目光。
他一眼看到在位置上撑着胳膊出神的文徵。穿着一身大衣,手臂撑桌面,右手轻轻捏着吸管旋转。
她的手冻得有点红,但仍然很白,她盯着一件东西出神的样子会有些反应迟缓,但那副样子很宁静,挺漂亮。
宋南津记得他们上次接触她都没怎么跟他讲话。
可现在还是和他低头,主动打电话给他。
宋南津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有事”
文徵回神,把那杯饮品递他面前“给你点的喝的,不知道你喝什么,随便挑的款。”
“谢谢。”宋南津把钥匙放桌上,道“听你大概描述,你老师的女儿在洛杉矶碰到了点问题”
“嗯。老师和他女儿有点争执,她就飞去美国了,不熟悉,一个人没注意东西行李被偷,钱是追不回来,我就是想问问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联系得上的办法,或者在那边的住处什么的,可不可以暂时先帮忙安排一下。”文徵看着宋南津那平淡听着的样子,知道自己这样说话可能有些不好。
“钱什么的我能照价给你,教授他老人家晚年都是一个人过,那位姐姐那边不接电话,我也不知道可以怎么办。”
宋南津先是没有说话,之后,抬眼,那种敛无情绪的眼神就这么直直看她。
文徵不知道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对她个人的意见。
也许是上次无疾而终带有的一点想法。
又或许,他不太开心,工作被打断临时出来,或者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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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在他这样的视线下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她开始退步了“或者你不帮算了,我回去和我老师说说另想办法。”
她要起身。
他声音适时响起“我有说不帮吗。”
她动作停滞,又坐回去。
他端起那杯她给他买的饮品,手指捻了捻上边的贴纸,淡道“我有个问题,你们在这边干着急,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嗯”
“我是说,人都联系不上了,你怎么就知道人家那边过得不好,跨了那么远,还有时差,说不定人家现在已经找到解决办法,再或者联系了她现有的朋友,再或者其他解决办法总不至于半夜没地方去。”
文徵愣住“倒是没想过这些。”
宋南津算是懂了,他抬表看了眼时间“现在下午四点,洛杉矶时间应该是快凌晨一点,你说她已经在朋友那儿暂时歇下,那么应该已经离开警局回去了,所以哪怕现在我们着急着去安排什么住所,起码也得等几小时后她事情忙完。这个点又联系不上人,着急也是干着急。”
“那怎么办”她说“老师他老人家也不是很懂这些,就是接到亲戚电话才挂念的,我也没什么这方面经验。”
“我能给的建议是,先放宽心,不要想,等到时间了该是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们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让老人家别担心,而不是先管那边。”
“嗯”文徵抿唇“事实上我也是这个意思。”
宋南津看了出来她顾虑,说“当然了,那边我们也不可能不管,只不过要等几个小时,我有认识洛杉矶的朋友,要说住处也有,不多,而且我的住处可能也不能随便挪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不怎么喜欢别的异性碰我的房子。”
文徵了然,轻轻哦了声。
“嗯。还有一个就是,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钱,刚刚那些话你甚至都不用说。你明知道你这样说了我心里会生气。”
顶着他注视有些压力,文徵手指尴尬地蜷起。
“那我不说了。”
“还有呢所有事情,好好和我说说。”
有他的支持,文徵放心不少,好好把事情原委和他讲了一遍。
老师家里的情况,她与华鞍老教授之间的联系。
包括原先华老在她学习上的帮助。
中途宋南津打断“华老,就是之前你举荐过去,张寄读研的前期导师”
文徵动作微愣,嗯了一声。
怕他生气,还悄然抬眼看了下他神情。
还好,还算冷静。
宋南津“你继续。”
“所以我老师有点担心,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你知道他其实今年身体也不大好了,快要退休,可也一直想为了科研事业做奉献,我怕老人家晚上睡不好觉。但你也知道我英语口语没到那程度,可能打电话过去一些专业术语沟通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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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给我。”
“嗯”
宋南津抬眼,话语直白。
“不是想找个安定么,电话号码给我,我去打这个电话好好问一下情况,然后我们去安抚一下你老师。”
文徵连忙把手机递过去。
之后,宋南津去边上比较安静的地方打了这个跨国电话。
文徵在一旁等,时而看着站远处的他。
她才注意到宋南津今天的穿着,有些正式,甚至不像平常去公司的那种,而是有点正经的,像是从什么大场合出来的。
她不禁想到自己那会儿的电话。
不会耽搁了他什么事
耗时有点长,主要是转接,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等待时间,但电话接通就好多了,文徵隐约听见他用很流利的英文和人交流,一些时间什么的,还有有关对方基本问题的。
一边沟通,一边时不时朝她这看过来一眼。
感受到文徵视线也没什么变化,继续说事。
最后得知那边消息,原来对方人是和朋友回去了,也没什么事,至于文徵教授那边,对方是有点赌气故意不接电话。宋南津去交涉过后,对方警局说会和人联系让其知会家人。
他走过来,把手机放回桌上,说“问过了,也找了朋友去接应,晚上事情会处理好,到时有结果了我和你说。她和她爸之间有点恩怨,但确实是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回头也转告老人家。”
文徵抿抿唇“谢谢你,听你一说我心里安定不少。”
宋南津看看这样的她,笑一声。
“现在知道说谢了”
“那还要说什么。”
文徵想了想“请你吃个饭”
宋南津道“别吃了,回家。”
这句回家令文徵一直悬浮的心有些落下。
像犹豫了好几天的东西,终于落到平地。
他们一起出去,文徵端着那半杯还没喝完的可可,迎于冷风中,出去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坐到车上。
他一边调试座椅一边说“我朋友电话写给你,到时候你也顺带给你老师,两边再有什么事好联系。而且我朋友认识很多那边的人,优质房东,一些天然气还有之类的,让你老师女儿最好办个双币或是国际信用卡,住旅馆和租车比较好办,当然如果她要长居的话,工作方面我也认识有人”
“宋南津。”她忽然打断他。
宋南津话顿。
“不用了。”
“什么”
“其实今天约你出来也确实只是想问问你怎么办,当时想不到别人,又有点无助,下意识就想到你了。”
他捏着安全带边沿的手一直没动,垂着的眼睫有很轻微地扇动。
“仅仅是这样”
文徵思索,又试探着,轻声说“也想见见你”
这句答案叫宋南津有些想不到,他发了下怔,之后,扯唇笑了声。
他松了他那边的安全带扣。
倾过身去。
拉过她那边的安全带,帮她扣。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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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冷风,车内很安静。
暖气流通。
两人呼吸有些交织。
文徵刚才被冷风洗礼,这会儿呼吸都不太平静,她在想自己温热的呼吸喷他脸上会不会有点尴尬,她还喝了可可,会不会有点味道,再或者,离这么近她那么紧他会不会感受到。
她又想到上次接吻了,那天晚上在浴室洗澡,她一直在想。
和宋南津在一起时他能给的快乐,很爽,很放纵。
起码她没怎么感受过。
文徵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宋南津的脸很漂亮,起码脸上没什么瑕疵,总是很冷的神情,所以叫人觉得生人勿近,可在她面前,他总是很温柔,其实相处起来还可以。
她甚至看见他纤长的睫毛,能堪比女孩子。
她记起刚刚他坐自己对面时,身上正装随性却又正式,西装裤包裹着他的腿,她其实还挺喜欢看这样的宋南津的,很帅,很特别。
咔嚓一声。
安全带扣上之际,文徵突然捉住了他要撤走的胳膊“等等,哥。”
宋南津动作停住,抬眼“怎么了”
两人视线对上,文徵看着他的眼,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她心里想法,她想说的一些话。
她微微咬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右手抓住他衣领,凑上去对着他的唇就亲了下。
像蜻蜓点水。
冰冰凉凉的,还很软。
宋南津愣住,没反应过来。
亲完,文徵脸都红了,微微喘气,还有点害怕“我想和你说。”
