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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天生(1 / 2)

“回家吧。”二丫头站起身,把日记本塞到兜里,又弯腰拿起鞭子,准备往家走。

“别着急回家啊,这多凉快,还能吹着小风,多舒服。”梁爽说。

“我可没你那么会享受,家里还有很多活要干呢。”二丫头依旧坚持。

“冰棍……冰棍……”这时候马路上传来卖冰棍的声音。一个男人推着自行车,车后座上放着一个裹的严严实实的箱子,嘴里在不停的叫卖着。他看梁爽朝他这边张望,就故意放慢了脚步,喊的声音更大了。

“二姐,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梁爽不等二丫头说话,自己朝卖冰棍的飞快地跑去,不一会儿,他就手里擎着两根冰棍跑了回来。“尝尝,特别解渴。”说着,他把冰棍递给二丫头,冰棍上还冒着白白的寒气。二丫头接过冰棍,并没有打开,而是还要往家走。

“在这吃完,再回去呗。”梁爽一边咬着冰棍,一边说。

“我嫌凉,回去给田小子吃。”二丫头一边说,一边挥舞着鞭子,往回赶鹅。梁爽听完,愣住了一下,不过瞬间,他明白了,二丫头不是不喜欢吃,她明明拿着冰棍的时候,一直在抿嘴唇,咽着口水,特别想吃的样子。她说不想吃,实际上是想把这个平常她们都当成“奢侈品”的零食,让给弟弟吃。

“你这当姐姐的,真是累。再买几根还不成嘛。”梁爽很是无奈。“卖冰棍的……卖冰棍的……”梁爽一边大声喊,一边往卖冰棍的自行车边跑去,跑到跟前,又买了五根,卖冰棍的看梁爽买的多,还给多赠了一根。梁爽拿着六根冰棍,等二丫头把大鹅赶过来,一起回家了。二丫头去把鹅赶到圈里圈起来,田小子则怕冰棍化了,赶紧进屋给大家分。田柱子和李荣下地里干活了,这天热也没法给他俩留,梁爽把多出来的两根冰棍给了隔壁田权和田老太太。

送完冰棍,梁爽回来给大家说了自己第二天就要回去的事,说完,梁爽自己充满着不舍。其他几个孩子也挺舍不得梁爽。经过这两次,大家彼此都有感情了。第二天,梁占江开着车,把梁爽接回家。梁爽和二丫头谁都不知道,一年之后,命运又安排他们在县里的重点初中高再次相遇,真的成为了同学,同班同学。

没有梁爽在的田家,比以前安静很多,田柱子和李荣本来就内向,不爱说话,几个孩子平常虽然偶尔闹闹,但是相比于其他家孩子,她们文静太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各家各户又开始忙秋收了。二丫头今年读六年级了,虽然属于毕业班,但是义务劳动,给学校创收还是要干的。之前低年级的时候,通常就是扒扒苞米,干一些轻松一点的活。现在高年级了,在农村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基本什么农活都会干了,比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割苞米杆、刨茬子、劈苞米等等。不过,在田柱子家,田柱子和李荣不忍心让孩子干这么重的体力活,所以从田小子到田大孩儿,谁都没下地割过苞米杆、刨茬子。

这一天,学校组织高年级的学生割苞米杆和劈苞米。二丫头的班主任王老师前一天就通知大家第二天要带镰刀。这个王老师就是之前教过大孩儿的那个王老师,他也教过田权。小学老师就那么几个,田家这几个孩子好多老师都教过他们姐几个。田柱子知道二丫头第二天要割苞米杆,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个轻巧的,好用的镰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没有好的工具,活也不好干。不过事实证明,再好的工具,不会用也枉然。

第二天上午,露水一干,王老师就带着班级的十个同学来到学校后院的苞米地,准备割苞米杆。这块地是学校自己的地。学生们都是免费过来干的。

现在的六年级,就剩下这十个学生了。想当初二丫头刚入学的时候,班级里有二三十个同学,这六年来,有的同学降级了,有的同学辍学了,当然也有上一年级降下来的,进进出出,最后就剩下这十个人了。十个人中三女七男。这个三个女孩包括田柱子同学崔来福家的五丫头崔晓红,会计李树村家的三丫头李文静。这三个女生长期霸占班里的前三名。二丫头第一名,崔晓红和李文静争夺二三名。虽然没上学的时候,二丫头为了给大姐报仇,骗李文静舔水井,把舌头粘井上了,等上学了,李文静并没有记恨二丫头,还和二丫头成为了好朋友。李文静没有她二姐李文静聪明,但是学习非常用功,所以成绩一直不错。而崔晓红虽然成绩不错,但是她年纪比李文静和二丫头都大,心眼也更多,并且她并没打算读初中,估计读完小学就回家干活了。

六年级的学生们到了苞米地,五年级的同学已经劈了十几垄苞米了。

“一人一垄,男生先排,之后是女生。”王老师给大家分配活,分好后,就立马开干。除了二丫头,其他九个人在家里都干过这些农活,所以干起来毫不费力,刷刷的割弃苞米杆,一会儿一大片苞米杆就都倒下了,唯独剩下二丫头的那一垄苞米杆,孤零零的在那立着。

二丫头见同学一个一个的超越自己,自己落在最后,急的满头大汗。只见她双手握着镰刀把,贴近苞米杆,双手使劲往上拽,一根一根的割,越用力,速度越慢,离同学们也越来越远。快的男生干了一来回,都又赶上她了。

“田玉英,你是农村出生的孩子吗?你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在一边当监工的王老师在看二丫头干活的样子,都憋不住笑了。二丫头脸腾一下就红了,读小学这么多年,她听得最多的都是表扬,几乎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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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有谁像你这么割苞米杆的。你家那么多孩子,不会地里活都是你爸你妈干吧,你们估计从来都不下地。把刀给我,我告诉你怎么割。”王老师说着,拿过二丫头手中的镰刀,开始演示怎么割苞米杆子。

“如果你是左撇子,你就左手拿刀,右手拽苞米杆子,如果你是右撇子,就右手拿刀,左手拽苞米杆子,苞米杆子拽倾斜四十五度左右,右手向自己这边斜上方一提,这苞米杆子就下来了。一个苞米杆子才多粗,刀这么锋利,很轻松的就能割下来。你看你,两手都用上了,力气估计也用足了,但是就是费劲不出活,最主要的是你的方法不对。你用我的方法,再试试。”王老师把刀交给了二丫头,二丫头按照王老师的方法尝试了一下,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不过毕竟她以前没干过,气力也小,依旧是干的最慢的一个。后来王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让二丫头割完一垄,就让她跟着五年级的学生一起去劈苞米了。王老师把二丫头交给五年级班主任张老师,让她跟着他们班级一起干活。

“老田家这家孩子,学习都挺厉害,但是天生不是干农活的人。”张老师笑着跟王老师说,还用手指了指她班的田玉清,田柱子家的三丫头,现在劈苞米的速度,也是全班最后一名,落了别人半根垄。

“呵呵,让她姐俩一组,能干多少就干多少吧。”王老师说。

“嗯,你姐俩别着急,慢慢干。”张老师安慰着田玉英和田玉清。

“我们两个人还干不过他们一个人,不能让他们小瞧我们,三妹,我们努努力,超越他们。不能让大家瞧不起。”二丫头小声和三孩儿说。两个孩子开始发力了。劈苞米相对还是容易的,两个人一根垄的速度比较快,她们慢慢赶上了前面的同学。甚至开始一个一个地赶超。二人正干的起劲,突然二丫头啊呀了一声,一个苞米还没完全劈下来,在苞米杆子上挂着,二丫头用左手捂住右手虎口,血不住的流了下来。

“二姐,你手受伤了,好多血。”三孩儿也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

“别吵吵,是小口,没事儿,我们快到地头了,马上劈完了,把活干完再说。”三孩儿只能听二丫头的话,继续劈,直到把这条垄苞米都劈完,二丫头捂着手在后面跟着。这时候,天也快黑了,王老师和张老师把学生们集合了一下,说天有点晚了,大家可以放学回家了,明天再继续干。这个过程中,二丫头一直忍着痛,没有和任何人说,三孩儿见二姐没说,自己也没敢张扬。她替二丫头拿着镰刀,一起回了家。

