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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1 / 2)

他拉着她靠过去的动作是猛的,可等靠近时,动作又蓦地变轻了。

池知软被他箍在掌中,两人的脸靠得很近,是那种呼吸都可能相互听到的近。她还能嗅到江砚唇边淡淡的可乐味,不重,是夏天的味道。

江砚轻碰她一下就离开,他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舔了舔唇角。

池知软暼见他这个动作,莫名觉得很sè•qíng。

她拿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听到心里打鼓的声音,侧头去看少年淡定自持的侧脸。

夏季夜晚的凉风吹来,要不是池知软瞧见他耳朵边的红润,还真以为他六根清净呢。

假装一本正经的江砚实在挺逗的,池知软往他身边挪了几步,靠近,手搭在他另一只青筋隐现的胳膊上,抬起头问:“江砚,你会脸红心跳吗?”

江砚眉梢一挑,像池知软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大哥大,不过他比大哥大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气质。

他说:“我不可能。”

池知软巴巴望着江砚,觉得江砚实在是不诚实。

江砚拿手指轻点可乐瓶身,斜了眼一直看他的池知软,把她的脸生硬地搬过去。低下头,长手拉了拉长裤,好似淡定:“池知软,别这么看着我。”

池知软被他掰过去的头又转回来,继续看着他,故意使眼勾子。

“可是我不看着你,我看谁?”

她实在是闹得慌,江砚把可乐瓶放在旁边扎人的台阶上,果断起身提高海拔。似乎是想不明白,江砚忽而问池知软:“我记得你以前很胆小的啊?”

怎么现在就敢在他面前各种不对付,还洋洋得意成果。

池知软也站起身,她起身还是比江砚矮好多,她摆了摆双手说:“你教的。”

江砚拍了拍她的头:“乖儿子。”

池知软:“……”

两人下台阶离开操场,而高一高二的学生们还没有下晚自习,有保安巡逻看到池知软和江砚,一双眼睛扎在他们身上,仿佛能盯出一条深壑的沟来。

估计是因为她没有穿校服,而江砚看着也不像本校的人。池知软不由拉了拉江砚,偷偷交耳:“我在想那个保安肯定想把我俩赶出去。”

江砚低笑一声,在她耳边呼气:“怕什么?”

说完,江砚还朝保安的方向打了个招呼。

虽然路灯把对方脸上的神情都照得不太清晰,但池知软很明显看见保安愣了愣。随后,保安淡定地转过身,看向别处。

池知软乐呵地笑了。

离开学校前,池知软还是有些不舍的,江砚看出她的心思,主动开口:“要是有时间,我陪你来看看。”

池知软点了点头,可等她亲身经历才知道,所谓的有时间或许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两年,再长点,或许就是三年五载了。

走出校门,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池知软喜欢走回去,可能因为路途不长,也可能是因为她享受和江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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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是请假回来的,他明天一早就要坐飞机离开。

池知软告诉他,其实不用特意来一趟的。

江砚却摇了摇头。

两人走到昏黄的路灯下,他站在灯光里,好像还是从前那个带她熟悉这个城市的少年。

只是少年的眼里以前满是戾气,现在全是温柔。

池知软记得他曾在这里凶过她,也曾在这里告诉她为人处事。

岁月去得太快了,转眼间他们都成长了这么多。

她看见江砚把她拉进怀里,用第一次和她说话的温柔语气道:“软软,我只是希望,你人生中的重要时刻,我都能参与。”

无论何时,无论各地,对方在快乐或者难过的那一刻,能第一个想到的人、愿意第一个分享的人,都是对方。

这样才算留下足迹。

池知软心底一片柔软,她本就是个敏感至极的人。今天毕业,她没有感到一点快乐,而是觉得难过。

她也不懂到底是为什么自己那么难过,大家看起来好像很开心,而她望着学校那一片蔚蓝的天空,好像在铭记某些东西。

她又要踏上新征程了。

池知软在江砚怀里眼眶微湿,她回抱江砚。

今年她十八岁。

——

江砚离开的那天,榕城下大暴雨。

池知软翘着脚丫子,窝在沙发里吃冰镇西瓜,末了赏江美男一口,但江美男好像对这玩意不太感冒。

而江砚站在别墅大门前,看眼前雷厉的雨声像锥子一样一滴滴往下砸,圆澈的雨珠落到他鞋面,留下一道润湿的痕迹。天降暴雨,草木折身低头,空中还裹挟无穷无尽的大风,一时间街上空无一人,只剩几辆汽车开着雨刷器飞驰而过。

江砚甚至还有心情想,估计这破雨,能把那辆汽车报废。

而他自己,因为突发天气状况,航班被取消,去不了。

他转头看池知软,池知软也看着他,不过她的眼神不太美妙,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江砚多瞅了她一眼,随后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转身往二楼走。

池知软回味江砚刚才那个眼神,有种待会儿再来收拾你的感觉。她眼神瑟缩一下,装的。

继而无所谓地吃西瓜。

暴雨天配西瓜,其实感觉还不错。

江砚给辅导员打电话,估计要推迟一天才能回校。

辅导员痛快地答应了。

不过江砚的专业老师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声称回来一定要用实验来忙累他,看他还有精力请假不。

江砚很头疼。

他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池知软还抱着那半个西瓜不停地啃,两条细白的腿弯曲踩在沙发上,瞧着他眼睛明亮地笑。

江砚下了楼,一把推倒她往后仰。

池知软手里还捧着西瓜,她可不想西瓜殒命,紧紧抱着。

江砚顺手把西瓜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两手紧紧抓住她双手,包裹在他的大掌中。

“我没走成,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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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摇头:“没有,你没走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她不太会撒谎,因为她确实挺开心的。江砚一大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结果要出发的前二十几分钟,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池知软就有一种感觉,这雨不是下在地上,而是下在他心上。

她幸灾乐祸,最爱看江砚吃瘪。

自然开心。

江砚是个人精,岂能不明白池知软眼里都是些什么色彩。他伸手揉了把池知软软乎乎的脸颊,搂住她的腰往沙发角落里靠,说出的话让池知软脸红得不行。

“我又走不成,那就只能耗在你身上了。”

江砚看进她眼里,池知软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压得很近,令她胸膛起伏都有些困难。脸也靠得近,鼻尖都快怼着鼻尖。

江砚似乎有所察觉,身下过分柔软了,他望着池知软迅速羞红的脸,感叹小姑娘也变成大姑娘了。

“江砚!”她拧着眉叫他,“你起开!”

