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习习,他们在海边停下。
傍晚的海边人很多,红云笼罩,浪裹海风。
四个人脱了鞋围成一排,在沙滩上开始玩起了斗地主。
叶酸柠默默在池知软耳边吐槽:“你见过骑了大老远来,只是为了玩斗地主的吗?”
池知软跟着吐槽:“反正我是没见过。”
牌是江砚带来的,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最近疯狂迷上了斗地主,与他的学霸人设不太符。
“对三!”“对五!”
“七□□十勾!”
“王炸!”
……
池知软和叶酸柠互望一眼,又低下头瞅了眼自己手上一张都没打出去的牌,默了。
虽然是四个人在打,另外两个人却形同陌路。
江砚和许酌很有默契地忽略掉两人的存在,刚开始那会儿还会问有没有人要,最后连问都不问了。
两人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余晖罩在每个人的脸上,无聊的陪衬者池知软和叶酸柠起身,毫不留恋离开已经打疯了的两人,跑去烤烧烤。
池知软拿了牛筋放在烧烤架上面,叶酸柠负责吃。
她拿了一根羊肉串叼嘴里,望着不远处的江砚和许酌,含糊不清地问:“软软,你怕不怕江砚上大学遇见别的女生?”
遇见其他人是必然,池知软也拿了一根羊肉串放嘴边。
太烫了,她低头吹了吹,拿在手上握着,回答叶酸柠的话:“不知道。你呢?”
池知软反问叶酸柠。
毕竟她要面对的问题也是叶酸柠要面对的问题。
“许腿子要是敢对其他女生有想法,我就打断他的狗腿!”叶酸柠眼露凶光,狠狠咬下一口羊肉串,盯着玩得不亦乐乎的许酌。
仿佛她吃的是许酌的□□。
池知软被逗笑:“你应该相信他。”
“那你相信江砚吗?”叶酸柠笑嘻嘻地凑过来,等她说个答案。
“相信啊。”池知软不打算再吃下去,这东西有些油腻,她拿纸擦了擦嘴,继续说,“还是要相信的。”
叶酸柠听见她的话,不由深沉地叹了口气,只是因为脸显幼态,叹气起来也格外搞笑。
她说:“软软啊,像江砚和许酌这样又优秀又帅的三好青年,怎么会看上你我这种学渣呢?”
叶酸柠至今不懂自己到底哪里迷上了许酌,虽然是她追的他。
池知软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江砚为什么喜欢她。
但爱情这个东西,就像你吃一样食物,要么你对他来说是白米饭,年年岁岁都需要。要么你对他来说是一道菜,厌了就换别的。
池知软对叶酸柠说,她是那碗白米饭。
叶酸柠轻哼一声,嘴上开车:“白米饭?应该是看上你白花花的身子。”
对于叶酸柠变了颜色这件事,池知软是很难接受的,不过时间久了,她从羞涩的小姑娘变成了随口附和的机器。
叶酸柠开完车又继续陷入忧愁,这位姑娘从许酌高考完后心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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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叶酸柠直接发给池知软一个帖子——异地恋之后还在一起的可能性大吗?
池知软抱着吃瓜的性质进去溜了一圈,看完后她望着床上的江美男陷入沉思。
她两手托腮,朝江美男眨了眨眼:“江砚一个人在大学肯定很孤独,你过去陪他吧。”
江美男高冷地鄙视她一眼,慢悠悠闭上眼,睡觉。
池知软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她认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最该关心的是她和叶酸柠能不能考上他们那个城市的学校。
平平无奇叶酸柠:“不要跟我提学习。”
叶酸柠知道池知软即使暑假也要背单词学习后,说她这是想为爱情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自己只能为爱情多个绊脚石。
池知软眉头忧郁,真诚劝慰:“酸柠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
天将黑未黑时,江砚和许酌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牌。
海边的人群少了些,沙滩中央有人玩起了乐队,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在唱民谣。
嗓音微哑,带着烟嗓特有的深沉。
海风一阵一阵的吹拂在每个人脸上,咸咸的海水气息传进池知软鼻子里,她鼻翼动了下,抬头看着江砚朝她走来。
他穿着白色polo衫,宽大。
下面一条黑色短裤,瘦长的腿露出来。
整个人显得很青春。
天上点缀着几颗明亮的星星,地上也有人点亮了装饰灯。江砚挨着她坐下,也不拿烤架上烤好的,直接从池知软手里拿,咬了一口羊肉串放嘴里,盯着她问:“玩了些什么?”