到家后,三孩儿跟李荣说,二丫头今天给学校劈苞米手被苞米杆子割了一个口子,李荣刚开始没在意,等看到伤口时,一看二丫头满手的血,赶紧用洗脸盆打来清水,给她清洗伤口。

“你这干活咋不注意点,这都看到骨头了。”李荣心疼地说。二丫头一听李荣说的这么严重,哇地哭了出来。

“你二姐手伤成这样,老师也没给送诊所包扎一下?”李荣问三孩儿。

“那阵天都快黑了,二姐割了手后,她不让我和别人说,还让我把我那根垄苞米劈完,之后老师看天晚了,就给我们放学,让我们回家了。所以除了我,别人都不知道我二姐受伤了。”三孩儿说。

“这在家都没遭过这罪,出去受这苦。别哭了,包扎上,过几天就好了,不过好了之后,估计也得留个疤。”李荣心疼地说。

二丫头之前一直没感觉有多疼,但是现在包扎完,突然感觉到钻心的疼痛。也许就像张老师说的,她天生不是干农活的命。多年后,二丫头每次看到虎口的伤疤,都会想起当初那一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秋收扒完苞米之后,田柱子又开始了今年的收粮准备。今年雨水好,苞米大丰收,田柱子觉得今年估计能多收点粮,也可以多挣点。

这一天,田柱子正在收拾院子的时候,突然发现隔壁三叔家垫的房场,比自己家的房场靠前了一些,估计有一米左右。田柱子放下手中的耙子,从两家的隔壁墙跳过去,这个时候,田柱子的三叔田青正好在房场上,做收尾工作。

“三叔,你这房场是不是垫的不对啊?”田柱子问。

“怎么不对了?”田青没有抬头。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们盖房子的时候,我们两家的房子要对齐吗?你这么垫房场,那你的房子盖完后,比我家要靠前一米多啊。”

“那又怎么了?”

“你这么做说话不算数啊,这么做不对啊。你家去年盖下屋的时候,为了省钱,用了我家下屋大山,你少盖了一面墙,我同意了,也没说什么,可是,盖正房了,你不能这么做啊?”

“我怎么做,你还管得着我了,你这真管的太宽了。”田青不高兴了,田柱子是他晚辈,他更无所顾及了。

这时候,李荣从后院猪圈喂猪回来,看田柱子和田青在说什么,刚开始还很平静,后来声调慢慢高起来了,变得特别激动,好像在吵架。李荣赶紧放下猪食桶,跨过墙头,到田青家的房场,看俩人在争吵什么。

“柱子,你和三叔在这呛呛啥呢?”李荣过来,拉了田柱子一把。

“荣子,你来看看,三叔家的房场,现在比我们家的往前挪了一米多,咱们当初是不是说好的,盖正房的时候,两家的房子对齐,现在他们说话不算数,偷摸往前挪了一米。之前他们垫房场我也没注意,刚才我在收拾院子,往这边看了看,才发现不对劲。”

“说好了,又怎么了,我就往前挪了一米,对你也没啥影响。”田青说。

这时候,田青的老婆,田柱子的三婶从屋里出来,他们现在还没盖砖瓦房,住的还是土房。田柱子三婶是个非常泼辣的女人。

“我说田柱子,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你三叔的事儿你也要管。你这晚辈咋当的,真是石头放鸡窝里——混蛋。”田柱子三婶冲过来骂道。

“三婶,有话好好说,怎么骂上人了,柱子说这事儿您也应该知道,当初我们盖房子的时候,就和咱们两家协商好了的,怎么到现在你们变卦了呢。”李荣说。

“当初,当初跟你们签字了,画押了吗?你有什么证据?平常看你两口子挺老实的,没想到是蔫坏蔫坏的。”田青媳妇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田柱子和李荣从来没见过这架势,她和田柱子长这么大,从来没和别人吵过架,现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三婶,当初你家盖下屋,说要借用我家下屋的大山墙,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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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收钱,你可真有意思,你是想钱想疯了吧,钻钱眼里了。我不就是挨着你家下屋盖了房子吗?我也没想用你家那堵墙啊,你不想让用,你把墙搬走,我家不稀罕。”

“您这话说的,房子都盖完了,那墙能扒了吗?”李荣说。

几个人正吵吵着,田福听到了,跑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柱子,有什么事儿你和你三叔好好说,别吵吵。”田福是老实人,只想息事宁人。

“爹,当初和我三叔商量好的,盖现房子,两家房子要对齐这事儿,您也在场,您也给评评理。”田柱子说。

“他是你爹,当然得向着你了。”田青媳妇还在那嘴硬。

“柱子,再不这样,你们先别吵吵,哪天你找你老叔,让他而给做个决断,行不行?”田福知道儿子、儿媳妇都太老实,吵架也吵不出个名堂,再给自己气个好歹的。自己老兄弟田荣在这个家最有出息,说话谁都得听。他觉得可以让田荣来主持公道。

“找田荣能咋地,你觉得老疙瘩就能向着你们。我就是不挪,看谁能把我怎么样。”田青媳妇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

田福、田柱子和李荣没办法,只能先回家了。

当天傍晚,田青两个没出嫁的闺女,站在自己家墙头叫田柱子和李荣出来。田柱子和李荣找田青的时候,她们当时没在家,去她二姐和三姐家了,傍晚的时候,才回家。估计是田青媳妇和她们说了什么。她俩听完,就跑到墙头,叫田柱子。平常都是哥哥嫂子的叫着,这次直呼其名。

“田柱子,田柱子……你给我出来。”田柱子和李荣刚从屋里走出来。这俩姑娘不由分说,开口就骂。

“你们算什么东西,到我家吆五喝六来了,我家盖房子,还用跟你请示了,你是当官了,还是干啥的,国家都管不着,你来管来了,我们不就垫个房场吗?你还来横扒拉竖挡着的,你算老几啊,还跟我爹鸡吃白咧的,老头要是气出毛病来,跟你们没完……”两个人真是什么难听骂什么,泼辣劲远远超过她妈。

这李荣一看这俩小姑子,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不讲理,只能拉着田柱子往回走,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当天晚上田柱子一晚上没有睡觉,头脑中都是这个事儿,他想不明白,明明两家都说好的事情,还是自己家亲戚,为什么就不按照约定来做呢。李荣看田柱子上火的样,只能在一旁劝。

“柱子,他们爱怎么盖就怎么盖吧,我们也管不着,比咱们往前多盖一米又能咋地?”

“事情不是这么干的,说好的,为什么说变就变?”

“他们想这么盖,我们也管不着啊,看你三叔你三婶那样,还有他那帮闺女,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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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能不讲道理,我要找老叔来评评理。”田柱子想不开。

“柱子,你就别钻牛角尖了,咱老叔来了能怎么样,房场已经垫完了,老叔也不能让他把垫好的房场扒了,这种人,以后我们离远点不就得了。”李荣苦口婆心的劝,田柱子就是想不开。

第二天,田柱子由于一晚上没睡,白天就有点恍恍惚惚的,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的。到了下午,这隔壁田青家的二女儿和三女儿来了,她们的不讲理程度比她两个妹妹,得用“更”字来形容。趴在墙头又是一顿大骂,恨不得爹妈都上来了,她们也忘记了两家是同一个祖先,田柱子他爹田福是他们的亲二大爷了。

田柱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他做事一切以人为先,讲究问心无愧,讲究诚信,从来没有和村里任何一家人红过脸,吵过架。村里人都很尊重他这个老实人。可是,就是在盖房子对齐这件小事上,田柱子犯了老实人的“执着”,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约定好的事情,说变就可以变。

