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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1 / 2)

池知软回别墅的时候是夜晚时分。

江美男原本在睡觉,听见她的声音便指挥四条腿跑过来,一声喵呜被它拉得很长很尖。

应是思念她过及。

池知软蹲下身把它抱在怀里,亲密的呢喃一会儿,直奔二楼把书包放在书桌旁。

她打开手机,发现江砚回消息了。

上条写着我替你收尸的话语正清晰刻印在池知软眼里,下一条便是江砚的回音。

[这么咒你男人的?

又来了一条:[到家了没?

池知软先回答他第二个问题:[到了。

又说:[我是科学范围内的推测。

可能是跟着江砚待久了,牙尖嘴利也学会不少。不过池知软认为这是件好事,凡是能替她解决麻烦的都是好事。

江砚便回她:[比江美男还会咬人。

无辜躺枪的江美男还在池知软腿边蹭,池知软也不甘示弱回了句:[你比江美男还不会说话。

得了,估计这下江砚是彻底不会理她了。池知软放下手机,现在是凌晨一点,她困觉的很,草草洗了澡就准备上床入睡。

别墅里很清静,保姆在她回来时打了个灯,见没她什么事就离开了。池知软入睡前最后一次看手机,发现一条来自江砚的未接电话以及消息。

他甩了几本书的分享链接过来,书的封面大多是教人怎么为人处事、学会说话之类的。

他问:[你说我从哪本看起?

池知软忍俊不禁。

回到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很快,池知软继续努力学习。林阿姨有时候会回来看看她,给她带点好吃的,然后又因为工作上的事走了。

她不禁想,人大了都会这么忙的吗?

好些日子见不到面,又或者是一年仅仅只见几次面?

苏佳凝出国了,她出国前问候了下池知软,还顺便问她要了微信的联系方式,说有空常联系。

池知软说好,但双方都知道,关系无法到常常联系那一步。更不可能向对方诉说苦果。

陈驰变好了点,他脾气收敛了许多,也没整天带着一帮子人在学校鬼混了。

看见池知软还会热情地走上前,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他请她。

池知软只觉得惊愕,她嘴里蹦出几个字:“……改邪归正了?”

陈驰便佯装生气,瞪她:“池知软,你不会说话少说点!”

噢,还是那个调调。

池知软拒绝了他的邀请,随后在跟江砚聊天时问他,陈驰是经历了什么是非曲折到今天这一步?

江砚告诉她可能是太上老君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后来池知软才知道陈驰为什么会有改变,原因是他爸公司资金周转不便,打算找江砚父亲帮帮忙,让个项目合作双赢。

为了让陈驰这个半吊子富二代能明白自家父亲的一片苦心,便带着他一起去求人。

陈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陈家这个乌托邦下保护好好的,多是别人对他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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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有所改变,许是见到自己父亲低声下气求人一面,心里那点残存的良知蹦跶出来。

池知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不过陈驰不跟混子玩了,他自己又没什么交心的朋友,三天两头便爱往池知软这跑。

没什么理由,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谭细宁和苏佳凝都读大学去了,他身边还真没什么质量相同的人。

池知软觉得他就是贱得慌,骨子里的劣根性没变。

于是不理他。

她还向江砚打小报告,江砚听见时哈哈大笑,他悠哉地回:“收了做小弟。”

江砚也不正经。

池知软脑子灵光一闪,告诉他:“我比较想收你做小弟。”

江砚:“……”

快期末考时,江砚变得特别忙。他们说学医的都忙,课多还繁琐,池知软便不去打扰他,一条消息也不给他发,认认真真搞学习。

在她没高考前,人生规划尚且不清楚前,前人指出来学习这一条康庄大道,她得好好走。于是实验下来的江砚每每打开微信,那个人的头像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鲜红的颜色。

她不来找他,他就去找她。

[在忙什么?

[学习。

[晚安。

[晚安。

……

真废话。

池知软像个金刚,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里就游不出来了,她说不打扰江砚就不打扰江砚。

爱情不怕火炼,池知软这么对江砚说。

江砚回她:[什么玩意?

池知软:[你得相信你自己在我这的魅力。

这下江砚满意了。

——

时间来到期待已久的寒假。

榕城下了一场大雪,江砚就是披着一身风雪回的家。

他进门时朝看过来的池知软风流的笑了笑,保姆接过他的行李箱,他走过来,一把把池知软抱在怀里。

“考得怎么样?”

这是他的第一句。

池知软觉得身体靠近了一个冷空调,她缩了缩身子,两眼飘忽,嘴里闷闷憋出一句:“还行吧。”

江砚松开她,脱去沾染门外寒冷风雪的长款羽绒服,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

卫衣上面有只猫,跟江美男颇像。

她瞅了眼,心里有其他事憋着,没作声。

新年伊始,池知软和江砚去了趟寺庙。

江砚给池知软求了个平安符,还去拜了佛。

可两人都没有什么研究,也不知拜得是观音还是弥勒佛,但江砚在这件事还蛮执着,拉着她一起磕了个头。

拜完后,池知软起身,突然对江砚笑:“我们这像不像拜天地啊?”

江砚也笑了笑,一副在别人看来没表情就好像是生气的脸绽放出笑意。

他说是。

那就是了。

池知软也这么认为。

后来两人爬到塔上,塔顶那一层一目千里,看得见参天大树的树头。池知软呼吸着上面的新鲜空气,听旁边两个有缘人在讲佛家、讲缘分、讲命定。

池知软和江砚对视一眼,又默默移开视线。

隔了一会儿,两个有缘人相谈甚欢地走了,池知软抬眼看江砚,问:“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故事啊?”

阳光跟佛光一起撒下来,江砚乌黑的眸子似乎也染上了光,他说:“可能吧。”

江砚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故事,但他看着眼前的池知软,知道他们的故事会一直一直持续下去。

池知软低头往下看,她其实有些恐高,不过她拉着江砚,就觉得心底安心很多。

人不能一直都害怕很多东西,或者逃避一些东西,于是池知软选择开口:“江砚,其实我这次考试成绩不怎么好。”

虽然不算差,但也没怎么进步,跟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池知软大受挫折。

江砚把胳膊搭至她的肩膀上,拉近一点说:“软软,慢慢来。”

池知软点点头,她也去询问了江叔叔。江叔叔给了她一个意见,叫她试着不要去和江砚联系,简单来说就是把这个人给忘了,断绝交流。

连江叔叔都看得出来,池知软是受江砚影响。

她自己虽然不说,看似在认真学,可总会想到江砚。

从塔顶层一眼望去,好像是树林与钢筋水泥的分界线,池知软忽然转头看着江砚,目光如炬。

她义正言辞,是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劲:“江砚,我要拉黑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少……了点~明天软软毕业~江砚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是个说到做到的女孩。

新学期的开始,池知软再也没有联系过江砚。

叶酸柠让她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很多的努力不是你没有努力,而是时候未到。量变带来质变,叫池知软相信自己。

池知软一脸赞同地点点头,随后拿出叶酸柠错的一道题摆在她面前,神色认真:“酸柠,这个是重要考点。”

叶酸柠:“……”

你给吾走开!

池知软笑嘻嘻的,又拿过习题继续做起来。

其实池知软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爱学习的人,她心里一直都有一股劲,她能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学习是为了什么。当学习所带来的价值超过不学习所带来的价值,她肯定会一直学下去。

小姑娘也像江砚那样慢慢拧起眉头,一丝不苟看着课桌上的题。

直到冬过,春来。

夏至,秋落。

寒暑假的时候池知软肯定是会和江砚联系的,可一到上学,这人就跟修仙的闭关去了,一声不吭。

江砚的室友也很纳闷,他们记得江砚是有一个女朋友的,而且他对他女朋友还贼好。

记得有一次江砚买了一大包感冒药回来,室友惊奇地问:“你感冒了?”