语气很像那种问候孩子的大人。
池知软暼他一眼:“没玩,看沙滩上的人都在做什么。”
民谣声传到江砚耳朵里,他两手撑在柔软的沙子上,头往后仰着,露出性感的喉结:“听歌?”
“也不算。”池知软小小的纠结了一下,看了眼叶酸柠,这才说,“我跟酸柠在数有多少对情侣接吻。”
许酌:“……”
江砚:“……”
他一个趔趄,手中的羊肉串差点掉了。
许酌看向叶酸柠:“这么闲?”
叶酸柠傲娇地抬头:“你不服?”
两人小学鸡吵架。
江砚努力让自己平静,接着问:“还有呢?”
这会儿池知软倒是先问江砚:“你真要听吗?”
江砚眼皮子一跳,预感到不对劲,不过他还是开口:“你说。”
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池知软假装咳了咳,随后笑眯眯地咧开嘴:“看帅哥!”
笑得纯良无害。
这个江砚忍不了。
奈何池知软早有准备,一溜烟爬到叶酸柠背后,小声嘀咕:“江砚要打我。”
她刚说完看帅哥,江砚的眼神就冒了火。
那火苗燃烧得极快,池知软招架不住,又因为自身心虚,跑到了叶酸柠背后。
她发誓,她真的没怎么看。
都是叶酸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带她看的。
叶酸柠的眼睛像激光扫射,一扫一个准,指给池知软看的全是身材好长得好的帅哥。
她发誓,她真的没看。
池知软望着江砚的目光真诚。
许酌纳了闷了,他两手摊开,真诚地问面前这两位姑娘:“是我们长得不够帅吗?”
叶酸柠:“帅的。”
日常敷衍。
江砚手一挥,看向叶酸柠背后的池知软:“过来。”
池知软乖巧地走过来,缩着脑袋,一脸无辜地抬头:“哎,过来了。”
她半跪在地上,屁股墩儿坐在脚背处,眼睛明亮。
江砚看了半晌,撇过头去,“算了,以后不准看,知道吗?”
池知软乖乖点头。
反正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应着。
江砚拿池知软没辙,他只能唉声叹气,难道是自己魅力不够大吗?
当天空变成墨蓝色的时候,海边的人渐渐稀疏,吃完烧烤玩完水的四人提着东西准备回酒店住。
江砚提前在附近订了酒店,得亏他有这么个意识,不然等酒店和宾馆都没了,四人只能流浪了。
池知软和叶酸柠一个房间,江砚和许酌一个房间。
半夜,有人睡不着,偷偷掀开棉被一角,从床上起来,没穿鞋走到落地窗前。
她看着落地窗前的大海,汹涌澎湃。浪打礁石,敲打在她忧愁的心上。
海里有无数的蓝眼泪,闪着晶莹的光。
过了会儿,她拿着手机给某人发了一条短信……
恰逢隔壁房间有人半夜上厕所归来,听见手机叮铃一声,屏幕上来了信息。
许酌揉了揉眼睛,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响,他拿起来,借着微弱的光查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池知软:[还有三天你就要走了。
[呜呜呜,好舍不得你
许酌瞬间了无睡意,浑身一激灵。
他往床上的江砚鬼使神差地看去,又快速低头,瞅着那条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消息,陷入沉思。
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双更!!!在所不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发问:你兄弟喜欢的人给你发暧昧消息,怎么办?