田柱子连续两三天,几乎都没睡觉。刚开始,他还能干干农活,只是动作迟钝,若有所思。到了第五天,田柱子开始嘴里不挺地念叨着,“我要找老叔问问,我要找老叔问问,不是答应好的吗?”他一会儿上炕坐着,一会儿又下地去收拾院子,一会儿又回屋上炕,整个人开始恍惚了,偶尔还坐在那哭。李荣一看田柱子的状态不对,赶紧去找田福和田老太太,田福又把田海和田春哥几个都叫了过来。田老太太在一旁一边哭,一边拉着田柱子问,“柱子,你这是怎么啦,你这是怎么啦?”可田柱子好像没有听见一样,还在那自言自语。

“大嫂,这样在家挺着不行啊,我看我大哥这是气的精神不好了,我们赶紧送县里的医院吧,到时候还能找咱老叔,帮忙解劝解劝。我大哥这是得的心病,得需要人开解。”

李荣在一边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田柱子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个家什么事情都要靠田柱子,如果田柱子疯了,这个家怎么办,五个孩子怎么办?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需要早点去看病才行。

李荣擦了擦眼泪,让田海去村里找了个车,李荣收拾了几件衣物带上。拉上已经开始魔怔的田柱子,去了县里。他们先去田荣家,找了田荣。柱子见到田荣了,双手拉住田荣的一只手,一个劲的说,“老叔,你得给评评理,你得给评评理。”说着说着,就开始哭。田荣刚开始还没搞清楚情况,一个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田海简单的说了情况,这一个是自己三哥,一个是自己侄子,田荣也是没有办法,只能一个劲劝田柱子。后来,大家劝着把田柱子送进了医院,田海在医院陪着,李荣要回家照顾几个孩子,田荣安排车,当天把李荣送回家。李荣临走的时候,田荣安慰李荣,让她别上火,回家先好好照顾家,田柱子这有他照顾着呢。李荣哭着离开了县城,往家赶。这个时候,需要她站出来,支撑起这个家。女人的韧性往往比男人大很多,遇到困难,女人反而更能挺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李荣当天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到家的时候,田福、田老太太、田海媳妇王小芳还有田春媳妇姚美凤都在田柱子家等着李荣呢,大家关心田柱子的情况。

东北十一月份的天气已经很冷了,进屋后,田老太太让李荣赶紧上炕暖和一下,李荣坐到炕上,开始嚎啕大哭。这几天的变故,她一时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田老太太也跟着哭,几个孩子看见大人都这样,也不知所措,一个个默默坐在一边。

“大嫂,别哭了,到底现在大哥怎么样了?”王小芳挨着李荣,坐在炕沿边上,问道。

“已经住院了,说是精神分裂,需要住院治疗。”李荣边哭边说,“如果柱子好不了,我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啊!”

“大嫂,不会的,我大哥就是一时想不开,转不过这个弯,这不是已经住院了嘛,医院肯定有办法的。这个不算是什么大病,你千万要想开啊,现在这个家就指着你呢。孩子们都看着呢。”王小芳在一旁安慰道。

“为什么老实人要遭这个罪,受这个欺负……”李荣想不通,之前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顺顺利利,这算是飞来横祸。

“大嫂,谁家没有个难处呢,人这辈子,都会遇到这事那事儿,你可得想开点,这病也常见,等好了,跟正常人没啥两样。就是情绪在作怪。”王小芳读过高中,看的书多,也比较会开导人。

“你找老叔做主了吗?这是看咱们这股没人了吗?这么欺负咱。”姚美凤倒是说了一些义气话。

“我们先到的老叔家,老叔应该知道情况了,他也没啥办法,只能尽力帮助开导柱子吧。老叔的话,柱子还是听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李荣说。几个孩子这两天上学,回家的时候,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情况,她们虽然小,但是要保护父母的心是都有的。听完李荣的话,二丫头站了出来,气愤的说,“妈,你不用害怕,我去找我三爷他们去理论,凭什么他欺负我们。说好的事情为什么不遵守呢。”“对,二姐,我们跟你一起去。”三丫头和老丫还有小子,也都附和着,几个孩子说着就要一起出门。大孩儿现在读初中,每隔一两周才回家,现在她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

“得了,你们几个小孩子家家的,别跟着瞎掺和了。”李荣大吼了一声。她现在没有耐心跟几个孩子解释,只是希望她们别跟着添乱就行了。王小芳从炕沿边站起来,拉住了几个孩子,说,“你们没看你妈着急上火的嘛,你们去旁边做作业,把自己事情整好,别让你妈操心,就是最懂事的孩子了。大人的事情,大人能解决。都听话,一边呆着去。”几个孩子只能又回来了,默默的靠边站着,听着大人在那讨论。

“咳,是不是田家的诅咒又落到了柱子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了。”田老太太内心茫然。

“不会的,妈,这辈不是有三叔家的老大了嘛,怎么又会找到大哥呢。一辈人有一个还不够啊。”姚美凤在一边说。田青家老大就是这个病,之前人是好好的,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落下这个病,现在虽然治好了,但是也只能天天在家呆着,没有成家,偶尔犯病的时候,谁都会打,谁都会骂。

“妈,我们别自己吓自己了,大哥肯定不会的。今天也不早了,大嫂你也早点休息吧,还是那句话,别着急上火了,这个家里,现在就指着你了。你得挺住。”说完,王小芳拉着姚美凤回家了。田老太太又坐了一会儿,也回家了。

生活再难,一切都得继续。到现在,李荣只能收拾起情绪,干家务,几个孩子自己默默写完作业,之后帮李荣干活。家里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只留下叮叮当当干活的声音,偶尔有两句对话。

田海在县里医院陪了一周,之后也回来了。说田柱子现在情绪好很多了,在医院不需要照顾了,只需要按时服药就可以了。住院后的二十天,医院通知李荣,说田柱子可以出院了,不过要继续吃药,同时不能再受任何精神上的刺激。田荣为了让田柱子恢复更好一些再回农村,就跟李荣商量,让田柱子在县城再呆一个月,他给田柱子在他单位安排了一个临时工作,给单位当保安。说是保安,其实就是想让田柱子有个活干,不用胡思乱想,同时田荣也好多开导他。李荣对老叔田荣的这个安排感激不尽。但是,如果田柱子回来,和田青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有可能又犯病了。这天,李荣找来田老太太商量看看怎么办。

“妈,我老叔跟我说了,田柱子现在恢复差不多了,他把柱子留在身边,再养养,过阶段就可以回家了。但是现在回家,和我三叔家就隔这么一个小矮墙,我怕田柱子见了,又受刺激了。”李荣说。

“那你觉得该咋办呢?”田老太太觉得是这么个理,也怕柱子回来触景生情,再受什么刺激。

“我想我们再不就搬家,找一个新的地方住。”李荣说。

“这农村一家一户的,也没有什么空的房子,你上哪里找地方啊。现在十冬腊月,临时盖房子也来不及,再说你一个女人,大字不识一个,也张罗不起来啊。”田老太太想想就感觉很为难。

“我想找我田海帮着找找,谁家有下屋,我们对付一下也行。等明年开春再想其他办法。”

“下屋怎么行,天寒地冻的,你和柱子大人能受得了,孩子们也扛不住啊。”田老太太说,“再不这样,我们两家换一下吧,你们搬到房子的东头,我们搬到房子的西头,中间门堵上,各自只开自己那边门,你们不做邻居了,见的机会就少。其实,只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不从这个村子搬走,早晚都有见面那一天,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刺激柱子,应该也不会有啥事。你说呢?”