“我的补偿,这就是。”,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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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窗外的风,也可能是温度低了人容易上头。
反正她做完就有点后悔了。
还有点害怕。
因为她不知道宋南津会是什么反应,可能觉得突然,也可能觉得讨厌,再或者,是什么更激烈强烈的反应。
他只是看着她。
也不是出神。
只是有些冷静的,平视的,像想看她这举动是什么意思的。
她知道他这人惯来清醒,其实,遇到个什么超出认知范畴的事,也不太可能丢或是掉气场的。
可他也不说话。
直到。
文徵再次试着打破寂静。
“我,真的只是想谢谢你。”她说。
宋南津笑了。
“谢就谢,亲我干什么。”
文徵呼吸都有点紧“我不知道。”
“你不怕我发疯,在这对你做什么。”
“我。”她试探着说“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
“那怎么办。”
他侧目去瞥窗外,他们停的这位置不好。
但,也没什么问题。
他还倾着身,靠她很近。
“有可能。你猜”
他手指慢慢扣住她后脑勺,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问这问题就等于是跟我说现在,强吻我。”
文徵手指绷了绷,说不出话。
事实上,他也没给她说话机会。
后脑勺被他扣住,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亲吻。
舌尖相缠,湿密亲吻。
文徵只是僵了一秒就很识意地乖乖坐着让他亲。
他咬着她的唇,一手又去松安全带,手掌往她衣服上面磨。
文徵没忍住呜咽一声,被迫无助地接纳。
“徵徵,回应我。”他轻声说。
文徵闭着眼,缠绵又温柔地尽量回应他,也去咬他的唇。
在他手指要探自己衣服下摆的时候,文徵喘着气摁住了他的手。
她垂着微微湿漉的眼睫,抿唇“不行,要走了。”
“我老师还等着在。”
文徵说话时连他眼睛也不敢看。
宋南津呼吸也有点不能平静,每次两个人有点要失控的时候也会带点低喘。
他颇深的视线看她一眼。
扯唇笑了笑。
开车前还是狠狠亲了她一下很重的“怎么那么会勾人。”
文徵小声说“没有。”
宋南津把安全带再次给她系好了“你说没有就是没有,走吧。”
再开车时,文徵坐副驾驶座上脸都像蒸了的,唇红得不行,努力抿唇想褪下去却更红。
她照镜子。
宋南津递过唇膏,说“介意的话可以涂这个。”
专心开车的男人又冷淡理智得不行。
仿佛刚刚失控发疯的不是他。
文徵略有意见地接过。
心想禽兽。
再去老师那儿的时候,文徵比较委婉地安慰了一下对方。
有点老旧的家属楼。
文徵本来没想进去,买了些水果,想着简单告知一下情况,让华教授没那么焦心,最后把宋南津给的那朋友电话也给了老人家,教人怎么打国际电话。
文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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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本来还在吃饭,简单的一点榨菜加米饭,吃得也不怎么有味,文徵来了,就站门口让文徵进去坐“是谁帮忙的,你找了你那位朋友吗,他来了吗,来了的话要不都留下来吃个饭我去买菜,现在菜市场没关门,来得及。”
文徵说“不用不用,我和他一会儿自己会解决,老师您自己吃就好。”
“那哪能行。”
文徵上来就叫宋南津在外头等呢,本来想让他就坐车里,宋南津说要上来,文徵才同意,要他站楼道。
宋南津不置可否,却也听她的。
楼道里堆了点杂物,他就站窗边听里头讲话。
指间有一根烟,本来是等。
没想华鞍推了推门,就看见站楼梯拐角上的宋南津。
两人视线一下对上。
老师说“您就是小文的朋友吧,真是感激不尽,快进来坐。”
老人家一眼注意到他手腕的表,还有捏烟的动作。
宋南津也有点突然。
但也没惧避,稍作掩饰地垂手掸了掸烟灰,掐灭到手里,直起身淡笑“老师好。”
第一次见,到底客气。
华鞍看了宋南津两眼却觉得熟悉,他进门后换鞋,又把手心掐灭的烟丢垃圾桶,拿纸擦手,动作有条不紊。
华鞍却一直打量着他“你是不是章老教授的旧友”
宋南津说“哦,我不是,只是以前父亲和章老教授认识。”
“是吗,那不知你父亲是”
宋南津报了个姓名。
教授却一下眼也瞪大了“他是您父亲”
宋南津嗯了一声。
“您父亲当年是很知名的企业家,跨国的那种,当初来过很多次我们学校,我们学校有一栋楼就是他投资的,我还有幸在学校一场会议上与之见过面,合过影。”
宋南津笑笑“是吗。”
华教授真去找出一张旧照片,就夹在之前相框的背面。
“十多年前了,那时候我还勉强算年轻,你爸,当时很多人要去和他说话呢。”
老教授把照片递他看。
那还是文徵头一次见宋南津父亲。
还有年轻时的老师。
都是还年轻的样子,三四十岁的,宋南津父亲站在人群中间,穿着西服,不苟言笑,有些严肃,但看得出宋南津的优良基因遗传得很好,一家子长相都不俗。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自己未来公公,文徵神色有些微妙,半天说不出话。
宋南津倒淡定“原来您也认识,那也有缘。”
华教授问“是,又听说之前老章也在忙一件事,说什么为旧友办事情,什么学生方面的要转职,我还有些好奇是谁,是您朋友吗”
文徵在旁不吭声,觉得不知道怎么插话。
宋南津看了她一眼,说“那个,早过了,那位朋友现在没有继续上班了。”
“哦。你那个朋友”
宋南津这句颇带深意“其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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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教授看看宋南津面上似有若无的笑,停顿了下,后知后觉意识过来什么。
而文徵早已去了厨房,逃避话题似的拿烧水壶去帮老师烧水。
默默无言。
宋南津和老师寒暄完,也安抚了一下老人家,他打过交道的人多,自然不惧这么一位高校导师,甚至相谈甚欢,华老临走前还让文徵和他多来坐坐。
他一位老人家没什么依靠,把文徵当自己亲孙女看。
临走前还和宋南津说“宋先生,您是我们文徵的”
宋南津看了一眼后边下楼的文徵,说“文徵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
宋南津上车了,像是也不关心。
直到文徵下去了问“老师,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华教授迟疑片刻,只笑着摇头“没事,快回去吧。”
天已经晚了,文徵让老师上楼勿多送后就上了车,宋南津把暖气打了开,文徵还是觉得有点冷,轻嘶了一声。
上车后问“你刚刚和我老师在聊什么”
宋南津泰然自若地控方向盘,面色不动“聊我们的关系。”
“哦。”文徵应一声,不知道怎么回,可又耐不过好奇,没过几秒又问“你怎么说的”
“你希望我怎么说”
“我”
文徵也不知道,这问题不都看他吗。
“你知道我们只是短暂婚姻,当初说过的迟早会”文徵又开始提这茬了,低着头慢慢搅手里背包的袋子,犹疑“就,我还是希望。”
“文徵。”他打断她。
“嗯”
“手机给我。”
文徵下意识去摸口袋,可想到上次的事,动作迟钝了下。
宋南津提醒“不打电话给你前男友。”
文徵把手机递了过去。
刚好是等红绿灯的空当。
宋南津单手点软件打字,速度很快,文徵只看他划了几个界面做了些事。
手机就还了回来。
文徵清楚看到她在微信本来给他的备注宋南津被改成了老公。
呼吸没由来倒了一下。
“懂了吗。”
“懂什么”
“以后请这么称呼我,对内,或对外。也不要和我提你前男友,提任何男人,或是提醒我当初说过的一些话,我们要离婚的事既然是两年,那起码这两年里还在责任范围内,你不用总现在说这些。”
“哦”文徵抿唇,心里的想法憋了回去。
“所以要不要现在喊两声练习一下。”
“练习什么,称呼吗。”
宋南津开着车,不是开玩笑“你觉得呢。”
文徵很尴尬。
这怎么喊得出来。
“我有个请求。”
“什么。”
“这个称呼能不能稍微改点。”
“好,改成什么。”
“嗯,我想想。”
文徵还在绞尽脑汁时,宋南津盯着眼前的路,忽然漫不经心开口“亲亲宝贝老公,怎么样”
“咳、咳”文徵一口气直接呛出来,喉管都差点呛出来,怕飞沫,她连忙去抽纸,宋南津也适时贴心地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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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喝口水,慢慢酝酿。”
文徵脸都涨红了“你是认真的吗,这样喊你,你不怕出去的话你面子都不知道哪儿搁吧。”
“说不定呢。”
他好像心情不错,说这话的口吻沾点愉悦“指不定,我还会以此为傲。”
文徵胳膊撑到车窗上,扶额,头都仿佛开始疼了起来。
两人回去放好东西,宋南津先去了浴室,文徵则去整理包里的一些东西。
很久没逛超市了,她还在手机上下单了一些日常用品以及菜,冰箱都填满,家里也买了一些东西,这栋几百平的大房子好像才有了点人烟味。
文徵打开手机,界面上他刚改的备注映入眼帘。
老公。
这有点抓马的称呼映入眼帘几乎就叫她立马关上手机。
正好又收到姐妹消息,孙滢她们。
她们给文徵发了一堆照片,都是帅气男模网图。
自从上次文徵告诉她们自己闪婚的事情以后,她们对文徵老公的身份都很好奇。
还是觉得她结婚的事离谱,姐妹们一致认为文徵是被张寄当初变心的事给伤到,一气之下随便路上拉了个人领证。
此举不可取。