外面暴雨如注,偶尔伴随几声雷鸣,江砚感觉到搂着池知软的那只手开始逐渐发烫,可身体本能让他不想放开。

他没听池知软的请求,反而压低声音说:“靠会儿。”

说得老不正经了。

“流氓!”池知软挣脱不过他,男女力量悬殊,江砚本身就力气大,再加上他刻意使劲,她奈何不了他。

“什么流氓不流氓的。”江砚又搂紧了点,他看了眼门外的暴雨,转头盯着池知软,笑得不怀好意,“这么好的天气,我们不干点别的?”

池知软惊慌地看见江砚故意拿唇角碰了下她面颊。

柔软的,带着点味道的……吻。

池知软发了会儿怔,然后迅速踢打他:“江砚,你脑子里不能只装浆糊!”

她说得很急,生怕江砚下一秒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耳边还全是雨声,池知软心跳如鼓,呼吸也变得紧促起来,她从被江砚禁锢的怀里微微往沙发上挪,见他没阻拦,又继续不声不响地往上挪。

等差不多逃离他的怀抱时,池知软轻着呼吸往窗外看了眼,被雨水清洗过的绿叶坠在枝头,仍不能抬起头来。

她喜欢暴风雨的天气,莫名的让人安心。

正出神地往外望时,腰间爬上一双手,拉她往下拽。

池知软惊呼一声,低头看见江砚像只黏人的巨型犬一样,又趴她身上了。

不过也是只倜傥的巨型犬,往上挑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池知软欲哭无泪:“江砚,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江砚抬眼强调:“我抱我女朋友,怎么不正经了?”

池知软刹那间愣住,好像……确实如此,难道只有她自己还没入戏吗?“那你也太猴急了。”池知软较真地说。

好吧,她确实震惊这么像sè•láng的江砚。

江砚笑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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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觉得荒唐,她两手举着,非常不自在。

“看电影吗?”

江砚突然抬起头说。

不明白他思想为什么跳跃得那么快,不过池知软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两人窝坐在家里的电影院里,看江砚挑的一部爱情片。

他是随便挑的一部,据说最近还挺火的。

暴雨还没停,但隐隐有变小的趋势,池知软听着雨声滴滴答答,配着爱情剧里男主的那句——亲爱的,别走。

她浑身一激灵。

这部片子有点狗血还有点无聊,她用手托着下巴,脑袋没动,眼珠子开始左右转。为了能有看电影的气氛,江砚特意把房间的灯给关了,除了屏幕里曝出来的灯光,四周很黑很暗。

江砚似乎看得挺认真的,可这人的手不老实,非要搭在池知软的肩膀上,偶尔还在她肩窝处点几下。

再往下看,他一条腿随意伸直搭在地面,另一条腿弯曲踩在真皮椅上,胳膊搭在膝盖处,有那么点轻狂世子的味道。

池知软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她感觉江砚是大佬,而她是大佬那没用的小弟。

大佬瞟了一眼小弟,睫毛往上翘:“看我干嘛?”

小弟:“……渴了。”

江砚嘁了一声,手却从她肩膀处放下,弯下身子打开抽屉,认命给池知软找喝的。

他从中掏出一瓶易拉罐饮料,问她要不要?

池知软点点头,说实话,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江砚修长的手指勾起易拉环,往上一提,易拉罐开了。他把开了的易拉罐移到池知软嘴边,看着她:“喝。”

还真是服务到位,池知软缓慢接过,在他紧追不舍的眼神中仰头喝下一小口。喝完后她微抿了下嘴,表情略皱。

江砚发觉自己也有些渴,等池知软喝完后,他直接就着她的手把饮料挪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

池知软抬眼问他:“味道怎么样?”

江砚停顿了下才说:“怪怪的。”

下一秒江砚反应过来,靠,过期了。

他把饮料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过来放到池知软面前。

“你喝这个。”

池知软接过喝了一口,江砚自然地接过水杯,把剩下的一饮而尽。

等两人把目光再次放回电影上时,已经不知道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江砚本身对剧情就不在意,他提起看电影也只是听别人说,和女朋友约会时,看电影是可以提上日程的一向。

他便做了。

可是看池知软的反应,她好像不怎么喜欢看电影?

江砚绝对不会认为是自己片子选错了。

他重新在池知软身旁坐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刚刚中午。

饿了,他关闭手机屏幕,望了眼池知软。

爱情片的男女主们正在经历最后一次挫折,也是同样的雨,两个人站在雨下,互相深深凝望着对方。

男主对女主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也没仔细看,等他再次转过头时,刚还吵架吵得热烈的两人已经热烈的吻上了。

两人唇舌交织,导演还特懂大家似的把镜头拉大。

江砚看着好笑,他瞟了眼池知软的反应。果然,这丫头又害羞了,眼睛不自在地往下暼。

池知软察觉到有一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火辣辣的。

她垂着头,脑袋扎得更低。

“你不怕掉下去?”

江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他扶正池知软的身子,捧着她的脸微微抬起,问得坦荡:“我们也来吻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成年了成年了!!!可以深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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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根本没等池知软回答,他偏头,一只手嵌住她下颚,略带粗糙质感的大拇指与食指间的虎口紧贴她嘴唇下的皮肤。

瞳眸在漆黑的环境中看了池知软一眼,随后俯身,毫不犹豫吻下去。

嘴唇相碰的那一刻,池知软大脑当机,眼前昏沉一片,见不到色彩。她心头狂跳,感受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在唇角碾磨。

江砚这人吻技很好,男生好像天生知道该怎么做,他空闲的一只手往后托着她的脑袋后仰,而他自己则慢慢起身,带着她深入。

这个吻很长……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池知软心跳也跟着倏尔一停,她的手摸索往上,抵在江砚胸膛推了推。

没推开。

巨型犬吻得乐此不彼。

池知软微微偏头,心跳仿佛能跳到嗓子眼,她声音很轻,又还有些哑:“江砚,你停住。”