“那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这两天我们都收拾收拾吧,在柱子回家之前,先把家搬了吧,也没有太多东西,这东西屋也近,赶明让田海和二春过来帮一下忙,搬一下几个小柜。”搬完家之后,李荣打算先去看看田柱子,田柱子住院一个月,她还一次都没去看过,家里实在没有人照看。李荣去看田柱子还需要找田海陪着,因为李荣一是不认识路,二也不认字,这么多年,都是田柱子跑外,李荣基本连村子都没出去过。现在田柱子倒下了,轮到她李荣来顶起田家这边天了。

田海带着李荣一大早六点多从家里出发,到汽车站坐了最早的一班客车,赶到县城,直接到田荣的单位找田柱子。李荣给田柱子带了一个棉袄和一个棉裤,怕他冷。在田荣单位楼下保安室,李荣见到了田柱子,见到田柱子那一刻,李荣泪流满面。站在眼前的田柱子,人长胖了一些,白了一些,穿着中山装,这身衣服估计是田荣新给买的,胡子刮的干干净净,整个人的状态还不错,但是就是感觉和之前的田柱子好像变了一个人。

“柱子,在这冷吗?我给你带了棉衣服。”说着,李荣把衣服塞给了田柱子。

“不冷,老叔给我准备棉衣服了,还买了一身新的中山装。这还有军大衣,是老梁看我的时候,给我拿来的。”田柱子很平静。

“好……好……”李荣颤抖着声音,强装笑脸,脸上泪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淌。田海怕田柱子再受什么刺激,一个劲的偷偷拽李荣,暗示她要控制情绪。李荣使劲咬着牙,想把泪水憋回去。

“我在这上班挺好的,同事对我都挺好的,有时间我还能帮他们算算账。你们放心。”田柱子说。

“老叔给你找的这份不工作不容易,你要好好干,有啥困难记得和老叔说。”李荣叮嘱道。

“嗯,老梁和我说了,过阶段还让我跟他去收粮呢。老梁三天两头就过来。”田柱子说道。

李荣打心里眼里感谢老梁,在她家最困难的时候,还这么帮助她们。正说着话,田荣从楼走下来。

“你们过来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了,柱子在我这都挺好的。你看看,这都长胖了。我估计再过个把月的,就能回家了。”田荣说道。

“这次多亏老叔了,要不然我们这个家可就完了。”李荣对这个老叔充满着感激。

“你们两口子啊,能干是挺能干,就是这心眼太细,太小,多大点事儿啊,我这每天也都在开导柱子。有啥事儿解决不了的,天塌下来,还有高个的扛着呢。再说了,这也不是啥大事儿啊,就是钻牛角尖,钻进去了。”

“是……是……,你说我这没读过书,嘴也笨,不知道怎么劝柱子,柱子也是一根筋,最后落这个病,咳。”李荣非常自责。

“人呢,这性格得改,啥事看开点。不过啊,这性格也是天生,改起来也费劲。”

“经过这一遭,我们肯定都帮着我嫂子劝着点我哥。”田海在一边说道。

“嗯,你们唠一会儿就回家吧,你这出来,家里孩子还没有人管,后面就不用过来了,等个把个月的,好利索了,我就让柱子回去了,荣子,你放心,这个家,柱子还是能扛起来的,不会丢给你自己的。他没啥大事儿。”田荣说完,回楼上继续工作去了。

李荣和田海又和田柱子聊了一会儿,后来看时间不早了,为了赶最晚回农村的车,也只能和田柱子辞别,赶紧去车站赶客车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快过年了,李荣还是按照往年一样,早早准备各种过年之物,给几个孩子做了新衣服,赶集买了年货。今年的年货,李荣买的尤为丰富,带鱼、青鱼还有猪肉,买的都比往年多。还有鞭炮,五百响、一千响的挂鞭各买了两挂,李荣特意买了礼花,等除夕那天放。李荣准备这些,都是为了迎接田柱子回家过年。田柱子在田荣那待了快一个月了,这几天就要回家了。李荣想让田柱子到家就看到一个温馨的家,让田柱子能有个好心情。

这一天,腊月二十三,在北方是过小年。李荣一大早起来,简单做了早饭之后,就开始带着孩子们打扫房间。现在炕上由原来铺的炕席,换成了炕革,李荣安排三孩儿拿着抹布,整个炕革擦一遍。大孩擦屋里的柜子、家具玻璃,老三和小子扫地。李荣在炕沿边洗衣服。而二丫头每年都有一个任务,就是用一个小布块,缝制一个小口袋,之后去下屋,往小口袋装一点高粱,再用细绳系上,放到炕革下面。寓意是步步登高,一年比一年好。在这个家,李荣和田柱子一直认为二丫头是个有福气的人,所以这个事情一直是二丫头专职做,想给这个家带来好运。放完高粱袋,二丫头还会往炕革下面放一些硬币,这个是希望每年家里收成好,生意好,生活富足。

一家人正忙着的时候,田柱子走了进来。他穿着军大衣,带着棉帽子,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包,包鼓鼓的,应该装着很多东西。脚上穿着黑色五眼棉窝,鞋上还沾着雪,应该是从车站走回来的。田柱子进屋,放下手提包,跺了跺脚,用扫帚扫了扫鞋上的雪,摘下棉帽子,又脱下棉大衣,放到缝纫机上,里面穿着田荣给新买的中山装。几个孩子都愣在那,看着田柱子,谁都没有说话,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都愣着干什么,都傻了,你爸回来了。”李荣涮了涮手上的洗衣粉泡沫,直起腰来说道。

田柱子笑了笑,又把手提包拿过来,说,“我给大家买了新年礼物,都过来看看。”几个孩子才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活,都围拢过来,看看爸爸给买了什么好东西。

李荣用围裙擦了擦手,说道:“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热一下。”没等田柱子回答,她就快步走进厨房了。其实,她是忍不住泪水,又怕孩子们和田柱子看到,所以赶紧走到厨房,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之后赶紧给田柱子热饭。这两个月,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她的天塌过,她一个人又把天支了起来。田柱子生病之前,田柱子就是他的天,在这个天的庇护下,她做一个贤妻良母,洗衣做饭,缝缝补补,在田柱子生病之后,这个天塌下来之后,她又让自己强大起来,把天支撑起来。家里家外,都尽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力去打理。这年冬天虽然没有收粮,但是,她堆肥、喂马、铡草……男人干的活,她也都干了,她要等田柱子回来,再把这个家完完整整交到田柱子手里。也许这就是女人的韧劲,为母则刚。

“爸,爸,我要这个绫子,我要这个绫子。”老丫头在和田柱子撒着娇。“我想要这个颜色的袜子,这个红颜色的袜子好看。”三孩儿也在挑礼物。田柱子在一旁一边帮往外拿东西,一边说大家都有份,每个人一个。李荣透过厨房玻璃,看着屋里的一幕,她特别欣慰,这个家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热闹景象。她知道之前的田柱子回来了。她甚至知道,虽然有一大手提包的东西,应该没有一个东西是属于她李荣的,应该都是给几个孩子的,这就是属于他们夫妻间的默契。

热完饭之后,李荣拿了一个饭盆,上面放了一个盖帘,放到炕上。因为就田柱子一个人吃饭,拿这个当简易的餐桌了。之后端来几个豆包,一碗咸菜,还有早上剩的白菜粉条,一顿早餐就准备好了。

“好了,一会儿再看吧,先去干活,让你爸先吃饭,早饭还没吃呢。”李荣说几个孩子。几个孩子把已经到手的东西,赶紧都各自收好。她们都有自己各自的收纳东西的地方。当初新买家具的时候,李荣给每个孩子分了一格,存放自己的东西。

田柱子洗了手,开始吃饭。他边吃边问,“你们这学期成绩都怎么样啊?”在他心里,孩子们的学习永远是第一位,三句不离学习成绩。幸好,田柱子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孩子的学习成绩,每个人的成绩都还不错,一如既往的好。田柱子很欣慰。不过,大孩儿的成绩一打上了初中,一直就不是特别理想,在班级能前五名,但是在全校得二三十名,这个成绩要是考中师比较有困难,考高中也不一定能成,属于高不成低不就的水平。这次在县里呆了两个月,老梁经常去看他,偶尔谈起孩子的学习。老梁还跟田柱子建议过,是不是考虑把孩子送县城去读书,毕竟好的学校升学率会高很多。田柱子刚开始没有多想,这次回家听了大孩的成绩,他开始琢磨,家里老二是不是要继续在乡中学读书了。

“二丫,你现在自行车学的怎么样了?”田柱子问。

“爸,这大冬天的,外面的路太滑了,我大姐的车又太大,我可不敢去学。等暑假的吧。”二丫头说。

“再不我给你新买一个自行车。”