许酌犹豫良久,打了一行字过去。
[小妹妹,你先别激动,你跟哥说说是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思的?
消息发过去之后,石沉大海。
第二天一大早,刷着牙的江砚瞥见许酌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在他面前生无可恋地晃来晃去。
熬了个夜,把人给熬傻了?
江砚简单几下漱完口,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动作用力,脸上的表情也用力。得亏生了一张不错的脸,还不算丑。
江砚叫住许酌,轻笑一声:“昨晚打鬼去了?”
许酌看他的眼神掖着深意,似乎有话要对他说,但碍于某种不可说的原因,一直没说出口。
江砚只当他有病,没管他。
可这人在吃饭时也盯着他看,时不时还叹息两声,一个好好的小伙子也变得深沉起来。
江砚受不了他投过来的深情目光,头一转,尽量亲和:“有事吗?”
许酌深沉地摸了摸下巴,摇头:“一定是我魅力太大。”
这时,池知软忽然咦了一声,江砚和叶酸柠抬头往她那里看,许酌心里想有事,慢了半拍才看过去。
“酸柠,”池知软说到一半没说下去,她把手机递给叶酸柠,试探性地发问,“我……梦游吗?”
江砚看见池知软的脸色有些红,不正常的红。
他面上不动声色,眼睛却瞟了眼手机。
手机她们也没刻意遮拦着,江砚瞟一眼就看到了。
【呜呜呜,我好舍不得你~】
江砚:“……”
一定是他眼瞎了。
叶酸柠正在喝粥,她没精打采地拿起手机,一双迷离的睡眼在下一刻从不清醒变得清醒。
像被惊醒的大猫。
“这这这……”叶酸柠将脸凑近手机使劲瞧了瞧,又跟不信邪似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看,反复对比。
叶酸柠发现自己昨晚发给许酌的消息莫名变成了池知软发给许酌的,她终于明白过来。
自己昨晚拿错了手机。
闹了个乌龙,叶酸柠非常抱歉,她跟池知软解释原由,边说还边看许酌。
许酌也没想到会这样,但同时,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也跟着放下。
池知软见不是自己梦游,也安下心来。她不由看向江砚,江砚低眉喝着粥,眼底的情绪看不明晰。
片刻后,他低笑一声,转头问许酌:“魅力很大?”
魅力很大的许酌头一次想遁地而逃,不过老狐狸活得久,就是靠的不要脸。
许酌头一抬,笑得魅惑四方:“Ofcourse!”
——
外面夜色朦胧,天边的鱼肚白还未现。
池知软他们起得早,为了能赶上清晨第一抹太阳,吃完饭便麻溜地穿上登山运动服,驾车爬山去了。
幸运的是,他们赶上了。
虽然爬的是一座矮山,但目之所及之处,树头林立,层层叠叠坐落在城市中。
累瘫了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几人随便找了一处干净的地坐下,远眺,天边翻出一丝鱼肚白。
属于清晨的凉风徐徐吹来,四人微微喘着粗气,呼吸声由急促到缓慢。
他们好似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在这沉静的一刻,连微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池知软吸了吸鼻子,大热之后的凉意从身体每个角落钻来,她低头,想从包里抽张纸,结果旁边伸出一只手。
那是江砚的手。
江砚手掌的纹理池知软太熟悉了,就像他熟悉她的一样。
池知软随手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般别人给什么东西,池知都会说谢谢,可江砚不一样,记不清哪时她说了句谢谢,江砚的脑门立马就刻上几个大字——咱俩这么不熟吗?
池知软察觉过来,去看江砚的反应。
江砚微垂着头,嘴角掀起一抹笑。
笑里带勾。
池知软淡定地转过头去,嗯,她什么都没看见。
前面许酌和叶酸柠两个在说悄悄话,只是这也算不得悄悄话,两人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仍然咬字清晰地传进池知软和江砚的耳朵里。
“还有两天你就走了。”
“电话联系?”
