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金色小说乐园>女性小说>被惦记> 46、第 46 章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46、第 46 章(1 / 2)

江砚从洗手间里出来,头顶灯光昏暗,他看见苏沐拿着自己的手机,等在原地。

看见他出来,苏沐笑着走上前,她穿着宽敞的风衣,走起来带风。

“江砚,你手机来电话了。”苏沐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深深凹进去,她看了眼江砚的反应,接着说,“我帮你接了,你不介意吧?”

接别人电话这件事,一般只有很熟的人才会做。更何况,江砚的手机是放在外套口袋里的。

江砚从苏沐手里拿过手机,他翻回电话记录,不忘跟苏沐礼貌道谢:“谢谢啊。”

苏沐笑:“没什么。”

电话记录第一条是池知软打来的。

江砚眉心一拧,抬头问苏沐:“她有说什么吗?”

苏沐没反应过来:“什么?”

“打来电话的那个人有说什么吗?”江砚耐着性子把话说完整。

他发现,他只有对池知软才有这样的耐性,对其他人,他心里不愿多说几遍。

苏沐明白过来,她无意识将耳边的头发拨至脑后,自然接话:“是个女生,倒没说什么,你回个电话过去就好了。”

“谢谢了。”听她说完,江砚挥了挥手机,绕过她离开走廊。

走到一半,江砚忽然转过身来,看着立在走廊中央的苏沐,说:“跟他们说我先回去了。”

这人每次聚餐到一半就喜欢临阵脱逃,苏沐都习惯了,她两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笑:“那请问江大帅哥,这回让我找什么理由呢?”

不知是不是苏沐的错觉,她看见江砚似乎笑了一下。

接着,她听见江砚开口:“跟女朋友回电话。”

说完,江砚就真的走了。他背影潇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颧骨往上升。

小姑娘难得给他打一次电话,他能不开心吗?

苏沐待在原地,愣了愣。

接电话时,她看见了,江砚给那个人备注的是——大傻子。

夜晚的临江路凉风阵阵,入了早秋,晚上更多一份冷意。

幸而江砚多穿了一件外套,他靠在江边的栏杆上,望着面前水波粼粼的江面,给某人回拨了一个电话。

池知软还在写作业。

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后,她又单独给自己布置了其他作业。

听到手机铃声,池知软揉了揉酸疼的眼睛,放下笔,接通。

“江砚?”

池知软咕哝了一声,一只手支撑着手机在耳边,另一只手收拾作业。

她看了眼江美男,它都打好几个哈欠了。

“睡了吗?”迎着江风,江砚的声音竟有些朦胧。

池知软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房外重新接了一杯水。

水缓缓往下流淌,她盯着发了会呆,等水满了才恍恍惚惚想起来回江砚的话:“还没,早着呢。”

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显示时间十点多,是个池知软认为不早不晚的时间。

“听说你给我电话了?”江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他一个人孤身在这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城市,也不觉得寂寞。

“嗯。”

“说吧,找你爸爸什么事?”江砚不正经起来,说话也吊儿郎当的。

“也没什么事。”池知软仰头喝了一口水,走进房间,“就是陈驰让我给你带句话,说他乐意。”

或许是最近总下雨的缘故,她整个人也很闷,声音里像堵了铅,让人听着没什么兴致。

江砚敏锐地感觉到了,他一怔,询问:“池知软,你怎么了?”

完全没注意听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江砚问她怎么了,池知软也在问自己怎么了,事实上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池知软叹了一声气,手摸着脸颊狠狠揉了揉。

自从打了那通电话后,她做什么事都不专心,写作业的效率也降低了不少。明明可以一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她却多花了一个小时。

天气本就让人徒增压抑,眼下却让人心烦意乱。

池知软不想说,她恹恹地回:“没有,估计是最近变温,让人容易恍惚。”

说完,池知软还配合地笑了一下。

只是她的笑听起来刺耳极了。

特别像冷笑,反正江砚的听觉系统回馈给他的感受并不好。

他不知道小姑娘怎么突然这样,他只能迁就着她的情绪接着说:“照顾好自己,可别感冒了。”

“嗯。”池知软嗯了一声,没有其他话。

她心里痒痒的,还是想问江砚那件事,但她觉得自己这么问了,就很像那些无理取闹的女生。

可她不无理取闹,谁跟他无理取闹?

池知软这么想,嘴里却憋着一个字没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多半是江砚问,池知软答。今天的池知软情绪格外不对,江砚只好哄着来,实在不行就讲笑话。

江砚讲笑话,那不叫笑话,那叫冷箭,嗖嗖地往池知软心□□。起初池知软还会配合着笑笑,后来她连笑都不想笑了。

她甚至还想拿本笑话大全给江砚好好学习学习。

不过经江砚这么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一逗,池知软心情好多了。

人一心情好啊,话也容易变多。要是身边还有个分享的人,那简直能升天了。

池知软躺在柔软的床上,怀里压着江美男,她试探性地问:“江砚,你是不是很忙啊?打电话都没人接。”

她小声嘀咕着,眉头似有若无地垂下。

她试探的技巧实在不足,漏洞百出。

不过好歹说出口了。

江砚虽是个直性子,但他在池知软的事情上却格外敏感,小姑娘话里的试探拐着弯抹着角,他却能听明白。

经此,江砚知道池知软情绪为什么不对了。

江风吹得人实在是冷,他转身,将背靠在栏杆上,看着路口人来人往。

路灯隐藏在树里,江砚往前走了几步,跟池知软解释:“有个课题作业需要大家一起完成,今天小组的人一起去聚餐了,我手机在外套兜里,上厕所时没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江砚直接话锋一转:“池知软,你不会吃醋了吧?”

被人戳穿,池知软脸红得不行,她猛地从床上撺起,说话都结巴:“谁……谁吃醋啦!你胡说!”

但池知软心底漫开一汪清泉,原来,真的是她多想了。

那边江砚清朗地笑了几声,声音愉悦。

他立在一棵树下,背影与灯光交融,停下笑声。

“软软,我想你了。”

突如其来,江砚说出这么一句话。

像海水汹涌,肆意泼来。

——

临深夜,月光下坠。

苏沐给江砚发了一条消息:[你有女朋友了呀?

隔了几秒,又多加了一条,像是后知后觉般。

[你女朋友长得挺好看的。

隔几分钟,江砚回:[谢谢。

那边彻底没了声。

江砚猜不到苏沐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原因,但他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动态。

他的动态不常更新,安静得像潜在深海的一条鱼,冒个泡都不肯。唯一的几次还都是跟池知软有关,今天也是。

江砚从手机上找出一张池知软的照片放上去。

文案写着:女朋友。

发完动态,江砚直接入睡,没管身后事。

池知软今晚睡得晚,许是被江砚那一句我想你给整害羞了。夜晚容易胡思乱想,还容易落入相思的圈套。

池知软被套在里面,出不来了。

她刷着手机,不出意外看见江砚发的那条动态。

简洁,也目的明确。

江砚的好像是一种无声无息的,他不会跟池知软明说,却会做。

他知道池知软敏感、多想,可他不会斥责一句池知软你到底懂不懂事,他会自己来消除她的误解。

池知软忽然懂了奶奶跟她说的一句话——真正爱你的人哪来那么多计较啊。

人们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

池知软一直不懂,却仍在努力懂这个世界。

她告诉自己,不会和江砚吵架。也确实,两人着实没怎么吵过架。她性子软,不会轻易生气。他迁就她,包容她的一切。

好像这样就挺好的。

江美男喵呜一声,打破她的思考。

池知软胡乱揉了一把江美男,把它惹毛了,才肯乐呵呵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池知软发现自己感冒了。

嗓子堵着难受,脑袋闷闷的,是这多变的天气带来的连锁反应。

她从抽屉里找来九九感冒灵,一抬头,发现窗外下起了绵绵细细的雨。

雨水细润,朦胧整座城市,她看呆了,拿药的手一顿,低头觉得心里莫名难受,于是给某人发了一条消息。

池知软:[我感冒了。

她起得早,最近为了保持良好的作息,强迫自己起来。

那天没动静,估计还在睡。

池知软也没等,她泡了一袋九九感冒灵,守在书桌旁一咕噜喝完。

这药不苦,还有点润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效应,她觉得自己精神多了。

人一精神就容易飘,池知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是,她起身打开窗户,任那绵绸的雨斜斜吹来。窗外的花草树木,无一不被雨水打湿。江美男见她人不在,从床上跳到书桌上,蜷缩身子继续睡。

吹了半晌,池知软哈秋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震醒了江美男。

它竟敢拿眼睛横她。

池知软心一狠,啪嗒一声把窗户关上。哼,不给你吹风了。

这时,迟迟不想的手机终于响了。

池知软给江砚设置的特别关心,所以他的消息提示音比较特别。

她不用打开就知道是他。

不过他回的那条消息实在没什么诚意。

[多喝热水。

[盖好被子。

池知软无言半晌,心里的期待落了空。

说错吧,也没错。

说对吧,你还真不敢苟同。

池知软噼里啪啦打字,最后回了个:[哦。

敷衍谁呢。

江砚日常玩失踪,池知软回完后他就没了动静。

她下楼吃早餐,保姆准备了粥和油条,还有面包。

最近她长高了一厘米,为了保持这个状态,池知软喝完粥又拿了一瓶牛奶上楼。正巧碰上江砚发消息过来。

江砚发了一张截图,紧接着又打了不少字过来。

池知软点开那张截图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男生让女生多喝热水是不是太直男了?