“能不能买一个小型号的,太大了,我都够不着。”二丫头说。

“小型号的自行车骑的太慢了,到时候你跟不上大家,该掉队了。”田柱子说。

“等暑假再说吧。”其实,二丫头对学自行车一直不是很积极,一是她本身运动细胞就差,二是她也不想在乡中学读,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好和父母说。田柱子这一病,她更不能提过分的要求了。她只能把这个小小的愿望藏在心里。

“你梁叔还跟我建议,让你去县里读书呢。”田柱子一边夹着咸菜,一边说。

“啊?是嘛,爸,你觉得怎么样?”二丫头虽然表面看上去很平静,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其实内心却特别紧张。她期望自己能得到肯定的答案。

“也算是一个出路,不过你现在学籍都转走了,人也都找了。如果再去县里读书,都白折腾了。再说也不知道怎么个门路能转到县城读书。”田柱子说。

“哦,没事儿,爸,我在哪里读书都行。”二丫头说道。她不想父亲为这事烦心,毕竟父亲的病刚刚好。

“嗯,我再打听打听吧。你这在乡里读书确实也挺费劲,这里教学质量跟不上,并且你这来回骑自行车真是成问题,到现在还不会呢。”田柱子有点发愁。

“没事儿,如果我到时候还学不会,我就每学期回家一次,开学的时候,你赶马车把我送到学校,等放假,你再把我接回家,不就得了。”二丫头安慰着田柱子。

“你这野丫头,不想家啊,一学期回来一次,你大姐都是一两周回来一次。”李荣在一旁说道。

“二姐,到时候学校组织集体劳动你怎么办,人家都是骑自行车去的。”老丫在一旁说道。

“那就怪不了我了,我不会骑自行车,谁想找我干活,再不赶马车过来接我。否则我可干不了。”二丫头说。

“赶马车接你,还不够浪费时间的呢,你能干啥农活,这是请个大小姐来了。”李荣说道。

“所以我干脆就不去,还能躲宿舍看看书呢。老师估计也拿我没办法。”

“二姐,你这招挺好,所以,我也不学自行车,向你学习,咱大姐我觉得当初就不应该学会自行车。”老丫头给二丫头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也不带个好头,弟弟妹妹都向你学,那都成什么样子了。”李荣瞪了一眼二丫头。“不过咱家这帮孩子都随根,都不爱运动,当初大孩儿学自行车,是硬逼到那了,要不然也不学。现在大孩儿每次放假回来,自行车在那闲着,没一个人愿意碰的,都不想学。这要是其他家孩子,早都推出去遛了,不摔烂估计都不给你推回来。我看村里,有那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孩子,就开始学车了,大梁上不去,学掏裆呢。”李荣说道。

“头脑聪明的,一般都动作技能差。你看我爸的骑车水平就知道了。有一次,我老弟老妹他们不上学,我爸看我一个人上学,不放心,骑车送我,也是我太笨,车后座我根本坐不上去,只能坐前边大梁,这三里多地,我爸摔了两次,从那以后,不到迫不得已,我都不会坐我爸的自行车。我不想学自行车,那也是有我爸‘一份功劳的。’”二丫头笑着说。

“你爸骑车带人的水平那是出了名的差,之前找那老吴太太给你们接生,还给人摔了一跤呢。”李荣在一旁突然想起了田柱子这个糗事。

“骑自行车确实也得靠点天分,我每次一骑上车,心里不自觉紧张,带人的时候就更是。”田柱子不好意思地说。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唠着家常,老田家的日子一如既往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一眨眼,热热闹闹过了年,到了正月初二,之前田老太爷活着的时候,田荣都会回来给老爹拜年。这一晃田老太爷去世十来年了,田荣每年过年还是会回老家看看,毕竟这里还有他二哥田福,三哥田青,田氏家族的人很多还在农村。田荣是非常有家族观念,非常孝顺的人。即使自己已经算是这个家族最有出息的人了,但是他从来没有架子,平常家族里有什么事情,他也是第一个站出来出头的人。这次自己的侄子田柱子和自己三哥发生了这么多不愉快,他一直想帮着两家调和调和,今年过年回家拜年是一个好机会。

年前,他特意找来自己的朋友,县电视台的周通,花钱租用了电视台的摄像机,准备回老家,给老家人都录录像,留下个宝贵的影像。等岁数大了,回顾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好的回忆。更主要的,是可以把大伙都聚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吃吃饭,喝喝酒,把田柱子和田青的这段事儿也就化解开了,都是一个家族的人,还是亲叔侄,没有说不开的事儿。

“老田,这次能和你去你老家过年,不错,让我开开眼,看看农村咋过年,肯定非常热闹。”周通是从小到大都在县里长大的城里人,基本很少去农村。他和田荣认识,还是通过工作。那时候每年一到过年,电视台要派人到县里的各个单位、企业拉广告,赞助播电视剧,播放一部电视剧五万块钱,每次播放之前,单位的负责人可以先讲一段话,介绍介绍自己单位,再顺便给广大观众拜个年。供销社这几年转型,通过收购粮食,效益还不错,连续两年,都给县电视台提供了赞助,田荣也就成了那个上了电视讲话的供销社负责人,而周通正好是给他摄像的人,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成为了朋友。

“小周,这次辛苦你跟着,好好帮忙拍拍。到时候帮着剪辑一下,我可得每个家庭给刻一张盘,留作纪念呢。”田荣说。

“我摄像技术,你放一万个心,包你满意。你呢,帮我准备点高粱米饭、大碴子、粘豆包之类的,我也体验体验农村生活。”周通嘻嘻笑着说道。

“农村日子也比以前好过多了,过年也得吃点细粮啊。不过你的要求,我肯定帮你想着,包你满意。那就说定了,初二一起去。”田荣说。

初二这一天,田荣和朋友借了三辆吉普车和一辆中型小客车,带上自己一家十来口人,再加上七哥家十来口人,叫上周通几个朋友,一大早就从县城出发,往农村赶。大概一个半小时就到老家了。

田福带着田老太太和几个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早就站在大门口等候了。车到了之后,停下来,周通拿着摄像机下车,他要从一到农村就开始摄像,不想落下每一个细节。他先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头望了望这个家,整个房子在农村算来,少有的阔气,一个非常大的院套,周围是低矮的泥土墙围着。院里铺满了苞米,苞米上还有一层厚厚的积雪。中间一个七间大瓦房,两边各五间下屋,每个下屋都有一间马圈,马时不时的把头探出来,“咴咴”直叫。鸡鸭鹅目前还在两边的园子里圈着,一边悠闲的溜达,一边时不时的啄几下苞米粒,或者苞米上面的积雪。周通突然感觉这农村的小日子过的还是蛮悠闲。

这时候司机把车停在院子里,这几家人开始不停地寒暄,互相道着新年好,过年好,说着吉祥话。田荣挽着二哥田福的手,往屋里走,其他人也三三两两的跟着进屋。这屋里一下子涌进来二三十口人,突然变得很拥挤,田老太太张罗着让大家上炕,一般都是长辈的上炕坐着,其他年轻人都只能站在地上,孩子则一个一个的在大人中间钻来钻去,小孩子们最喜欢热闹了。田荣对侄子辈的基本都认识,孙子辈的还认不全,见到一个孩子,就一个一个的问,这个是谁家的,这个是谁家的。田柱子一家孩子基本都是红色衣服,过年刚做的新衣服。田春家的基本都是绿色衣服,每一家孩子一小堆,在那手里拿着瓜子,一遍嗑瓜子,一边挤来挤去的,田荣带着周通,一家人一家人的听着田福给介绍,周通就扛着摄像机给录制,好不容易一一认了一遍,估计最后也没记住到底谁是谁家的。