“视频!”
“好。”
听见他们的对话,池知软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脚边那一株小草。江砚也没说话,两人静默得像地上攀附生长的杂藤。
不知等了多久,一抹红晕出现在东方。
初生的红色格外令人振奋,池知软抬头望过去,那么一小团红,被横向慢慢拉长。中间圆润的红,更是夺目。
她眼里有明亮的光,为第一次见证了太阳的升起而欢欣鼓舞。
叶酸柠开心得跳起来,拉着许酌说要拍照纪念。
池知软倏尔想起奶奶对她说的话,奶奶说,多晒晒太阳,把霉运都晒走。
所以奶奶晒被子、晒谷物,自己也常常蹲在家门口晒太阳,朗声说霉运都晒走啦。
又想起奶奶,池知软不免心里难过。身侧落下一道阴影,江砚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听说对着初升的太阳许愿,很灵。”
徐风吹在两人脸上,池知软忽而觉得江砚的声音竟有些如痴如醉,像陈年酿的酒一样动听。
她回头,睫毛轻翘:“那我得许个了不起的愿望。”
池知软乖乖地双手合十,许愿时嘴角略微弯起。
社会教会我们要相信科学,不要宣传封建迷信。自然科学教会人们领会人间风光与适者生存。人们一边听信着一边许下虔诚的愿望,虽然不知道会不会灵,但有诚心的总比没诚心的好。
江砚两手撑在池知软身侧,余光朝她看去。
太阳,山野,和池知软。
都挺好看。
许完后,池知软抬起头,见叶酸柠和许酌也凑了过来,江砚问她:“许的什么愿望?”
叶酸柠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池知软顶着三对眼神,缓缓开口:“考个好大学,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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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酸柠非常给力地鼓掌,还拉着魅力很大的许酌一起鼓。
江砚听见后大掌猛地一下拍在池知软后背,动作看着重,其实落下去的时候很轻。
他眉梢抬起,看进她眼底,语气散漫:“这还不容易?跟着哥混,哥带你走天涯!”
池知软嘻嘻笑,觉得这天气似暖又燥。
叶酸柠和许酌也纷纷说出自己的志向,池知软听了下,都挺靠谱。
只剩江砚一个人没说,池知软问他:“你的呢?”
江砚手不老实地按着她的脑袋,眼里全是自信:“我学业有成,余生不愁,未来一片光明,有什么好许的。”
这是专属于少年的骄傲。
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只是充满了热忱。
池知软吐吐舌头,从他手下逃脱,爬起身,见识过初升的太阳后准备下山离开。
下山的路上,池知软和江砚走在后面,江砚拉着她的手,一步步从百层台阶往下走。
两旁树林阴翳,光与影在台阶上交相辉映,又因风的加入,而摇摇晃晃、跌跌宕宕。
池知软突然抬头问:“江砚,你今早看见那条消息时,信不信啊?”
她知道江砚看到了,而且脸色一变。
虽然变得不明显。
江砚没回头,他看着脚下的路,下台阶的速度变慢了些。
听见池知软的问话,他低低一笑,目光从她脸上流连而过。
“池知软,你当你负责人这么傻的吗?”
他只是惊讶于那条消息,但他又不是没长脑子,这点分析能力都没有,考试能考到哪去?
池知软微微一笑,朝他正儿八经道:“好吧,江砚,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太阳刺得江砚眼睛睁不开,他微微眯着,问:“什么事?”
“那条消息是我发的。”池知软看向他的目光诚意十足。
好像在说,江砚,你得信我啊,那条情真意切地说着我舍不得你的消息,确实是她发的。
“……”江砚顿了顿,他凶狠地瞪她一眼,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委屈,“骗子!”