她们才务要把文徵老公身份挖出来,避免姐妹遭人所骗,毕竟婚姻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姐妹被骗身骗心呢
于是,她们都在深挖她老公消息,问文徵长得怎么样,文徵说还挺帅,她们就好奇,现在发来各种款的男生照片,问对方大概是什么款的。
文徵看着消息都笑出了声。
她在群语音里对着那些照片一个个划过“不是这个,他不是那种健身得很夸张的,也不是这种瘦得像竹条的,不是,也不是这种很青涩的,他还是蛮成熟的。”
孙滢问“帅吗是哪种帅。”
文徵听见浴室水声,扭头望了眼那边方向,应“嗯,挺帅的,怎么和你形容呢就是我以前见他第一眼就觉得帅了,只是他比我大几岁,当时也就是那种仰视,还有点怕。因为他太耀眼了,所以那时候他再怎么帅也和我无关,没想到那方面去。”
姐妹们一齐拉长尾音哦了声“以前暗恋的哦”
“没有,我以前没暗恋他。”文徵小声嘀咕,“他没在心里想我什么算不错了。”
“好了,你这老公,真猜不出来,听着像明星。好,那身份呢。”孙滢又切一张照片过去。
文徵无奈笑出声“不是,不是什么花店老板。”
“公司白领”
文徵想了想。
算,但也不是,宋南津的话好像是更高层次一点的。
只能说他也能周旋于那种职场和商业之间,游刃有余。他生活条件也很好,文徵知道他在国外有挺多住所,还有很大的车库,她看过他发朋友圈的许多风景照片,比她走过的地方多。
但他也不用太被底下哪家企业局限,因为他家产业园太大了,好像真不用太忧愁经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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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脑海突然蹦出豪门这个词。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自己原来从没敢想过的事。
她试着说“也许,我嫁的是个豪门”
姐妹倒吸一口凉气“就是那种什么都不用做,当个少奶奶就好的那种”
文徵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不用做什么,只是她自己老坚持,要给宋南津钱要怎么样的,其实他压根不care一下,可能给她面子有时候那几百块钱才象征性收一下。至于家里的,也定期有人收拾。
“嗯,什么年代了,还少奶奶,也没有。”
“那他上亿资产吗。”
文徵感觉不止,她哪知道宋南津多少钱,但财不外露“也许吧,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老公多少钱那你结的什么婚,领证了不谈钱,没有礼金啊。”
文徵甚至都不敢说,也许这都算不上呢,他们以后迟早要离的,也没见父母,都不知道以后是什么光景。
协议婚约,她从没在心里寄托什么太大希望。
她说“算了,再说吧,我也没那么多想法,日子顺其自然得过且过。真要离的话也行,本来就是我高攀他。”
“唉,姐妹也不要有这种想法。”
文徵听见浴室水声听,也不多说,道“先挂了,我还有事呢,早点休息。”
手机刚放下浴室门就开了,宋南津拿毛巾擦着一头湿发出来,漂亮的眼是很淡的光“里头就听见你一直说话,跟谁聊天呢。”
文徵把东西收起来“物业,那会儿收外卖什么的,还有一些新公告了解了下。”
“哦。”
宋南津没什么反应,拿着东西回了房。
晚上洗了澡回房,宋南津今天在,很早就上了床靠台灯旁看书,一本中庸真看完了,现在又换了一本,文徵有时候很佩服他,一些东西说看就能看进去。
她穿着睡裙掀开被子上去,擦了会儿头发,接着侧身躺下。
其实已经同床过不止一次了,可还是会有点紧张。
会尴尬,会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会在意自己会不会有一刻形象不好,被对方看见。
文徵睡眠质量还是很好,宋南津也算守规矩,说不会动她就不会,有时候陷他被子里,文徵慢慢还有些习惯上面的冷木调香,换床竟还有些睡不好了。
“宋南津。”安静之际,她侧过头喊他。
“怎么了”
台灯下,宋南津放下书,眼也淡淡地和她对视。
那样子有点欲。
又有点清冷。
他头发不做造型时会细软地垂在额前,挺随性。
文徵反正就是一下子,忽然被尴尬袭满。
“没什么,就是灯光可不可以调小一点,今天忙太多事有点累,想早点睡。”
“嗯,那我直接关了吧。”
灯关了,男人也放下书躺了下来,两人心平气和地呼吸。
可文徵没什么睡意。
她开始想明年的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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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了,马上过完年很多事也要重新开始预备,其实说两年还是有点不行,她的计划里明年就考完试,她会上岸,至于学校,到时候还得往返滨城和北京之间。
和老师聊过这件事,她本来是想考省内的,可华老问了一句不想去外面看看吗
文徵有些心动,想法也就变了。
她要告诉宋南津,等明年这个时候,她要去北京,他们会分开。
想提这些,又不知道怎么讲,翻了个身,突然感受到他那边的胳膊。
其实两个人睡一张床上怎么可能会不碰到。
有时候文徵早上醒来会发现自己在他怀里,就是那种很依偎的,他抱着她,又或者天冷了,脚下意识缩他腿间让他夹着,都是很正常的事。
刚开始局促,后来也习惯了,直到,他俩这段时间闹情绪。
她发现她好像对宋南津还是有点来电。
有那么,一点点。
身体上的吧,或许是对优秀人士那种天生的慕强心理。
不说别的,一些方面她还是很欣赏他。
“宋南津。”她试着喊他了。
“嗯”他没睡,也很清醒地回应。
“白天那张照片里的,就是你爸吗。他挺年轻的,看着也挺好相处。”
“还好吧。”宋南津盯着天花板,眼底没什么色彩,“他总是这样的,周旋各种商会,可能今天在意大利,明天在德国,很正常,有一些爱好。”
“做慈善捐赠学校也是他的爱好吗”
“嗯,也许吧,他有钱,以前在国内是会做一些慈善,正常。他在商业上很果断,家庭上不一定好。”
“哦。”文徵捏着枕头边的手紧了紧。
“怎么了,想见爸妈了”
“没有。只是问问。”
“你如果想见,我可以打个电话,他们还是挺关心我婚姻大事的,如果知道我结了婚,说不定会立马飞回国看你。到时候和我爸妈一起吃个饭。”
文徵惊得直接转过头“不行,你别和他们说,我没做好准备,你要是真让他们回来见我,那我不如死呢。”
气息有些撒他身上,文徵差点撞到他的肩,下巴磕到点热意,微微灼烫。
宋南津听笑了。
“行,那你什么时候做好准备。”
“我做不好的。”
“公婆肯定要见,你逃不了。”
“那下辈子吧。反正现在我是不想。”
“为什么”
文徵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有点赌气的“因为,等下辈子我就做好准备了,可以英语口语自由对话,可以去你那什么洛杉矶、纽约的,我不知道一号公路长什么样,也不知道美国的西海岸是什么样子,我听见你随随便便就可以在跨国电话里和加州警局对接,说一些专业用语,说不定那时候我也有这样的能力。你们见多识广,那要我怎么去交流呢,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爸妈能不能接受我一个什么背景也没有的”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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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文徵过后冷静,胸腔里好像有什么很热意地跳动着。
她刚刚上头了。
那些话,已经是一些有点个人想法的心里话了。
她又解释“我没那个意思,不是说你那些怎么样的”
人却突然被他拉到怀里,他从后毫无防备地抱住了她,手臂从她腰过,牢牢桎梏。
她的后背紧紧和他胸口贴上。
文徵下意识绷紧,他却越发收紧手。
“所以和我在一起,你在意的就是这些事吗。”
文徵不知所言。
事实上刚刚的上头也有些突然,她不知怎么说。
“去什么一号公路,和什么加州警察对接,再或者会讲两句别的国家的语言,这些就让你顾虑了”
“我没”
“但文徵,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些不是什么可以拿出来值得炫耀的东西。谁也有自己身上的闪光点,你想做的事,你在自己的领域熟悉的优势。我相信如果换做是你,你肯定也可以做到,所以这些根本不值一提。今天只是你信任我,危急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我,其实今天我挺高兴的。”
文徵慢慢不说话了,乖乖待他怀里。
“我很少听你讲这样的话,你心里想法,知道可能你并不是讨厌我,而是源自心里一些其他面的顾虑。文徵,我不允许你拿这些当我们之间的不确定因素出来提,如果你继续这样妄自菲薄,那我想我才真可能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来刺激你,来希望你改变这些想法。”
“我也不允许你觉得自己怎么样的,你很优秀,你很好,说不定哪天你去了更好的地方做得能比我更好。我会这样是源自我爸妈,我打小可能也不怎么喜欢那里,他们要去才迫不得已跟着去。我们的家庭出身和亲人环境因素会影响很多,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呢,也许文徵不该是这样的,也许她可以做得更好呢而且我爸妈不会不喜欢你,他们只会很喜欢你,真的。”
文徵的心慢慢平静下来,还带有微微颤意。
和他谈事聊天时犹豫的很多事也无端放了下来。