“周通,你这刚录的是我二哥家和他的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们。一会儿再去我三哥家看看。还有我大舅哥家,每家都给录一下。”说完,田荣带着大家一窝蜂的来到隔壁田青家。田柱子因为心里还是有些别扭,没有跟着去。可是老丫和田小子年纪小,对大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并不知道的很清楚,或者说即使知道,也都忘到脑后了,跟着大队人马,就要去隔壁田青家玩。二丫头看到弟弟妹妹居然要去“仇人”家,她用大眼睛瞪了她们好几次,一个劲的暗示她们别过去,可是两个孩子就是想热闹,一点没理会二姐,蹦蹦跶跶的跟着录像的周通后面一路到田青家。

田青家目前还住着土房,没有隔壁田福家条件好。房子靠墙专门搭着一个供桌,上面放着馒头、苹果和鸡腿等贡品,还有田氏家族的家谱。田荣翻看着家谱,上面有从山东到东北闯关东过来时的第一辈人到自己父辈人的姓名,女的只有姓,都没有名字。田氏家族到东北也就一百多年,这一百多年由两户人家开枝散叶,估计后代已经有几百人上千人了。一个家族的人只有勤劳肯干,互相帮助,才能发展壮大,生生不息。

田荣心里想着,说道,“三哥,咱们录完,一会儿去二哥家吃饭。”田荣并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提年前田青和田柱子矛盾的事情,他不想扫大家兴,只是希望大家一起吃个饭,把不愉快的事情忘掉。

“嗯,录完我就跟着过去。”田青可能也觉得年前自己家做的有点过分,导致田柱子还住了院,他也想缓和这个关系,所以主动答应过去吃饭。

“你让小黑子去东头把老婶和二哥也都接过来,还有老姐,大家都过来一起热闹热闹。”田荣说。

“好的,老叔,我这就去。”田青二儿子小黑子答应道。田荣说的这个老婶,属于叔伯婶婶,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非常硬朗,是现在田氏家族里最高的长辈了。田荣一向孝顺,即使是老婶,他也是时刻不忘记,每次回农村,一有机会,还是要去看看的。

在田青家录完像,田荣又领着大伙儿来到田福家东边的邻居老康家,也就是田荣的大舅哥家。田荣这个大舅哥,性格开朗,多才多艺,吹拉弹唱,啥都会,平常在家经常自己拉二胡,唱二人转。看着这么多人来,还有县里摄像的人跟着,康大舅那是一定要露一手的。自己一边拉二胡,一边唱二人转。只有他一个人会唱,只能唱单口了。他唱了个二人转经典曲目《王二姐思夫》。“八月呀秋风啊冷飕飕哇,王二姐坐北楼哇好不自由哇哎哎咳呀,我二哥南京啊去科考一去六年没回头,想二哥我一天吃不下半碗饭,两天喝不下一碗粥,半碗饭一碗粥……”康大舅女生的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围观的人时不时的爆发一阵阵掌声。康大舅兴致更高了,叫自己老婆给倒了一盅酒,小酒喝两口,又继续唱,“王二姐在北楼哇眼泪汪汪啊,叫一声二哥哥呀咋还不还乡啊哎哎咳呀,想二哥我一天在墙上划一道,两天道儿就成双……”唱完了一个,大伙还没尽兴,都喊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康大舅也没客气,又唱了一段《包公赔情》。周通在旁边摄像,感觉自己这次没白来,民间有能人啊。康大舅居然把二人转唱的这么好,还是自拉自唱。

田荣不能让自己大舅哥一味的表演下去了,时间已经是中午了,大伙吃完饭,下午还得赶回县城呢,就赶紧说,“以后有机会,专门给你找人录一套专辑。”说完就带着大伙又回到了田福家,这时候小黑已经把田荣老婶接了过来,老太太依旧身体硬朗,很健谈。大家唠着家常,年轻人开始放桌子,往桌子上端着饭菜和碗筷。田荣这次专门嘱咐田福,让米饭做的高粱米饭,外加粘豆包,让城里来的这些人尝尝鲜。炕头的主桌,田荣安排老婶和自己哥几个,田氏家族的长辈们做在主桌,还有周通,是自己请来的客人,外加田柱子。他还专门让田柱子坐在田青旁边,时不时的让田柱子给田青夹菜。虽然两个人心里可能还是别扭着,但是面子上已经都过去了,互相可以说话沟通了,田荣这个心也就放下了。他折腾这一遭,搞了一个这么大的家族聚会,最终的目的还是让田青和田柱子能忘记过去的不愉快,两家可以和睦相处,让田氏家族恢复往日的和谐。他的目的确实也达到了,两家最终还是握手言和了。这段影像,最终也成为了田氏家族九十年代的唯一影像,等三十年后,所有的孩子们长大后,再回头看看那时候的自己,感觉神奇又珍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完年,很快就开学了,这是二丫头小学阶段学习的最后一学期,二丫头要全身心的准备小学毕业考试了。小学阶段的课程在上学期已经结束,这学期,基本就是在复习中度过了。至于初中是否去县城读,二丫头心中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了,她不想田柱子为了这件事去操心,全家人都会尽力维护生活的平静,生怕一点点波澜,再引起田柱子的焦虑与不适。在二丫头的心里,慢慢开始认命了,原来的那些想法也许根本就不切实际,从恢复高考到现在,这村里,连中专生都没考出去一个,更别说大学生了。

开学之后,田柱子张罗着买了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大孩儿当初学自行车就非常费劲,他想早点买自行车,早点让二丫头学一下,免得临时抱佛脚。自行车买来那一天,三孩儿、老丫头和田小子围着自行车,一直看个不停,都羡慕二姐有了一辆漂亮的新自行车。

“二姐,你看看这个自行车,比大姐那个漂亮啊,你要不要出去遛一下?”三孩儿手扶着车把,爱不释手。

“我不去,我还得学习呢,你喜欢,你去遛吧。”二丫头趴在炕上写字,头都没有抬。

“这么新的车子,我怕我推出去给你摔坏了,你该心疼了。”三孩儿说。

“我才不心疼,你们谁喜欢,谁就去学。”二丫头漫不经心地说。

“老丫,再不咱们推出去试试?”三孩儿征询妹妹的意见。

“三姐,我不想去,这个车子太大了,我怕砸着我,摔坏了的话,咱妈还可能骂我们,我不去了。”老丫头说。

“小子,你呢,你是男孩,应该早点学习骑自行车,你没看咱村子里的,比你小的男孩儿,很多都会骑了。”三孩儿又开始鼓动田小子。

田小子天生就是一个不爱运动的主,他瞥了一眼自行车,说道,“我才不稀罕呢,骑车有啥好的,费劲又危险,我不学。”

三孩儿一看鼓动不了大家,只能放弃遛车的想法。在学自行车这个问题上,田家五个兄弟姐妹,最后只有田家大孩儿和田小子学会了骑自行车,田家二丫头、田家三孩儿和田家老丫头一辈子都没有学会自行车。

就这样,给二丫头买的新自行车,一直放在下屋,哪个孩子都没有动。倒是田海和田春,有需要的时候,经常来借用。用李荣的话说,自行车的正主还没用呢,其他人倒是都过了新车的瘾,新车都骑成旧车了。二丫头听了,啥也没说,她根本就不在意。

在学生们紧锣密鼓的忙着小学毕业考试的时候,二丫头的班主任王老师一方面带着孩子们复习,一方面也在忙着自己的转正工作。二丫头所在的小学一共也就一百多名学生,校长、各个年级老师以及科任老师,一共也就十几个。在这十几个老师里面,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三个公办老师,也就是说,是有编制的人民教师,其他的老师,基本都是临时聘用的民办老师。这些老师能力参差不齐。有的是初中没读两年,下来了,不想干体力活,就托人找关系,到村里小学教书,甚至还有一些小学没毕业,就进入小学教书的。即使是这样,二丫头所在小学的老师还大部分是邻村来的老师,本村的老师凤毛麟角,足见这个村子很多人的思想还没有开化,还处在解决温饱就知足的情况,根本没有更高的精神层面和物质层面的追求。这些老师里面,有些小学毕业的老师水平太差了,教三孩儿的老师,就曾经有应用题自己都读不明白题意的,只能让学生自己去领悟,让学习好的学生上台讲解。不过老师水平是这样,村里老百姓倒是没有一个人挑剔,觉得读几年,认识几个字,就回家种地,娶媳妇或者嫁人了,知识学不学又有什么关系呢。