至于是不是真的委屈,只有这漫山遍野的风知道。
而池知软也不知道,江砚其实也有怕的,他怕池知软不喜欢他了。
——
八月下旬,天气仿佛更加炎热,空气中浮着气流的波动,让人日日离不开空调。
江砚是上午十点多的飞机。
房间内,江砚推着两个行李箱出来,抬头瞥见池知软抱着江美男站在他房间门口。
池知软目光中带着不舍,那双水润的眼睛眨了眨,直勾勾向他袭来。
“我去送你?”她望着他开口。
江砚眉眼一低,提着行李箱下楼梯,开玩笑般说:“不怕热?”
两个行李箱,很重。他的手臂青筋凸起。
池知软看见了,放下江美男,想要帮他搬一个。
“一边去!”江砚眉峰一挑,躲过池知软的手。
池知软默默看着他。
江砚三步并作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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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头发没梳,还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直直望着他。
江砚只觉心口猛地一跳,他的手从行李箱上抽出,折返回去走到池知软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刷牙了没?”
池知软点点头。
“那去换衣服。”江砚接着说。
池知软没动。
小姑娘眼里格外执着,今天似乎也更加郁闷。江砚心底不忍,他但本不想池知软去送他,因为天气太热。
浮躁得很。
可池知软什么都不干,磨了他半天非要去。
江砚心想,行吧,去就去。再说,他也不舍得见不到她。
“不换衣服怎么去?”江砚膝盖抵了她大腿一下,挑着眉轻笑,眼底温柔,“快去。”
池知软轻抱了江砚一下,这才转身回房去换衣服。
江美男留在原地。
它蹲在台阶上,不上也不下,抬起头看着怔愣的江砚。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看不顺眼。
江美男最近不喜欢待在沙发上,它喜欢睡在地板砖上,凉凉的,估计也是怕热。
江砚没再看它,伸手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林女士亲切问候他:“砚砚,去了吗?”
林女士对自家儿子的爱称真是千奇百怪,但最常用的还是江砚。
听到久违的称呼,江砚下意识蹙了下眉,“没呢,时间还早着。”
他抬头看了眼二楼某个房间门,接着说:“你儿子要走了,你不来送送?”
话是这么说,江砚眼底可一点期待都没有。
林女士有话要说:“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这么热的天气,不去!再说有老陈送你,还有软软,我去干嘛?给你端茶倒水?”
老陈是他家司机。
不得不说,林女士怼人的功夫一点都没退化。
话不投机半句多,江砚连连啧啧两声,准备结束对话:“行了,不来就算了,挂了!”
说完,江砚挂断电话。
这时,池知软刚好换好衣服从房里出来。她扎着高马尾,耳旁露出一点碎发,踩着步子下楼。
“好了?”江砚收起手机,抬头看她。
池知软点了点头,调整了下斜挎包的位置,问:“现在出发吗?”
“嗯。”江砚轻声回。
司机走进来把两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江砚掏出钥匙放在手上,正准备走时,另一只手被握住。
池知软握住他右手,攥着。
手心柔软的触感让江砚一愣。
“走吧。”握住了,自我感觉良好的池知软抬脚往前走。
江砚手心微热,他看了眼空荡荡的别墅,啧了一声,任由池知软拉着,走出别墅。
司机接了他们去机场,便在外面等候着。
许酌也是同一天离开,叶酸柠送她。
四人狭路相逢,末了才知道这两人连票都是一起买的。
叶酸柠小声嘀咕:“怪不得不让我送。”
池知软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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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内人来人往,学生有很多。
池知软低头看了眼时间,在心里感叹时间飞得可真快。
那边许酌在和叶酸柠说些缠绵话,两人比池知软和江砚还难舍难分,叶酸柠更是抱着许酌无声难过。
江砚瞅了他们一眼,再看向离他半米远的池知软,默默感叹差距真大。
他坐在行李箱上,主动拉过池知软的手,说:“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江砚最关心的就是池知软的学习了,虽然她进步了不少,但在江砚看来,完完全全不够。
池知软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成绩一般般,点头:“我会的。”
江砚继续说:“要是实在学不下去了,就把我的照片拿出来看看,这不就有动力了吗?”
