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世铭斜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他并未开口,只是意味不明地静静看着晏清蜷缩着的身子,神情冷淡。
床上的晏清显然还未完全恢复,药效虽退了大半,但那种如针刺般的难耐刚散去,他的身体依旧微微颤抖着。他紧抓着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他的嘴唇被咬得发白,双眼迷蒙地盯着前方,目光空洞。
不知过了多久,晏清浑身发了汗,感到那令人窒息的燥热终于消散,才试探着撑起身子,动作缓慢而小心。手里的被子仍紧紧裹住身体,他另一只手颤着伸向地上的衣物。
“我来帮你吧,晏公子。”陆世铭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冷笑。他并未动身,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语调戏谑。只见他便抬起脚,脚尖勾住地上的衣物,轻轻一挑,那片薄薄的衣料便半挂在他的脚上。
陆世铭微微抬起脚尖,将衣物递到晏清面前,似笑非笑地说道:“晏公子不必言谢。”
晏清的目光终于从迷离中清醒了一些,他低头看了眼陆世铭递来的衣物,又抬眼对上那双不怀好意的眸子,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和屈辱。
他咬了咬牙,沉声说道:“不敢劳烦大少爷。”话虽如此,他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争执,只得伸手接过衣物,迅速拉回到怀里。
陆世铭看着他那小心翼翼又带着防备的动作,轻笑了一声,语调似有几分调侃:“晏少爷也太见外了。刚刚什么都做了,如今在这立什么牌坊?”
晏清紧攥着衣物,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缓缓将衣衫披在身上,动作僵硬而机械。
陆世铭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晏清,见他已然穿好了衣服。他收回眼神,只听得椅子发出一声轻响,他站起身,表情戏谑地说道:“晏公子,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我还盼着与晏公子来日方长,可不愿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晏清眼神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就抬腿要上刚刚走过的楼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晏公子,是这里。”陆世铭淡淡地说了一句,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指向楼梯另一侧的墙壁。
晏清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堵墙,眉头微皱,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陆世铭上前,在那堵墙一侧的壁龛里转动了不知一个什么东西,只听“咔哒”一声,那堵墙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一条昏暗的通道,湿润的空气夹杂着几分石壁的寒意扑面而来。
真是好一个别有洞天。晏清在内心冷笑一声。
陆世铭领着他走出密门,晏清余光瞥见密门外的左手处放着一小尊供奉着的弥勒佛,佛身左右各有一支香烛。
陆世铭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佛像,神情间并无敬意,只是语调平静地开口道:“晏公子,日后若是有事,我要见你,便会提前派人去府里给你个消息。”
他顿了顿,抬起眼,指着密道另一端说:“晏公子到时从这条密道进来,将这佛像两侧的香烛点燃。烛火燃起,烟气顺着密道飘入密室里,我便会知晓你来了。”
晏清闻言,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尊佛像,眼底闪过一抹讥讽,轻声应道:“大少爷安排得周到,晏清记下了。”
陆世铭闻言,便转头往密道的另一侧石墙走去,轻轻一推,那石墙便打开了。晏清眼里闪过又一丝惊讶。
“陆大少爷为了做些不轨之事,可真是煞费苦心。”晏清讥讽道,抬腿一并走过去。
陆世铭闻言,转头对晏清微微一笑,好似并不在意。然后他又继续往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一路经过了四五个石门。说是石门,其实是貌似石壁的木门所制,只是给人一些此路不通的错觉。
七拐八弯的,两人在推开最后一个石门后,眼前忽得亮了起来。晏清觉得有些刺眼,眨了眨,才看清前方是一个假山的出口处,假山外便是花园的池塘。
晏清见到此景,内心的惊讶更是一重接一重,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前方陆世铭的背影。
陆世铭为何要在自己的院子处心积虑设置这样一道密室和密道。他内心有些狐疑。
两人走要走出假山的出口,却突地看见一个身影闪过。晏清被吓得轻轻惊叫了一声。
“陆大少爷。”那身影朝着陆世铭微微鞠了一躬,语气恭敬。
陆世铭平静地“嗯”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惊讶,喊了句:“林管事到的早了。”
“是。有些要事,想与大公子禀报。”林谨之颔了颔首说道。
“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晏清见状,突兀地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些疏离,像是想撇清与陆世铭的关系。
林谨之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陆世铭身后的人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意味深长的打量起了晏清。
陆世铭在假山的阴影里,眼色深沉地看了一眼林谨之,没有转头,淡淡说了句:“晏公子请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假山里走出来,晏清缓步地沿着池塘边的小径,走到了花园里。他有些迷路,兜兜转转地在花园里找着出口。
“晏哥哥!”