下面有好几条点赞超高的评论。

评论一:反正我男朋友要是给我发这个,我当即给他一大嘴巴子。

池知软:有……有点猛。

评论二:唉,我男朋友就是这样的,不管你说什么都是这一句,我都麻了。

池知软:小姐姐辛苦了。

评论三:下一个更乖。

池知软关闭截图,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她看见截图下面还跟着两条消息。

江砚:[我看网上说,多喝热水是会被打死的

江砚:[多谢软软不打之恩。

这回池知软直接笑出声,她狡黠的回:[不忍心。

江砚秒回:[软软真好。

池知软放下手机,实在无法把这样一个少年跟以前的他联系在一起,你以为他是只凶兽,结果他其实是个纸老虎。

嗯,只专对于她来说。

对于其他人,他仍旧是那一头凶凶的狼。

不爽谁就挠谁。

——

时间匆匆来至十月,放国庆节。

江砚告诉池知软,他有个课题要完成,国庆节可能不回来。

池知软期待了许久的见面落空,她心里密密麻麻的难过。但叶酸柠告诉她,江砚没时间,咱们有时间啊。

既然他们不来找我们,我们就去找他们。

叶酸柠大胆,她直接跟许酌说去他在的城市找他。许酌怕他一个人有什么安全事故,非要她等几天,等他买票来接她。

不过叶酸柠最终还是决定跟池知软一起。

两个追爱少女兴致冲冲踏上了寻夫的路程,这事要说起来还有点好笑。

匆忙准备,匆忙启程,没有任何预告就糊里糊涂坐上火车。从榕城到江砚所在的帝都,她们大概坐了一天的火车。

火车行驶慢,车轮子滚动抽搭抽搭的,叶酸柠在卧铺上睡着了。池知软睡不着,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草木深深。

于是她拿起随身携带的词典,伏首开始背单词。

直到她隐隐也有了睡意,这才合上词典,入睡。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深夜,两个女孩从火车站出来摸不着北,本想着给对方一个惊喜,没成想最后变成了惊吓。

许酌大半夜接到叶酸柠哭哭啼啼的电话,头疼得要命。

他人在寝室,寝室门禁十一点,过了十一点他出不去。

正抓耳挠腮之际,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池知软的声音:“酸柠,附近有酒店。”

许酌一愣,什么情况?

两人瞒着他们,合伙闯天涯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最终池知软和叶酸柠还是住了酒店。

大半夜,能把自己嚯嚯成这样。第二天许酌早起去找她们时,给两人壮士般的行为竖了个大拇指。

了不起。

他说。

随后,叶酸柠被许酌接走。

池知软独自一人去了江砚所在的学校,A大在帝都赫赫有名。用网上的话说,就是聚集英才之地。

遍地高智商。

A大的学生需要持学生证才能进去,池知软没卡,进不去。

她丧气,再次感受到被社会抛弃的残忍。

江砚没跟她说过这件事,池知软也没做好准备,她在附近的奶茶店买了一杯奶茶,坐在窗边等江砚过来。

几分钟前,她给江砚打了电话。

对话是这样的——

“江砚,我来了。”

“来……姨妈了?”

“……来你学校了。”

“今天愚人节?”

江砚不相信她会来,无奈,池知软只好拍了一张写着他们学校赫赫大名的标杆门面。

一分钟后,许是江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给池知软打了一个电话。

“在哪?”

池知软乖乖答:“你们学校对面的奶茶店。”

“等着。”江砚这两个字说得颇为咬牙切齿,好像在嘴里嚼了好几遍才吐出来一样。

池知软摸了摸后脖颈,有点凉。

她抬头望了眼上方的空调,感叹最近的奶茶店都把温度调这么低吗?

等江砚的时候,池知软感到非常无聊。她小喝一口奶茶,便耷拉着脑袋看向窗外。人来人往,井然有序。

一想到等会儿和江砚的碰面,池知软的心就砰砰跳。

且这心跳还随着等的时间越久,心跳越快。

直到池知软隐隐透过窗户看到对面的江砚从学校里出来,一颗心终于不砰砰跳了。

改为火山岩液喷薄而出。

她捏着奶茶的手不由紧了紧,张惶抬头。

还没等池知软酝酿一下两人相见的情绪,就看见江砚已经将目标锁到她身上。

少年长身玉立,短发齐眉。他穿着黑色襟领外套,分外痞气。

但因外套胸前的刺绣,而使他整个人多了一份儒雅的别致。

再往下看是一条黑色破洞裤,扎在马丁靴里。得,这下一点儒雅气质都没了,整个一叛逆少年。

池知软越看他越帅,可为什么,他的眼神会满含煞气?

仿佛下一秒就能掐死她。

池知软不由退缩了,她的目光紧跟江砚,看他拔卡、过马路……进了奶茶店。

跟想象中的情深意切不一样,江砚投射给她的眼神里含了火,他甚至都没听服务员跟他说什么,径直走到池知软桌前,眼神居高临下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小鸡崽。

小鸡崽想扑腾一下翅膀,于是池知软拉了拉江砚的衣角,扬起笑脸:“嗨!”

这真是史上最难统一立场的一次会晤。

——

江砚把池知软带出奶茶店。

A大学校门口有好几群人三三两两站着,有等车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有等人的。池知软被江砚领着朝一拨人走去,在几男两女前站定。

氛围奇妙,有人看着他身旁的池知软,不由揶揄道:“江砚,这谁呀?”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砚笑了一下,知道大家都猜得出来,没多说。他原本打算跟他们出去吃饭的决定作废,这下准备陪小姑娘了。

有人笑说他重色轻友。

倒是苏沐在旁边替他说好话:“这是应该的,小朋友来这人生地不熟,江砚当然要陪着啦。”

说完,她还看一眼揶揄的人,话语调皮:“林学长,你不厚道。”

不厚道的林学长耸耸肩,轻笑。

各人关注点不同,池知软的关注点在小朋友身上。她听得出来这个声音就是接江砚电话的那个女声,眼神便不自主往她身上放。

苏沐长相温柔,温柔间却又有一份得体的落落大方,笑起来面颊上有两个酒窝,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很好看。

池知软看了眼自己,默默往江砚身旁凑了凑。

江砚准备拉她走的时候,被苏沐留住多说了几句话。

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只是关于课题,仅此而已。

可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江砚原先还能好好答,后面就变成了等我回来再说。

池知软看这个姐姐瞥她一眼,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听见她问:“江砚,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语气平淡,不像有什么企图。

江砚被这个问题问得卡住了。

池知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江砚思索着怎么回答的时候拉住他的手握着。

最后从握着变成十指相扣。

池知软的手指一根根从江砚指缝穿过去,偷偷的,又是光明正大的,带着一丝情调。

江砚任由她动作,可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池知软不怕,她顶着所有人火辣辣的目光,朝看过来的江砚露出无害的笑容。江砚的狼性又展现了,他的大手握着她作死的小手狠狠攥了一下,指腹绕着她的手背碾了碾,磨牙凿齿般缠绵。

回过头,他语气平常的对苏沐说:“有什么事情群里聊吧。”

苏沐的目光聚集在某一处,听到这话,她反应慢半拍地点头说好。

从前江砚说他有女朋友,只是他身边却从来没有什么亲密的女性,时间久了,苏沐便以为他是拿女朋友打幌子。

可当她那天私自接他电话,还有今天看见这一幕,苏沐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真的没有说谎。

旁边有人拿胳膊肘轻推她一下,苏沐勉强扯唇笑笑,抬头,双手环胸静静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影越离越远。

在他们大多数人眼里,江砚是狂妄且自信的,但他的优秀足以称得起这份狂妄。

可当他在面对她女朋友时,展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和的一面。

两人身影挨得近,她看见那个女孩仰起头跟江砚说了什么。江砚没听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俯身去听,结果女孩对着他耳朵吼了一嗓子,差点没把江砚耳膜震破。

江砚的手攥拳佯装举起,起势凶猛,却只停在半空中,迟迟没落下。

最后化成掌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给她顺毛。

就是哄她玩而已。

同样,那个女孩连躲都没躲他一下。

这得多熟悉多默契啊,苏沐她不是看不明白。

她非常清醒。

清醒这两个字让她知道她刚才故意拉着江砚说话展示两人还算亲密的关系是多么自不量力。

——

帝都街段繁华,池知软站在红绿灯对面,两只眼珠子不断往四周瞅。

她曾问过江砚,帝都和榕城哪个更繁华?江砚说没法比较,两个城市发展的侧重点不同。

但依据经济实力来对比,应该是帝都。

池知软点点头,她以后也要来帝都,跟江砚一起。

江砚带她去吃饭,直男式的温柔就是连问都不会问一下她到底饿不饿,反正带去吃饭就对了。

在路上,江砚一边紧紧拽着她的手一边虎着脸说:“池知软,你收起你那整天想外跑的心思。一个人,十六岁,敢跑这来?”

池知软对江砚的凶神恶煞都免疫了,她抬头,悄咪咪对江砚说:“叶酸柠也来了。”

江砚顿了下,反问她:“你俩一起来的?”

“对呀对呀。”池知软笑嘻嘻地点头。

完全没有被训的苦恼。

江砚彻底拿她没办法了,他微微俯身,一掌拍在她头顶,胡乱揉了揉。

“干嘛要跑来?”

要是出了什么安全问题,他良心可有愧。

江砚望着池知软,没说出这句话。

池知软伸手斗胆捏了捏江砚的脸蛋,佯装委屈地说:“想你嘛。”

想你了不就来了。这话让江砚心麻麻地痒,痒到他想做点什么。

江砚站直身,抵抗心里那点密密麻麻开始全身蔓延的痒意,想起刚才池知软竟敢捏他的脸,这简直不可思议!