电影播完了,四周宁静漆黑,江砚抬头看她,她一张俏脸即使在黑暗里,也隐隐透出红晕。

像他经常吃的红苹果。

江砚低笑一声,觉得这样的她实在是可爱。他捏捏她的脸颊,蹲下身来仰头看她:“情难自禁。”

他说,吻她,情难自禁。

池知软眼神瞥向一边,没去搭他的话,而是转移话题:“电影放完了。”

“嗯。”江砚握着池知软的两只手,软软的,很舒服,他回,“雨也停了。”

池知软这才注意到外面的雨停了,她跑到窗户边去看外面,街道都被雨水清洗了一遍,生机盎然。

可天还是灰的,涌动的灰云匀速往某个方向移,笼罩在这个城市上空,告诉人们,它只是停一会儿,待会儿接着下。

江砚走到她身后,拉开拢在她身上的窗帘,头也跟着往外探:“看什么?”

有人走出楼道出来倒垃圾,手里还拿着伞,穿着拖鞋顺便去街边的便利店买了个吃的。

江砚收回目光,将视线挪到池知软脸上,她两手捂着面颊,两眼一眨不眨盯着窗外某个方向。

估计是刚才太过心悸,故意跑到离他远点的地方,慢慢恢复呼吸。

江砚眼神轻佻,他故意伸出一根手指顺着池知软脊背那条线划了下。

眼前人抖了下。

他嘴角忍不住往上勾,没继续逗池知软,觉得口有些干,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大sè•láng喝完水后将身体甩在暗红色沙发里,长腿交叠,又放了个片子继续播。

突然这么安静,他倒有些不习惯了。

转头,池知软还待着窗户边,跟个鹌鹑一样。

江砚叫她:“软软!”

池知软原本两手相握搭在下巴边,听见江砚的声音转头,下巴与手分离。

江砚发现池知软脸上的红润已经消散,但她皮肤好,脸蛋有天然腮红,不用修饰的美。粉嫩粉嫩的,很想让人捏一把,所以他经常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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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挑眉,问:“饿了吗?”

墙上挂着钟表,时针指在十二与一两个数字中间,饥饿感好像因为看到时间才到来,池知软点头,还真有些饿。

“想吃什么?”江砚两条腿放下来,弯身看她。

这在心理学上代表着一个愿意倾听的姿态,江砚非常在意池知软的回答,身体下一步作出反应,目光也紧追她。

池知软有模有样数起来:“想吃肉,东坡肉,红烧肉,糖醋排骨,麻辣肉片……”她越说眼睛越亮。

江砚眉头落下三根线:“今天保姆不在。”

池知软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好吧,那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啧啧,看起来是真不挑啊。

江砚剔了池知软一眼,留了句你等着,然后就下楼了。

池知软待在原地,两手一摊,学着他的模样绘声绘色说了句你等着。

学完后,池知软瑟缩了下身子,忍不住笑出声。屏幕上重新放了一部爱情片,依旧是那些分分合合,可她却在意到楼下传来的锅碗瓢盆的声音。

不用看,都知道有些惨烈。

这样一对比,池知软对影片就没了兴致,她踩着棉质拖鞋悄咪咪下楼,透过厨房虚掩的门看到系着围裙的江砚。

他面前放着一块案板,上面放着肉,池知软瞅见他低头用力在跟那块肉对抗。刀锋与软肉摩擦,尤其到底的时候,碰上那层皮,狠狠磨才能切掉一块下来。

就看这一眼,池知软就知道,江砚压根没做过饭。

但……乐意给她做饭吃的江砚,是不是有些可爱呢?

可她还是搞不懂江砚为什么非要自己做,可以点外卖或者去外面吃啊。

池知软弄不明白,她看了眼外面的天,果然,刚停了没多久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来,天上乌云重新聚集在一起,偶尔瞥见一只蜻蜓低飞。

鸟儿窝在树里。

而江砚,终于切完了一块肉。

她听见江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很嫌弃地把自己切好的那盘肉丢进水里洗。

丢了就不管了,他拿来四五个新鲜的辣椒放在案板上继续切。

应该不会有错失,池知软安心地窝在沙发上,没再看江砚,而是抱着江美男一起玩手机。

时间嘀嘀嗒嗒,没过多久,她听见江砚非常暴躁的靠了一声。

吓得江美男一骨碌从她身上飞下去。

嗖地一声,躲到桌角底下神秘兮兮盯着厨房的方向。

池知软乐呵地笑了,她起身,摸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江砚横秋的脸色犹如蒙上了一层黑碳,他低头暼着掉落的、刚削好的一块土豆。

那土豆长势不太好,跟营养不良似的,整个身子被江砚削小了好几圈。

池知软不忍继续看下去,她走进去从江砚手中接过削土豆的刀,准备自己动手。不然可能等天黑了,她都未必能顺利吃上一顿饭。

江砚见池知软进来有些诧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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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流淌,江砚反应过来,让她出去,他自己来。

池知软忍住开口的冲动,没有伤害到新手的自尊。

江砚却说:“我就不信我连一个土豆都解决不了。”

池知软一把把刀架在案板上,转头,眼神淡定地盯着他,忍不住说了两个字:“看着。”

刀与案板短暂的碰撞声,江砚不可思议地盯着斜在案板上的刀,又看了眼池知软,默默闭紧了嘴。

没想到,池知软也有这样一面。

可能也只是他的错觉,下一秒,池知软弯着眉眼笑了笑,拿起土豆开始削了起来。

她削得很快,很干净。皮与肉分离,仿佛皮是皮,肉是肉。

以前只有她和奶奶一起生活,为了减轻奶奶的负担,她会主动承担一些家务,其中就包括做菜。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驾熟就轻,但也仅限于一些家常菜和普通的做法,再高大尚点,那就归厨师管了。江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一只手搭在案板上,拿眼瞧她:“软软,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做饭了?”