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轻快熟悉的呼唤。他听到便知道是谁,有些欣喜地转头,看到身后的人却愣住了。
陆世远手里牵着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身后跟着乌泱泱一排女婢和小厮。
陆世远看见晏清,甩开了女人的手,直接快跑过来抱住了晏清的腿,又兴奋地唤了一声:“晏哥哥!”
晏清有些犹豫,刚要张嘴,就听那女人发了话:“世远,过来!”女人故意压低着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些不悦。
“娘,这就是我与你说过的晏哥哥。”陆世远像是没听出女人言语里的低沉,依旧满面欢喜地转头笑着对女人喊道。
女人眼神凌冽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婢女,那婢女立马领悟了她的意思,上前将陆世远从晏清腿上扒开,拽回了女人身边。
“放开!”陆世远用力甩开了婢女的手。
那女人见状,又拽住了他,说:“世远!你若再淘气,我便让你爹将你屋里的东西都收了,再给你加几节沈先生的课。”
陆世远闻言,手里的挣扎小了些,有些不服气地抬头问道:“娘!你为何拦我?”女人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七姨娘,陆三少爷年纪小,不必与他置气。我也喜欢陆少爷,不必在意礼节。”晏清这才出口想缓和一下气氛,温和地说道。
那女人嗤笑一声:“礼节?这位姨娘可莫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一男人为了钱财做了陆府的小妾,还敢谈什么礼节?”
晏清听到这话,眼神忽得阴沉下来,原本柔和的脸上也褪去了所有笑意,缓缓说道:“七姨娘,陆府规矩森严,七姨娘作为长辈,在三少爷这样的小辈面前,也当言行有度。”
七姨娘冷笑一声,高声说道:“我再言行无度,也好过你这般悖逆人伦,都不如那千春楼的婊子干净!”
晏清眼神冰若寒蝉,声音低沉而克制地说道:“晏清不敢奢谈清高,只是晓得——言出为耻,行止为礼。既为人母,七姨娘如此言语污秽,当着叫三少爷和身后的下人们也见了笑话。”
陆世远瞧着两人言辞激烈,虽然年纪小,也觉出不对,但也不太明白为何自己母亲就与晏清吵了起来。他有些着急地说:“娘!您说什么呢,这是晏哥哥,他对我可好了……”
“你闭嘴!”七姨娘呵斥道,声音尖锐。
“吵什么呢?”突然,一道声音从另一侧的花园传来,语调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端庄的身影缓缓从回廊尽头走来。她步履从容,身着一袭墨青色缎面长袍,袍上仅用暗纹织出的折枝牡丹,衣袖与领口皆滚着一圈暗金线绣,隐隐透出奢华之气。她头上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发髻正中间点缀着一支高贵的金钗,更加衬托着她眉宇间的威严。
“大太太。”一行人都朝着女人走来的方向纷纷蹲下行了大礼,语气恭敬。
王锦华的目光扫过院中众人,尤其停在七姨娘和晏清身上,那眼神不怒自威。她缓缓说道:“青天白日,在这争执,成何体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七姨娘起身,尖声说道:“大太太,是妾身在这院子里瞧见了些不干净的,正要帮陆府整治整治这后院的风气呢。”她说得理直气壮,洋洋得意。
“你替陆府整治?”王锦华眼神锋利地扫过她的脸,冷笑一声说:“我竟不知道这陆府后宅竟是七姨娘做主了。”
七姨娘脸色一僵,连忙福了福身,低声道:“大太太,妾身不敢,只是他——”
“够了。”王锦华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眉宇间已带了几分不悦,“七姨娘莫不是忘了之前受的罚了?”