“池知软,你竟敢摸老虎屁股?”江砚眼神一凶,话都说得糊里糊涂。

池知软狡黠地望着他,又抬起手去摸,边摸还边说:“不就是老虎屁股吗?摸一下价值千金,不摸就没人摸了。”

江砚面对她就是个纸老虎,纸老虎不发威的,尤其对她,更不会发威的。

池知软明白,上手更甚。

江砚一把扯下她的手握着,最后改为十指交叉。

他手中动作温柔坦荡,一张脸却杀气腾腾:“再闹把你炖了。”

池知软啧啧两声。

江砚:“……”

狐假虎威,汤姆和他的老鼠,池知软和她的江砚,都是一脉相承的。

吃完饭,江砚带她去帝都有名的地方转一圈。每个城市都有无尽的相似点,又有无尽的不同点。

玩了一圈下来,池知软提议去他学校看看。

A大啊,虽然她不能考进去,但她能像母贫子贵这种关系一样凭借江砚进去。

想想就很风光。

江砚自然同意。

A大的树木很多,随处可见,风光也很好。她与江砚漫步在香樟树下,听江砚给她介绍哪里是教学楼,哪里是食堂,拐到哪里是操场。

还有留学生部。

池知软第一次来大学,这比高中还要大,她很兴奋,看见大学的兴奋。

她兴奋地拉着江砚想要合影,江砚把她拉到一处阴影下。

阳光从枝头树叶碎下来,落在她头顶,还有她温和的笑脸上。

江砚离几米处停下,给她拍了一张照。

照片里的她巧笑嫣然,往上弯起的嘴角弧度柔和。

池知软以前笑的时候多带羞涩与不自信,如今的她开朗了许多,笑起来像迎着阳光的向日葵,终是明媚人的。

江砚徜徉着阳光走到池知软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说:“池知软,看我。”

池知软闻声,抬眼朝他看去,就见江砚抬起手机,咔嚓一声,一张她望着他的照片出炉。

江砚低头拉大那张照片,嘴角弯了弯。

可很快他就开始嫌弃了:“池知软,你成斗鸡眼了。”

“……”池知软决定短期不要和江砚一起拍照。

她现在就关心一个问题,她晚上住哪?

江砚摸了摸她的脸颊:“住酒店。”

池知软犹犹豫豫看过去:“……那你呢?”

江砚一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没有回答她。

江砚觉得池知软这小姑娘欠打,大白天问这种问题,躁得慌。

他看着池知软狡黠的双眼,手指掐着她下巴捏了捏,很快放下。

挑着眉问:“跟谁学的?”

池知软努了努嘴,她不就是问了个正儿八经的问题嘛,干嘛眼前这人却像被问了什么了不起的问题一样,眼里冒狼光呢?

宽阔的落叶道路上有不少人往这边望过来,他们说说笑笑,但大多数目光都聚集在江砚身上。

女孩子的目光不会太刻意,她们一定是一边跟朋友嬉笑着聊天,一边假装无意,眼往这边投过来。使这些小心思,也只是为了多看某位帅哥一眼。

要是帅哥能回望过来,心跳都要跳到嗓子眼。

池知软忽而抬头问江砚:“你是不是在学校很受欢迎啊?”

不然为什么会如此“引人耳目”。

江砚半边眉毛往上挑了挑:“确实。”

不要脸。

下午江砚又带池知软去了海上乐园玩。

外边天气晴朗,江砚拿着防晒喷雾往池知软脸上一阵喷。瞧见她连忙把眼睛紧紧闭起来,眼角压出一道缝时,他笑得合不拢嘴。

池知软觉得江砚就是欠得慌。

于是她也拿着防晒喷雾胡乱地往他脸上喷。

江砚一脸享受。

他还伸出一条腿,双手环胸,眼皮子往上掀:“来,腿也喷喷。”

池知软将拿着防晒喷雾的手藏在背后,歪着头,笑嘻嘻望他:“没有了。”

小学生的把戏了。

江砚嘴角往上一勾,轻笑一声。他慢悠悠地靠近池知软,长手往她身后一捞,大手攥住那瓶防晒喷雾。

池知软不给,她死死拽着往后退。

结果就是差点摔倒,还是江砚放弃拿防晒喷雾,改为拥住她。

他好像健身了,长臂有力,肌理分明。

有些害羞的池知软从他怀里出来,退到一边。

帐篷外的海滩波浪滚滚,人们欢声笑语,池知软退到帐篷门口边,俯身往外看,阳光的热浪一股股袭来。她微红的耳尖渐渐退却颜色,这才转头过来:“江砚,多涂点防晒霜,你黑了不好看。”

池知软摸摸鼻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的脑袋甩来甩去。

江砚听见她的话动作一顿,盯着她的眼恨不得将之吞之入腹。

“长能耐了。”他低笑一声,拿着防晒喷雾当水枪一样往她胳膊上多喷了几下。

至于说他黑了就不好看的话,他就不计较了。

两人收拾妥当出去,池知软戴了副墨镜,墨镜搭在小巧的鼻梁上老往下掉,她手扶着往上提了提,抬头问江砚:“玩什么?”

江砚的衬衫外套被海风吹得往后鼓起,他勾着墨镜往下拉低一点,眯起眼看向某一处:“快艇。”

有人向往平静,有人向往汹涌,池知软觉得,江砚向往大海平静底下的暗潮汹涌。

他显然是什么刺激玩什么,池知软是什么最容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睡着就玩什么。

但快艇这一项……池知软眺望,海边有人骑着快艇在海面划出一条流利的波痕,她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只是临上快艇前,池知软问了江砚一句:“江砚,你会吗?”

江砚回得理所当然:“不熟。”

池知软刚扶在江砚肩膀上的手缩了回来,刚要踏上的脚打直。

“我突然觉得……快艇不好玩。”

毫无遮挡物的阳光下,江砚看见穿着卡通小背心和短裤衩的小姑娘非常没眼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开工哪有回头箭,江砚一手捞过池知软的腰,拉近。

“晚了。”

江砚笑着把池知软架在了身后。

“让你感受下大海的力量。”某人风华绝代地捋了把头发,头微微往后侧,眉眼清爽,“软软,抓紧了。”

池知软哆哆嗦嗦将手探进他腰间,感受到他腰窝的力量。她两手横亘互相握住,头往前伸了伸。

“江砚,江叔叔说了,人要量力而行。”

她好死不死冒出这么一句。

池知软心想反正她看不到江砚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表情,所以话说得毫无压力。

江砚没成想池知软还敢把他父亲给拎出来,他唇线拉直:“池知软,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池知软撇嘴,这人刚才还叫她软软呢,现在就变成池知软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于是池知软回怼他:“江砚,等会儿我掐死你。

江砚:“……”

当他们的快艇行驶在海面,小姑娘确实兑现了她的诺言,没把他掐死,两手快把他腰部箍死了。

江砚感觉身体全部僵直,他放缓了速度,大声说:“软软,放开点!”

海风太大,他怕她听不见。

池知软死死箍住江砚的腰,头埋在他颈窝处不敢抬起。

“那你慢点儿。”

她弱弱地答。

江砚说好。

池知软稍微放松了那么一点,结果她刚放松,江砚便加快了速度。

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朝着大海疾驰而去。

池知软重新抓紧,耳边全是疾速带来的风声,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江砚这个疯子。

疯子哦豁一声,像个流氓地痞般。他打转一个弯,转弯时对恨不得掐死疯子的人说:“软软,抬头!”

江砚想要池知软欣赏碧海蓝天,欣赏波涛汹涌。

池知软抵在江砚颈窝微微抬起头,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

碎发挡住她的双眼,池知软不敢伸手去拨,只敢透过没有被碎发挡住的地方往前看。

天高海阔,地平线好像很远,又好像离他们很近。

江砚的外套不断被吹翻,盖住池知软的身体。

“好看吗?”

池知软听见江砚大着声音问她。

“好看!”池知软也大着声音回他,又多嘴问一句,“什么时候停下?”

很煞风景。

——

两人换了衣服从海上乐园离开,走进街头民巷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深巷子里的小吃更美味且划算,池知软买了一大串提子放嘴里吃。江砚拿一个垃圾袋,小姑娘吐皮就往垃圾袋里吐。路过的情侣看见了,女生推了推男生的胳膊,撒娇:“你看!”

男生不耐烦地瞥了眼,倏尔眼前一亮,推了推女生的胳膊,“你自己看!”

女生看过去,刚好看见池知软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提子往江砚嘴里塞。

女生:“……”

池知软悄咪咪对江砚说:“有对情侣在看我们。”

江砚漫不经心暼了那小情侣一眼,喔了声。

“估计是羡慕。”

池知软嘿嘿嘿地笑,像个傻子。

天边的红霞刚好照过来,江砚瞅着池知软略显猥琐的笑容,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愉悦的一天结束,该讨论池知软该住哪了。

江砚一早就给池知软订了酒店,他把池知软送到酒店房间门口,朝她挥手:“明天见。”

池知软呆呆看着他:“我一个人怕。”

江砚低头笑了。

他人抵在门边,双手环胸饶有兴致盯着她,嘴里的调微微上扬:“你怕什么?”

池知软横他一眼,心说他就是故意的。

“怕被人先奸后杀。”

噗嗤——,江砚这次干脆笑出了声。

池知软眉头落下三根黑线,还没等她开口,就听江砚说:“傻子,你没看见刚才前台的人问是不是两个人,我点头了吗?”

池知软点头:“知道啊,我这不配合你演戏嘛。”

她朝他疯狂眨眼,像那什么得了大病的人。

江砚的面部表情绷紧。啪嗒一声,他人进来,把门关上。

长大了,不好骗了。

江砚订的套房,有主次卧室,这会儿池知软看了眼主卧,又看了眼次卧,对江砚非常直截了当地说:“江砚,我要睡主卧。”

江砚回了她一句:“你睡猪窝都没问题。”

池知软:“哼!”