他们看见江砚愣了一下,把药扔到书桌上,神色淡淡的,说:“买来做储备的。”

后来他们才知道,是他女朋友说自己感冒了,江砚下意识就去学校药店买了感冒药。

奈何买了才想起自己跟女朋友的距离隔了费玉清的一首千里之外,最后江砚把感冒药贡献给了一个大半夜冲凉水造作的猛男室友。

可现在,他们没见江砚经常盯着手机看,也没见他露出迷之微笑。

室友们纷纷好奇,于是他们派出了室友A来询问。

室友A热情爽朗,走到江砚面前称兄道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唉,全寝室三个单身狗,就你一个恋爱的。”

江砚微挑眉,这人连挑眉都带着野性,他回:“隔壁师范大学欢迎你。”

室友A原本想套出他是单身还是恋爱中的话,结果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心伤透了,换了室友B上。

室友B直来直去:“江砚,你那个女朋友还在吗?”

室友B的情商不太高。

江砚闻言一皱眉,什么叫还在吗?都好好活着呢。

他轻笑,暼他一眼:“好着呢!”

宿舍谜题解决,他们轻松了,江砚却陷入沉思中。

他走到宿舍的阳台上,窗外映着傍晚红霞,火红一片,他想起池知软扎着高马尾在夕阳下奔跑的样子。

江砚近日来觉得池知软格外没心没肺,说不联系就不联系,屁都不放一个。

他点了一根烟淡淡燃着,眺望远方,三三两两情侣在宽阔的操场上亲密相拥。

手心一烫,火星子点着他了。

江砚灭掉烟,穿好外套喊许酌出去喝酒。

包厢里蓝色冷调灯光直直打下来,许酌正在唱K,歌声飘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整个包厢内,甚至还录了一段,满面春光地发给叶酸柠。

江砚打开通话联系人,盯着最上面那个号码看了半晌,他手指怔在虚空中犹犹豫豫不敢拨。

明明都试过了,为什么还要再试一遍呢?

江砚问自己。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随意一甩,面无表情看着眼前背对他唱歌的许酌。

不可能给她打电话的。

不可能主动的。

江砚对自己的手机退避三舍,他拿起茶几上的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一边嗑一边忿忿不平。

明明说好了,每个月的十五号给他来一通电话,结果现在都十五号晚上了,还不来电话。

江砚忍着不去看手机,站起身拉直长裤,跟许酌合唱了一首喜羊羊。

他唱喜羊羊时表情酷拽,仿佛自己唱的不是儿歌,而是七八十世纪流行的摇滚乐。只要姿势到位,一切不成问题。

那天晚上江砚一共唱了二十几首儿歌,听过的没听过的,他全跟着一起唱了。

许酌说他唱第一首儿歌的时候,唱完后眼神才往手机那瞟了一眼。

唱第二首儿歌的时候,唱的中途和结尾瞟了两眼。

唱第三首儿歌的时候,瞟了不知道好几眼。

唱四五六七八……首儿歌的时候,边唱边瞅。

最后眼睛干脆长在茶几边躺着的手机上,一脸固执地等待着。

唱到最后,两人都唱不动了。许酌拿了一瓶水往嘴里咕噜咕噜灌,灌完后他看见江砚拿着手机,眉头皱得死死的,手劲大得仿佛要把手机捏碎。

那天晚上江砚回到宿舍后情绪不佳,全宿舍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藏着心事的人最好不要惹,容易犯太岁。

三个室友都是吃瓜群众,他们望着坐在椅子上背影萧瑟的某人正盯着书桌上的手机一眨不眨。

室友们互看一眼,觉得莫名凄凉。

江砚翘着二郎腿,手抵在下巴边,眉眼锋利。

片刻后,某人突然从嘴里蹦出一句:“我绝对不可能给你打电话。”

说完江砚就去洗澡。

冲了个热水澡的时间,江砚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表情瞬间由阴转雷电雨。

屏幕上显示时间是:23:45。

江砚放下手中的毛巾,任由湿发上的水珠往下落,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边,拨通了那个让他牙痒痒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

江砚恶狠狠地挂断。

他重新走回书桌边,柔软的毛巾被他搭在头发上胡乱揉了揉,关灯,睡觉。

凌晨时分。

手机还是没响应。

期待了一天的江砚在床上翻来滚去,最后他心痒痒地打开手机。

屏幕上微弱的光于黑暗中打在他脸上,他打开微信,给池知软发了条消息。

[软软,想你。

[回个电话吧。

“……”

江砚死死盯着两条消息前的红色感叹号,气急攻心。

睡觉!

江砚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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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是十六号早晨才想起来要给江砚打电话的,前一天学校进行月考,她心里惦记着成绩,因而忘了这件事。

其实中途也想起来过,但后来又忘了。

池知软心想江砚肯定也忘了,带着这么一个想法,她决定这个月就不打了吧。

再过一个月她就要高考了,得好好准备准备学习才是。

所以江砚已经原谅了十五号那天的池知软,但没有想到十六号那天的池知软又让他气结了。

江砚对许酌说:“等着,她高考那天我绝对不去。”

——

柳叶穿新衣,时间飞速来到高考最后一天。

学校铁栅栏门口外聚集了大量等待自家考生的家长,因为天气热,大多打着伞。有些把汽车开来的家长就坐在轿车里,手里拿一瓶撕掉标志的矿泉水瓶往嘴里灌,等待铃声响起。

树木葱翠,交相辉映。

本市记者敏感地将摄像机对准捧着一大束花的俊美少年。

少年长身玉立,落拓不羁,一双修长的手精雕玉琢似的,拢着怀里的鲜花。

是代表爱情的玫瑰。

玫瑰娇艳欲滴,开得正艳,紧靠洁白的白衬衫。

镜头往上,是少年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庞。鼻梁斜挺,眼神直直逼视前方,有点浪荡不羁。

这是个好素材,具有新闻意识的记者连忙扛着相机走近这位俊美少年,职业性地开口:“你是在这等人吗?”

那少年转过头来,眼里坦荡,嚼着口香糖回答:“对。”

走近了才发现他还在吃口香糖,记者心想自己刚才怎么没有发现,不应该啊。不过她没想那么多,接着问:“来表白的?”

看着镜头,江砚微挑眉笑了下,他本来想说送给女朋友的。但他转念一想,高中生可不允许早恋,便改了说辞。

“对呀,喜欢一个姑娘好久了,好不容易等到她高考完,所以第一时间赶来表白了。”

江砚侧头看了眼学校大门,里面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几声清脆的鸟叫。

记者看见少年说起姑娘时眼里泛着光,像天上明亮的启明星,自信又明朗。他本人看起来不着调,没想到表白起来竟是另一番色彩。

记者真心替他感到开心,送上真诚的祝福:“祝你成功!”

“那是必然的。”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照在江砚脸上忽明忽暗,他微抬下巴,比谁都更加斩钉截铁。

身在考场的池知软对这一切全然未知,天气热,头顶的电风扇呼啦啦地转,可她的鼻翼还是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池知软眼神紧盯试卷上的题,抬手擦了一下鼻间的汗,拿起笔继续刷刷地写。

最后一门是外语,外语对池知软来说就跟数学一样。她没什么天赋,全靠一点点积累和背,以及不断地刷题。

做阅读理解时,她看见一句话,心中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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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心想,或许她也是一个人的荣誉与骄傲。

她用黑笔将这句话单独划出来,画了双横线。

在心里默念一遍,同时也填写完最后一个选择题。

约十分钟后,响起铃声。

监考老师看着躁动的考生,以及一些试图挣扎看邻座几个选择题的不安分考生,眼神严厉:“请考生停止答题!”