七姨娘被这话压得不敢再言语,只能低下头,小声应道:“妾身不敢。”说完便又立马接了一句:“三公子一会儿还要与沈先生学课,妾身先告退了。”然后瞪了晏清一眼,便转身拽着陆世远走了。
陆世远走前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晏清一眼。晏清看着那小人儿眼里的稚嫩和渴望,心情复杂。
王锦华见到七姨娘走出花园侧门,才缓缓转头,目光移向晏清,说道:“晏公子,既是陆府的人了,便得依府里的规矩,少惹些事端。”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恶。
“是,大太太。”晏清微微垂首,声音平淡,姿态温顺,却不卑不亢。
王锦华收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迈步离去。
晏清抬头看了一眼王锦华的身影,思考了片刻,也转身去了另一侧的花园出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丁岳一眼瞧见晏清迈进院门,忙不迭地迎上前,“我在大少爷门口等了半日不见您出来,后来大少爷的人又说您已经走了,可回了院里又不见人影,可把我吓得不轻。您……没事吧?大少爷,可曾为难您了?”
晏清脚步一顿,抬眼看了看丁岳那一脸絮叨的模样笑了。他继续往院中走去,微微侧首,瞥了丁岳一眼,淡淡地说:“丁岳,你这是这么担心我?”
此话一出,丁岳的脸倏地红了。他支吾了半晌,抬手搓了搓自己的鼻尖,低声道:“晏少爷……您是我的主子,我自然是担心的……”
说到这儿,他便低下头去,嗓音越发小了。
晏清见状,笑意更深,目光停在丁岳那涨红的脸上许久,才敛去笑容,淡声道:“去吧,给我备一桶热水,我要沐浴。”
“欸,好。”丁岳闻言,抬眼看了看晏清,有些疑惑,但还是应了一声,忙转身朝后厨去了。
不多时,内室已备好了沐浴的热水。丁岳站在门口,刚要伸手去关门,却被晏清的声音止住。
“今日你不必伺候我沐浴了,我自己来吧。”晏清背对着丁岳,缓缓解开衣襟上的扣子,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丁岳一愣,抬眼看着晏清微微敞开的衣领,喉头一紧,赶忙低下头:“那……那晏少爷有事唤我便是。”
“还有这些衣服,”晏清继续道,声音低沉淡漠,“拿去烧了吧。”
丁岳闻言,抬起视线扫过那地上的外袍和底衣底裤,默默应了一声:“是,少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接过袍子,垂头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屋内水汽氤氲,晏清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停顿,抬起头望着虚空,眼底掠过一丝深不可测的情绪。
丁岳抱着脏了的衣服站在屋外的长廊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转身往后厨走去,脚步缓慢。
他的胳膊抬了抬,又犹豫了会儿,最终将怀里的衣服抬到了鼻子边,闻了闻。扑鼻而来的桂花香,是晏清的味道。
他有些沉醉,将头埋了进去,有些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忽得又顿住了。
那桂花香里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麝香与檀香的味道。这是……大少爷身上惯用的。
丁岳表情僵硬,眼神阴沉,快步走到了厨房里的灶台边,甩手将外袍扔进了火堆里。
外袍渐渐被点燃,被烟雾和火焰包裹、吞噬,最后化成了几丝黑烟。丁岳冷眼看着。
那天夜里,丁岳就发觉晏清有些坐立难安,一直在往院子外张望。
丁岳有些疑惑:"晏少爷,可是在等什么人?"
晏清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手里拿着的茶杯,却不小心洒了一些。
"我来吧。"丁岳接过茶杯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晏清也没有理会,依旧张望着外面。
突然,他倏地站了起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外面。
丁岳也顺着他的目光转向门外,看见了一个人影,是大少爷身边的小厮。他忙跑了出去,上前问道:"这是晏少爷的院子,有何事?"