她在主卧柔软的床上躺下,连鞋都忘了脱。江砚慢了几步进来,他手里拿着池知软还没解决完的提子,放嘴里嚼了几颗,抬眸暼见池知软发育渐渐成熟的身子。

女人看男人那是两眼放光,男人看女人也藏着掖着隐晦的心思。

江砚的眼从某一处流连过,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他往里走几步将葡萄皮丢到垃圾桶里,朝她道:“池知软,起来。”

池知软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到江砚耳朵里:“我好困。”

他低笑,又走近几步:“那先洗了再睡。”

池知软毫无察觉江砚的靠近,继续说:“不想动。”

“怎么能不想动呢?”这会儿江砚的声音格外磨人,不停地往你心里挠痒痒。

紧接着,身边一阵响声,江砚在她身旁躺下了。

窗外天色已晚,星星坠落。

江砚侧着头,伸手捏了捏池知软的耳朵,看着它一点点变红。

直到池知软猛地起身打掉自己的手。

江砚假装叫了一声,两手搭在脑袋后面,眼睛瞟向池知软,咯咯笑。

许是躺下来时没太在意,江砚宽敞的T恤被拉至肚脐处,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

池知软不小心暼到,眼连忙闪开。

来时的路上,叶酸柠跟她说,同住有风险,软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他的美□□惑。

池知软冷静地点了点头,非常老母亲地把江砚的T恤往下拉,盖住那一片皮肤。

抬头,情真意切地说:“江砚,你这样容易感冒。”

江砚黑黑的眸子看着她,憋出四个字:“不解风情。”

池知软摸了把脸,看向窗外,不说话。

休息一段时间,池知软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没隔一会儿,坐在主卧的江砚就听见水声,哗啦啦。

在他心里哗啦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池知软洗澡出来后,江砚仍坐在她床边,没走。

小姑娘包裹得严严实实,就是头发湿漉漉的,用一个皮筋扎了个丸子头。有水珠顺着皮肤流下,被她随手一抹,擦掉。

江砚转头看了眼漆黑一片的天空,起身拿来酒店的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池知软抬头看他,倏尔说:“江砚,我明天就要走了。”

江砚正准备打开吹风机的手一顿。

池知软如今高二,放假并不是法定意义上的七天,她还得回学校上学。

江砚揉了把她的湿发:“知道了。回去好好学习,要是成绩掉下来了,家法伺候。”

池知软哼唧一声:“哪来什么家法?再说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找江叔叔和林阿姨告状!”

某人用特权用的得心顺手。

江砚手指拨开她的发,嘴角轻勾:“有仰仗了?”

“对。”池知软点点头。

他们都是她的仰仗。

吹完头发,江砚又拿来梳子给池知软梳柔顺。

江砚第一次做这种事,他觉得很神奇,同时他的心里又是安静的,刚才内心存在的一点隐晦心思完全没有了。

江砚站在池知软身后,手扶着她的头发。

梳着梳着,他内心逐渐柔软。

落地窗外霓虹灯闪烁,他放缓动作,察觉自己想的有点多。但没法不多想,他比她大,比她成熟,要承担的事情也不能逃避。

池知软任由他摆布,眼睛瞅着手机不停扒拉。

江砚觉得池知软不专心,他给她梳头发呢,这丫头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对他说的,于是他假装咳了一声。

池知软没听见,没在意。

江砚没等到某人的反应,又重重咳了一声。

这下池知软听见了,她转过头,被头顶白炽灯光照射得脸蛋皙白,睁着眼问:“感冒了?”

她的眼里有关心。

不被重视的江砚瞬间得到了满足,他摆头,放下手中的梳子。

“没事。”

江砚只是故意一试而已,想看看池知软会是个什么反应。

他拿起池知软的背包,看了眼里面的东西,转移话题:“东西都带好了吗?”

这句话池知软好像听到过无数次,却是头一次在江砚嘴里听到,她点点头,看他弓腰检查柜台上有没有什么遗落的东西。

“明天几点的火车?”

江砚没回头,塞了包纸巾装进池知软包里。

池知软想了想,回答他:“一点多的。”

那还不算早,江砚听到后点了下头。他给池知软的背包拉上拉链,放在手里掂了掂,随口一说:“不重。”

池知软站在原地,看江砚给她忙上忙下。

她不明白江砚是为了代替心里的落差感,她就要走的落差感。

眼看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江砚总算肯坐下。他的手臂搭在床边,浓眉下一双眼睛闪了闪,又问:“钱还有吗?”

“有。”池知软望着没什么表情的江砚,添了一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很多。”

她发现江砚现在有点没话找话,这不禁让她想起奶奶。

当她去镇上上学时,奶奶都会像江砚这样忙上忙下,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唯恐她落下什么东西,也唯恐她委屈了自己。

江砚就是这样,他像她奶奶。

又像她。

池父很少回来,可当他每次回来又离开时,池知软总会扒在父亲的门边,看他把一些必需品装进行李箱里。

那时她的心里便会生出一种不舍来,分外不舍。

但当父亲察觉到她的到来时,池知软就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拿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门框,不去看父亲。

就像江砚给她收拾行李,不去看她一样。

池知软走到床边坐下,看了眼情绪不太高的少年,暼他:“江砚,你是不是不舍我?”

江砚冷哼一声,双手环胸,眉目冷淡:“谁会不舍你?”

紧接着他又说:“我还有那么多课题要做,谁会不舍你?”

“你哪点值得我不舍了?”

池知软:“……”

江砚那张嘴,就不适合张着。

容易破坏气氛。

好吧,池知软起身,她扯了扯江砚坐着的床单,明眸看着他:“我睡主卧,你出去吧。”

不是完全不舍吗?那就不用在一个空间待着了。池知软微微昂起头,扯着床单又使了点劲。

江砚被小姑娘气到了,他从床边坐起,拿起柜台上的手机就往外走。

池知软无辜地眨巴眨巴眼,在他背影身后小声说:“江砚,明天记得喊我起床。”

江砚没回她。

走到门口时,他才停下脚步,拧得死死的眉头转过来,没好气道:“知道了。”

说完,江砚转身进了次卧。

留在主卧的池知软呼了一口气,她站在原地呆了会儿,脱鞋准备上床入睡。这时门边突然闯过一个人,冷不丁站在门口边,一脸不爽地看着她。

江砚压着声:“池知软,我说反话你就装傻是不是?”

池知软瞅着他,一脸惊愕。

江砚忽略掉她的表情,瞪她:“没心没肺的家伙。”他嘴里吐出这句话,留个莫测的背影给她,离开了。

池知软低头瞟了眼手机,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一点整。

她得记录下这么历史性的一刻——江砚炸毛了。

——

临别的火车站,有很多来来往往的行人。节假日期间票难买,来的票难买,回去的票也难买。

人头攒动,池知软跟前站着叶酸柠和许酌,江砚从附近的自助饮料机里买了瓶水递给池知软和叶酸柠,随后和许酌站一排。

两个帅气的小伙站在一起很容易吸引到年轻的小姐姐,奈何这两人连个眼神都不给,兀自看着眼前的人。

池知软抬头看了眼江砚,说她要走了。

江砚撇过头去,嗯了一声。

池知软拢了拢外套,忽然想起那天她和叶酸柠送江砚和许酌离开的场景,只不过如今是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们目送她们离开。

好像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电话联系。”见江砚低着头不肯说话,池知软只好跟他挥挥手。

她有时候觉得江砚也挺像个小孩的,尤其在与人分离时。

江砚一把拽过池知软拿着手机的手,圈住她抱了抱,下巴抵在她肩膀,没说什么甜言蜜语,倒像老父亲一般深沉开口:“好好学习啊。”

江亲人时时刻刻关注她的学习成绩。

池知软点头说好。

她和叶酸柠上了火车。

火车里温度适应,池知软听见叶酸柠在她身边唉声叹气:“又是好久都见不到了。”

池知软沉默地点头。

叶酸柠转头问她:“软软,你会不会难过?”

池知软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叶酸柠看得迷糊:“你……到底难不难过呀?”

池知软:“江砚这人不稀罕我的难过。”

叶酸柠:“……”

按道理说,池知软要说她难过,江砚指不定先嘲讽她几句你当人都是天天腻歪在一起的吗?

如果看到她的脸色变臭,可能会象征性的挽救一下:难过是应该的,毕竟我那么容易让人恋恋不忘。

可池知软不知道,这是以前活得绝情绝爱的江砚。

一个天下皆shǎ•bī,唯我足清醒的江砚。

沾染了几分烟火气的江砚还是会难过的,不过他的难过方式有些不一般,他会拉着许酌走进一家火锅店,抄起二锅头嗨起来。

“兄弟,干!”

许酌回了叶酸柠一个消息,然后拿起二锅头:“干!”

收到消息的叶酸柠立马叛变,扒开照片给池知软看。

“软软你看,江砚一点都不难过。”

他身前放着几瓶二锅头,真不怕喝高过去。

但江砚酒量大,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他从小就会喝酒,喝高了就唱太白,被江父看见,抵在墙边面壁思过。

可江砚野,死性不改继续造作。

池知软看见了,不由皱了皱眉,她的关注点在于喝酒本身这件事上。

于是她给江砚发了条消息过去。

[少喝点酒。

已经喝高的江砚压根没注意池知软发消息过来,跟以前很多次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回音。

估计又得等好久才回。

池知软气得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喝吧喝吧,喝不死你。

她气愤地拉开书包,想找个东西来咬咬,结果一打开就看见里面各种各样的零食。

都是些小零食,虽然小,但分量足,够池知软吃。

旁边的叶酸柠惊呼一声:“软软,你怎么买这么多零食?”