池知软放下笔,嘴里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的蓝天,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高中,真正的结束了。

——

大家簇拥着走出教室,相识的几人在讨论英语作文或者听力,人身上的汗水味夹杂着热风,令池知软一阵眩晕。

她所考的楼层在五楼,一层层走下来必然是费时间的。不过也没人来接她,她考完后去学校把一些东西收拾收拾,就可以回家了。

走出教学楼,人依旧多。池知软拿手挡在脑门上,低头看眼下的脚步走出去。

她在想待会儿吃点什么来犒劳犒劳自己。还有江砚,她有两个月没有例行每逢十五给他打一次电话的惯例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池知软正想着,长得低矮的树叶啪嗒一声从她脑门扇过,跟被人打了一样。

她抬头揉了揉脑门,拂开那一片树叶,嘴巴不自觉委屈地嘟了嘟。

江砚在千百人群中搜索着,不期而遇看到一脸委屈的池知软。小姑娘考完兴致缺缺,没有很惊喜,也没有很难过,很平常的心态。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看见他会是什么心态。

想到这江砚嘴角微翘,完全没在意旁边的记者已经把他这一幕记录下来。

夏天着实是热,要是来口冰镇西瓜就好了。池知软蔫蔫地想着,走出铁栅栏门口,路过一众被父母拥抱的孩子,低着头避开人群。

“软软!”

这时耳边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

池知软缓了下脚步,没抬头,她想一定是自己出现错觉了。

可耳边顿时又出现了一声软软。

这声软软叫得比上一声更温柔,还是很熟悉。

池知软镇定三秒,随后猛地抬起头,还没等她看清叫她的人是谁,一个幢幢人影突然将她抱住。

鼻间是衬衫的清香,少年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闻,池知软心里那点烦躁一瞬间就挥之散去了。

不过她的脑袋被他死死按着,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来。

池知软抬手打了下江砚,闷闷道:“江砚,你要闷气我了。”

听闻此声,江砚连忙放开她,他脸上的笑意却没停。自信的、热烈的、阳光灿烂的笑容,比太阳还耀眼。

许久没见,江砚暗自比了下两人的身高,察觉池知软又长高了点。

他胡乱揉了把池知软的头发,把花递过去,说话欠欠的:“送给你的,开心吗?”

要不是池知软懂他的意思,以江砚这性子,准容易被人打一顿。

池知软看着那一朵紧簇一朵的玫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花,傻楞着。

江砚自然而然接过她的书包拿着,把花塞进她怀里。

“送给你的毕业礼物。”

池知软捧着那一大束玫瑰花哭唧唧:“江砚,你总算有点良心了。”

“……”这话说的,搞得他以前多没良心一样。

江砚没问她考试成绩,他拿起书包单肩背着,准备带他的小姑娘好好吃一顿去。

迎面走来一个记者,江砚看了眼,是之前问他话的那个记者。

记者拢了拢微微汗湿了的头发,在烈阳底下绽放大大的笑容,把话筒朝两人递过去。

“小伙子表白成功了?”

问的是江砚。

池知软没经历刚才那一茬,她略微有些疑惑。

江砚不怕啥,他抓起池知软的手握着,说得像模像样:“是啊,等了两年,总算等到手了。”

池知软默默抬头看他一眼。

记者连忙贺喜,为这完美无缺的爱情。

小伙子还在继续说:“现在是准女朋友了。”

——

江砚带准女朋友去吃火锅。

小情侣就要坐一边,池知软和江砚坐在一边,另一边空荡荡的,可店内冷气够足,两人挨着也不会热。

池知软在江砚的威逼下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并小声跟他说了句:“不好意思啦。”

江砚傲娇地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她没有半点上心的道歉。

不过在他看来,池知软还是可爱的。

他对自己女朋友有滤镜,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解救的那种。

池知软把他黑名单里放出来后,忽然想起来问他:“江砚,你怎么突然千里迢迢来看我?”

江砚涮了片肥牛放她碗里,男孩子高大的身躯笼罩,高她一个头,低头看她时嘴角上扬。

笑着反问:“被我感动了?”

池知软还真有些感动,她都把她接下来要干的事想好了,靠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可这时突然来了一个人告诉你,你还有同伴可以依靠,她怎么能不感动。

她眼睛弯弯,像是被水沁过,泛着感动的泪光呢。

结果江砚还嘲笑她。

这个没心没肺的人。

池知软边吃着江砚给她准备的肥牛边暗戳戳地想。

这一顿池知软吃的很饱,饱到她都有些撑了。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整个身体松软下去时,能摸索到那一坨肉。

她的动作被时刻留意她的江砚看到了,侧眼问:“怎么了?”

“没什么。”池知软倏尔直了身子,她把手移到上方,看着火锅里的东西再也没了胃口。

江砚却嘴角微翘,他故意开口:“你最近瘦了。”

“有吗?”刚还深深怀疑最近是不是吃太多的池知软听到江砚的话,有些不确定了。

江砚眉头拧直,往嘴里塞进一块沾满酱料的肉,吃完才说:“都瘦成干瘪豆子了。池知软,你是不是成天虐待自己啊?”

池知软瘪嘴:“才没有呢。”

江砚却低头笑了:“嗯,那就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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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用了三分钟的思考时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江砚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过,要她说,江砚传达好的方式真的有点欠揍。

吃完火锅,池知软去学校把该拿走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回家里,江砚帮她去打理。

这会儿学校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高一高二还在上课。

工作了一天的太阳从西边慢慢降下,池知软走在学校宽敞的道路上,跟他说起这两年里,学校有哪些变化。

江砚静静听着,抬头看见操场似乎翻新了,运动器具也换了新的。

但领导来了才打开的喷泉依旧是那个样,今日或许因为送别高三的学子,学校难得大方一次,打开了喷泉。

江砚拍拍池知软的肩,让她站那拍个照以作纪念。

池知软嘴里说着不愿意,身体却老实地往那站了。

为什么不愿意呢,因为江砚这种拍照方式是真的丑。为什么又乐意呢,问苍天去吧。

江砚给她拍了一张,池知软抢过他的手机来过,果然臆想中的丑。

他的屏幕好像不能亮太久,没看一会儿就自动关闭,再次打开就要密码。

池知软手心微汗,她正犹豫要不要把手机还给江砚时,他的声音从耳边落下。

清浅的,像羽毛从耳边拂过一样痒。

“092522。”他说。

池知软按照他给的密码输入进去,没继续看那张照片,返回原主页。

结果就看到主页的壁纸,正是自己的照片。

这时江砚的目光从他手机上落到她面颊,观察她的反应。

池知软拿手机的手有点飘忽,像拿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她转移话题:“你密码设置的真麻烦。”

江砚哦了一声,盯着她继而说:“那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日子。”

0925。

小姑娘的耳朵如他想的一样红得彻底,表面却还维持着基本的镇定。

“那还有两个数字是为什么?”