"大少爷命小的来送这个。"那小厮低着头,往丁岳手里塞了纸条,便转头跑了。
丁岳看了眼手里的纸条,眉头紧皱。他走进屋将纸条递给了晏清。
晏清有些急切地打开纸条,侧了侧身往灯下看,只见纸条上只写了两个字:事成。
晏清皱了皱眉,抬头看丁岳:"就这些?那人还与你说什么没有?"
丁岳摇了摇头。他刚刚趁着灯光,也看到了上面的字,心里的疑惑也更深了。
晏清将纸条靠近烛火点燃,看到那两个字被烧了,才扔在地上踩了踩。
他抬头看了看外面已经黑沉沉的天,思忖半晌,然后垂下眸子说:"罢了,今日先睡了罢。"表情依旧带着些不甘。
丁岳见状,低头小声说:"晏少爷……若……若你有事,可说与我听,丁岳愿意尽力为你解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晏清抬眼看着他,咬着嘴唇,半晌才说:"好。那你能否去大少爷院里跟他说……我要见他。"
"又见?"丁岳有些吃惊地看着晏清,"可是今日天色已晚……"说着,神情还有些别扭。
晏清看着他,依旧急切地说:"丁岳,你帮是不帮?"
丁岳沉沉地应了声"是",便踩着沉重的脚步出去了。
晏清目送着丁岳的背影,手里烦躁地摩挲着茶杯的杯身。
陆世铭虽然已经应了自己会安置陆府。但这也只是君子协议,陆世铭会不会做,如何做,他都没有把握。他去找他,只是走投无路,兵行险招。
可陆世铭的纸条,又说已经事成。可是他也未曾提起晏府的丝毫消息,也不知只是送了银票,还是已然安置。若是安置了,又安置在何处?
晏清越想越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晏清就看到丁岳跑了回来。
他赶忙起身抓着丁岳的胳膊问:"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大少爷说……暂时没空见你……"丁岳气喘吁吁地说。
晏清一怔,缓缓坐回了椅子上,眼神怔怔地看着院外。
之后的几日里,晏清多次派丁岳去陆少爷院子里求见,也自行去了密道点过烛火。但陆世铭传话,或是不见,或是出门了,或就是不应门。
晏清心里那团燥火,在一次次的拒绝里,愈烧愈旺,而几日前刚燃起的那股希望却渐渐冷却熄灭。
自己也是真蠢,才会信了陆世铭的话,他不过是为了图新鲜耍我罢了。晏清想着,苦笑着。在陆家头上栽了两次,怪不了旁人。
晏清沉思半天,将丁岳从院外叫了进来
"丁岳,今日你守在院里,我要再去一趟晏府。"晏清沉声说道。
丁岳愣了愣,说:"晏少爷,前几日我已然去看过,晏府早已空了,门上也被贴上了陆府的封条。而且自行前往,太过危险。就算要去……也还是让我与你一同去吧。"
"不。"晏清摇了摇头,"内院无人,我心里不安。而且除了你,我信不过旁人。"他抬眼看着丁岳,眼神里带着一丝真诚和祈求。
丁岳看着那眼神,心里一软,便应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晚,丁岳呆在了晏清屋里,亮着灯装作有人。而晏清依旧借了丁岳的衣服,一顿乔装改扮后,从之前他意外发现的一处较矮的围墙处爬了出去。
晏清出了门,便脚步不停地往晏府赶去。
好不容易到了晏府,他就看到了丁岳说的封条,将大门封上了。
他见状,便去了另一处不起眼的侧门。
那侧门是他小时候发现一些下人偷跑出去时用的,只因被一丛等人高的杂草包围,也没有人发现,下人更是因为私心没有禀报修葺。
晏清从侧门进去后,便沿着熟悉的长廊,一路走到了正屋。
"父亲,母亲。"晏清小声呼唤着。
无人应答。
他推门进了屋里,却见屋里一片狼藉,柜门都敞开着,里面都空了,只留下一些无用的纸张。
父亲母亲去了哪里?他们绝不会不告而别,就算是被陆府的人抓了去,也不至于府里什么消息也没有。晏清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站在原地呆呆环顾四周,内心涌上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之后,他在晏府又转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满心绝望的他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了回陆府的路。
晏清边走,边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为何这样的事都会发生在自己一人身上?为何自己如此无用,竟只能将晏府的希望寄托在一个无关的人身上?到底是多蠢,才会信了陆家人会帮自己。
他望着那仿佛无休无止的黑夜和那矗立在尽头形似鸟笼一般的陆府,发出一声苦涩的冷笑。
"晏少,不曾想,竟能在此相遇。"