池知软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书包里会有零食,她知道自己的书包重了些,可到火车站的一路上都是江砚在背她的书包,她也没多想。

更不知晓,江砚是什么时候买的。

明明两人几乎都在一起待着,可他是什么时间买的,又在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池知软不知。

“应该是江砚买的。”她回答叶酸柠。

池知软回想今天早上,她起来时江砚不在,应该是那个时候江砚偷摸摸出去买零食了。

叶酸柠艳羡一声。

池知软悄咪咪拿出手机,瞅着她上一条发出去的消息,时长已经超过可以撤回的时间。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池知软拼命挽救:[反正有我替你收尸。

江砚依旧没有留意消息,他不曾舒展的眉眼拧着,却在看向窗外一对老夫妻时倏尔沉默。

他眉眼幽深盯着,目光定住。

老爷爷胸口别着一朵玫瑰花,红得耀眼。

将玫瑰献给我最爱的人。

我的软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回别墅的时候是夜晚时分。

江美男原本在睡觉,听见她的声音便指挥四条腿跑过来,一声喵呜被它拉得很长很尖。

应是思念她过及。

池知软蹲下身把它抱在怀里,亲密的呢喃一会儿,直奔二楼把书包放在书桌旁。

她打开手机,发现江砚回消息了。

上条写着我替你收尸的话语正清晰刻印在池知软眼里,下一条便是江砚的回音。

[这么咒你男人的?

又来了一条:[到家了没?

池知软先回答他第二个问题:[到了。

又说:[我是科学范围内的推测。

可能是跟着江砚待久了,牙尖嘴利也学会不少。不过池知软认为这是件好事,凡是能替她解决麻烦的都是好事。

江砚便回她:[比江美男还会咬人。

无辜躺枪的江美男还在池知软腿边蹭,池知软也不甘示弱回了句:[你比江美男还不会说话。

得了,估计这下江砚是彻底不会理她了。池知软放下手机,现在是凌晨一点,她困觉的很,草草洗了澡就准备上床入睡。

别墅里很清静,保姆在她回来时打了个灯,见没她什么事就离开了。池知软入睡前最后一次看手机,发现一条来自江砚的未接电话以及消息。

他甩了几本书的分享链接过来,书的封面大多是教人怎么为人处事、学会说话之类的。

他问:[你说我从哪本看起?

池知软忍俊不禁。

回到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很快,池知软继续努力学习。林阿姨有时候会回来看看她,给她带点好吃的,然后又因为工作上的事走了。

她不禁想,人大了都会这么忙的吗?

好些日子见不到面,又或者是一年仅仅只见几次面?

苏佳凝出国了,她出国前问候了下池知软,还顺便问她要了微信的联系方式,说有空常联系。

池知软说好,但双方都知道,关系无法到常常联系那一步。更不可能向对方诉说苦果。

陈驰变好了点,他脾气收敛了许多,也没整天带着一帮子人在学校鬼混了。

看见池知软还会热情地走上前,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他请她。

池知软只觉得惊愕,她嘴里蹦出几个字:“……改邪归正了?”

陈驰便佯装生气,瞪她:“池知软,你不会说话少说点!”

噢,还是那个调调。

池知软拒绝了他的邀请,随后在跟江砚聊天时问他,陈驰是经历了什么是非曲折到今天这一步?

江砚告诉她可能是太上老君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后来池知软才知道陈驰为什么会有改变,原因是他爸公司资金周转不便,打算找江砚父亲帮帮忙,让个项目合作双赢。

为了让陈驰这个半吊子富二代能明白自家父亲的一片苦心,便带着他一起去求人。

陈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陈家这个乌托邦下保护好好的,多是别人对他毕恭毕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而如今有所改变,许是见到自己父亲低声下气求人一面,心里那点残存的良知蹦跶出来。

池知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不过陈驰不跟混子玩了,他自己又没什么交心的朋友,三天两头便爱往池知软这跑。

没什么理由,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谭细宁和苏佳凝都读大学去了,他身边还真没什么质量相同的人。

池知软觉得他就是贱得慌,骨子里的劣根性没变。

于是不理他。

她还向江砚打小报告,江砚听见时哈哈大笑,他悠哉地回:“收了做小弟。”

江砚也不正经。

池知软脑子灵光一闪,告诉他:“我比较想收你做小弟。”

江砚:“……”

快期末考时,江砚变得特别忙。他们说学医的都忙,课多还繁琐,池知软便不去打扰他,一条消息也不给他发,认认真真搞学习。

在她没高考前,人生规划尚且不清楚前,前人指出来学习这一条康庄大道,她得好好走。于是实验下来的江砚每每打开微信,那个人的头像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鲜红的颜色。

她不来找他,他就去找她。

[在忙什么?

[学习。

[晚安。

[晚安。

……

真废话。

池知软像个金刚,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里就游不出来了,她说不打扰江砚就不打扰江砚。

爱情不怕火炼,池知软这么对江砚说。

江砚回她:[什么玩意?

池知软:[你得相信你自己在我这的魅力。

这下江砚满意了。

——

时间来到期待已久的寒假。

榕城下了一场大雪,江砚就是披着一身风雪回的家。

他进门时朝看过来的池知软风流的笑了笑,保姆接过他的行李箱,他走过来,一把把池知软抱在怀里。

“考得怎么样?”

这是他的第一句。

池知软觉得身体靠近了一个冷空调,她缩了缩身子,两眼飘忽,嘴里闷闷憋出一句:“还行吧。”

江砚松开她,脱去沾染门外寒冷风雪的长款羽绒服,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

卫衣上面有只猫,跟江美男颇像。

她瞅了眼,心里有其他事憋着,没作声。

新年伊始,池知软和江砚去了趟寺庙。

江砚给池知软求了个平安符,还去拜了佛。

可两人都没有什么研究,也不知拜得是观音还是弥勒佛,但江砚在这件事还蛮执着,拉着她一起磕了个头。

拜完后,池知软起身,突然对江砚笑:“我们这像不像拜天地啊?”

江砚也笑了笑,一副在别人看来没表情就好像是生气的脸绽放出笑意。

他说是。

那就是了。

池知软也这么认为。

后来两人爬到塔上,塔顶那一层一目千里,看得见参天大树的树头。池知软呼吸着上面的新鲜空气,听旁边两个有缘人在讲佛家、讲缘分、讲命定。

池知软和江砚对视一眼,又默默移开视线。

隔了一会儿,两个有缘人相谈甚欢地走了,池知软抬眼看江砚,问:“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故事啊?”

阳光跟佛光一起撒下来,江砚乌黑的眸子似乎也染上了光,他说:“可能吧。”

江砚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故事,但他看着眼前的池知软,知道他们的故事会一直一直持续下去。

池知软低头往下看,她其实有些恐高,不过她拉着江砚,就觉得心底安心很多。

人不能一直都害怕很多东西,或者逃避一些东西,于是池知软选择开口:“江砚,其实我这次考试成绩不怎么好。”

虽然不算差,但也没怎么进步,跟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池知软大受挫折。

江砚把胳膊搭至她的肩膀上,拉近一点说:“软软,慢慢来。”

池知软点点头,她也去询问了江叔叔。江叔叔给了她一个意见,叫她试着不要去和江砚联系,简单来说就是把这个人给忘了,断绝交流。

连江叔叔都看得出来,池知软是受江砚影响。

她自己虽然不说,看似在认真学,可总会想到江砚。

从塔顶层一眼望去,好像是树林与钢筋水泥的分界线,池知软忽然转头看着江砚,目光如炬。

她义正言辞,是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劲:“江砚,我要拉黑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少……了点~明天软软毕业~江砚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是个说到做到的女孩。

新学期的开始,池知软再也没有联系过江砚。

叶酸柠让她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很多的努力不是你没有努力,而是时候未到。量变带来质变,叫池知软相信自己。

池知软一脸赞同地点点头,随后拿出叶酸柠错的一道题摆在她面前,神色认真:“酸柠,这个是重要考点。”

叶酸柠:“……”

你给吾走开!

池知软笑嘻嘻的,又拿过习题继续做起来。

其实池知软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爱学习的人,她心里一直都有一股劲,她能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学习是为了什么。当学习所带来的价值超过不学习所带来的价值,她肯定会一直学下去。

小姑娘也像江砚那样慢慢拧起眉头,一丝不苟看着课桌上的题。

直到冬过,春来。

夏至,秋落。

寒暑假的时候池知软肯定是会和江砚联系的,可一到上学,这人就跟修仙的闭关去了,一声不吭。

江砚的室友也很纳闷,他们记得江砚是有一个女朋友的,而且他对他女朋友还贼好。

记得有一次江砚买了一大包感冒药回来,室友惊奇地问:“你感冒了?”

他们看见江砚愣了一下,把药扔到书桌上,神色淡淡的,说:“买来做储备的。”

后来他们才知道,是他女朋友说自己感冒了,江砚下意识就去学校药店买了感冒药。

奈何买了才想起自己跟女朋友的距离隔了费玉清的一首千里之外,最后江砚把感冒药贡献给了一个大半夜冲凉水造作的猛男室友。

可现在,他们没见江砚经常盯着手机看,也没见他露出迷之微笑。

室友们纷纷好奇,于是他们派出了室友A来询问。

室友A热情爽朗,走到江砚面前称兄道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唉,全寝室三个单身狗,就你一个恋爱的。”

江砚微挑眉,这人连挑眉都带着野性,他回:“隔壁师范大学欢迎你。”

室友A原本想套出他是单身还是恋爱中的话,结果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心伤透了,换了室友B上。

室友B直来直去:“江砚,你那个女朋友还在吗?”

室友B的情商不太高。

江砚闻言一皱眉,什么叫还在吗?都好好活着呢。

他轻笑,暼他一眼:“好着呢!”

宿舍谜题解决,他们轻松了,江砚却陷入沉思中。

他走到宿舍的阳台上,窗外映着傍晚红霞,火红一片,他想起池知软扎着高马尾在夕阳下奔跑的样子。

江砚近日来觉得池知软格外没心没肺,说不联系就不联系,屁都不放一个。

他点了一根烟淡淡燃着,眺望远方,三三两两情侣在宽阔的操场上亲密相拥。

手心一烫,火星子点着他了。

江砚灭掉烟,穿好外套喊许酌出去喝酒。

包厢里蓝色冷调灯光直直打下来,许酌正在唱K,歌声飘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整个包厢内,甚至还录了一段,满面春光地发给叶酸柠。

江砚打开通话联系人,盯着最上面那个号码看了半晌,他手指怔在虚空中犹犹豫豫不敢拨。

明明都试过了,为什么还要再试一遍呢?