有你在,他还怕没吃的。

池知软瞅了他一眼,摇头:“不行,你得学。要是我不在,你就只能吃泡面了。”

她短暂地忘记江砚是个不愁吃穿的人。

江砚以为池知软是不愿意,没想到是因为顾忌着他身边没人的时候。

他心头一暖,看着她的眼神带了点味道。

“你教我。”

池知软削完后就开始切土豆,没去看江砚到底什么眼神,她边切边说:“这得是个浩大的工程,但以你这么聪明的劲,肯定一学就会了。”

池知软对江砚真是有着毫无底线的崇拜。

江砚懒散地抵在一边,闻言眼睛亮了一下,她说他聪明。

“不过……”紧接着,池知软话锋一转,“你会临阵脱逃吗?”

瞧这人,多不会说话,江砚眉峰一挑,冷哼:“池知软,看来我还没欺负够你。”

“……”池知软脸一红,不吭声了。

江砚眉骨很高,与他对望时那双深邃又藏着戾气的眼睛带着情丝看你时,让人浑身不自在。

偏偏还是个登徒浪子,总爱说些不着调的话。

池知软很不想搭理他。

切好土豆,她又去弄别的,中途问了江砚一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这人中途出去了一趟,拿了个梨放嘴里先垫肚子,一边吃梨一边双眼紧盯她,视线跟随。

黏人的很。

池知软被他看得都解放天性了,她还好心情地问他。

谁想江砚掀起眼皮说:“你。”

想吃你。

池知软:“……”

是她多嘴了。

她闭嘴不再多说一句话,江砚也闭口,眼神却一直黏在她身上,偶尔让个位置让她拿东西,但活动范围始终都是以池知软为半径展开。

池知软突然有点理解她奶奶了。

以前奶奶在厨房忙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她也喜欢跟在旁边打下手,可奶奶一人顶多人,不让她帮忙,她就知道待在一边,静静看着奶奶忙上忙下。

这时奶奶就会撵她走,让她哪凉快哪待着去。

池知软现在的心情就跟奶奶一样,她很想江砚哪凉快哪待着去。

江砚不安静,他会在池知软做菜时问两句,问两句也就算了,总爱拿手往她脸上拨弄两下。

池知软没见过这样的sè•láng。

她拿起铲子,朝他一指:“你出去。”

江砚把梨核扔进厨房的垃圾桶,在她面颊上轻碰一下,说着不着调的话:“我和江美男在客厅等你。”

池知软拿铲子挥了一下,江砚立马跑得没边。

厨房安静下来,池知软打开油锅,准备炒菜。

江砚抱着江美男窝在沙发上重复池知软刚才的动作,他举起手机看了看,非常不要脸地给许酌发了一个消息。[我女朋友在给我做饭。

许酌应该不忙,他很快就回复:[让女人做饭的男人真没用。

江砚冷哼一声:[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许酌:[……

许酌放下手机,让叶酸柠做饭,估计不可能,她能把厨房给炸了。

但同样,让江砚做饭也很为难,因为他也能把厨房给炸了。

爱情本就是一物降一物,看谁心甘情愿喽。

江砚没打算继续跟许酌聊下去,他炫耀完就准备放下手机,好巧不巧,这时同一课题组的苏沐发来消息。

苏沐:[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砚回:[不出意外明天上午。

他重新订了机票。

苏沐又说了几句课题作业的事,江砚都公式化的回。

原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结果她冷不丁问一句:[吃饭了吗?

江砚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池知软,轻笑一声。

待他不明所以地笑完,那边又进来一条消息。

苏沐:[学校食堂最近新开了一家店,味道很不错,比起我们以前在隔壁家吃的好吃多了。

苏沐:[你回来后可以尝一尝,味道真的很棒。

江砚看了眼这两条消息,没回复。

他两根手指夹着手机转了几圈,不知道再想什么,最后他的头往后一转,扯着嗓子喊:“软软!”

池知软把火关了才理他:“你干嘛?”

她有些热,炒菜炒的。

江砚深深盯她几眼,微笑:“没事。”

池知软觉得江砚有病,她拿开铲子,头也不回对他道:“帮个忙,来端菜。”

江砚屁颠屁颠地去了。

去的比他还快的,是江美男。

等菜全部上齐时,江砚第一件事不是尝味道,而是先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他把所有菜都照进去,不加掩饰地发给苏沐。

配上一句话:[不了,还是我女朋友做的菜好吃。

那边的苏沐守在手机边,收到消息时很开心,可当她打开聊天框看见江砚发过来的一句话,脸颊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痛得厉害。

旁边室友探过头来问她:“怎么样怎么样,江砚怎么说?”

传闻江砚有女朋友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他们迟迟看不到人。最近又有不少流言说江砚和他女朋友已经分了,据说消息还是从江砚室友那传出来的,传言很靠谱。

苏沐说实话,她心动了。

喜欢一个人没错,她不偷不抢,凭什么不可以?

可眼前的现实却在告诉她,是她不要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回学校后继续完成课题,池知软则乐呵呵地说现在是她一身轻松,而他没时间了。

高考完,池知软的时间很充足,这期间她会学一些基础的技能,再者,就是跟叶酸柠出去玩。

但令江砚匪夷所思的是,即使如此,池知软给他发消息的时间依然很少。

池知软回他:“不想耽误你。”

江砚:“……”

鬼扯的理由。

临近期末,作业变得繁多起来,论文、结课作业,江砚继续埋头做课题。有一次,苏沐把他叫出来,说是有一些事需要解决一下。

江砚说行,跟着她离开小组成员,来到较为隐蔽的楼梯转角处。

谁也没想到转角处竟然还有一对小情侣,男的把女的推倒在墙上,吻得难舍难分。

江砚转身,朝身后的苏沐道:“换个地。”

两方都挺尴尬的,但江砚脸皮厚,看见跟没看见一样,保持礼貌来到宽阔的走廊,抬头便是蓝天。

苏沐缓了缓神,抬头看着江砚,两手搭在胳膊上捏了自己一把,这才说:“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苏沐其实挺傲气的,江砚看得出来,这种女生不管在学习还是生活中都很自强,反而说话时容易冲,僵硬。

就像苏沐现在,说完后便立马侧过头,下颚线紧绷,话里的意思和她的表情完全不成正比。

江砚轻笑了一下,缓和语气:“我知道。”

苏沐却被他的一声笑刺激到了,平常的时候她尚且可以伪装自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可现在她就像个敏感体,别人说什么都能刺激到她神经。她手一指,再次强调一遍:“我是真的不知道。”

她误以为江砚知道她知道他有女朋友,却谎称自己不知道。

江砚没想到她会这么应激,只好解释:“苏沐,我没有想误会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你很好,不必为这些事来特地跟我解释。”

江砚只能这么说,他觉得女生真是个容易炸毛的生物。

大抵女生都会挑话来听,譬如苏沐,她耳边只有最后两句话。

——你很好。

——不必为这些事来特地跟我解释。苏沐缓缓深呼吸一下,闹出今天这么一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行,反正话我已经说到这了。”苏沐抬头,“我走了。”

江砚没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实验室。

同组的人调侃地问:“你们出去干嘛啦?”