原来她会在他面前有的一系列担忧想法,全都源自她对自身能力的质疑和自卑。
可不管是什么时候,宋南津会很坚定地告诉她,你可以。
她五味杂陈,没有动,只是待在他怀里,有些无助地紧攥,还软了声。
“知道了,我不说这些了。”
“不,还没结束。你的话说完了,该我了。”
“什么”
“所以你心里其实是这样想的吗,听见我说那些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别人,而是我,会为我过去的一些经历在心里设想,会在意我们之间的差距,在心里觉得自己怎么样”
“也没有。你不要多想。”文徵还是有点嘴硬,“我也就是刚刚突发奇想随便说一下,可能,我需要继续学一些专业英语了吧。”
“你喜欢我吗”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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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停顿两秒。
宋南津笑了声。
他身体突然支起来,手臂撑在她耳两侧,突然撑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她。
他说“我想亲你。”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没给文徵拒绝机会,捉着文徵的手摁到枕头上。
唇被捕获。
文徵手臂收紧无助地呜咽一声,就不动了。
不敢动。
也无法动。
他侧过头,忽然咬她耳朵,舔她耳窝。
如断电一般,像耳鸣,像坠入水底耳朵都被水雾蒙住。
她闷哼一下,紧闭着眼,脑袋里有点断片。
甚至脑袋里是有点自暴自弃地闪过以前大学时关注的一些事。
宋南津的狐朋狗友们很喜欢调侃他。
当时一群人齐聚一堂,有个叫霍学义的当时跟她不熟,但文徵对他印象很深刻,因为那个人是人群里最会暖氛围的,老爱讲荤话,最喜欢调侃宋南津。
其实那群人不管男女都喜欢围着宋南津说的。
因为他帅,他是目光焦点,人群中心,捧他会有好处所以别人就喜欢捧他。
可只有霍学义嘴欠,会喜欢故意用那种有点勾人的动作搅蛋糕,当着人家女生的面说“南津哥哥好厉害,又会做蛋糕又会说好听的话,哥哥做吗,做,吗”
男女都哄堂一笑。
文徵没听见宋南津怎么回的,她也有点好奇,她不知道宋南津这样的人会做何反应,只知道他当时也就笑,淡漫如烟。
那个年龄,一个做字足以引起女孩子们够长的红脸。
宋南津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屈服。
可在她这儿。
在她这儿,文徵又老看不清楚。
他把她耳朵咬得湿漉,麻意窜尾椎骨。
文徵很怕他这样玩。
他很有耐心。
她身子缩紧,呼吸很低,很乱,还有些怕他听出来。
她不肯吭声。
他忽然喊她“徵徵。”
“嗯”
“继续。”
她隐约有点预感。
“什么”
“继续上次的。”
“上次的什么。”
她还是装不懂。
宋南津动作停了片刻,指尖绕到她身后,轻点那些排扣。
“你说呢每次和我睡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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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觉现在继续下去很危险,会有点事。
“我。”文徵捉住了他的手“我觉得不太行。”
“怎么了。”
文徵思绪混沌一片的,说“我们说好了的,无性婚姻。”
宋南津撑着胳膊,眼盯她看了半天,却笑了。
文徵不知道他笑什么。
他问“说这句是不还挺紧张的。”
“嗯”
“我说。”宋南津难得耐心,重新复述“是不是一早就在心里等着我哪天没忍住对你做什么,然后你就可以像走流程一样拿这句话挡我一下。但等待这一刻的过程很漫长,你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冲动,所以真正能对我说出来的这一刻,挺爽的,也挺忐忑的,是吗。”
文徵涨红了脸,烧得紧。
宋南津这人就是这样,他心里明镜一样,他把一切都预判了他也不闹,他还跟你心平气和拉扯这种儿童的戏码。
耐着性子和你玩。
“那不然,我要怎么办才结婚不到两个月,原则问题总要坚持一下吧。”
“好,坚持到什么时候”
文徵脸还是红,抿唇。
乱着脑子随便报了个数。
“一个月。”
“嗯。”宋南津淡漫点头,像真在商量。
“一个月,然后呢”
“然后。”文徵也不知道,“然后我再考虑更进一步。”
“好,进一步什么”
“进一步,接吻。”
“接吻了,然后呢”
文徵手指都尬得要抠城墙了,她不想跟宋南津这样玩下去了。
“不是你想要怎么样吗,现在又反过来问我。”
“我就是想看看你会怎么答。”
文徵闭眼,豁出去说“做,做性方面的事,行了吗。”
“那如果我现在想做呢。”
“那,那我。”
她听见宋南津很低地一声轻笑。
那笑令她要尬得手脚发抖了。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心里笑她,笑她单纯,还是笑她这样子有点傻。
她不知道怎么说。
呼吸都是紧的。
事实上她脑袋有点发蒙。
因为她发现自己面对这个问题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抗拒,不是想的行不行,而是,好像也行。她其实不讨厌宋南津的,她好像也有点渴望他,起码,她也挺久没有了,要是当慰藉的话也可以。
可。
像察觉出她此刻的心境,宋南津不继续为难她,而是侧过身躺她旁边,手指玩她睡裙上的带子,说“好了,不逗你,说点认真的,行吗。”
“什么”
“我们是夫妻,是吗。”
“是。”
“我们结婚了,领证了。甚至,这种关系比一般情侣还要正式。”
“嗯”
“好,过来。”
“什么”
宋南津微微往下倾,在她耳边说“闭眼,接下来什么也别想。”
文徵也不知道接下来他做了什么,做了很多,又好像也没做什么。
反正他的手只是那样摁住她。
文徵呜一声,之后就不能吭声了。
思路断片。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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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高中生物课上老师讲过的人体特点,身体是很奇妙的,你快死了,细胞会努力救你,生病了,白细胞会和病毒战斗。一点给予,身体能给出很多反馈。
不好好吃饭会胃痉挛。
运动完了不拉伸会肌肉酸痛。
文徵就不爱吃饭,经常胃痛,空腹痉挛,胃病犯的时候就是,又不得不忍耐。
人像濒死的鱼,只能求助身旁固有的事物。
她能依靠的只有宋南津,人贴着他,力都借他身上的,她没有动,确切来说也不敢动,因为会掉点,游戏通关前打出来的积分在遇到大boss前会全部功亏一篑,她是需要积累的。
而宋南津只是看着她发红的眼角,泛起汗的额,像旁观者一样看着她依赖自己的样子。
她像哭,却也不是哭。
她只喊他的名字,偶尔也喊两声别的,声音裹着,听不真切。
“宋南津。”
“我在。”他会回应,人却没动。
“你。”文徵说话都在努力汇聚。
“怎么了”
“讨厌你。”
“嗯,那就继续讨厌吧,多讨厌一点。”
上限的那一刻文徵压抑的声才彻底吭出来。
之后是恍惚。
她躺回去努力低低呼吸,盯着天花板脑袋都在蒙。
而宋南津也终于起身,他电话响了,事实上二十分钟前就响了一个,来自国外他爸的助理方面,他挂了两个,其中不包括短信若干。
他说“我去接个电话。”
文徵理都不想理他,把脸埋枕头里闷闷作气。
宋南津回头轻点了点她的肩。
她才算回应,软趴趴应一声“嗯”
他说“建议你去一趟洗手间。”
文徵“怎么了”
“一般这种情况上个厕所可以减少尿道感染的风险。”
文徵“”
宋南津出去了,文徵憋着气回头看他背影一眼。
如果眼神可以说话,那么她现在的眼神大概是想刀人。
把整理情绪的时间留给她,宋南津去了楼下浴室,灯光明亮。
他左手接听电话。
他父亲那边助理声音传过来“小宋总,你陈叔那边让我来约您行程,说要您立马给出回复,关于上次的会议。”
宋南津说“先让他分点心管别的,我平时也很忙,底下公司不是只有这一家,还有汇诚和祁众要管。没空理他。”
“那。”
“明天还要去一趟韩君华那儿,他那儿不知道出什么事说处理不来要我去,再说吧。”
“好,还有老爷子那儿来了消息,让我问您最近在做什么,说电话没回,他想要您即刻启程回一趟纽约,见面吃饭。”
“回不了。”宋南津把手机丢到了盥洗台上,淡道“有事”
“听意思大概是约了一些女孩子的,让您见面”
对方斟酌着换了个合适的说法“我觉得大概率是相亲。”
他父亲对宋南津婚事看得重,一直在催,说他马上二十八,老人家想要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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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津说“不用了。”
“为什么”
“就和他说,这方面的事以后别管我。”
“真的吗,您确定您态度要这么强硬”
宋南津单手顶开水阀要洗手,可要伸下去的一瞬间动作止住。
脑海里像想起刚刚昏暗之际,文徵无助又狼狈紧抓着他衣服娇吟的样子。
她很依赖他,也很喜欢他。
水流在继续。
他没有洗手,而是盯着自己纤长透亮的右手手指看了半天,指腹轻轻摩挲。
之后,才放水流下冲洗。
“因为,他老人家的儿媳早就找好了。”
文徵翌日醒来比较晚,没想到这觉睡那么好,像心里有什么发泄出来,随着情绪、一些生理上的事,人的烦恼能如潮水一样冲走。
她回房了倒头就睡,第二天神清气爽。
九点才醒的,宋南津已经不在,房间内被他收拾得整整齐齐。