刚问出这句话,池知软就后悔了,她明明表现的云淡风轻,可一张嘴就暴露了她的想法。

江砚嘴角轻扬,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微微往里收。

声音有那么点好听:“因为你二啊。”

池知软:“……”

她把手机还给江砚,红着脸往前走,留江砚在后面笑着挽回。

江砚笑得老大声了,此时此刻的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池知软走在他的影子上,脚步轻盈。

半路碰到班主任,班主任还是那么不苟言笑,看见毕业的池知软却笑着打了个招呼。

池知软给班主任的印象很好,这孩子认真刻苦,别人学时她在学,别人玩时她也在学,怎么能不招人喜欢。

可当班主任看到她身后的江砚时,目光微地一顿。

这人有些眼熟啊。

不稍片刻,班主任便想起来这是上上届的神话。江砚的名声在榕城一中传的久,学校公示墙上到现在都还有他的照片。

她友好地问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知软:“还没走啊?”

池知软对班主任可能天生惧怕,就像她天生不爱学数学一样,仿佛是从基因里带出来的,看见班主任就自动变成乖乖女孩。

当然,她本来就够乖了。

池知软点点头,嘴角抿得恰到好处。

班主任越看越喜欢,她又跟池知软寒暄几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江砚瞧见舒了一口气的江砚,从她身后走来,挑起一根手指逗她,戳了戳她的脸蛋。

“都这么大了,还怕老师?”

池知软反驳:“我这叫尊重。”

江砚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满脸的不信。

池知软泄气。

天空隐隐泛蓝的时候,江砚把她的物品全部搬进了司机的后备箱里。

池知软特别主动地递上一瓶可乐给江砚,凑上前:“快,刚买的,冰镇的。”

江砚挑着笑暼她一眼,没接手:“你帮我打开。”

说这话,就代表他已经知道了。

池知软没想到骗他的第一步就失败了,她脸色一垮,把可乐搭在他环着的胳膊里。

“没空。”

小姑娘耍性子呢。

司机默默瞅了一眼,心想池小姐变化还挺大的。

江砚啧啧两声,想打她一顿。

他让司机先走,自己和池知软打算在学校里再走会儿。

天空已经灰暗下来,只有低矮的树木下隐藏的路灯和教学楼里正在上晚自习的教室发出的灯光。

池知软托腮蹲在操场的台阶上,看江砚有一口没一口喝着可乐。

也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办法没让她看见灾祸现场,她摇了许久的可乐一点水花都没喷出来。

她还有点惋惜呢。

惋惜令她不由真切地叹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刚叹完,江砚就猛地勾起她的脖子靠过来,在她唇角碰了碰。

池知软看见,天上明亮的星星,都没他的眼眸里的光滚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拉着她靠过去的动作是猛的,可等靠近时,动作又蓦地变轻了。

池知软被他箍在掌中,两人的脸靠得很近,是那种呼吸都可能相互听到的近。她还能嗅到江砚唇边淡淡的可乐味,不重,是夏天的味道。

江砚轻碰她一下就离开,他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舔了舔唇角。

池知软暼见他这个动作,莫名觉得很sè•qíng。

她拿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听到心里打鼓的声音,侧头去看少年淡定自持的侧脸。

夏季夜晚的凉风吹来,要不是池知软瞧见他耳朵边的红润,还真以为他六根清净呢。

假装一本正经的江砚实在挺逗的,池知软往他身边挪了几步,靠近,手搭在他另一只青筋隐现的胳膊上,抬起头问:“江砚,你会脸红心跳吗?”

江砚眉梢一挑,像池知软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大哥大,不过他比大哥大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气质。

他说:“我不可能。”

池知软巴巴望着江砚,觉得江砚实在是不诚实。

江砚拿手指轻点可乐瓶身,斜了眼一直看他的池知软,把她的脸生硬地搬过去。低下头,长手拉了拉长裤,好似淡定:“池知软,别这么看着我。”

池知软被他掰过去的头又转回来,继续看着他,故意使眼勾子。

“可是我不看着你,我看谁?”

她实在是闹得慌,江砚把可乐瓶放在旁边扎人的台阶上,果断起身提高海拔。似乎是想不明白,江砚忽而问池知软:“我记得你以前很胆小的啊?”

怎么现在就敢在他面前各种不对付,还洋洋得意成果。

池知软也站起身,她起身还是比江砚矮好多,她摆了摆双手说:“你教的。”

江砚拍了拍她的头:“乖儿子。”

池知软:“……”

两人下台阶离开操场,而高一高二的学生们还没有下晚自习,有保安巡逻看到池知软和江砚,一双眼睛扎在他们身上,仿佛能盯出一条深壑的沟来。

估计是因为她没有穿校服,而江砚看着也不像本校的人。池知软不由拉了拉江砚,偷偷交耳:“我在想那个保安肯定想把我俩赶出去。”

江砚低笑一声,在她耳边呼气:“怕什么?”

说完,江砚还朝保安的方向打了个招呼。

虽然路灯把对方脸上的神情都照得不太清晰,但池知软很明显看见保安愣了愣。随后,保安淡定地转过身,看向别处。

池知软乐呵地笑了。

离开学校前,池知软还是有些不舍的,江砚看出她的心思,主动开口:“要是有时间,我陪你来看看。”

池知软点了点头,可等她亲身经历才知道,所谓的有时间或许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两年,再长点,或许就是三年五载了。

走出校门,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池知软喜欢走回去,可能因为路途不长,也可能是因为她享受和江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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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是请假回来的,他明天一早就要坐飞机离开。

池知软告诉他,其实不用特意来一趟的。

江砚却摇了摇头。

两人走到昏黄的路灯下,他站在灯光里,好像还是从前那个带她熟悉这个城市的少年。

只是少年的眼里以前满是戾气,现在全是温柔。

池知软记得他曾在这里凶过她,也曾在这里告诉她为人处事。

岁月去得太快了,转眼间他们都成长了这么多。

她看见江砚把她拉进怀里,用第一次和她说话的温柔语气道:“软软,我只是希望,你人生中的重要时刻,我都能参与。”

无论何时,无论各地,对方在快乐或者难过的那一刻,能第一个想到的人、愿意第一个分享的人,都是对方。

这样才算留下足迹。

池知软心底一片柔软,她本就是个敏感至极的人。今天毕业,她没有感到一点快乐,而是觉得难过。

她也不懂到底是为什么自己那么难过,大家看起来好像很开心,而她望着学校那一片蔚蓝的天空,好像在铭记某些东西。

她又要踏上新征程了。

池知软在江砚怀里眼眶微湿,她回抱江砚。

今年她十八岁。

——

江砚离开的那天,榕城下大暴雨。

池知软翘着脚丫子,窝在沙发里吃冰镇西瓜,末了赏江美男一口,但江美男好像对这玩意不太感冒。

而江砚站在别墅大门前,看眼前雷厉的雨声像锥子一样一滴滴往下砸,圆澈的雨珠落到他鞋面,留下一道润湿的痕迹。天降暴雨,草木折身低头,空中还裹挟无穷无尽的大风,一时间街上空无一人,只剩几辆汽车开着雨刷器飞驰而过。

江砚甚至还有心情想,估计这破雨,能把那辆汽车报废。

而他自己,因为突发天气状况,航班被取消,去不了。

他转头看池知软,池知软也看着他,不过她的眼神不太美妙,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江砚多瞅了她一眼,随后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转身往二楼走。

池知软回味江砚刚才那个眼神,有种待会儿再来收拾你的感觉。她眼神瑟缩一下,装的。

继而无所谓地吃西瓜。

暴雨天配西瓜,其实感觉还不错。

江砚给辅导员打电话,估计要推迟一天才能回校。

辅导员痛快地答应了。

不过江砚的专业老师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声称回来一定要用实验来忙累他,看他还有精力请假不。

江砚很头疼。

他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池知软还抱着那半个西瓜不停地啃,两条细白的腿弯曲踩在沙发上,瞧着他眼睛明亮地笑。

江砚下了楼,一把推倒她往后仰。

池知软手里还捧着西瓜,她可不想西瓜殒命,紧紧抱着。

江砚顺手把西瓜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两手紧紧抓住她双手,包裹在他的大掌中。

“我没走成,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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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摇头:“没有,你没走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她不太会撒谎,因为她确实挺开心的。江砚一大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结果要出发的前二十几分钟,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池知软就有一种感觉,这雨不是下在地上,而是下在他心上。

她幸灾乐祸,最爱看江砚吃瘪。

自然开心。

江砚是个人精,岂能不明白池知软眼里都是些什么色彩。他伸手揉了把池知软软乎乎的脸颊,搂住她的腰往沙发角落里靠,说出的话让池知软脸红得不行。

“我又走不成,那就只能耗在你身上了。”

江砚看进她眼里,池知软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压得很近,令她胸膛起伏都有些困难。脸也靠得近,鼻尖都快怼着鼻尖。

江砚似乎有所察觉,身下过分柔软了,他望着池知软迅速羞红的脸,感叹小姑娘也变成大姑娘了。

“江砚!”她拧着眉叫他,“你起开!”