身后传来一声有些陌生的问候。
晏清身上一惊,缓缓转头,愣住了。
那是……林谨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林谨之?”晏清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静下来,语气冷峻,眼神带着几分戒备。
话音未落,林谨之已几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晏清的胳膊,将他拉向一旁的狭窄弄堂。晏清挣扎了一下,却被林谨之牢牢钳制住。
“你做什么!放开我!”晏清低声喝道。
“晏少若是不怕半夜偷跑的事被人发现,尽可以再大声些。”林谨之声音冷淡,语调里透着一丝压迫。
晏清咬紧牙关,不再说话,任林谨之将他拽进了弄堂深处。
林谨之将他拉入弄堂深处的一处宅子,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将晏清半拖半扶地带了进去。
门后推开后,四周昏暗,唯有一盏油灯的微光勉强照亮了狭小的厅堂。
林谨之松开手,转身关好门,而后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晏清。
“林管事,你到底要做什么?”晏清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目光冷然。
林谨之目光一沉,淡淡道:“应当是我问晏少,夜半偷跑出来,可是想做什么?”
晏清面色微变,目光闪过一丝迟疑,随即冷声道:“林管事这是要拿此事威胁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谨之勾了勾嘴角,抬手随意地扶了扶衣襟,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在下不过一介账房,哪里敢威胁晏少?”
晏清冷哼一声:“林管事此言差矣,你表面是陆老爷的账房,私下却与陆大少爷往来密切,以身侍二主,如此胆大包天,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林谨之闻言轻笑了一声:“晏少果然敏锐。不过——今晚,我不是来威胁晏少,而是想与晏少做一笔交易。”
“交易?”晏清嗤笑一声,眉梢微挑,语气讥讽,“晏某如今一无所有,林管事能图我什么?况且,我为何要与你这种人做交易?”
林谨之抬眼看着他,脸上的神色不动如山,却隐隐透着几分笃定:“晏少莫要自轻。我既说交易,自然是因为晏少有我想要的东西。而我身上,也有晏少感兴趣的东西。”
晏清眉头微皱,语气冷淡:“我对金银财物毫无兴趣,林管事另请高明吧。”
林谨之目光微微一凝,缓缓靠近一步,声音低沉:“晏少,难道晏府一事的真相——你也不好奇?”
晏清闻言一怔,面色陡然凝重几分:“晏府……什么真相?你是知道了什么?”
林谨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点燃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映在他神色不明的脸上。片刻之后,他才说:"晏少莫急,如今我也还未知全貌,所以才要与晏少合作。"
"可你为何要调查晏府的事?"晏清疑惑地问道。
林谨之笑了笑:"我要请晏少做的事自然不止与晏府有关,只是做成了,便可知道一切——晏少感兴趣的事与我想知道的事都可了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晏清看着他,心里来了兴趣,问道:"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要晏少祝我一臂之力,拿到陆正堂私藏的账册。"林谨之回看他,缓缓说道。
晏清皱了皱眉:"林管家,你一人监管陆府和陆家钱庄的账册,如何还需要这个?"
林谨之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晏少实在天真。且不说陆府偌大家业,自然不可能什么细枝末节的收支都写进账册。陆老爷心计了得又掌控欲强,如何会把什么都摆在明面上与我知道。"
"林管家既这么说,如何还觉得我能接近得了账册?晏某在陆家无名无分,连陆老爷的正屋和书房都不曾去过,怕是帮不上什么忙。"晏清皱着眉说道。
林谨之笑了笑,转头看向闪烁的烛火,缓缓道:“晏少,陆正堂比你想象的,更喜欢你。"
晏清闻言,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问:"此话怎讲?"