可文徵看到时间呼吸都要停止。
因为她今天计划表里约了一场讲座还想抽空去听听。
起来想穿衣服。
手机上是宋南津的消息讲座帮你延下午了,上午可以多睡会,不用急。
这方面他倒是细心。
文徵又慢慢松下劲来,坐到床上。
只是想到他就想到昨天晚上的事,黑夜里不用明着面对的画面拿到青天白日里来,叫人有些有点羞恼。
她没想到宋南津真的敢,不经过她同意,就那样,那样玩她。
她睡前去了洗手间,当时有点发软,扶着盥洗台还泛着点痉挛半天没缓。
她当时有点躁,神经还有点紧绷。
其实她感觉她的城池已经被攻略得一片狼藉了。
她敢信,哪怕那时候宋南津真想做什么,她大几率也是那样半推半就从他。
可宋南津只是勾她,又没做什么。
他是真的很会。
她感觉要是换任何女人肯定早软成一滩春水把腿张开,也只有他还愿意跟她在一些话语上来回拉扯周旋。明明早把有些事看穿得不行,还像逗小朋友一样。
他其实很会拿捏人。
文徵讨厌被他拿捏的感觉,却又有点喜欢跟他斗智斗勇。
除去这些。
他昨晚说的那些话还算中听,没有平时那样。
他总是什么以她为主,为她的想法着想。
她如果不想,她知道他怎么样也不会做的。
可也因为是这些。
关系到现在,有些事和关系的变化令她都有些始料不及,好像有点什么在无形中变化。
她想控也控不住。
年底那阵子有几天转晴,文徵接到朋友电话去她们常去的清吧小坐一聚。
文徵到达时大家都等她很久,喝的都帮她点好了,是她在做平面设计的姐妹柳碧琳,她大学是学美术的,毕业了副业搞搞美工,年前入职了一家企业,薪资不错。
但年底公司方针出现错误,赔了好几个大单,加之上边高层总变动,年底缩减开支裁员,柳碧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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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的时候她吐槽“我领导真是不做人,裁我就算了,但我才知道年前大赛有个奖项是拿我设计的作品去的,结果署名不给我。创意大赛要我参加,临了功劳不分我,这算什么啊”
文徵说“怎么回事。领导工资不给你吗”
柳碧琳道“那也要她敢,我们公司好歹也是正规企业,她敢压吗,补偿金也谈好了是三倍工资,只是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文徵松一口气“没关系,工作再不顺心那也是工作时候了,补偿金给了就行,快过年了,正好好好休息。”
“话是这么个理。”柳碧琳叹声气,问她“你呢,你怎么样听说一段时间没见,徵徵你结婚啦。”
文徵笑笑,应了一声“是啊。”
“老公谁啊,听孙滢说了,你这藏着掖着也不让见,是不明年才带出来。”
“也没,要再看情况。”
柳碧琳给她杯子添了点喝的,道“我告诉你一件事哦,知道咱们原来大学学生会那拽得不行的校花尹雪没,人家谈了个大款,众新金融的二世祖,天天在那拽得不行的在朋友圈秀包秀车,过两天有个车模秀场要海选,咱们一起去一趟怎么样杀杀她的锐气,特别是徵徵,我觉得长那么漂亮走颜值路线都行,她谈二世祖,你直接谈顶级富二代气死她”
文徵说“算了哦,我不行,你们来吧,你们要去那个什么海选吗”
“嗯,随便玩玩啊,那个展第一次公开选呢,说白了就是选美女,那咱们姐妹几个不都是咯。”
一群女生聊着笑起来,于是,真的准备拿电脑拍视频,也不知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柳碧琳对着电脑仔细做了段自我介绍,弄完了提交又喊文徵“徵徵你也来啊,长这么瘦,你跟我们去嘛,那秀场就是挣外快,你知道尹雪吗,就身材好点,随便被选上到车旁边站两下,一天几千块就到手了。投稿也不掉肉,你跟我们一起做个视频简历呗,我们发过去就当玩,姐妹几个晚上再去吧里转转,看看帅哥。”
文徵提一口气“不太行吧。”
“什么不行,投视频海选不行还是去玩不行文徵,我说你跟张寄谈个恋爱把人谈晕啦,跟姐妹一起啊,玩啊。”柳碧琳强调玩这个字。
几人撺掇下,她们都跃跃欲试,推着文徵坐位置前。
文徵松一口气,只能换位置坐到柳碧琳那边光线好的位置。
她知道了,投那种秀场海选,被选上了过去站一天。
三千。
这只是顶漂亮还有经验的那种,文徵不行,她没抱什么希望,听她们的话就当寻个新奇。
文徵前几天才看过自己账户,她的存款只有一万多了,工作出来省吃俭用攒了一些,其余的没多少。
宋南津的钱她没要。
其实他很聪明。
知道主动提出了文徵也不会收,所以从不提,只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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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里,他们不算真正夫妻。
可事实上,她确实挺缺钱的。
要是有,肯定不嫌多。
所以文徵对着她们的电脑也保持微笑地录了个视频“各位老师大众评选们,你们好,我是文徵,是来自南都大学xx届的往届学生,我平时的兴趣爱好是”
一条视频拍完,姐妹们一起投了出去。
搞完了也就忘了。
孙滢她们开始聊晚上去哪个酒吧场玩,文徵准备拿包起身,被柳碧琳叫住“徵徵,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实在不行可以歇孙滢那儿,她男朋友今天不在,你可以和她睡。”
文徵说“我真要回去。”
手机被拿了过去,柳碧琳说“有什么啊,那就给他发个消息。”
微信随便看看,柳碧琳还真惊了“哎,你真有个老公。”
她看到了那个备注。
顺手打字。
文徵看着就心惊胆战“算了,你别跟他说,琳琳。”
想把手机抽回来,可前一刻,字落搞定。
消息已经发了出去。
柳碧琳笑“现在好啦,这不就行了。”
屏幕上,文徵老公,我今晚不回去了,你自己吃饭哦
文徵倒吸了一口气“我完了。”
办公室,宋南津正在简要会议。
周五的例行晚会,几位部门主管都在。
他最近较忙,因为底下有人出了些大的纰漏,处理起来麻烦,而此刻严肃的氛围已持续许久,在他面前,哪怕高层也不敢有所多言,只等着他翻阅完文件做出指示。
办公室内气压极低。
宋南津的手机屏幕这时亮了。
他淡瞥一眼,一下看见文徵那句话,包括打首的老公
眉头微动,眼底神色也有所转变。
面前几个人看见他这种表情心里都发战,生怕是哪里没说好,却见宋南津拿起了一旁的手机。
大家面面相觑,不相信自己眼睛。
宋南津会议时间看手机真的吗。
那边,文徵立马点了撤回,消息瞬间消失。
她心里长松一口气。
可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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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呼吸都快背过去。
她立马想打字,可屏幕上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迟疑两秒,文徵向朋友示意,自己去一边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喂”
电话里很安静,只有他低冽的声“有事吗。”
“哦,刚刚那个消息你别误会,那是我姐妹玩我手机不小心点的,我撤回了。”
“嗯。”他淡应一声,“还有呢。”
“还有我今天先不回家,有点事,你不回家吃饭吧”
宋南津看工作平板上刚来的消息。
事实上朋友刚约他饭局,他给拒了。
“不回,你有什么事。”
“也没事,那你忙,别在意那条信息。”
“嗯,行。”
电话挂断,办公室内又一片寂静。
宋南津盯着已经变掉的通讯录界面。
办公室内再是什么氛围已经不知道了。
别人试着开口“宋总,咱们的会议”
宋南津回神“继续。”
那边,文徵松一口气,接着走过去说“好了,我时间空出来了,琳琳,你那会儿和我说的什么大赛的事情有没有具体证据和资料的,我想,也许我可以帮你这个忙,起码可以出点气。”
宋南津是晚六点离开的公司。
天际暗淡,他坐上私人车库里的cren时动作顿了一下。
这车上个月一直在给黎纤开,说过她怎么玩都没事,可明显黎纤确实没当一回事,车钥匙今天才送回来。
真没给他保养,车上的东西都有些磨损。
宋南津没在意。
手机屏幕亮了,他认识的一位德籍华人朋友给他发信息。
ark南津,在忙吗,见一面朋友几个都回了,出来聚聚。
宋南津伸手点开聊天界面,回刚好有空,发地址。
对方给了个地址,他踩油门就出发。
ark是位心理医生,原来国外在派对和宋南津熟的,他和宋南津同龄,事实上宋南津朋友圈子里大多也是些同龄的人,只是ark家里条件不错,他们的父辈关系好,两边联系也就多。
过去坐的时候那儿还燃了些熏香,是国内比较知名的法国餐厅了,宋南津进门就有侍者引领,早知来意恭敬礼貌地喊宋先生,他略微抬手,往常一般礼貌客气。
不止ark,好几位朋友也在。
宋南津过去,ark起身和他相迎“好久不见啊南津,这次怎么回来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回国定居。”
宋南津道“说不定呢,也许后半辈子确实在这儿了。”
ark笑,故作讶异“不会吧。”
宋南津扯扯唇。
“是啊,最近确实如此,我刚拒了一个饭局来你这儿。”
宋南津要坐,边上有人让出位置,和他颔首礼貌点头,他算是勾了下唇“韩君华来吗”
“来,他五点就说来,结果半天没到,说什么忙事情,他最近在处理他底下传媒公司的事呢,也许,找女朋友了”
宋南津“他前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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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总那样的,认识的女人多,玩得花也就没怎么找女朋友。对了,听说你前两天公司出了点事,说是有人闹事,谁”