外面暴雨如注,偶尔伴随几声雷鸣,江砚感觉到搂着池知软的那只手开始逐渐发烫,可身体本能让他不想放开。

他没听池知软的请求,反而压低声音说:“靠会儿。”

说得老不正经了。

“流氓!”池知软挣脱不过他,男女力量悬殊,江砚本身就力气大,再加上他刻意使劲,她奈何不了他。

“什么流氓不流氓的。”江砚又搂紧了点,他看了眼门外的暴雨,转头盯着池知软,笑得不怀好意,“这么好的天气,我们不干点别的?”

池知软惊慌地看见江砚故意拿唇角碰了下她面颊。

柔软的,带着点味道的……吻。

池知软发了会儿怔,然后迅速踢打他:“江砚,你脑子里不能只装浆糊!”

她说得很急,生怕江砚下一秒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耳边还全是雨声,池知软心跳如鼓,呼吸也变得紧促起来,她从被江砚禁锢的怀里微微往沙发上挪,见他没阻拦,又继续不声不响地往上挪。

等差不多逃离他的怀抱时,池知软轻着呼吸往窗外看了眼,被雨水清洗过的绿叶坠在枝头,仍不能抬起头来。

她喜欢暴风雨的天气,莫名的让人安心。

正出神地往外望时,腰间爬上一双手,拉她往下拽。

池知软惊呼一声,低头看见江砚像只黏人的巨型犬一样,又趴她身上了。

不过也是只倜傥的巨型犬,往上挑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池知软欲哭无泪:“江砚,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江砚抬眼强调:“我抱我女朋友,怎么不正经了?”

池知软刹那间愣住,好像……确实如此,难道只有她自己还没入戏吗?“那你也太猴急了。”池知软较真地说。

好吧,她确实震惊这么像sè•láng的江砚。

江砚笑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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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觉得荒唐,她两手举着,非常不自在。

“看电影吗?”

江砚突然抬起头说。

不明白他思想为什么跳跃得那么快,不过池知软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两人窝坐在家里的电影院里,看江砚挑的一部爱情片。

他是随便挑的一部,据说最近还挺火的。

暴雨还没停,但隐隐有变小的趋势,池知软听着雨声滴滴答答,配着爱情剧里男主的那句——亲爱的,别走。

她浑身一激灵。

这部片子有点狗血还有点无聊,她用手托着下巴,脑袋没动,眼珠子开始左右转。为了能有看电影的气氛,江砚特意把房间的灯给关了,除了屏幕里曝出来的灯光,四周很黑很暗。

江砚似乎看得挺认真的,可这人的手不老实,非要搭在池知软的肩膀上,偶尔还在她肩窝处点几下。

再往下看,他一条腿随意伸直搭在地面,另一条腿弯曲踩在真皮椅上,胳膊搭在膝盖处,有那么点轻狂世子的味道。

池知软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她感觉江砚是大佬,而她是大佬那没用的小弟。

大佬瞟了一眼小弟,睫毛往上翘:“看我干嘛?”

小弟:“……渴了。”

江砚嘁了一声,手却从她肩膀处放下,弯下身子打开抽屉,认命给池知软找喝的。

他从中掏出一瓶易拉罐饮料,问她要不要?

池知软点点头,说实话,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江砚修长的手指勾起易拉环,往上一提,易拉罐开了。他把开了的易拉罐移到池知软嘴边,看着她:“喝。”

还真是服务到位,池知软缓慢接过,在他紧追不舍的眼神中仰头喝下一小口。喝完后她微抿了下嘴,表情略皱。

江砚发觉自己也有些渴,等池知软喝完后,他直接就着她的手把饮料挪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

池知软抬眼问他:“味道怎么样?”

江砚停顿了下才说:“怪怪的。”

下一秒江砚反应过来,靠,过期了。

他把饮料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过来放到池知软面前。

“你喝这个。”

池知软接过喝了一口,江砚自然地接过水杯,把剩下的一饮而尽。

等两人把目光再次放回电影上时,已经不知道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江砚本身对剧情就不在意,他提起看电影也只是听别人说,和女朋友约会时,看电影是可以提上日程的一向。

他便做了。

可是看池知软的反应,她好像不怎么喜欢看电影?

江砚绝对不会认为是自己片子选错了。

他重新在池知软身旁坐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刚刚中午。

饿了,他关闭手机屏幕,望了眼池知软。

爱情片的男女主们正在经历最后一次挫折,也是同样的雨,两个人站在雨下,互相深深凝望着对方。

男主对女主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也没仔细看,等他再次转过头时,刚还吵架吵得热烈的两人已经热烈的吻上了。

两人唇舌交织,导演还特懂大家似的把镜头拉大。

江砚看着好笑,他瞟了眼池知软的反应。果然,这丫头又害羞了,眼睛不自在地往下暼。

池知软察觉到有一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火辣辣的。

她垂着头,脑袋扎得更低。

“你不怕掉下去?”

江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他扶正池知软的身子,捧着她的脸微微抬起,问得坦荡:“我们也来吻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成年了成年了!!!可以深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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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根本没等池知软回答,他偏头,一只手嵌住她下颚,略带粗糙质感的大拇指与食指间的虎口紧贴她嘴唇下的皮肤。

瞳眸在漆黑的环境中看了池知软一眼,随后俯身,毫不犹豫吻下去。

嘴唇相碰的那一刻,池知软大脑当机,眼前昏沉一片,见不到色彩。她心头狂跳,感受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在唇角碾磨。

江砚这人吻技很好,男生好像天生知道该怎么做,他空闲的一只手往后托着她的脑袋后仰,而他自己则慢慢起身,带着她深入。

这个吻很长……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池知软心跳也跟着倏尔一停,她的手摸索往上,抵在江砚胸膛推了推。

没推开。

巨型犬吻得乐此不彼。

池知软微微偏头,心跳仿佛能跳到嗓子眼,她声音很轻,又还有些哑:“江砚,你停住。”

电影播完了,四周宁静漆黑,江砚抬头看她,她一张俏脸即使在黑暗里,也隐隐透出红晕。

像他经常吃的红苹果。

江砚低笑一声,觉得这样的她实在是可爱。他捏捏她的脸颊,蹲下身来仰头看她:“情难自禁。”

他说,吻她,情难自禁。

池知软眼神瞥向一边,没去搭他的话,而是转移话题:“电影放完了。”

“嗯。”江砚握着池知软的两只手,软软的,很舒服,他回,“雨也停了。”

池知软这才注意到外面的雨停了,她跑到窗户边去看外面,街道都被雨水清洗了一遍,生机盎然。

可天还是灰的,涌动的灰云匀速往某个方向移,笼罩在这个城市上空,告诉人们,它只是停一会儿,待会儿接着下。

江砚走到她身后,拉开拢在她身上的窗帘,头也跟着往外探:“看什么?”