苏沐心里想着事,没答话。

江砚拿出样本观察,回了一句:“给我女朋友打电话去了。”

闻言,苏沐抬头看了江砚一眼。

知道他在避嫌。

其实他的话说得挺好,避免了她和他的误会,也解释了自己和女朋友的事,没有其他人的杜撰。他和她女朋友的感情,好得很。

——

晚上,江砚洗完澡拿帕子擦拭头发,他打开手机跟池知软视频通话。

这算是池知软第一次和江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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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砚说想她。

池知软一边自我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一边默默在心里算好跟他视频的时间。

最后她还是决定磨合江砚的时间来。

当江砚发来视频通话时,池知软早已坐在书桌前老老实实坐好,点了同意。

池知软看见江砚头顶搭了一块白毛巾,正在擦拭头发,不过男生用力有些猛,胡乱地蹂弄。

他朝视频里的池知软看了眼,问:“在干嘛?”

池知软却先在观察他们的寝室。

摄像头照到的地方并不多,她能看到的也就那么一点,但池知软发现他们寝室还是挺干净的。

江砚察觉到池知软的心思不在他身上,笑了下,换了只手继续擦,挑眉:“看什么呢?”

池知软实话实说:“看大学寝室长什么样。”高中寝室多是八人或十人一间,而大学是四人一间,队伍她这个还没读大学的人来说,还是很好奇的。

“看出花来了吗?”江砚每次问话都很神奇。

池知软正要回答,结果看见江砚旁边蹿出一个人脸,人脸在屏幕里瞬间放大,露出几颗大白牙,笑着跟她打招呼:“嗨,江砚女朋友!你好,我是江砚室友!”

池知软先是愣了一会儿,之后反应过来,随即笑了,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到室友的耳朵里。

“你好。”

室友A还要多说几句,结果被江砚一把推开,说了句:“非礼勿视啊。”

室友A也不在意,他继续露出八颗大白牙,笑说:“江砚,你女朋友声音好甜啊!”

这话惹得江砚立马戴上了耳机。

室友B闻风而来,一边问什么什么,一边挪开室友A钻到江砚旁边,朝江砚电脑那边的人友好地招了招手。

笑得很国际。

“小朋友,你好!”

室友B说。

池知软很少被别人叫小朋友了,而眼前这个长相标致的男生竟然称呼她为小朋友。

她先是看了气成老虎的江砚一眼,乐了,大大方方跟他打招呼:“你好。”

室友B虽然没有像室友A一样听到池知软的声音,却看到她笑起来睫毛弯弯的眼睛,很好看。

他连忙问江砚:“她还有姐妹吗?介绍给我一个呗。”

江砚捏了捏鼻梁,冷漠得一批:“没有。”

室友B哼了一声,又看了眼屏幕里有些紧张害羞的池知软,多说了一句:“江砚,你女朋友长得真不错。”

江砚深呼吸一口气:“知道了,谢谢。”

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直到猛男室友C从外面打篮球回来时,才知,没有结束。

室友C嘴里叼根冰淇淋,也挤进来凑热闹。

要知道他们寝室只有江砚一个人有女朋友,多稀奇啊,三个室友表示,想看看他们室友的爱情是什么样的。室友C黄铜色皮肤,二话不说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脸怼在屏幕上,惹得池知软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她心想从哪冒出来这么一只大型犬的。

紧接着室友C说话了:“Hello!美女!”

身旁的江砚冷不丁横他一眼。

室友C立马改口:“Hello!江砚女朋友!”

一下子就见了三个不同的人,池知软有些傻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肌肉发达的男人,同样说了一句Hello。

内心:江砚的室友真热心。

最后江砚实在忍不了旁边那三个叽叽喳喳的室友,把他们全部赶走。

事后江砚更是立誓:再也不在寝室和女朋友视频。

他的室友都不是人,是狼,容易把池知软带坏。

赶走三个室友后,池知软又和江砚聊了会儿,但也没聊多久,还是碍于旁边有些支起耳朵努力听的吃瓜观众,江砚狠心地关了视频通话,断了三个室友想吃瓜的念想。

改为发消息。

池知软:[你室友都挺友好的。

江砚:[他们那是好奇。

江砚那三个室友,有两个是学习的深度积极分子,除了学习心中无旁骛,另一个是打篮球的深度积极分子,广交好友,不论男女,但……至今单身狗一只。

池知软忍不住笑,发问:[羡慕你有个女朋友?

她放下手机,守在书桌旁折了一只千纸鹤,心里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便觉得好笑。

对于她来说,好笑的其实不是江砚的三个室友,而是他那副臭臭的表情。

尤其到最后,江砚的表情越来越臭。池知软还没见过这样的江砚,比起一贯面色凶狠的他,倒多了几分率真的可爱。

[他们没有!

江砚回消息了。

池知软拿起手机翻看,醒目的四个字仿佛加上了江砚的声音响在自己耳边。而四个字后的感叹号,出神地表达了他的情绪。这大概就是一只原本臭着脸的哈士奇在有了比较且比赢后,兴高采烈地想原地蹦跶一样。

想到这,池知软又忍不住笑了。

她哄着他回:[没有没有,就你有我。

发完,池知软的脸不出意外地红了。头一次给江砚发这样的消息,她很不好意思。

但江砚没动静了,池知软心头一紧,拿起手机看着自己发的那条消息,思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发过头了?还是什么?