面前轻烟袅袅。
宋南津也想起前些天发生的一些事。
是那天拿文徵手机和张寄打完那通电话后,没多久张寄就找到了他这儿来。
这点他倒是有良心,没找文徵,而是找他。
当时就在办公室,很多人都在。
宋南津的会议被打断,礼貌叫人请张寄去坐。
张寄是直率性子,直接说“宋先生这样未免太不仁义,挖人墙角表面还在这装客气,上次我求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是我识人不清,当初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想找你帮忙。”
宋南津抬手示意底下人会议中止,他也不急,平心静气地和张寄谈“之前你找我,我也是客客气气待你,从没对你说什么重话。说到仁至义尽,我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这事,你在我这都不必说。”
“可你背着我勾搭我女朋友,你明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宋南津淡笑“抱歉,你用词或许有些不对,我和她现在是合法夫妻。”
张寄气到要死“这肯定是假的,是你诓骗她。文徵单纯,别人说什么都信,你一定是骗她。”
“不,我们是自愿决定。”
“这怎么可能,她不可能随便选择一个人。”
“但她就是选了我。”
“文徵喜欢你”
“挺喜欢的。起码,一些方面比对你的喜欢要多。”
“她喜欢你的钱,你是拿钱来诱导她”
“如果是这样那我更高兴,因为我起码能有一些资本让她喜欢,而你没有。”
张寄气得颤抖了半天讲不出话。
外界人人道冷的宋家公子哥,却在这和她的前男友为了个什么喜不喜欢颇有耐心地争。
别人不知道是谁,只知道大开眼界。
可现在再看宋南津,哪有那种样子。
他的那一面仿佛只给特定的一个人看,别人谁也别想。
ark问“你的病症还好吗,那年,你父母闹离婚,还有个什么事来着,为什么你到了芝加哥会出那么大的事。”
宋南津那年先是回了纽约,起初只有熟识的朋友知道。
他在知名街区飙车撞车,车前盖都撞了个稀巴烂直冒火,他受伤入院,他父母在医院看到了他手腕上的纹身,辨认出那是条疤痕,震惊地问他为什么要自杀。
宋南津只说“因为想死。”
他父亲只不敢相信地摇头,很是失望。
因为他们知道宋南津是什么性子,像他这样打小在优异环境下长大的人,性格只会自信,并不会自甘堕落。
而这个养尊处优的宋家独子让他们给予了多少的关注和厚望,谁都知道宋南津前途光明,他好好生活未来道路只会远不会窄。
他们都不明白宋南津怎么会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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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朋友无意提起住他家的那个女孩子,和黎纤一样,叫文徵的女孩子。
本来很好的饭局他突然出声“别说这个名字。”
大家愣住。
就见宋南津眼也不抬地说“我不想听见有关她的任何事,任何。别和我提她,别让我听见。”
他飙车出车祸那天,文徵刚和张寄在一起定情30天。
他们在微信发了条朋友圈。
文徵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也因为你是我未来选择的那个人。那就坚定走下去吧,张先生,希望未来,合情,合理,合法,也和你。
朋友圈好友全都送上祝福。
那天他们大学好友圈炸开了锅,庆祝这对校区知名的金童玉女终于确定关系,大家羡慕文徵有这样一位优秀男友,也羡慕文徵长得漂亮,羡慕她成绩好,觉得她未来只会一片大好光景。
而那年芝加哥大雪。
宋南津坐在自己公寓前台阶上,过往路人看他像神经病。
他买了很多高度数白酒,就坐外面望天喝。
他望着自己手腕上掩盖住疤的黑色刺身,笑了出来。
“徵徵,你够心狠。”
他想到分别那日她和自己说过的话,她真的转眼就和别人在一起,和别人畅想未来,和别人预备结婚。
他把那条朋友圈截图翻了好多好多遍。
他把文徵的微信设置不看她好多次。
可每次又从里面拖出来。
拖进拖出,忘了多少次。
直到,后来也麻木了。
此刻,坐在国内设有暖气的店内,宋南津神色淡然,提及往事也无什么表情。
“还好。”他只说。
“还想死吗”
他摇了摇头。
“不了。”
“为什么。”
他面上才有变化。
“因为,我得到了治愈我的那个人。”
周一,文徵收到了一封邮件。
本来是和柳碧琳她们商讨大赛的事,没想到她真收到了回信,不过不是选上,只是给了个联系方式让她加着联系。
柳碧琳说“可以啊徵徵,先去见见人,指不定也是赚钱的路子。”
文徵说“感觉也只是类似那种初审的筛选话术,收到邮件的人很多,大家只是其中之一,加上了,后面还好多关卡,不管了。”
“好吧,但事实证明,只要人厉害,到哪都有路子走。你看你出去上班学习了一些技能,现在哪怕出去做美工,做视频剪辑,做文字编,都很不错,起码有饭吃。”
文徵在柳碧琳房里帮她弄视频剪辑,因为柳碧琳之前工作的事,她说咽不下之前参加创意大赛成品获奖却没有获得该有的署名,文徵觉得这事可以回去。
她写了段文字再多加剪辑发给了原来在办公室的同事祝晶。
她说“我们办公室当时负责的栏目板块就管一些杂七杂八的民生事情,虽然这个不算,但有权限挂一些小新闻推送,你原公司是行业大公司了,她们让你不舒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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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碧琳都听笑了,感叹“徵徵,你真好。有什么也都听我们说话,是个完美的倾听者,有时候小脑袋瓜也转得过来。”
文徵笑笑。
“没,说起来突然不工作有时候也挺无聊的,想念原来在办公室勾心斗角的日子,虽然,我当时也没做多久。”
文徵离职后还经常和原来的同事联系呢,因为原来大家和她关系好,离职了也经常约饭,说一些办公室的新闻。
祝晶就老说“你知道吗,你走了以后我们几个经常跟无头苍蝇似的,被这个领导提一下那个领导支配一下。还有巫姗她离职了,说咱们办公司强度太大,笑死,新领导不咋好相处,就因为公司隔壁社区老出事她要奔前线,老上班垮着个脸。”
文徵当时听着只笑笑。
所以现在她写这封信发祝晶邮件时,祝晶也说你朋友是美妆圈大美女啊,我在小某书经常刷到她,超漂亮的。
柳碧琳确实很漂亮,虽然坐办公室,但有博主号偶尔做做副业推销衣服什么的,所以离职了也不愁钱。
她说“是啊。”
祝晶说“可以让她带带你啊,你长得也漂亮,也能做这些。”
文徵说“我就算了。”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搞这些,而且每个人兴趣爱好不同,文徵着实不太来电这些。
可柳碧琳也有同样想法,自从知道文徵想弄钱,这件事搞定的时候说“带你去见个人吧,他是知名传媒公司的,我跟他很熟,约过饭,正好带你见见。”
文徵不知道谁,说“你和别人的约饭,我能去”
“哎,有什么,就是咱俩吃饭,看能不能顺道着见个面。”柳碧琳说得含蓄。
和这位韩先生的约见没费很大工夫。
也就是说一声就约好了,见面的时候几人坐对面,时下新兴的餐厅。
对方点了两杯饮品给她们,柳碧琳过来还特别打扮了下,可韩君华坐下时第一眼却注意到文徵,眼眸多有打量。
韩君华刚从国外回,他是国内外航班常驻,半年前就和柳碧琳认识,毕竟都是搞这一行的么,网红和广告流量之类的挂钩,也是商业性质,今天对方说有个女孩子介绍,他刚好在这附近。
没想到今日一见,也觉得文徵漂亮。
他看了眼手机上柳碧琳发来的关于她个人介绍。
说实话,这一行,外行人来介绍个什么基本都是ass,谁都要有经验的,其他的也就是当个乐,再就是,有内定关系。
要是柳碧琳真想介绍个谁那也得看两人交情。
可看了文徵,他突然觉得哪怕对方不提出点什么,就是招揽进自己公司或者是介绍进其他圈内行业,他也很乐意。
“文小姐是化学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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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嗯一声,说“对,想继续读书来着。”
“哦,这专业倒是特别,不算蛮大众的。”韩君华笑“我倒是也认识和你类似的,目前都转行了,在英国投行上班,不过人生在世么,想读书也是好事,毕竟这个时代出门找好工作学历很重要,多几项技能傍身也好。”
“确实。”
“喜欢吃什么”
“嗯”
柳碧琳在这个空当去了洗手间,文徵说“韩先生,事实上我今天不是为别的,也是陪姐妹来,您是做传媒的,我应该不太适合这个行业,所以有什么工作方面的您还是可以和我姐妹说。”
韩君华笑笑“只是聊聊,事实上我底下产业也不止传媒这一块。说你想读中科大,认识赵主任吗”
文徵摇头“不认识,谁”
“没,就是说说我认识的一些相关人物。那就点一些法式的吧,这餐厅不错,我认识的朋友都经常来。”韩君华翻着菜单,又轻声说“嗯我姑姑,事实上,我姑姑在中科院工作,要是可以,你提前认识认识也不错。”
餐厅音乐弥漫。
文徵有点如坐针毡“嗯,确实。”
认识的人说韩君华也在这家餐厅时大家都有点惊讶。
午间席的见面,熟识的发小做东。
今天约的正是他们认识的那几个,而宋兰春此前才给宋南津发了消息,欢庆节日,一家子都要聚一起吃个跨年饭,到时再和他在美国的爸妈打个视频电话。
元旦要到了,这段时间事挺多。
朋友说“工作日还约人,韩君华那小子又泡妞呢吧,上次约他也不来,就在女人那儿。”