有人走出楼道出来倒垃圾,手里还拿着伞,穿着拖鞋顺便去街边的便利店买了个吃的。

江砚收回目光,将视线挪到池知软脸上,她两手捂着面颊,两眼一眨不眨盯着窗外某个方向。

估计是刚才太过心悸,故意跑到离他远点的地方,慢慢恢复呼吸。

江砚眼神轻佻,他故意伸出一根手指顺着池知软脊背那条线划了下。

眼前人抖了下。

他嘴角忍不住往上勾,没继续逗池知软,觉得口有些干,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大sè•láng喝完水后将身体甩在暗红色沙发里,长腿交叠,又放了个片子继续播。

突然这么安静,他倒有些不习惯了。

转头,池知软还待着窗户边,跟个鹌鹑一样。

江砚叫她:“软软!”

池知软原本两手相握搭在下巴边,听见江砚的声音转头,下巴与手分离。

江砚发现池知软脸上的红润已经消散,但她皮肤好,脸蛋有天然腮红,不用修饰的美。粉嫩粉嫩的,很想让人捏一把,所以他经常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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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挑眉,问:“饿了吗?”

墙上挂着钟表,时针指在十二与一两个数字中间,饥饿感好像因为看到时间才到来,池知软点头,还真有些饿。

“想吃什么?”江砚两条腿放下来,弯身看她。

这在心理学上代表着一个愿意倾听的姿态,江砚非常在意池知软的回答,身体下一步作出反应,目光也紧追她。

池知软有模有样数起来:“想吃肉,东坡肉,红烧肉,糖醋排骨,麻辣肉片……”她越说眼睛越亮。

江砚眉头落下三根线:“今天保姆不在。”

池知软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好吧,那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啧啧,看起来是真不挑啊。

江砚剔了池知软一眼,留了句你等着,然后就下楼了。

池知软待在原地,两手一摊,学着他的模样绘声绘色说了句你等着。

学完后,池知软瑟缩了下身子,忍不住笑出声。屏幕上重新放了一部爱情片,依旧是那些分分合合,可她却在意到楼下传来的锅碗瓢盆的声音。

不用看,都知道有些惨烈。

这样一对比,池知软对影片就没了兴致,她踩着棉质拖鞋悄咪咪下楼,透过厨房虚掩的门看到系着围裙的江砚。

他面前放着一块案板,上面放着肉,池知软瞅见他低头用力在跟那块肉对抗。刀锋与软肉摩擦,尤其到底的时候,碰上那层皮,狠狠磨才能切掉一块下来。

就看这一眼,池知软就知道,江砚压根没做过饭。

但……乐意给她做饭吃的江砚,是不是有些可爱呢?

可她还是搞不懂江砚为什么非要自己做,可以点外卖或者去外面吃啊。

池知软弄不明白,她看了眼外面的天,果然,刚停了没多久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来,天上乌云重新聚集在一起,偶尔瞥见一只蜻蜓低飞。

鸟儿窝在树里。

而江砚,终于切完了一块肉。

她听见江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很嫌弃地把自己切好的那盘肉丢进水里洗。

丢了就不管了,他拿来四五个新鲜的辣椒放在案板上继续切。

应该不会有错失,池知软安心地窝在沙发上,没再看江砚,而是抱着江美男一起玩手机。

时间嘀嘀嗒嗒,没过多久,她听见江砚非常暴躁的靠了一声。

吓得江美男一骨碌从她身上飞下去。

嗖地一声,躲到桌角底下神秘兮兮盯着厨房的方向。

池知软乐呵地笑了,她起身,摸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江砚横秋的脸色犹如蒙上了一层黑碳,他低头暼着掉落的、刚削好的一块土豆。

那土豆长势不太好,跟营养不良似的,整个身子被江砚削小了好几圈。

池知软不忍继续看下去,她走进去从江砚手中接过削土豆的刀,准备自己动手。不然可能等天黑了,她都未必能顺利吃上一顿饭。

江砚见池知软进来有些诧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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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流淌,江砚反应过来,让她出去,他自己来。

池知软忍住开口的冲动,没有伤害到新手的自尊。

江砚却说:“我就不信我连一个土豆都解决不了。”

池知软一把把刀架在案板上,转头,眼神淡定地盯着他,忍不住说了两个字:“看着。”

刀与案板短暂的碰撞声,江砚不可思议地盯着斜在案板上的刀,又看了眼池知软,默默闭紧了嘴。

没想到,池知软也有这样一面。

可能也只是他的错觉,下一秒,池知软弯着眉眼笑了笑,拿起土豆开始削了起来。

她削得很快,很干净。皮与肉分离,仿佛皮是皮,肉是肉。

以前只有她和奶奶一起生活,为了减轻奶奶的负担,她会主动承担一些家务,其中就包括做菜。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驾熟就轻,但也仅限于一些家常菜和普通的做法,再高大尚点,那就归厨师管了。江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一只手搭在案板上,拿眼瞧她:“软软,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做饭了?”

有你在,他还怕没吃的。

池知软瞅了他一眼,摇头:“不行,你得学。要是我不在,你就只能吃泡面了。”

她短暂地忘记江砚是个不愁吃穿的人。

江砚以为池知软是不愿意,没想到是因为顾忌着他身边没人的时候。

他心头一暖,看着她的眼神带了点味道。

“你教我。”

池知软削完后就开始切土豆,没去看江砚到底什么眼神,她边切边说:“这得是个浩大的工程,但以你这么聪明的劲,肯定一学就会了。”

池知软对江砚真是有着毫无底线的崇拜。

江砚懒散地抵在一边,闻言眼睛亮了一下,她说他聪明。

“不过……”紧接着,池知软话锋一转,“你会临阵脱逃吗?”

瞧这人,多不会说话,江砚眉峰一挑,冷哼:“池知软,看来我还没欺负够你。”

“……”池知软脸一红,不吭声了。

江砚眉骨很高,与他对望时那双深邃又藏着戾气的眼睛带着情丝看你时,让人浑身不自在。

偏偏还是个登徒浪子,总爱说些不着调的话。

池知软很不想搭理他。

切好土豆,她又去弄别的,中途问了江砚一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这人中途出去了一趟,拿了个梨放嘴里先垫肚子,一边吃梨一边双眼紧盯她,视线跟随。

黏人的很。

池知软被他看得都解放天性了,她还好心情地问他。

谁想江砚掀起眼皮说:“你。”

想吃你。

池知软:“……”

是她多嘴了。

她闭嘴不再多说一句话,江砚也闭口,眼神却一直黏在她身上,偶尔让个位置让她拿东西,但活动范围始终都是以池知软为半径展开。

池知软突然有点理解她奶奶了。

以前奶奶在厨房忙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时,她也喜欢跟在旁边打下手,可奶奶一人顶多人,不让她帮忙,她就知道待在一边,静静看着奶奶忙上忙下。

这时奶奶就会撵她走,让她哪凉快哪待着去。

池知软现在的心情就跟奶奶一样,她很想江砚哪凉快哪待着去。

江砚不安静,他会在池知软做菜时问两句,问两句也就算了,总爱拿手往她脸上拨弄两下。

池知软没见过这样的sè•láng。

她拿起铲子,朝他一指:“你出去。”

江砚把梨核扔进厨房的垃圾桶,在她面颊上轻碰一下,说着不着调的话:“我和江美男在客厅等你。”

池知软拿铲子挥了一下,江砚立马跑得没边。

厨房安静下来,池知软打开油锅,准备炒菜。

江砚抱着江美男窝在沙发上重复池知软刚才的动作,他举起手机看了看,非常不要脸地给许酌发了一个消息。[我女朋友在给我做饭。

许酌应该不忙,他很快就回复:[让女人做饭的男人真没用。

江砚冷哼一声:[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许酌:[……

许酌放下手机,让叶酸柠做饭,估计不可能,她能把厨房给炸了。

但同样,让江砚做饭也很为难,因为他也能把厨房给炸了。

爱情本就是一物降一物,看谁心甘情愿喽。

江砚没打算继续跟许酌聊下去,他炫耀完就准备放下手机,好巧不巧,这时同一课题组的苏沐发来消息。

苏沐:[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砚回:[不出意外明天上午。

他重新订了机票。

苏沐又说了几句课题作业的事,江砚都公式化的回。

原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结果她冷不丁问一句:[吃饭了吗?