江砚问自己。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随意一甩,面无表情看着眼前背对他唱歌的许酌。

不可能给她打电话的。

不可能主动的。

江砚对自己的手机退避三舍,他拿起茶几上的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一边嗑一边忿忿不平。

明明说好了,每个月的十五号给他来一通电话,结果现在都十五号晚上了,还不来电话。

江砚忍着不去看手机,站起身拉直长裤,跟许酌合唱了一首喜羊羊。

他唱喜羊羊时表情酷拽,仿佛自己唱的不是儿歌,而是七八十世纪流行的摇滚乐。只要姿势到位,一切不成问题。

那天晚上江砚一共唱了二十几首儿歌,听过的没听过的,他全跟着一起唱了。

许酌说他唱第一首儿歌的时候,唱完后眼神才往手机那瞟了一眼。

唱第二首儿歌的时候,唱的中途和结尾瞟了两眼。

唱第三首儿歌的时候,瞟了不知道好几眼。

唱四五六七八……首儿歌的时候,边唱边瞅。

最后眼睛干脆长在茶几边躺着的手机上,一脸固执地等待着。

唱到最后,两人都唱不动了。许酌拿了一瓶水往嘴里咕噜咕噜灌,灌完后他看见江砚拿着手机,眉头皱得死死的,手劲大得仿佛要把手机捏碎。

那天晚上江砚回到宿舍后情绪不佳,全宿舍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藏着心事的人最好不要惹,容易犯太岁。

三个室友都是吃瓜群众,他们望着坐在椅子上背影萧瑟的某人正盯着书桌上的手机一眨不眨。

室友们互看一眼,觉得莫名凄凉。

江砚翘着二郎腿,手抵在下巴边,眉眼锋利。

片刻后,某人突然从嘴里蹦出一句:“我绝对不可能给你打电话。”

说完江砚就去洗澡。

冲了个热水澡的时间,江砚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表情瞬间由阴转雷电雨。

屏幕上显示时间是:23:45。

江砚放下手中的毛巾,任由湿发上的水珠往下落,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边,拨通了那个让他牙痒痒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

江砚恶狠狠地挂断。

他重新走回书桌边,柔软的毛巾被他搭在头发上胡乱揉了揉,关灯,睡觉。

凌晨时分。

手机还是没响应。

期待了一天的江砚在床上翻来滚去,最后他心痒痒地打开手机。

屏幕上微弱的光于黑暗中打在他脸上,他打开微信,给池知软发了条消息。

[软软,想你。

[回个电话吧。

“……”

江砚死死盯着两条消息前的红色感叹号,气急攻心。

睡觉!

江砚把被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拉至头顶。

池知软是十六号早晨才想起来要给江砚打电话的,前一天学校进行月考,她心里惦记着成绩,因而忘了这件事。

其实中途也想起来过,但后来又忘了。

池知软心想江砚肯定也忘了,带着这么一个想法,她决定这个月就不打了吧。

再过一个月她就要高考了,得好好准备准备学习才是。

所以江砚已经原谅了十五号那天的池知软,但没有想到十六号那天的池知软又让他气结了。

江砚对许酌说:“等着,她高考那天我绝对不去。”

——

柳叶穿新衣,时间飞速来到高考最后一天。

学校铁栅栏门口外聚集了大量等待自家考生的家长,因为天气热,大多打着伞。有些把汽车开来的家长就坐在轿车里,手里拿一瓶撕掉标志的矿泉水瓶往嘴里灌,等待铃声响起。

树木葱翠,交相辉映。

本市记者敏感地将摄像机对准捧着一大束花的俊美少年。

少年长身玉立,落拓不羁,一双修长的手精雕玉琢似的,拢着怀里的鲜花。

是代表爱情的玫瑰。

玫瑰娇艳欲滴,开得正艳,紧靠洁白的白衬衫。

镜头往上,是少年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庞。鼻梁斜挺,眼神直直逼视前方,有点浪荡不羁。

这是个好素材,具有新闻意识的记者连忙扛着相机走近这位俊美少年,职业性地开口:“你是在这等人吗?”

那少年转过头来,眼里坦荡,嚼着口香糖回答:“对。”

走近了才发现他还在吃口香糖,记者心想自己刚才怎么没有发现,不应该啊。不过她没想那么多,接着问:“来表白的?”

看着镜头,江砚微挑眉笑了下,他本来想说送给女朋友的。但他转念一想,高中生可不允许早恋,便改了说辞。

“对呀,喜欢一个姑娘好久了,好不容易等到她高考完,所以第一时间赶来表白了。”

江砚侧头看了眼学校大门,里面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几声清脆的鸟叫。

记者看见少年说起姑娘时眼里泛着光,像天上明亮的启明星,自信又明朗。他本人看起来不着调,没想到表白起来竟是另一番色彩。

记者真心替他感到开心,送上真诚的祝福:“祝你成功!”

“那是必然的。”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照在江砚脸上忽明忽暗,他微抬下巴,比谁都更加斩钉截铁。

身在考场的池知软对这一切全然未知,天气热,头顶的电风扇呼啦啦地转,可她的鼻翼还是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池知软眼神紧盯试卷上的题,抬手擦了一下鼻间的汗,拿起笔继续刷刷地写。

最后一门是外语,外语对池知软来说就跟数学一样。她没什么天赋,全靠一点点积累和背,以及不断地刷题。

做阅读理解时,她看见一句话,心中一荡。

Youarenothing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池知软心想,或许她也是一个人的荣誉与骄傲。

她用黑笔将这句话单独划出来,画了双横线。

在心里默念一遍,同时也填写完最后一个选择题。

约十分钟后,响起铃声。

监考老师看着躁动的考生,以及一些试图挣扎看邻座几个选择题的不安分考生,眼神严厉:“请考生停止答题!”

池知软放下笔,嘴里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的蓝天,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高中,真正的结束了。

——

大家簇拥着走出教室,相识的几人在讨论英语作文或者听力,人身上的汗水味夹杂着热风,令池知软一阵眩晕。

她所考的楼层在五楼,一层层走下来必然是费时间的。不过也没人来接她,她考完后去学校把一些东西收拾收拾,就可以回家了。

走出教学楼,人依旧多。池知软拿手挡在脑门上,低头看眼下的脚步走出去。

她在想待会儿吃点什么来犒劳犒劳自己。还有江砚,她有两个月没有例行每逢十五给他打一次电话的惯例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池知软正想着,长得低矮的树叶啪嗒一声从她脑门扇过,跟被人打了一样。

她抬头揉了揉脑门,拂开那一片树叶,嘴巴不自觉委屈地嘟了嘟。

江砚在千百人群中搜索着,不期而遇看到一脸委屈的池知软。小姑娘考完兴致缺缺,没有很惊喜,也没有很难过,很平常的心态。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看见他会是什么心态。

想到这江砚嘴角微翘,完全没在意旁边的记者已经把他这一幕记录下来。

夏天着实是热,要是来口冰镇西瓜就好了。池知软蔫蔫地想着,走出铁栅栏门口,路过一众被父母拥抱的孩子,低着头避开人群。

“软软!”

这时耳边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

池知软缓了下脚步,没抬头,她想一定是自己出现错觉了。

可耳边顿时又出现了一声软软。

这声软软叫得比上一声更温柔,还是很熟悉。

池知软镇定三秒,随后猛地抬起头,还没等她看清叫她的人是谁,一个幢幢人影突然将她抱住。

鼻间是衬衫的清香,少年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闻,池知软心里那点烦躁一瞬间就挥之散去了。

不过她的脑袋被他死死按着,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来。

池知软抬手打了下江砚,闷闷道:“江砚,你要闷气我了。”

听闻此声,江砚连忙放开她,他脸上的笑意却没停。自信的、热烈的、阳光灿烂的笑容,比太阳还耀眼。

许久没见,江砚暗自比了下两人的身高,察觉池知软又长高了点。

他胡乱揉了把池知软的头发,把花递过去,说话欠欠的:“送给你的,开心吗?”

要不是池知软懂他的意思,以江砚这性子,准容易被人打一顿。

池知软看着那一朵紧簇一朵的玫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花,傻楞着。

江砚自然而然接过她的书包拿着,把花塞进她怀里。

“送给你的毕业礼物。”

池知软捧着那一大束玫瑰花哭唧唧:“江砚,你总算有点良心了。”

“……”这话说的,搞得他以前多没良心一样。

江砚没问她考试成绩,他拿起书包单肩背着,准备带他的小姑娘好好吃一顿去。

迎面走来一个记者,江砚看了眼,是之前问他话的那个记者。

记者拢了拢微微汗湿了的头发,在烈阳底下绽放大大的笑容,把话筒朝两人递过去。

“小伙子表白成功了?”

问的是江砚。

池知软没经历刚才那一茬,她略微有些疑惑。

江砚不怕啥,他抓起池知软的手握着,说得像模像样:“是啊,等了两年,总算等到手了。”

池知软默默抬头看他一眼。

记者连忙贺喜,为这完美无缺的爱情。

小伙子还在继续说:“现在是准女朋友了。”

——

江砚带准女朋友去吃火锅。

小情侣就要坐一边,池知软和江砚坐在一边,另一边空荡荡的,可店内冷气够足,两人挨着也不会热。

池知软在江砚的威逼下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并小声跟他说了句:“不好意思啦。”

江砚傲娇地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她没有半点上心的道歉。

不过在他看来,池知软还是可爱的。

他对自己女朋友有滤镜,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解救的那种。

池知软把他黑名单里放出来后,忽然想起来问他:“江砚,你怎么突然千里迢迢来看我?”