池知软坐在旋转椅上,手撑在下巴处细想。

没想出来。

过了片刻,江砚终于肯回消息。

第一条:[多说点。

第二条:[刚去厕所了。

紧盯这两条消息的池知软耳朵红了红,倒也不必……把理由说得这么详细。

她想说自己可不是什么容易猜疑的女生,会给他足够的空间,所以不用解释,顶多也就会挑时间问一下他去哪了。

但性质好像差不到哪去,池知软认为江砚要是想解释,那就解释吧,这么主动自报家门的男朋友,她还是很乐意的。

她回:[听好话是要收费的。

嗯,她是故意的。

江砚在收到这条消息时愣了一下,印象中的池知软还没这么不……不是,还没这么脑子灵活会转弯。

不过小姑娘竟然爱玩,他就陪她玩会儿好了。

于是发了几个五二零的红包过去。

大——手笔!

池知软看见那几个红包,吓得手机都要掉了。

江砚发完红包后的语音也随之跟来。

池知软点开,才发现他嗓音诱人:“收了钱是要办事的,来夸夸你男朋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池知软点开语音,发了句很没诚意且大众的夸赞过去——

“江砚人美声甜大长腿,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老掉牙的夸赞,池知软也说得出口。

江砚听见语音里传来绵软的声音,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姑且不提她的夸赞有多敷衍,他不在意,毕竟他只是想听听池知软的声音而已。

他也回了一句过去:[软软最好看。

池知软在心里回:哦。

夜晚风声都变得轻了,池知软笑着起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准备枕着江砚发来的消息入睡。

江砚的课程已经结束,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试。考完那天,所有人都神清气爽,苏沐拿着笔袋站在阳光照射的台阶下,像是想明白了,整个人和明媚的眼光融为一体,朝他微微一笑:“江砚,恭喜你。”

她眼里有释然,最终明白自己一直记着那一茬并没有用。待人待己,切不可庸人自扰之。

江砚嘴角一勾,回笑,踩着步子去收拾行李。

池知软知道江砚要回来,刚开始还提议去接他,顶着大太阳也在所不辞去迎接她的小男友。

可江砚在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教训她:“池知软,你敢过来接机,我打死你!”

这大概是江砚话说得最凶且最没啥效果的一次。

池知软还是来接机了,不过不是她一人,还有江叔叔和林阿姨。

两夫妻商量好了似的,集体有时间来接孩子,半路上狭路相逢,愣神的是对方的司机。

池知软夹在中间,听叔叔阿姨一来一往说些她听不太懂的专业词汇,大多牵扯到公司上的事情。她仰头,看了眼蔚蓝的天空,觉得生活就是茶米油盐酱醋茶伴着唾沫星子。

终于……两人的声音在看到某个意气风发的身影时停住。

是燥热的夏季,对方穿了宽长的黑T恤,T恤上有个刷漆般挥洒的logo。

下身配一条水洗仿旧的灰色破洞牛仔裤,走起路来横扫四方。

池知软双手环胸,认为江砚要是再戴上墨镜,那可真是潮流本潮了。

江砚刚出机场就看见了池知软,小姑娘站在边边上,显得特别的中规中矩,他还纳闷她怎么又变回去了,结果往旁边一看,明白了。

敢情是他双亲赶一块来迎接他了。

江砚不太想面对。

他就是回个家,不是十年二十年不见,大可不必如此阵势来迎接他。

何况,一家人在某些事情上冷淡灌了,突然换个行事风格,他不习惯。

人就是贱得慌,江砚贱得理所当然。

江父暼了眼自家儿子一身的行当,没说话,但板正的江父心里许是不满的,可碍于今天是个特殊日子,他不着一词。

倒是林女士,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来到许久未见的江砚面前,亲切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抱成……

被江砚敏锐地躲过去了。

他在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女士张开双臂的时候身子一歪,从她胳膊下躲过去,直接来到池知软面前,给了池知软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女士:“……”

江父在旁边拉过林女士,字句清晰:“他大了,不接受你这一套。”

江砚转个头敷衍一句:“妈,咱就别来这套了。”

林女士很想跟江砚好好说教一番,但江砚压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从看到池知软那刻起,目光就黏在她身上。

人接到后,一家人准备去吃饭,地点定在高档餐厅。

好久都没和江叔叔以及林女士共同吃饭,池知软以为自己会很紧张不安,可真到那一刻,她发现自己倒没有想象中的紧张,甚至还会接话。

后来在回去的路上,江砚将这解释为: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池知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五味杂陈却又很甜。同时又豁然开朗,仿佛进了一条死胡同终于钻了出来。

众生茫茫中,她算不幸的那个。

可现在,她又算幸运的那个。

夜晚江父把池知软和江砚叫进书房进行一次谈话。因为池知软高考完,也已经成年了,所以江父同意他们两个正式谈恋爱。

早已定下的池知软和江砚听到正式谈恋爱这几个字时都有些不好意思,可江砚脸皮厚啊,他往池知软身前一站,面对江父说:“行,你们不阻拦了?”

江父暼他一眼,神态像挑刺的仪态员:“江砚,你挡到软软了。”

江砚:“……”

最近他总感觉在这个家最受重视的人不是他。

——

晚上吃完饭,池知软和江砚出来消食。

街道车流如注,这个点的榕城人流量很大,多是拉朋结伙出来玩耍,感受江风。

不知不觉中,两人走到附近的体育馆,体育馆前面有个很大的江,绵延这个城市绕过许久角落。

池知软踏进江边由木板搭成的桥,走几步,木板便嘎吱嘎吱作响,她停顿了下,江砚在身后好死不死地推了她一把。

“你不会怕吧?”

他愉悦又带着点调侃的声音透过江风传进她耳朵里。

池知软恼怒:“才不是!”猫在炸毛前一定会先甩你一个高傲的白眼,可贵的是池知软学到了江美男的精髓,她高傲又傲娇的横了江砚一眼。

旁边有三两人群从木板边走过来,池知软给他们让位,身体挨在横栏上。江砚看见了,手伸过去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直到人群走过,江砚都没放手。

池知软鼻子里嗅着江水的味道,面颊贴在他胸膛,听见平稳的心跳声。

心跳声咚咚的,有人说,你喜欢的人,他的心跳声很好听。

池知软感受着江砚的心跳,鼓一样的有力,像小时候奶奶拿来逗她的玩具。当奶奶左右晃动手摇鼓时,小球撞上鼓面,便能听到咚咚咚的声音。

池知软恍惚回到小时候,其实她知道,江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她而言一直都有像奶奶那样带给她力量。

“想什么?”