江砚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池知软,轻笑一声。

待他不明所以地笑完,那边又进来一条消息。

苏沐:[学校食堂最近新开了一家店,味道很不错,比起我们以前在隔壁家吃的好吃多了。

苏沐:[你回来后可以尝一尝,味道真的很棒。

江砚看了眼这两条消息,没回复。

他两根手指夹着手机转了几圈,不知道再想什么,最后他的头往后一转,扯着嗓子喊:“软软!”

池知软把火关了才理他:“你干嘛?”

她有些热,炒菜炒的。

江砚深深盯她几眼,微笑:“没事。”

池知软觉得江砚有病,她拿开铲子,头也不回对他道:“帮个忙,来端菜。”

江砚屁颠屁颠地去了。

去的比他还快的,是江美男。

等菜全部上齐时,江砚第一件事不是尝味道,而是先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他把所有菜都照进去,不加掩饰地发给苏沐。

配上一句话:[不了,还是我女朋友做的菜好吃。

那边的苏沐守在手机边,收到消息时很开心,可当她打开聊天框看见江砚发过来的一句话,脸颊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痛得厉害。

旁边室友探过头来问她:“怎么样怎么样,江砚怎么说?”

传闻江砚有女朋友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他们迟迟看不到人。最近又有不少流言说江砚和他女朋友已经分了,据说消息还是从江砚室友那传出来的,传言很靠谱。

苏沐说实话,她心动了。

喜欢一个人没错,她不偷不抢,凭什么不可以?

可眼前的现实却在告诉她,是她不要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回学校后继续完成课题,池知软则乐呵呵地说现在是她一身轻松,而他没时间了。

高考完,池知软的时间很充足,这期间她会学一些基础的技能,再者,就是跟叶酸柠出去玩。

但令江砚匪夷所思的是,即使如此,池知软给他发消息的时间依然很少。

池知软回他:“不想耽误你。”

江砚:“……”

鬼扯的理由。

临近期末,作业变得繁多起来,论文、结课作业,江砚继续埋头做课题。有一次,苏沐把他叫出来,说是有一些事需要解决一下。

江砚说行,跟着她离开小组成员,来到较为隐蔽的楼梯转角处。

谁也没想到转角处竟然还有一对小情侣,男的把女的推倒在墙上,吻得难舍难分。

江砚转身,朝身后的苏沐道:“换个地。”

两方都挺尴尬的,但江砚脸皮厚,看见跟没看见一样,保持礼貌来到宽阔的走廊,抬头便是蓝天。

苏沐缓了缓神,抬头看着江砚,两手搭在胳膊上捏了自己一把,这才说:“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苏沐其实挺傲气的,江砚看得出来,这种女生不管在学习还是生活中都很自强,反而说话时容易冲,僵硬。

就像苏沐现在,说完后便立马侧过头,下颚线紧绷,话里的意思和她的表情完全不成正比。

江砚轻笑了一下,缓和语气:“我知道。”

苏沐却被他的一声笑刺激到了,平常的时候她尚且可以伪装自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可现在她就像个敏感体,别人说什么都能刺激到她神经。她手一指,再次强调一遍:“我是真的不知道。”

她误以为江砚知道她知道他有女朋友,却谎称自己不知道。

江砚没想到她会这么应激,只好解释:“苏沐,我没有想误会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你很好,不必为这些事来特地跟我解释。”

江砚只能这么说,他觉得女生真是个容易炸毛的生物。

大抵女生都会挑话来听,譬如苏沐,她耳边只有最后两句话。

——你很好。

——不必为这些事来特地跟我解释。苏沐缓缓深呼吸一下,闹出今天这么一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行,反正话我已经说到这了。”苏沐抬头,“我走了。”

江砚没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实验室。

同组的人调侃地问:“你们出去干嘛啦?”

苏沐心里想着事,没答话。

江砚拿出样本观察,回了一句:“给我女朋友打电话去了。”

闻言,苏沐抬头看了江砚一眼。

知道他在避嫌。

其实他的话说得挺好,避免了她和他的误会,也解释了自己和女朋友的事,没有其他人的杜撰。他和她女朋友的感情,好得很。

——

晚上,江砚洗完澡拿帕子擦拭头发,他打开手机跟池知软视频通话。

这算是池知软第一次和江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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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砚说想她。

池知软一边自我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一边默默在心里算好跟他视频的时间。

最后她还是决定磨合江砚的时间来。

当江砚发来视频通话时,池知软早已坐在书桌前老老实实坐好,点了同意。

池知软看见江砚头顶搭了一块白毛巾,正在擦拭头发,不过男生用力有些猛,胡乱地蹂弄。

他朝视频里的池知软看了眼,问:“在干嘛?”

池知软却先在观察他们的寝室。

摄像头照到的地方并不多,她能看到的也就那么一点,但池知软发现他们寝室还是挺干净的。

江砚察觉到池知软的心思不在他身上,笑了下,换了只手继续擦,挑眉:“看什么呢?”

池知软实话实说:“看大学寝室长什么样。”高中寝室多是八人或十人一间,而大学是四人一间,队伍她这个还没读大学的人来说,还是很好奇的。

“看出花来了吗?”江砚每次问话都很神奇。

池知软正要回答,结果看见江砚旁边蹿出一个人脸,人脸在屏幕里瞬间放大,露出几颗大白牙,笑着跟她打招呼:“嗨,江砚女朋友!你好,我是江砚室友!”

池知软先是愣了一会儿,之后反应过来,随即笑了,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到室友的耳朵里。

“你好。”

室友A还要多说几句,结果被江砚一把推开,说了句:“非礼勿视啊。”

室友A也不在意,他继续露出八颗大白牙,笑说:“江砚,你女朋友声音好甜啊!”

这话惹得江砚立马戴上了耳机。

室友B闻风而来,一边问什么什么,一边挪开室友A钻到江砚旁边,朝江砚电脑那边的人友好地招了招手。

笑得很国际。

“小朋友,你好!”