宋南津道“忙工作吧,他最近要焦头烂额了。”
烟头摁烟灰缸里,宋南津神色懒倦。
有人给他发了信息。
韩君华立马就看了到,略微往旁看了几眼,没看到他那几个朋友。
他说“文小姐,我几位圈中好友正巧在这,要不要见见”
文徵觉得有点突然“不了,我在这坐就好。”
可韩君华已经招呼来侍者,递了小费到对方餐盘“帮忙退一下桌,我要换去c23,有朋友在那。”
回头和文徵讲“没关系,都是聊天说话,你就当多认识几个朋友,大家拼到一个桌也没事。”
文徵没办法,有侍者过来请,她只能暂时离位。
他过去时,几位男士在位置上早已等候半天,看到人了纷纷调侃“韩少爷会玩啊,又跟谁在那约会呢,还跟我们同一个餐厅也不作声的,怎么,泡妞。”
韩君华笑说“认识了一位小姐,很漂亮,感觉性格也不错,待会儿带过来你们见见”
别人道“怎么,有那么漂亮,把你迷晕了。”
韩君华叹气“有点,其实细想也还好,但不知道看她第一眼怎么觉得那么惊艳。你们待会儿别说话,我想追她。”
话说着,文徵也走了过去。
身穿米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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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本来柔和的脸庞会添那么一丝稚气。
事实上她本身年龄就没有很大,二十三,在这群男人面前也是很年轻的年龄,刚出大学都没多久的大学生。
所以看到她第一眼时几人都怔愣了。
文徵本来也是忐忑前来,想着先打个招呼再去洗手间那儿等柳碧琳。
没想跟随着人进去时视线第一个就和其中某人撞上。
宋南津在抽烟,指间缭绕的,平常朋友们提及什么女友或是带谁来都是那副神情。
可没想到视线会触及到她。
那一刻,文徵清楚看到他指间烟管细微动作,明显一滞。
韩君华介绍说“南津,这就是我新认识的女伴,文徵,文小姐。”
“文小姐,这位是我在国外的好友,宋南津,就是他认识很多你这行业关系颇深的人,要是合得来,你们可以交个朋友。”
两人视线碰上。
惊讶,胆战,尴尬。
文徵感觉自己瞬间不会呼吸了。
有点发紧,她不知道说什么。
而宋南津面上神色止了,微微意外。
如果那一刻时间能说话,那么文徵感觉它一定在说算了,还是倒流吧,比现在好。
可宋南津已经缓了过来,他淡淡微笑“你好,文小姐”,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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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你怎么发呆呢。”
文徵朝他看过去,韩君华在给她使眼色。
他笑着抬抬下巴“我朋友在和你说话,他在我们圈子里最帅,女孩子都喜欢找他说话,平时可不跟别人打招呼的。”
文徵脑子在那一秒已经转了好几十个弯,试着开口“宋先生”
宋南津掐烟的手指抬抬,越过她说“韩君华,你女伴挺漂亮的。”
文徵眼底划过不解。
他继续说“是新认识的吗,早也不介绍给我们,搞得我们等你那么久。”
韩君华笑笑“哦,是呢,刚刚见文小姐第一眼就觉得挺好看。”
他看了文徵一眼,那张脸不施粉黛确实是好看,近距离打量都搞得他阅女无数的人心里砰砰了两下。
“文小姐,你别担心,琳琳那边我让人去接她了,你坐就好。”
她试图开口“先让我说一句,我不是”
宋南津却说“你最近都在家做什么”
他没问文徵,是在和朋友说话。
文徵意识到自己的话是被当西北风一样搁在那儿。
韩君华说“上个月不是公司有点事吗,你还说呢,让你过来支援我一下,你不知道我那合作方多难搞,我还想你帮我去阴阳一下人家。”
宋南津笑笑“我不行。”
“你怎么不行,你不是刚结婚了吗,听ark说了,低调闪婚,闷声干大事啊宋总。”
烟灰有一截无声落到地上。
宋南津眼睫微垂,道“不必提了。”
“为什么。”韩君华感兴趣地靠到他沙发把手边“跟老婆吵架了这可是新婚啊,我回国就是好奇能让你宋南津看中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宋南津扯唇,似有自嘲。
文徵一直看着他。
可他还是说“因为都不值当的事,不值一提。”
四个字像风飘过,文徵心尖没由来一扎。
她有些听不下去了,说“宋南津。”
她这声不大不小的没谁听见,宋南津刚好扭头和人说话,她的话落于空气没人接。
文徵站那儿,显得浑身哪儿都尴尬。
这是他的圈子,没人认识她,他国外认识的朋友圈子文徵是从来没融入进去过的。
柳碧琳从后面找了过来。
“韩先生,你什么时候换位置了啊,我绕了好一圈。”
韩君华又介绍道“好了,现在说认真的,这位也是我朋友,今天她俩一起来的,刚刚的话都当我开玩笑啊。今天这在场的就咱这两位女孩子,一会儿可都别为难人家。”
大家笑了,有人说“你这真会开玩笑的,一天出门带俩女孩子,韩总,到底哪位是你女伴”
韩君华看了眼柳碧琳,颇有眼见地说“好了,都说了开玩笑,哪位也不是,可以了吗”
柳碧琳是自来熟,身为美妆博主见过不少圈内有钱人,不惧场,拉着文徵落座,一边问“你们聊什么呢,什么女伴的,韩少爷,你不会又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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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半说笑半认真的。
韩君华不敢再瞎说,只道“我哪敢呢。”
而坐下的文徵压着心事。
心里在想,后面的话宋南津听见了,应该不会再误会了。她可不是别有用心以谁的女伴身份过来的,说白了其实也就是正常工作伙伴方面交集,应该可以多少缓一点
宋南津和别人讲话,她给他发了信息解释。
文徵说我陪朋友来,不是什么女伴。
宋南津在笑,眼眸淡淡。
他看见他屏幕亮了,他也不看,不碰手机。
文徵也不说话了。
之后的什么文徵也忘了,有人和她说话心不在焉,有人要敬她酒也没心思理。
这种场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连柳碧琳和他们熟了也能聊两句,文徵就沉默地坐那儿,其间韩君华问过她,文徵也态度淡淡,说不出什么。
久之,韩君华差不多也摸索出这位小姐的意思。
他见过挺多女人,成年人的交际么,如果对眼了其实发展也挺快,可对方这样子,没那意思。
一餐饭各怀心思吃完,没费多少时间工夫。
临走的时候韩君华递了名片,和文徵说“抱歉,刚刚冒昧说你是我女伴,只是顺口的,在国外参加宴会多了其实女也算女伴,我没那个意思。”
文徵说“知道。”
韩君华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本来想说那电话联系可看看文徵那样子,笑着,没说了。
她在找宋南津身影,可他走了,也没等她。
文徵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肯定是生气了,或许当时看她第一眼就颇有点别的意见,毕竟说的那话不也是么。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消息是发了,跟他说话也不理,没办法。
出去了和柳碧琳道别,文徵准备回家了,到路边裹着冷风准备在手机上点打车软件,一辆黑色轿车适时慢慢驶她身旁。
宋南津坐驾驶座,目光直视,看也没看她。
但他指节搁方向盘上她就知道他意思。
文徵沉默,伸手要去拉车门。
“咔”地一声。
车门落锁。
她握着门把手开了个寂寞。
路边川流不息,元旦佳节前后街道氛围浓厚,可这天的风也冷得紧。
打在文徵冻得有点发红的手上。
她站门边,低着头,手还把在上边。
微微尴尬。
宋南津直直盯着挡风玻璃,说“真厉害。”
“我可以解释。”
“你觉得我还愿意听吗”
他唇轻扯“我愿意听的时候你可以说,我不愿意听了,你算什么”
文徵心尖扎了下。
“对不起。”
宋南津一言未发,发动引擎,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车尾气伴随着这座城市呼啸的冷风吹起文徵头发。
她独自站在路边,忽然觉得有点冷。
还有点空落落的,心里那块。
她想她或许还是受了点影响的,说不在意宋南津,事实上,多少还是有点失落。
文徵扯着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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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载也没事,这本就是他该做的,他的义务,他这样还好,她不用再那么徘徊。
文徵打开手机,还是照例想打车。
可没过多久,她忽然有所感应地抬眼,冰凉的手指轻颤。
刚刚驶出去的黑色迈凯伦又开最低档慢慢倒退回来,还是刚刚那副光景,车上的男人也还是那个。可宋南津还是没什么表情,这次车门自己往上打开了。
“上车。”
这条街道午休时间容易堵车,车流多,沿大道过去是新式街道。
但午休时间过去,上班族在赶节假日前最后一天班。
道路畅通无阻。
宋南津一直没说话,文徵轻声呼吸,看了眼路边,压抑了十分钟后试着打破寂静。
“哥。”
确实有点尴尬,说话对方不接的话就蛮窘的。
文徵说“最近姐妹有点事,我帮着做了下剪辑和文字放新闻板块,然后姐妹说请我吃饭,我就来了,她对那个韩君华有意思,她说只是朋友交流,我没多想,最近我不是每天都出来的,一周有一天休息放松,然后我不是他女伴,你也看得见,其实那句话就是他开玩笑。他自己也说了。”
他没说话。
她又说“你可不可以和我说句话,哪怕应我一声。”
他说“那句宋先生。再喊一遍”
文徵手指蜷了蜷,犹疑两秒,颤巍巍地说“老公。”