江砚涮了片肥牛放她碗里,男孩子高大的身躯笼罩,高她一个头,低头看她时嘴角上扬。

笑着反问:“被我感动了?”

池知软还真有些感动,她都把她接下来要干的事想好了,靠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可这时突然来了一个人告诉你,你还有同伴可以依靠,她怎么能不感动。

她眼睛弯弯,像是被水沁过,泛着感动的泪光呢。

结果江砚还嘲笑她。

这个没心没肺的人。

池知软边吃着江砚给她准备的肥牛边暗戳戳地想。

这一顿池知软吃的很饱,饱到她都有些撑了。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整个身体松软下去时,能摸索到那一坨肉。

她的动作被时刻留意她的江砚看到了,侧眼问:“怎么了?”

“没什么。”池知软倏尔直了身子,她把手移到上方,看着火锅里的东西再也没了胃口。

江砚却嘴角微翘,他故意开口:“你最近瘦了。”

“有吗?”刚还深深怀疑最近是不是吃太多的池知软听到江砚的话,有些不确定了。

江砚眉头拧直,往嘴里塞进一块沾满酱料的肉,吃完才说:“都瘦成干瘪豆子了。池知软,你是不是成天虐待自己啊?”

池知软瘪嘴:“才没有呢。”

江砚却低头笑了:“嗯,那就多吃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池知软用了三分钟的思考时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江砚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过,要她说,江砚传达好的方式真的有点欠揍。

吃完火锅,池知软去学校把该拿走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回家里,江砚帮她去打理。

这会儿学校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高一高二还在上课。

工作了一天的太阳从西边慢慢降下,池知软走在学校宽敞的道路上,跟他说起这两年里,学校有哪些变化。

江砚静静听着,抬头看见操场似乎翻新了,运动器具也换了新的。

但领导来了才打开的喷泉依旧是那个样,今日或许因为送别高三的学子,学校难得大方一次,打开了喷泉。

江砚拍拍池知软的肩,让她站那拍个照以作纪念。

池知软嘴里说着不愿意,身体却老实地往那站了。

为什么不愿意呢,因为江砚这种拍照方式是真的丑。为什么又乐意呢,问苍天去吧。

江砚给她拍了一张,池知软抢过他的手机来过,果然臆想中的丑。

他的屏幕好像不能亮太久,没看一会儿就自动关闭,再次打开就要密码。

池知软手心微汗,她正犹豫要不要把手机还给江砚时,他的声音从耳边落下。

清浅的,像羽毛从耳边拂过一样痒。

“092522。”他说。

池知软按照他给的密码输入进去,没继续看那张照片,返回原主页。

结果就看到主页的壁纸,正是自己的照片。

这时江砚的目光从他手机上落到她面颊,观察她的反应。

池知软拿手机的手有点飘忽,像拿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她转移话题:“你密码设置的真麻烦。”

江砚哦了一声,盯着她继而说:“那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日子。”

0925。

小姑娘的耳朵如他想的一样红得彻底,表面却还维持着基本的镇定。

“那还有两个数字是为什么?”

刚问出这句话,池知软就后悔了,她明明表现的云淡风轻,可一张嘴就暴露了她的想法。

江砚嘴角轻扬,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手指微微往里收。

声音有那么点好听:“因为你二啊。”

池知软:“……”

她把手机还给江砚,红着脸往前走,留江砚在后面笑着挽回。

江砚笑得老大声了,此时此刻的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池知软走在他的影子上,脚步轻盈。

半路碰到班主任,班主任还是那么不苟言笑,看见毕业的池知软却笑着打了个招呼。

池知软给班主任的印象很好,这孩子认真刻苦,别人学时她在学,别人玩时她也在学,怎么能不招人喜欢。

可当班主任看到她身后的江砚时,目光微地一顿。

这人有些眼熟啊。

不稍片刻,班主任便想起来这是上上届的神话。江砚的名声在榕城一中传的久,学校公示墙上到现在都还有他的照片。

她友好地问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知软:“还没走啊?”

池知软对班主任可能天生惧怕,就像她天生不爱学数学一样,仿佛是从基因里带出来的,看见班主任就自动变成乖乖女孩。

当然,她本来就够乖了。

池知软点点头,嘴角抿得恰到好处。

班主任越看越喜欢,她又跟池知软寒暄几句,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江砚瞧见舒了一口气的江砚,从她身后走来,挑起一根手指逗她,戳了戳她的脸蛋。

“都这么大了,还怕老师?”

池知软反驳:“我这叫尊重。”

江砚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满脸的不信。

池知软泄气。

天空隐隐泛蓝的时候,江砚把她的物品全部搬进了司机的后备箱里。

池知软特别主动地递上一瓶可乐给江砚,凑上前:“快,刚买的,冰镇的。”

江砚挑着笑暼她一眼,没接手:“你帮我打开。”

说这话,就代表他已经知道了。

池知软没想到骗他的第一步就失败了,她脸色一垮,把可乐搭在他环着的胳膊里。

“没空。”

小姑娘耍性子呢。

司机默默瞅了一眼,心想池小姐变化还挺大的。

江砚啧啧两声,想打她一顿。

他让司机先走,自己和池知软打算在学校里再走会儿。

天空已经灰暗下来,只有低矮的树木下隐藏的路灯和教学楼里正在上晚自习的教室发出的灯光。

池知软托腮蹲在操场的台阶上,看江砚有一口没一口喝着可乐。

也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办法没让她看见灾祸现场,她摇了许久的可乐一点水花都没喷出来。

她还有点惋惜呢。

惋惜令她不由真切地叹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刚叹完,江砚就猛地勾起她的脖子靠过来,在她唇角碰了碰。

池知软看见,天上明亮的星星,都没他的眼眸里的光滚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拉着她靠过去的动作是猛的,可等靠近时,动作又蓦地变轻了。

池知软被他箍在掌中,两人的脸靠得很近,是那种呼吸都可能相互听到的近。她还能嗅到江砚唇边淡淡的可乐味,不重,是夏天的味道。

江砚轻碰她一下就离开,他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舔了舔唇角。

池知软暼见他这个动作,莫名觉得很sè•qíng。

她拿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听到心里打鼓的声音,侧头去看少年淡定自持的侧脸。

夏季夜晚的凉风吹来,要不是池知软瞧见他耳朵边的红润,还真以为他六根清净呢。

假装一本正经的江砚实在挺逗的,池知软往他身边挪了几步,靠近,手搭在他另一只青筋隐现的胳膊上,抬起头问:“江砚,你会脸红心跳吗?”

江砚眉梢一挑,像池知软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大哥大,不过他比大哥大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气质。

他说:“我不可能。”

池知软巴巴望着江砚,觉得江砚实在是不诚实。

江砚拿手指轻点可乐瓶身,斜了眼一直看他的池知软,把她的脸生硬地搬过去。低下头,长手拉了拉长裤,好似淡定:“池知软,别这么看着我。”

池知软被他掰过去的头又转回来,继续看着他,故意使眼勾子。

“可是我不看着你,我看谁?”

她实在是闹得慌,江砚把可乐瓶放在旁边扎人的台阶上,果断起身提高海拔。似乎是想不明白,江砚忽而问池知软:“我记得你以前很胆小的啊?”

怎么现在就敢在他面前各种不对付,还洋洋得意成果。

池知软也站起身,她起身还是比江砚矮好多,她摆了摆双手说:“你教的。”

江砚拍了拍她的头:“乖儿子。”

池知软:“……”

两人下台阶离开操场,而高一高二的学生们还没有下晚自习,有保安巡逻看到池知软和江砚,一双眼睛扎在他们身上,仿佛能盯出一条深壑的沟来。

估计是因为她没有穿校服,而江砚看着也不像本校的人。池知软不由拉了拉江砚,偷偷交耳:“我在想那个保安肯定想把我俩赶出去。”

江砚低笑一声,在她耳边呼气:“怕什么?”

说完,江砚还朝保安的方向打了个招呼。

虽然路灯把对方脸上的神情都照得不太清晰,但池知软很明显看见保安愣了愣。随后,保安淡定地转过身,看向别处。

池知软乐呵地笑了。

离开学校前,池知软还是有些不舍的,江砚看出她的心思,主动开口:“要是有时间,我陪你来看看。”

池知软点了点头,可等她亲身经历才知道,所谓的有时间或许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两年,再长点,或许就是三年五载了。

走出校门,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池知软喜欢走回去,可能因为路途不长,也可能是因为她享受和江砚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起压马路的感觉。

江砚是请假回来的,他明天一早就要坐飞机离开。

池知软告诉他,其实不用特意来一趟的。

江砚却摇了摇头。

两人走到昏黄的路灯下,他站在灯光里,好像还是从前那个带她熟悉这个城市的少年。

只是少年的眼里以前满是戾气,现在全是温柔。

池知软记得他曾在这里凶过她,也曾在这里告诉她为人处事。

岁月去得太快了,转眼间他们都成长了这么多。

她看见江砚把她拉进怀里,用第一次和她说话的温柔语气道:“软软,我只是希望,你人生中的重要时刻,我都能参与。”

无论何时,无论各地,对方在快乐或者难过的那一刻,能第一个想到的人、愿意第一个分享的人,都是对方。

这样才算留下足迹。

池知软心底一片柔软,她本就是个敏感至极的人。今天毕业,她没有感到一点快乐,而是觉得难过。

她也不懂到底是为什么自己那么难过,大家看起来好像很开心,而她望着学校那一片蔚蓝的天空,好像在铭记某些东西。

她又要踏上新征程了。

池知软在江砚怀里眼眶微湿,她回抱江砚。

今年她十八岁。

——

江砚离开的那天,榕城下大暴雨。

池知软翘着脚丫子,窝在沙发里吃冰镇西瓜,末了赏江美男一口,但江美男好像对这玩意不太感冒。

而江砚站在别墅大门前,看眼前雷厉的雨声像锥子一样一滴滴往下砸,圆澈的雨珠落到他鞋面,留下一道润湿的痕迹。天降暴雨,草木折身低头,空中还裹挟无穷无尽的大风,一时间街上空无一人,只剩几辆汽车开着雨刷器飞驰而过。