突然,江砚冷不丁一问。

池知软从他怀里出来,江砚也顺势把手放下,两人互相望着,好像那一刻有了点难以言说的意味。

夜风徐徐,池知软没再往前走,她转身面对粼粼的江面,黑黝黝的江面像藏了一只野兽,总爱引起她的胡思乱想。

她忽然问起江砚一个问题:“江砚,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是不是讨厌我啊?”

说到后面,池知软的声音有些小,也不知道江砚有没有听见。

江砚背靠在横栏上,两手懒散搭着,任由江风胡乱地吹弄。

第一印象啊?他眼睫往下垂着,细想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在葬礼上,她没看他一眼,他却一直看着她。

小姑娘看起来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江砚直观地认为她哭起来很好看,虽然说这个有些不对,但这就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可她哭的理由是令人悲伤的,让他竟然迈动脚步想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好让她笑起来。

于是他就去做了。

之前他曾问过许酌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不由自主想去靠近一个人?

那时许酌没有,而他有。

他想要递给池知软纸巾是不由自主的,他看浮生百态也无所谓,可看见池知软哭的那一刻,莫名地觉得心里难受。

到头来看回忆,江砚才发觉,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不讨厌池知软。

讨厌的话,他就不会递过去那张纸。

讨厌的话,他不会施舍自己的时间教她做题。

讨厌的话,他不会闲着没事干跟她一起走回去。

他自始至终都希望这个姑娘能变好,能成长。或许喜欢上她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是惊喜的意外,绝非不值得他期待的意外。

想到这,江砚倏地笑了一下,他没有回答池知软的问题,而是低下头去,眼睛微眯,问她:“那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他那么凶她,江砚心想,池知软估摸着把自己当成青面獠牙的怪兽了。

池知软要是听见他的话,定然说他妄自菲薄。

她哪里会把他想成青面獠牙的怪兽啊?她虽然笨,但好歹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奶奶就说她有这么一个特点,看人爱看别人对她好的一面,反而对方不好的一面,常常容易忽略不计。

这也造就别人事事都爱麻烦她的性格。

江砚却告诉她,帮是爷乐意,不帮那也没错。

他教她不同的道理,却又不是推翻她所有的道理,而是在她的道理上加诸他的道理,以此来告诉她,一件事要怎么做才对。

池知软哪会不知道江砚在教她,虽然这人教人的方式过于暴躁,却是实实在在的教她怎么做。

回想这一切,才感叹时间匆匆像咬掉的甜点。

池知软被风吹得脑袋有些昏沉,内心却很热烈。

不远处有人在呼喊,笑声夹杂着话语,池知软垫脚捧住少年的脸,而少年也很配合地把头低下。

她咧开嘴笑,声音清冽:“江砚,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

江砚双手握着摆在背后,他轻挑眉头,反问:“是吗?”

我可不信。

池知软却道:“我们不能回顾过往,我们要想前看,现在的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少年。”

完全记不起这个话题是她自己想起来了的。

江砚停留在最好的少年这几个字眼上,他从来不敢称为最好,却有人把他当成最好的人。

多好啊。

有个人能一直支持你、称赞你、陪伴你,与他而言,是件很幸运的事。

“啊,对了!”小姑娘突然道,“我说了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可你还没说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呢?”

她的手还贴在他面颊上,眼睛明亮得如同夜里唯一闪亮的星星。

江砚看进她眼里,印着自己的轮廓。

他凑近,吻在她唇角。

管他什么第一印象,反正她在身边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都走完啦~这是大结局~之后会更新大概一两万字甜蜜的、你们想看的番外~~谢谢宝贝们的支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觉得池知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竟然妄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减肥。

事情是这样的,放假回来的这段良辰时光里,江砚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学会做饭。

老师:池知软。

池知软完全算得上一个称职的老师,她能从洗菜开始挑刺……不是……教起。搞不懂她小脑瓜里为什么那么多强迫症,事事巨细,事事不绕过他这个新手。

起初池知软是柔和的,毕竟江砚是新手嘛,对待新手要像对待孩子那样有耐心,但奈何江砚比新手还不如。

他学业有成,他在社会场上游刃有余,结果在小小的厨房里,却像极了活蹦乱跳的蝌蚪。

“江砚,你相信我,不会炸到你的!”

“可油已经飙到我脸上了!”

“洗洗就可以了。”

“池知软,你真无情!”

池知软揉了揉眼睛,也不知是自己变坚强了还是江砚变脆弱了。

好不容易熬过油锅这习一关,来到大家习以为常的放调料部分。江砚经历了所有新手都经历的惨淡期。

tóu•dú的人是他,吃进去的是池知软。

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反正没有一回能对上池知软的胃口。

可江砚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值得表扬,某天池知软倚在门边咬着一个澄亮鲜红的苹果,嘀咕:“江砚,你为什么要学做饭啊?”

江砚这时刚铲起一块澄黄的鸡蛋放在圆盘中,他在上面撒了点孜然,边撒边回复池知软:“因为我想做给你吃。”

他想,这大概就是大家所谓的幸福感吧。

傍晚的夕阳透过厨房的纱窗照进来,落在池知软呆愣的脸上,她拿着苹果怔怔看着忙碌的江砚,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江砚,其实……”

夕阳将他的轮廓勾勒,少许碎光洒在他分明的下颚,池知软停顿片刻,还想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却见他端着圆盘朝她走来。

“喏,专门给你做的,别辜负我一片好心。”

江砚拿筷子夹起鸡蛋,放在池知软嘴边。

盛情难却,池知软低头咬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江砚满含期待。

别看池知软这人看起来软软的,却非常喜欢吃辣的,各种辣,连江砚自己都望尘莫及。

所以他才在鸡蛋上面加点孜然。

池知软眉头微皱,嚼食的动作都变慢了,她掖着难受吞下去,碰上江砚那双充满期翼的眼睛,到嘴边的答案莫名转了个及时弯,变成其他回答。

“还行。”

“看来江同学学得不错!”江砚洋洋得意自我夸赞,“池老师,你不奖励一下我?”