有点蹩脚还带点青涩颤意的语调。
他听笑了。
“现在换了政策,知道这样我会生气,难逃一劫,所以主动服软”
“不是,”文徵说,“上次不是你要我改口吗,其实我一直在酝酿了,也想喊的。”
“嗯,可以。”
“这件事你能不能听我说,你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
他点触控,放歌。
一首钟无艳。
文徵沉默,她抿唇。
而宋南津没有回应,也没有声音,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听她说话。事实上这挺尴尬的,她讲话,他拿歌打断。
她又试着开口“本来也只是一些事情上的,我朋友知道我缺钱就想说找途径,没有什么,什么也没有。”
“你缺的什么钱”他慢慢转方向盘。
车转弯了,他看后视镜。
文徵说“生活的钱,我全职备考,手里钱不会够我这一年的,更不够我明年的。”
宋南津不明意义笑了声,也不算笑,确切来说,是嘲讽。
文徵感受到他意思,渐渐也扭过头不说话了“你笑吧,那我随便你。”
文徵没把他惹生气过,记得曾经有过。
她跟同学一起聚会无意和他撞见,当时好多男同学。
他好像也是这样的反应。
睡过以后其实文徵觉得心里特煎熬特别不知所措。
她索性一气之下说“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们什么关系,我们就睡过觉,你是我什么我跟谁在大学怎么样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宋南津也是不说话,只看着她,很冷的、颇带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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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生气的时候也就是这样,可他越这样,就越叫人不知怎么办。
她不敢说话了,她索性也不讲话,背有些发酸地往后靠了靠,情绪憋着。
她没想到宋南津回的会是老宅,一路上心事重重也没注意路,直到到了宋宅看见外边建筑时文徵才回神。
今天家里大扫除,上下很忙,宋兰春也给文徵发过消息,问是自己在家吃晚饭还是回老宅,文徵还没回,可现在宋南津已经提前带她回了,文徵不知道这下要怎么面对。
下车的时候她紧张了“我没和姑母事先说。”
宋南津置若罔闻“下车就是。”
文徵为难地看了眼里面,只能跟着下车。
家里还和平常一样,马上元旦,欢庆节日,今天家里上下吃跨年饭,没想到宋南津会提前回的,还带着文徵,待客的宋兰春惊讶了下。
“文徵,你回啦,还和你南津哥一起,最近你们关系好哦。”
文徵笑“姑母。”
“你南津哥哥他二姨三姑们刚来,你来得也正好,快进去坐,在外面忙坏了吧。”宋兰春洗着手招呼,又说“哎,给你发的信息你没回啊。”
文徵看了眼他进去背影,说“哦,对,哥他顺道送我。我白天有点事,没看手机,下次不会的。”
宋兰春笑笑“没事,我去准备菜,黎纤在客厅呢,你去和她玩。”
说是玩,其实一群人聚一起也就是聊天,没什么玩的。
黎纤是家里大小姐,七大姑八大姨围聚的焦点。
文徵进去大多数情况是无人问津,打个招呼也就算数。
她看着宋南津进去,宋家的亲戚都对宋南津很是关注,他一进来都喊他。
宋南津到橱柜前拿东西,淡应“三姑。”
对方说“老早听了你要回,刚刚还问什么时候呢,就黎纤她讲话那样,说你永远不回了,我们还说呢,你们兄妹俩老拌嘴吧,她也口无遮拦的。”
黎纤在平板上看电视,嘀咕说“说我干嘛。”
“嗯,她是那样。”宋南津轻笑,“我还有点事先回房间,您慢聊。”
文徵看着他上楼,犹疑半天,还是准备跟着上去。
经过几位阿姨时被叫住“哎,文徵,你南津哥刚上去,肯定是去洗澡的,你干嘛啊。”
“啊。”文徵迟疑地看了眼几位注意到自己的阿姨,垂在裤腿旁的手紧了紧“我有点事。”
“什么事”
她言不出其他。
黎纤附和着说“姑,您别问了,能有什么事啊,人文徵现在是考研生,每天多忙啊,她房间还有几本书没拿呢,看您的电视去。”
对方嗔怪地拍黎纤的腿“就你机灵啊。”
文徵颔首和几位长辈点头打过招呼,踩着楼梯上去了。
二楼很安静。
她和宋南津原来的房间是相对的,老宅其实不大,二楼也就三间房。
她以前一直在这住,有时候一出门就是宋南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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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熟悉的墙壁仄角。
她思绪出神,想到一些悱恻缠绵的画面,一些有点朦胧绯色的。
文徵莫名觉得身上有点热,紧了紧袖口推门进去了。
宋南津在脱衣服,她一进去就撞见。
外套丢到一边,衬衫纽扣解了两颗,盯着镜子,依旧漫不经心,可动作很慢,她进来也没说话。
文徵关门,说“你还在生我气吗,已经这么久了,你还没消气。”
宋南津并未吭声。
文徵说“我出去是有一点自己私人想法,但无关什么男女关系上的,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如果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
“出去忙事情,结果是和我的兄弟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是你兄弟。”
“这个问题不重要。”
他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依旧漂亮耐看。
哪怕放现在任何女人面前,宋南津也能保证,没人敢对他摆什么脸色。
谁都要阿谀奉承,都要捧着他。
“重要的是,你是什么态度。”
文徵试着让自己冷静“当然,我知道这个问题的重点不是兄不兄弟,是我做的事,是我的态度。那我现在告诉你吧,今天不说对方是谁,男性还是女性,我出去就肯定要有交涉,有交谈,今天是一个巧合,重点就在于有没有被你看见罢了。”
“我。”文徵声停顿了下“我我的态度也是那样的,我很抱歉,但我真没那个意思,你需要我给你什么补偿或者要怎么哄你,我没哄过人,我真不知道。”
宋南津轻笑。
“文徵,在你心里宋南津是什么。”
他转过身,轻声说“宋南津是不是特别廉价,特别上赶着,特别平时文徵要怎么样的时候就特别腆着巴着不要命一样。是,你当然可以交际,正常工作,是可以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可宋南津是你的什么,你的丈夫,你的玩物,还是你什么不值一提的新宠”
文徵被他一个个问题问得说不出话。
她脑袋里风暴一片,哽着说“宋南津。就是宋南津,我不允许宋南津这样说自己。”
“你喜欢他吗,爱他吗。”
文徵说不出。
他自嘲地笑了笑。
“当然了,我们文徵才不会在意这些事,她什么都有,有宋南津亲口说过的免死金牌,有一切无条件的退路,她也有一些别的,比如漂亮,哪个男人都喜欢她。她甚至可以肆无忌惮,不管怎么对宋南津,宋南津也不会对她有任何意见,因为她知道宋南津离不开她,宋南津骨子里爱死了她,哪怕今天她要宋南津从这里跳下去,我想文徵也相信他做得出来。”
她呼吸都要窒息“没有。”
他却依旧在继续“当然,他确实做得出来,他就是可以为了文徵奉献自己的一切,生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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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冷静一点。”
“你嘴上让我冷静,实际是这样想的吗”
“哥”
“你会不会心里也在想,在期待,宋南津怎么还不主动一点,怎么还不把他那不值钱的样多摆出来一点,多卑微一点,再多一点给你看,多好笑。”
文徵攥紧手。
“我没有,我没有这样想。”
她看见宋南津眼角慢慢泛起红,他闭眼,她心脏那块也开始有点疼。
她走过去捏住他衣角,有点哄的意思“你好好冷静一下,仔细想想当时的情况,好吗其实,其实我们平时也挺好的,其实和你在一起感觉也挺好的,哪怕是结婚,我没有很抗拒,是不是”
楼下传来她们客人的谈笑声。
声音穿透很多传到楼上他们的房间。
宋南津的房间。
他们面对而立,却又互相对峙。
明明互相不忍,却又拿一些伤人的话给对方。
宋南津那张脸冷起来其实很可怕。他睫毛很长,眼尾又吊梢,盯一个人的时候很深情,可认真起来,又没人能招架。
他睁眼看向她“真的吗。”
文徵说“真的。”
“那做给我看。”
“怎么做”
“你知道的。”
宋兰春今天订了年夜饭的套餐,到时会有专人送来,她和阿姨要在厨房处理的也不过是饭后甜点。
拿着招待客人的端盘出去时黎纤靠沙发上跟人微信聊天。
几位阿姨坐上了麻将桌。
她把果盘放茶几上,说“文徵呢刚刚不还在这吗,忙什么去了。”
黎纤随口说“有事出去了吧,不知道。”
“现在有什么事,一会儿五点要吃饭了,还有多久。”
“哎,妈,你问她干什么呢,怎么天天跟我那些阿姨一样,蛋糕好了没,我想吃。”
宋兰春睨她一眼,注意力转移走“吃,天天就知道吃,人文徵都要去考研究生了,你呢,每天没个正形。”
黎纤皱眉嘀咕“怎么都要来说我一句。”
房间。
室内温度很低,宋南津又没开暖气,光影交叠的窗边,窗帘只能隐约透光。
楼下的麻将机声音还很吵。
楼上没人来打扰。
文徵的大衣搁在挂衣架上,毛衣放在床上,她整个人就穿了一件内衣,肩膀冷得微微瑟缩。
她试探着坐到宋南津腿上,抖着呼吸颤巍巍地帮他解纽扣。
根本不习惯。
解完了指尖碰到金属扣,像被烫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