后来,国家为了提升乡村教师的水平,开展了民办转公办的教师筛选活动。这个要从多个维度就筛选,一方面要进行考试,另外一方面教师的文化水平,教学表现也要充分考虑在内。每年会从民办教师中,选一部分教师考试过关,学历初高中以上,教学表现良好的人转正。转正后的教师,相当于拿到了铁饭碗,可以一直干到退休,同时工资上也会有很大的提升。二丫头的班主任王老师正是这批亟待转正的民办教师中的一员,王老师是隔壁屯子的人。他已经通过两年的努力,初步通过了教师考试。他的学历是高中肄业,没有读完就回家教书了。在个人教学成绩方面,他正在不断的积累成绩。之前他带过几个毕业班,田权和田大孩儿六年级的时候,都是王老师带的,毕业班的成绩在乡里名列前茅。为他在教学表现方面积累了一定的成绩。后来,他五年级的时候,接了二丫头所在的班级。二丫头代表学校参加乡里的口头作文赛,取得了第二名的成绩,同一年,二丫头代表学校参加了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入围乡里前十名,之后又参加了镇里的奥林匹克竞赛,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学生的这些成绩,都给王老师在转正的道路上增加更多的积分,扩大了转正的机会。如果这次毕业考试,这届毕业生能够取得不错的成绩,他就可以顺利的转正了。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他对这届学生的成绩尤为重视,平时教学上也更加认真。但是,上学期的一个消息,让王老师一直很不安,那就是二丫头的学籍已经不在村小学了。这样毕业考试,全班十个学生,总考第一名的学生走了,势必会把整体成绩拉下来。这样王老师的教学加分就少了,有可能影响本年度他转正。他已经在这个岗位熬了十几年了,他不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望这最后的冲刺受到影响。当初在转学籍的时候,是校长亲自操作的,目的是能让二丫头直接上乡村里稍微好的那所初中。王老师没好意思阻止。但是,现在马上就要毕业考试了,王老师的心越来越焦虑了,他单独找二丫头谈话。他并没有直接找二丫头说,而是让体育课老师通知的二丫头。

二丫头一脑袋的问号,边走边想,王老师教她这两年,王老师好像基本没有找过她谈话,因为自己各方面都很优秀,实在没有啥需要老师操心的。她实在不知道王老师为什么找她。她缓步走进王老师的办公室,见王老师坐在办公桌旁边。桌子上放着两摞作业本,旁边放着一个喝水的白色茶缸,上面已经布满了茶渍,茶缸下面刻着一行字,92届毕业生。这个茶缸应该是大孩儿那届毕业生给买的。这个年代,每届毕业生在毕业考试后,都会给老师买一些礼物,可能几个人合资买,也可能全班一起买。茶缸、钢笔、记事本、相册等都是学生常常买的毕业纪念品。

“来来,过来坐。”王老师见二丫头进门,马上招呼,搬了一把椅子,让二丫头坐在自己对面。

“田玉英,最近复习的怎么样?”王老师从关心二丫头的学习入手。

“嗯,还可以,没有什么问题。”二丫头说。

“学习上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这次是小学毕业考试,是小学阶段最重要的一次考试,还是要重视起来的。”

“嗯,我明白,我肯定好好努力。”

“你到初中读书的事情,都解决好了是吗?”王老师试探着问。

“嗯,学籍已经转完了,应该就可以直接升入初中了。不过,我也没细问过。”二丫头说。

“嗯,这么操作呢,确实是一个捷径,不过呢,临近毕业,突入这么转学籍,也是存在很大风险的,一旦中间有什么差错,就可能影响你升学了。”王老师说。

“这个……这个……”二丫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不知道这么操作会遇到什么问题。

“你年纪还小,这都是大人考虑的事情。其实,你想去稍微好一点的初中读书,也就是我们乡的那个一中读书,不用这种办法,我也可以帮你转过去的。你是好学生,哪个老师,哪个学校不愿意要啊。上学的事情你根本不用担心。”

“谢谢王老师。”二丫头低着头说道。

“所以啊,你回去劝劝你爸,学籍咱还是转回咱们村小学,未来你想上一中,包在我身上,我还能给你找一个好的班级。我在学校这么多年,还是有些熟人在教育系统的。”

二丫头没有给王老师直接的回答,她心想,我大舅还是校长呢,这个办法当初还是大舅给出的主意呢,转到一中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要不然大舅也不会愿意把她的学籍转走了。

王老师见二丫头没有吱声,继续说,“你回去再想想,老师肯定不会耽误你上学的。但是你的毕业成绩还是应该留在我们小学的,毕竟咱们小学也培养了你六年了呢,你还是应该给咱们学校争光的。你说呢?”

“好的,王老师,我回去问问我爸。”二丫头答应着,满腹心事的走出了办公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从王老师办公室出来以后,二丫头看她们班的体育课还没上完,有两三个男生还在操场上玩。这六年级的体育课基本就是自由活动,你愿意出来运动,你就运动,你愿意在教室里学习,你就在教室里学习,老师基本不干涉。在外面玩的这几个学生,基本就是小学毕业就准备回家务农了,根本不会继续读初中的主。其实,这个分流从上学期就已经开始了。现在这个六年级,就一个班级,一共就十个学生,七个男生,三个女生。这个三个女生包括田玉英,李文静和崔晓红,也是这三个女生,基本包揽了班级的前三名。其他七个男生中,只有三个男生是一直从一年级跟到六年级的,其他四个男生都是上一年级或者上上一年级或者上上上一年级降级降下来的。这个年代,降级很正常,并且有些时候,有的学生能连续降好几次。所以,有些学生小学还没毕业,都已经十八岁成年了,一毕业就准备回家娶媳妇生娃了。农村都成家早,大人们学业上没有人关心,结婚生子这事儿,倒是都考虑的挺早的。

其实,在升学这个问题上,二丫头和男生聊的少,和李文静、崔晓红聊的挺多的。崔晓红这边,估计小学毕业,也得回家了。他爸崔来福不仅重男轻女,对学习更是非常不重视,当初上小学的时候,崔来福那句“认识几个字,不是睁眼瞎就得了”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虽然崔晓红的学习成绩很好,还是大队干部,但是,她没法打破家庭的束缚,改变父母的观念。只能是默默的承受这些。和崔晓红比,李文静倒是很幸运,她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但是好在她努力,认真,她父母也特别支持她读书,她的成绩也一直是班级前五名。她二姐李文英,到现在,在初中学习也是非常优秀,听说后面要考中师呢,那样以后就有铁饭碗了。李文静后面基本会沿着她二姐李文英的路再走一遍。

可是,她田玉英呢,自己后面的路该何去何从,就是上个初中,都是一波三折的。她理解王老师让她学籍转回来的目的,因为她的成绩,对这个班级来说太重要了,王老师需要这个成绩来获得更多的教学积分,之后才能转正。从二丫头自身来说,她想帮助王老师,因为毕竟王老师的教学水平还是不错的,是这个小学为数不多高中毕业生,对学生还是蛮负责任的。但是,她又担心跟爸爸说了,爸爸又开始为这事着急上火,她不想打破家里的这份平静。因为她怕爸爸旧病复发。

“想啥想的这么出神?”李文静上厕所回来,碰到二丫头,拍了一下她的肩头,问道。

二丫头被吓了一跳,见是李文静,连忙说道,“没想啥,没想啥。”

“还没想啥,我看你从王老师办公室走出来,就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直走神。王老师找你啥事儿啊?”李文静好奇地问道。

“哦,没啥事,他就是关心关心我的学习情况。”二丫头不想说真实情况。

“得了吧,你学习啥时候用老师操过心呢。”李文静根本不相信。

“真是这样,现在不是要毕业考试了嘛,这和以往考试不一样,所以王老师特意问了问。对了,给王老师买的礼物,你和崔晓红想好了吗?是我们班级一起买,还是就我们三个?”二丫头赶忙转移话题。