“奖励什么?”池知软眨眼。

江砚斜身把脸凑过去:“英文单词叫kiss。”

江砚有各种求吻的方式,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都只是为了赢得池知软一个吻。

池知软开始还会害羞,矫揉造作那么一会儿,数次多了,她便习惯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江砚嬉皮笑脸地把脸贴过来,她倒会装作视而不见,身子微微转一个弯,背对他将苹果核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江砚等了半晌没回复,他站直身瞅了眼只允许让他看见的头顶,很不客气揉成一团。

做饭不成,江砚便去学如何做甜点。

江砚做甜点不需要老师来教,他自学成才,一做完就给池知软吃。池知软对于江砚的投喂向来都是来者不拒,这一口口甜食吃下去,几周下去她已经胖了不少。

某日,池知软捏着胳膊上圆滚滚的肉,抬头对江砚说:“我要减肥!”

江砚鸟都没鸟她一眼:“你何必如此虐待自己?”

池知软凑到江砚面前,蹲下,深情望着他:“江砚,你不会觉得我很肥吗?”

江砚不知道对着电脑在忙些什么,听见池知软的话他敷衍地哦了一声,挪出只手来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出口的一句话说得很有成就感。

“我养出来的。”

池知软眨眨眼,还是决定:“我要减肥!”

可江砚却说:“你回炉重造吧,让女娲娘娘给你捏成一根细火柴。”

池知软:“……”

她才不要和这个人计较。

她找了很多减肥的方法,最基本的就是少吃,尤其是少吃江砚给她做的甜点,完全、必须得杜绝。

江砚做的甜点没人吃,最后干脆打包做公益去了。

第二是上网搜一些减肥方法,池知软搜了很多,但实践的就那么几个。

某天,江砚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二一二的声音,他眉头一皱,就觉得事情不简单。果然,当他透过门缝往里看时,暼见池知软穿着运动背心躺在瑜伽垫上吭哧吭哧地练仰卧起坐。

她身体的线条其实很美,偶尔有点肉也不会觉得难看,反而显得整个人有点萌。

江砚抵在门边偷偷瞄了好一会儿,脚跟旋转半圈靠在墙上,头仰起,想池知软到底哪根筋搭错了,非得这么折腾自己。

后来他直接推开门,喊她:“池知软。”

池知软转过身,两手还是仰卧起坐的动作,嘴边从一二一二变成——

“喊你爸爸干嘛?”

江砚:“……”他摔门而出。

算了,随她去了。

暑假过去一半的时候,江砚把池知软支过来,告诉她如何减肥才是最有效的。

池知软竖起耳朵听,却见江砚把她抱起来放在怀里,温柔相贴:“去流浪吧,就你和我。”

——

威德尔海区域的雪丘岛是帝企鹅的繁殖区,池知软和江砚乘坐飞机飞跃千里来到南极,想来看帝企鹅。

当池知软两脚踏在南极的土地上,仰望刺目的天空时,内心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她从里到外穿着保暖内衣、抓绒衣以及连帽羽绒服,脸被冻得通红,呼出来的气体都呈白色。

胸口有点闷,又好像还好。

“这就是你所说的流浪?”

“减肥方法?”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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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三连问,抬头看脸跟她一样红的江砚。

江砚爱这千里雪山,他拉着池知软的手往前走,回复她的话都带着血液里的沸腾涌动之意:“池知软,开启你的减肥之路吧。”

……池知软突然就不想减肥了。

可她也爱看旷野的白,也想看帝企鹅。听说帝企鹅很难遇到,每年来这里想看帝企鹅的人很多,但大多数都只能从当地人的言语中听说到帝企鹅的存在,偶有那么几个能碰见帝企鹅的,算是幸运。

听当地村舍的人说昨日下了场大雪,池知软走在白雪里,短靴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响。

“江砚,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来这个地方啊?”

江砚说来这里绝不是一时半会就决定的,他做事喜欢思虑,带脑子,所以应该在心里想了很久。

他说:“想来带你看一次企鹅,看一次极光。”

他说,我们来到这个世上不只有日常生活,还可以带自己爱的人去走遍山川南北,去看很多很多新奇的、没去过的地方。

他还说,我们要在无人的地方接吻。

所以江砚停下来,戴着手套的手捧起她的脸,在她冻红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下。

池知软知道,他骨子里有热烈的血,不安于现状的血,也有浪漫出行的血。

像一壶陈年老酒,也像一杯酒精浓度高的伏特加。

池知软和江砚走了许久,但都不逃离一个具体范围,可他们没有看到帝企鹅。

或许真如大家所说的,要看运气吧。

池知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拽着江砚的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

没使什么劲,江砚自己就贴过来了。

池知软揉了揉已经僵硬的脸蛋,看着镜头里的江砚,说:“江砚,虽然没有看到帝企鹅,但是我们也不虚此行。”

江砚在镜头里展露笑颜,笑得像个孩子,他把手搭在池知软的绒球帽子上,做好拍照准备:“拍吧。”

池知软按下确定键,说时迟那时快,江砚在她按下的那一刻吻在她唇边。

而镜头刚好记录下这一瞬间,女生惊讶地睁大眼睛,男生吻在女生唇角,露出一个侧脸,眉眼带笑。

池知软翻看照片,嗔怪地看着江砚:“你干嘛搞突然袭击啊?”

江砚最爱把她的脸压成面团,又凑近啄了一口。

这时池知软发现腿边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不对,明明啄她的人是江砚,而且还在嘴边,为什么腿部也像被人啄了一下呢?

她迟钝地低头,刚好与一脸萌态的帝企鹅对视。

它歪着头,看你的模样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有着这世间最纯真的模样。

池知软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嘴里像打了个结,哆嗦了半天都没哆嗦出什么来,只指着帝企鹅,手还在颤抖。

江砚循着她惊讶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帝企鹅。

是他们寻了很久,以为日落西山都寻不到的帝企鹅。

原来幸运真的是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池知软开心地搓手,嘴角咧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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