江砚甚至还有心情想,估计这破雨,能把那辆汽车报废。

而他自己,因为突发天气状况,航班被取消,去不了。

他转头看池知软,池知软也看着他,不过她的眼神不太美妙,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江砚多瞅了她一眼,随后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转身往二楼走。

池知软回味江砚刚才那个眼神,有种待会儿再来收拾你的感觉。她眼神瑟缩一下,装的。

继而无所谓地吃西瓜。

暴雨天配西瓜,其实感觉还不错。

江砚给辅导员打电话,估计要推迟一天才能回校。

辅导员痛快地答应了。

不过江砚的专业老师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声称回来一定要用实验来忙累他,看他还有精力请假不。

江砚很头疼。

他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池知软还抱着那半个西瓜不停地啃,两条细白的腿弯曲踩在沙发上,瞧着他眼睛明亮地笑。

江砚下了楼,一把推倒她往后仰。

池知软手里还捧着西瓜,她可不想西瓜殒命,紧紧抱着。

江砚顺手把西瓜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两手紧紧抓住她双手,包裹在他的大掌中。

“我没走成,你这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开心?”江砚笑着问,笑里有一丝桀骜不驯。

池知软摇头:“没有,你没走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她不太会撒谎,因为她确实挺开心的。江砚一大早把东西都收拾好了,结果要出发的前二十几分钟,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池知软就有一种感觉,这雨不是下在地上,而是下在他心上。

她幸灾乐祸,最爱看江砚吃瘪。

自然开心。

江砚是个人精,岂能不明白池知软眼里都是些什么色彩。他伸手揉了把池知软软乎乎的脸颊,搂住她的腰往沙发角落里靠,说出的话让池知软脸红得不行。

“我又走不成,那就只能耗在你身上了。”

江砚看进她眼里,池知软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压得很近,令她胸膛起伏都有些困难。脸也靠得近,鼻尖都快怼着鼻尖。

江砚似乎有所察觉,身下过分柔软了,他望着池知软迅速羞红的脸,感叹小姑娘也变成大姑娘了。

“江砚!”她拧着眉叫他,“你起开!”

外面暴雨如注,偶尔伴随几声雷鸣,江砚感觉到搂着池知软的那只手开始逐渐发烫,可身体本能让他不想放开。

他没听池知软的请求,反而压低声音说:“靠会儿。”

说得老不正经了。

“流氓!”池知软挣脱不过他,男女力量悬殊,江砚本身就力气大,再加上他刻意使劲,她奈何不了他。

“什么流氓不流氓的。”江砚又搂紧了点,他看了眼门外的暴雨,转头盯着池知软,笑得不怀好意,“这么好的天气,我们不干点别的?”

池知软惊慌地看见江砚故意拿唇角碰了下她面颊。

柔软的,带着点味道的……吻。

池知软发了会儿怔,然后迅速踢打他:“江砚,你脑子里不能只装浆糊!”

她说得很急,生怕江砚下一秒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耳边还全是雨声,池知软心跳如鼓,呼吸也变得紧促起来,她从被江砚禁锢的怀里微微往沙发上挪,见他没阻拦,又继续不声不响地往上挪。

等差不多逃离他的怀抱时,池知软轻着呼吸往窗外看了眼,被雨水清洗过的绿叶坠在枝头,仍不能抬起头来。

她喜欢暴风雨的天气,莫名的让人安心。

正出神地往外望时,腰间爬上一双手,拉她往下拽。

池知软惊呼一声,低头看见江砚像只黏人的巨型犬一样,又趴她身上了。

不过也是只倜傥的巨型犬,往上挑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池知软欲哭无泪:“江砚,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江砚抬眼强调:“我抱我女朋友,怎么不正经了?”

池知软刹那间愣住,好像……确实如此,难道只有她自己还没入戏吗?“那你也太猴急了。”池知软较真地说。

好吧,她确实震惊这么像sè•láng的江砚。

江砚笑了,也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知是被她逗笑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反正他笑得把头埋进池知软肚窝处,松软的头发隔着衣服的布料轻轻触碰。

池知软觉得荒唐,她两手举着,非常不自在。

“看电影吗?”

江砚突然抬起头说。

不明白他思想为什么跳跃得那么快,不过池知软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两人窝坐在家里的电影院里,看江砚挑的一部爱情片。

他是随便挑的一部,据说最近还挺火的。

暴雨还没停,但隐隐有变小的趋势,池知软听着雨声滴滴答答,配着爱情剧里男主的那句——亲爱的,别走。

她浑身一激灵。

这部片子有点狗血还有点无聊,她用手托着下巴,脑袋没动,眼珠子开始左右转。为了能有看电影的气氛,江砚特意把房间的灯给关了,除了屏幕里曝出来的灯光,四周很黑很暗。

江砚似乎看得挺认真的,可这人的手不老实,非要搭在池知软的肩膀上,偶尔还在她肩窝处点几下。

再往下看,他一条腿随意伸直搭在地面,另一条腿弯曲踩在真皮椅上,胳膊搭在膝盖处,有那么点轻狂世子的味道。

池知软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她感觉江砚是大佬,而她是大佬那没用的小弟。

大佬瞟了一眼小弟,睫毛往上翘:“看我干嘛?”

小弟:“……渴了。”

江砚嘁了一声,手却从她肩膀处放下,弯下身子打开抽屉,认命给池知软找喝的。

他从中掏出一瓶易拉罐饮料,问她要不要?

池知软点点头,说实话,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江砚修长的手指勾起易拉环,往上一提,易拉罐开了。他把开了的易拉罐移到池知软嘴边,看着她:“喝。”

还真是服务到位,池知软缓慢接过,在他紧追不舍的眼神中仰头喝下一小口。喝完后她微抿了下嘴,表情略皱。

江砚发觉自己也有些渴,等池知软喝完后,他直接就着她的手把饮料挪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

池知软抬眼问他:“味道怎么样?”

江砚停顿了下才说:“怪怪的。”

下一秒江砚反应过来,靠,过期了。

他把饮料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过来放到池知软面前。

“你喝这个。”

池知软接过喝了一口,江砚自然地接过水杯,把剩下的一饮而尽。

等两人把目光再次放回电影上时,已经不知道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江砚本身对剧情就不在意,他提起看电影也只是听别人说,和女朋友约会时,看电影是可以提上日程的一向。

他便做了。

可是看池知软的反应,她好像不怎么喜欢看电影?

江砚绝对不会认为是自己片子选错了。

他重新在池知软身旁坐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刚刚中午。

饿了,他关闭手机屏幕,望了眼池知软。

爱情片的男女主们正在经历最后一次挫折,也是同样的雨,两个人站在雨下,互相深深凝望着对方。

男主对女主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也没仔细看,等他再次转过头时,刚还吵架吵得热烈的两人已经热烈的吻上了。

两人唇舌交织,导演还特懂大家似的把镜头拉大。

江砚看着好笑,他瞟了眼池知软的反应。果然,这丫头又害羞了,眼睛不自在地往下暼。

池知软察觉到有一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火辣辣的。

她垂着头,脑袋扎得更低。

“你不怕掉下去?”

江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他扶正池知软的身子,捧着她的脸微微抬起,问得坦荡:“我们也来吻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成年了成年了!!!可以深吻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耳边充斥着轻浅的呼吸声,黑暗里,一切感官皆可放大。

江砚根本没等池知软回答,他偏头,一只手嵌住她下颚,略带粗糙质感的大拇指与食指间的虎口紧贴她嘴唇下的皮肤。

瞳眸在漆黑的环境中看了池知软一眼,随后俯身,毫不犹豫吻下去。

嘴唇相碰的那一刻,池知软大脑当机,眼前昏沉一片,见不到色彩。她心头狂跳,感受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在唇角碾磨。

江砚这人吻技很好,男生好像天生知道该怎么做,他空闲的一只手往后托着她的脑袋后仰,而他自己则慢慢起身,带着她深入。

这个吻很长……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池知软心跳也跟着倏尔一停,她的手摸索往上,抵在江砚胸膛推了推。

没推开。

巨型犬吻得乐此不彼。

池知软微微偏头,心跳仿佛能跳到嗓子眼,她声音很轻,又还有些哑:“江砚,你停住。”

电影播完了,四周宁静漆黑,江砚抬头看她,她一张俏脸即使在黑暗里,也隐隐透出红晕。

像他经常吃的红苹果。

江砚低笑一声,觉得这样的她实在是可爱。他捏捏她的脸颊,蹲下身来仰头看她:“情难自禁。”

他说,吻她,情难自禁。

池知软眼神瞥向一边,没去搭他的话,而是转移话题:“电影放完了。”

“嗯。”江砚握着池知软的两只手,软软的,很舒服,他回,“雨也停了。”

池知软这才注意到外面的雨停了,她跑到窗户边去看外面,街道都被雨水清洗了一遍,生机盎然。

可天还是灰的,涌动的灰云匀速往某个方向移,笼罩在这个城市上空,告诉人们,它只是停一会儿,待会儿接着下。

江砚走到她身后,拉开拢在她身上的窗帘,头也跟着往外探:“看什么?”

有人走出楼道出来倒垃圾,手里还拿着伞,穿着拖鞋顺便去街边的便利店买了个吃的。

江砚收回目光,将视线挪到池知软脸上,她两手捂着面颊,两眼一眨不眨盯着窗外某个方向。

估计是刚才太过心悸,故意跑到离他远点的地方,慢慢恢复呼吸。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翻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