"晏少可还记得你第一次见陆正堂,是何时?”林谨之问道。
“十三岁那年。但这又如何?”晏清声音低沉,眼底有些疑惑。
林谨之目光深沉地看向晏清,缓缓说道:“晏少爷恐怕不知——陆正堂从第一次见你,便对你念念不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晏清眉心微动,没有说话。
林谨之抬了抬眉毛,继续说:"甚至——他曾以三家陆家钱庄为代价,向令尊‘提亲’,想换你进陆府。”
“什么……”晏清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谨之。
林谨之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当时令尊大怒,将陆正堂赶出了晏府,从此断了与陆家的往来。可他并未放弃,而是另辟蹊径,与千春楼的老鸨——做了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晏清的声音微颤,心中隐隐升起一股寒意。
林谨之看向晏清,眼里反射出动荡的火光。他缓缓说:“陆正堂答应每月给千春楼一笔银子,要求老鸨替他寻几个相好,那相好却不是什么女人。而是一些男孩。"
说着,他眸色一沉,片刻之后才接着说:"我曾见过几个,模样皆与你有几分相似。”
晏清的身体猛然僵住,喉咙发干,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声音沙哑:“这是……何意?”
林谨之却毫无停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话已至此,晏少聪慧,大可以再想想。晏府的覆灭是偶然,还是——处心积虑?”
晏清倏地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林谨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屋内的灯光摇曳,晏清的脸色在光影间忽明忽暗,眼中渐渐透出的震怒与绝望交织。
林谨之缓缓起身,向前一步,靠近晏清。片刻后,他又慢慢抬起手抚上了晏清的脸颊,轻声说道:"所以,我对晏少有信心。晏少有男人的玉骨风姿,又如女人般妩媚倾城,我若是陆正堂,也愿意对晏少——死心塌地,无有不依。"他一字一顿地说着最后几个字,大拇指有些放肆地摩挲着晏清的脸颊和嘴唇。
晏清垂眼看了看他在自己脸上的手,又抬眼看着林谨之,冷笑道:"林管事当真是让我惊喜。"
林谨之坦然地笑了,放下手,说:"时候不早了,晏少若不想被人发现也该回去了。日后,晏少也知道来何处寻我。"
晏清环视了屋里一圈,然后淡淡地说了句:"自然。晏某告辞。"说罢,便抬腿走出了宅子。
晏清出了林谨之的宅子后,心里估摸着已经过去了不少时辰,也匆匆赶回了府里。
他走到自己屋子的窗外,看里面已然熄了灯,想来丁岳已按照计划按时熄灯,假装自己就寝,便翻窗进了里屋。
屋里一片黑沉,他透过门上的窗格看到自己屋外是丁岳的身影,松了口气。他贴近房门,轻声对外面说:"我回来了,丁岳。"
门外的身影点了点头,也小声回道:"晏少爷歇息吧,我在外面守着。"
晏清看着那身影,心里有些愧疚,轻声回道:"多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面的身影又点了点头。
晏清见了,便转身去了里屋。
他身上疲惫,慢慢宽了衣服,却突然看见床帘后有个人影,他心里一惊,小声沉沉地喊到:"谁!"
那身影闻声笑了起来,一只手掀开帘子,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晏公子居然敢半夜偷跑出门,当真是胆大啊。"
那语气轻佻,晏清虽看不清,但也听出是谁,冷笑道:"陆大公子深夜不请自来,还是在我的卧室,不也是胆大包天吗。"
陆世铭闻言,大步一迈,上前搂住了晏清,脸贴在了他鬓角处,轻声说道:"下人说,晏公子多次求见本少爷,想来自然是想我了,不是吗?"
晏清身上一紧,却也没有推开,冷冷地说:"那陆大少爷当初避而不见,言而无信,竟还有脸过来见我?"
陆世铭松开了晏清,抬手拾起他的下巴摩挲着,缓缓说:"本少爷言出必行,已然为晏府解了燃眉之急,也好生安顿了令尊令堂,怎的晏公子不谢我,反倒如此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