“崔晓红说是希望全班一起,给买个手表,五十多块钱的,我是觉得这礼物是不是有点薄啊,每个人才五块钱,王老师估计会不高兴。”李文静说道。

“是有点薄,再不我们三个买?让男生再一起买个相册之类的?”二丫头试探着问。

“我也是这意思,不过崔晓红不同意,她说她父母应该不会同意。话里话外的意思,小学毕业了,崔晓红基本也就回家准备结婚嫁人了,还能和学校有啥瓜葛,不想花这冤枉钱。”李文静说。

“这么想也没啥错,我挺羡慕崔晓红的,人生不用想那么多,因为没有那么多选择,自然也就没啥烦恼了。”二丫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瞧你那多愁善感的样,你有啥烦恼?”李文静问。

“对了,你后面上初中,去哪个中学?”二丫头突然问。

“这个还有其他选择吗?肯定去一中啊,我二姐现在就在那读书呢,你大姐也在那啊,难道你不是去一中吗?”李文静被二丫头问的莫名其妙。

“我应该也是去一中,不过不是说去就去的,毕竟我们直升的中学是二中。”二丫头说。

“你不是把学籍转走了吗?现在的学籍不是属于直升一中的片区吗?”田文静说。

“你怎么知道的?”二丫头一直以为这件事别人都不知道呢。

“咱们学校才多大点,咱们村才多大点,村里哪有秘密啊。”

“你说得也是。你爸是大队干部,自然知道的事情多,你升初中也不用着急,你爸都给你安排好了吧?”二丫头问。

“我爸再怎么说,也在大队干了这么多年了,在乡里还是认识几个人的,帮我转个学,我觉得问题应该不大。”李文静实话实说,到是没有丝毫的自夸。

二丫头听了李文静的话,嘴上没说,心里却想,当初如果自己的爸爸田柱子的大队会计不被李树村顶替,也许今天她和李文静的境遇就会对调了,但是没有那么多如果。

“你又愣神了,今天咋这么多心事?”李文静见二丫头又在那若有所思,就捅了一下二丫头。

“哦,没啥,没啥,赶紧回班级吧,一会儿还得上课呢。”二丫头拉着李文静,向六年级教室跑去。

一连过了几天,二丫头都心里想着怎么和爸爸说把学籍转回来的事儿,她每次想和田柱子开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是话到嘴边,就又咽回去了。事情一直拖到考试前一天,二丫头觉得,不说也瞒不住了,并且考完试,她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爸,明天我们就毕业考试了,可是我的学籍已经让王老师又给转回来了。”二丫头低着头,不敢看田柱子。

“什么?王老师怎么能这么做?”田柱子非常吃惊。

“爸,你也不用着急,这个也没事儿,王老师答应,考完试,他帮我找人转到一中去,我觉得没有问题,他当老师这么多年了,肯定认识几个人。这个应该不是大事儿。”二丫头赶紧解释。

“事情有那么容易吗?你大舅费劲把你的学籍转到西边学校去了,我们当初还送了点礼呢,这不白折腾了嘛。他是为啥这么做啊?”田柱子听了之后,有点生气。

“爸,王老师今年就要转正了,他转正考试已经过了,还需要在教学上有成绩,之前已经积累了一些了,这次毕业班的成绩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如果我们班能排全乡第一名,他就可以顺利转正了。所以我的成绩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现在如果把学籍转走了,我们班平均分排全乡第一名那就太有困难了,所以……所以……”二丫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柱子,咱也要替人家王老师想想,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想转正,有个铁饭碗,就差这最后一下子了,我们怎么着也得帮一下吧,再说,他还教过小权,教过大孩儿,一直对他们挺好的,听说王老师教的也听好,是不是,二丫头?”李荣在旁边开解,她怕田柱子为这事着急上火。

“嗯,王老师算是我们学校教的最好的老师。”

“可是,那也不能连招呼也不打,直接给转回来了,你上不了初中,怎么办?”田柱子说。

“这个都怪我,他前几天就跟我说了,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讲,可明天就要考试了,我看不说也不行了啊。再说了,去不了一中,去二中也没事,那还离家近呢。”二丫头说。

“那可不行,你老叔当初就是去了乡二中,基础没打好,后来就啥也没考上。这不是耽误人嘛。”

“二丫头,能不能把你学籍转走,但是把你成绩算给王老师呢?毕竟这两年,是王老师教的啊?”李荣问。李荣读过的书少,这些年基本就是干家务,照顾孩子,对这些学习的东西什么都不懂。

“妈,学籍在哪里,就说明你是哪里的学生,你的成绩肯定得跟你的学籍走。这就跟户口一样,是证明你是哪里的人。”二丫头耐心的解释道。

“这确实有点不公平,人家王老师这不白教你们两年了。”李荣说着,瞟了一眼田柱子。田柱子虽然生气,但是并没有很激动,因为当初把二丫头学籍转走,他确实也是觉得有点心里过不去。

“你们明天怎么去乡里考试?”田柱子问。每年的毕业考试,各个村小学都会到乡里的中心小学去集中考试。

“我们小学雇了李文静她哥家的大拖车,明天一早七点就得出发过去。开半个小时到乡中心小学,半个小时准备,八点开始考试。”二丫头说。

“那行吧,我明天一早六点就出发,我到乡中心小学等你们,我跟你们王老师商量商量,看看怎么解决。”田柱子内心倒是很平静。

二丫头看田柱子说话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应该是很坚定,不让他去,他肯定不同意,只好说,“好吧,你们见面商量商量,不过我觉得肯定没啥事儿,咋的都有学上的。”二丫头安慰田柱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为了能赶在二丫头他们之前到达乡中心小学,田柱子一大早六点多,就骑车出发了,等二丫头她们出发的时候,田柱子估计已经到中心小学了。早上七点的时候,二丫头准备好考试的用具,都装进了书包里,李荣还给二丫头准备了二十块钱,中午吃饭用,还有就是买毕业礼物的钱。准备完,二丫头早早地站在家大门口,等着学校雇的车,李荣也陪在旁边。因为去乡中心小学,一定会经过二丫头家,所以她索性在家等着,就没有去学校集合。早上七点零五,车准时到了二丫头家门口停下,二丫头踩着车轮,李文静伸出手拉了她一把,二丫头上了车厢,和李荣挥了挥手,车开走了,李荣在院子门口目送车走远了,才回家。

七点半左右,车开到中心学校门口,停下来,大家下车了,车就开走了,等下午考完试,再过来接大家。王老师带着大家赶紧去找考场,因为学生们基本都是头一次来中心小学,所以,王老师把每个同学亲自送到各自的考场,他才放心。八点准时开考,上午就一科语文,考两个小时,之后大家可以自由活动,吃中午饭。下午一点开始数学的考试。这个时候的小学升初中考试,一共就考两个主科语文和数学。

学生们正在考试的时候,王老师出了中心学校的校门,找正在门口等着的田柱子。其实,他刚到中心学校,就发现田柱子了,只是,他必须把同学们的考试先安排好,才有时间和他沟通。他知道田柱子来找他的目的。

“你好,田大哥。”王老师走到田柱子身边,伸出手,热情地和田柱子握了握手。王老师比田柱子年纪小一些,所以叫田柱子大哥。

“你好,王老师。”田柱子赶紧伸出手,腼腆地微笑了一下。

“走走,我们到旁边树荫下,聊一会儿。”王老师说着,迈开步,向中心校门口东边的一排杨树走去。田柱子回过身,推着自行车,在后面跟了上来。

“就在这吧。”王老师指了指树荫下的几个石墩子,“我们就坐这里吧。”

“好的。”田柱子把自行车车梯子支起来,和王老师一左一右坐了下来。

“田大哥,我知道你今天是为田玉英的学籍来的。”王老师开门见山。“这田玉英,我教了两年了,是我教过的最出色的学生,我也付出了两年的心血了,如果在这最后一刻,把学籍转到别的学校,成绩算给了别人,我确实有点不甘心,舍不得,作为她班主任的这份心情,你理解吗?”王老师并没有看田柱子,而是眼睛向前,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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