室友B说。

池知软很少被别人叫小朋友了,而眼前这个长相标致的男生竟然称呼她为小朋友。

她先是看了气成老虎的江砚一眼,乐了,大大方方跟他打招呼:“你好。”

室友B虽然没有像室友A一样听到池知软的声音,却看到她笑起来睫毛弯弯的眼睛,很好看。

他连忙问江砚:“她还有姐妹吗?介绍给我一个呗。”

江砚捏了捏鼻梁,冷漠得一批:“没有。”

室友B哼了一声,又看了眼屏幕里有些紧张害羞的池知软,多说了一句:“江砚,你女朋友长得真不错。”

江砚深呼吸一口气:“知道了,谢谢。”

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直到猛男室友C从外面打篮球回来时,才知,没有结束。

室友C嘴里叼根冰淇淋,也挤进来凑热闹。

要知道他们寝室只有江砚一个人有女朋友,多稀奇啊,三个室友表示,想看看他们室友的爱情是什么样的。室友C黄铜色皮肤,二话不说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脸怼在屏幕上,惹得池知软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她心想从哪冒出来这么一只大型犬的。

紧接着室友C说话了:“Hello!美女!”

身旁的江砚冷不丁横他一眼。

室友C立马改口:“Hello!江砚女朋友!”

一下子就见了三个不同的人,池知软有些傻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肌肉发达的男人,同样说了一句Hello。

内心:江砚的室友真热心。

最后江砚实在忍不了旁边那三个叽叽喳喳的室友,把他们全部赶走。

事后江砚更是立誓:再也不在寝室和女朋友视频。

他的室友都不是人,是狼,容易把池知软带坏。

赶走三个室友后,池知软又和江砚聊了会儿,但也没聊多久,还是碍于旁边有些支起耳朵努力听的吃瓜观众,江砚狠心地关了视频通话,断了三个室友想吃瓜的念想。

改为发消息。

池知软:[你室友都挺友好的。

江砚:[他们那是好奇。

江砚那三个室友,有两个是学习的深度积极分子,除了学习心中无旁骛,另一个是打篮球的深度积极分子,广交好友,不论男女,但……至今单身狗一只。

池知软忍不住笑,发问:[羡慕你有个女朋友?

她放下手机,守在书桌旁折了一只千纸鹤,心里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便觉得好笑。

对于她来说,好笑的其实不是江砚的三个室友,而是他那副臭臭的表情。

尤其到最后,江砚的表情越来越臭。池知软还没见过这样的江砚,比起一贯面色凶狠的他,倒多了几分率真的可爱。

[他们没有!

江砚回消息了。

池知软拿起手机翻看,醒目的四个字仿佛加上了江砚的声音响在自己耳边。而四个字后的感叹号,出神地表达了他的情绪。这大概就是一只原本臭着脸的哈士奇在有了比较且比赢后,兴高采烈地想原地蹦跶一样。

想到这,池知软又忍不住笑了。

她哄着他回:[没有没有,就你有我。

发完,池知软的脸不出意外地红了。头一次给江砚发这样的消息,她很不好意思。

但江砚没动静了,池知软心头一紧,拿起手机看着自己发的那条消息,思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发过头了?还是什么?

池知软坐在旋转椅上,手撑在下巴处细想。

没想出来。

过了片刻,江砚终于肯回消息。

第一条:[多说点。

第二条:[刚去厕所了。

紧盯这两条消息的池知软耳朵红了红,倒也不必……把理由说得这么详细。

她想说自己可不是什么容易猜疑的女生,会给他足够的空间,所以不用解释,顶多也就会挑时间问一下他去哪了。

但性质好像差不到哪去,池知软认为江砚要是想解释,那就解释吧,这么主动自报家门的男朋友,她还是很乐意的。

她回:[听好话是要收费的。

嗯,她是故意的。

江砚在收到这条消息时愣了一下,印象中的池知软还没这么不……不是,还没这么脑子灵活会转弯。

不过小姑娘竟然爱玩,他就陪她玩会儿好了。

于是发了几个五二零的红包过去。

大——手笔!

池知软看见那几个红包,吓得手机都要掉了。

江砚发完红包后的语音也随之跟来。

池知软点开,才发现他嗓音诱人:“收了钱是要办事的,来夸夸你男朋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池知软点开语音,发了句很没诚意且大众的夸赞过去——

“江砚人美声甜大长腿,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老掉牙的夸赞,池知软也说得出口。

江砚听见语音里传来绵软的声音,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姑且不提她的夸赞有多敷衍,他不在意,毕竟他只是想听听池知软的声音而已。

他也回了一句过去:[软软最好看。

池知软在心里回:哦。

夜晚风声都变得轻了,池知软笑着起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准备枕着江砚发来的消息入睡。

江砚的课程已经结束,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试。考完那天,所有人都神清气爽,苏沐拿着笔袋站在阳光照射的台阶下,像是想明白了,整个人和明媚的眼光融为一体,朝他微微一笑:“江砚,恭喜你。”

她眼里有释然,最终明白自己一直记着那一茬并没有用。待人待己,切不可庸人自扰之。

江砚嘴角一勾,回笑,踩着步子去收拾行李。

池知软知道江砚要回来,刚开始还提议去接他,顶着大太阳也在所不辞去迎接她的小男友。

可江砚在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教训她:“池知软,你敢过来接机,我打死你!”

这大概是江砚话说得最凶且最没啥效果的一次。

池知软还是来接机了,不过不是她一人,还有江叔叔和林阿姨。

两夫妻商量好了似的,集体有时间来接孩子,半路上狭路相逢,愣神的是对方的司机。

池知软夹在中间,听叔叔阿姨一来一往说些她听不太懂的专业词汇,大多牵扯到公司上的事情。她仰头,看了眼蔚蓝的天空,觉得生活就是茶米油盐酱醋茶伴着唾沫星子。

终于……两人的声音在看到某个意气风发的身影时停住。

是燥热的夏季,对方穿了宽长的黑T恤,T恤上有个刷漆般挥洒的logo。

下身配一条水洗仿旧的灰色破洞牛仔裤,走起路来横扫四方。

池知软双手环胸,认为江砚要是再戴上墨镜,那可真是潮流本潮了。

江砚刚出机场就看见了池知软,小姑娘站在边边上,显得特别的中规中矩,他还纳闷她怎么又变回去了,结果往旁边一看,明白了。

敢情是他双亲赶一块来迎接他了。

江砚不太想面对。

他就是回个家,不是十年二十年不见,大可不必如此阵势来迎接他。

何况,一家人在某些事情上冷淡灌了,突然换个行事风格,他不习惯。

人就是贱得慌,江砚贱得理所当然。

江父暼了眼自家儿子一身的行当,没说话,但板正的江父心里许是不满的,可碍于今天是个特殊日子,他不着一词。

倒是林女士,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来到许久未见的江砚面前,亲切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抱成……

被江砚敏锐地躲过去了。

他在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女士张开双臂的时候身子一歪,从她胳膊下躲过去,直接来到池知软面前,给了池知软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女士:“……”

江父在旁边拉过林女士,字句清晰:“他大了,不接受你这一套。”

江砚转个头敷衍一句:“妈,咱就别来这套了。”

林女士很想跟江砚好好说教一番,但江砚压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从看到池知软那刻起,目光就黏在她身上。

人接到后,一家人准备去吃饭,地点定在高档餐厅。

好久都没和江叔叔以及林女士共同吃饭,池知软以为自己会很紧张不安,可真到那一刻,她发现自己倒没有想象中的紧张,甚至还会接话。

后来在回去的路上,江砚将这解释为: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池知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五味杂陈却又很甜。同时又豁然开朗,仿佛进了一条死胡同终于钻了出来。

众生茫茫中,她算不幸的那个。

可现在,她又算幸运的那个。

夜晚江父把池知软和江砚叫进书房进行一次谈话。因为池知软高考完,也已经成年了,所以江父同意他们两个正式谈恋爱。

早已定下的池知软和江砚听到正式谈恋爱这几个字时都有些不好意思,可江砚脸皮厚啊,他往池知软身前一站,面对江父说:“行,你们不阻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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