他抬了抬长腿,最后又放回去。
池知软小声说他不要脸。
江砚耳尖听见了,在她光滑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原谅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此时,机场上空响起广播员清冽的声音,某某航班要准备进站候车了。下一航班就是江砚和许酌他们的。
许酌和叶酸柠已经分开。江砚从行李箱上下来,站直身子。
从这条道进去,用不到几分钟的距离。
江砚眼睛望着池知软,心想还可以再拖一拖。
离别在即,池知软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她动了动嘴,才发现自己挺嘴笨的,一个字都说出不口。
她回望江砚,只有一双清澈的眸子传递留恋。
庆幸她不太会藏心思。
这留恋被江砚看得一清二楚。
江砚微微弯下腰来,隔着半米距离环抱住池知软,手放在她清瘦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我走了别哭鼻子。”
难得见他有这么温声细语的时候。
池知软抽了抽鼻子,眼里有点酸涩,却又不至于落泪,她睁大眼睛,小声地嗯了一声。
“可别把我当小孩子看了。”
她还不忘反驳一句。
江砚轻笑,放开她,站直身体。
许酌走到他身边,说:“我们该走了。”
“嗯。”江砚没多停留,他低下头,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跟许酌离开。
只是转弯时,转头看了池知软一眼。
说了两个字。
通过口型,池知软猜出他说的是——回去。
池知软视线紧跟他,江砚身形长,立在人群中很容易被看到。
身材高挑,相貌具佳。
宽阔的太平肩挺直,摘下脑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让安检人员检查。
一抹阳光透过落地窗打进来,池知软仿佛才记起天气燥热,她看向机场外的烈阳,日光充足,铺在光滑的大理石板上。
偶尔几处建筑挡住,少许的穿堂风吹过。
等到江砚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堪堪收回目光。
叶酸柠再也忍不住,微带哽咽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软软,他走了,我们或许要四个月见不到了。”
如果不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除节假日回来,那就真的是四个月不见。
少年的他们好像并不知道,也不太能明白,以后的他们将会有大把大把的时光不能相见。
他们似乎不太了解,各奔东西,才是人生的走向。
池知软咽下心里的不舍与难过,宽慰叶酸柠:“不一定要朝朝暮暮都在一起,酸柠,距离产生美。”
叶酸柠瞅她一眼,不太想回答她的谬论。
走出机场,真正的热浪汹涌而来,池知软几乎是一秒就蹙起眉头,被太阳照得睁不开眼。
叶酸柠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电风扇,一边吹一边往前走:“软软,咱们赶紧找个阴凉地待着吧。”
池知软看她一眼,神奇,刚才那个又哭又叫的人去哪了。
没让司机接她回去,上了公交车,池知软收到来自江砚的消息。
也算不上正儿八经的消息。
不知江砚是不是闲情逸致,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池知软看。
池知软愿将这幅图称为金光闪闪。
一束浑圆的阳光放射般照进机场的地面上,就像夜里打开手电筒,那束光中包裹了不少粒子。
而光中站在一个身影,身影被阳光拉长,又高又瘦。
是江砚的身影。
接着,江砚的下一条消息发过来。
[记得保存你男朋友的照片。
池知软眼里露出一丢丢嫌弃,手上却很诚实地点了保存。
保存后,她转头,看着窗外。
街道旁一排绿影,人行道上的人们争相赶路,因为天气太热,表情略显烦躁。
池知软落下目光,又转到手机上。
她看到了。
骄傲的少年把手机壁纸设成了她。
——
江砚不在的日子,池知软又恢复成一个人待在别墅,有江美男和保姆跟她作伴。
不过她也要上学,四个月,一百二十来天,她有好多的事情要做,也有好多的东西要学。
进入九月,算是早秋。
可天气还是闷热。
池知软经常跟叶酸柠去图书馆学习、看书。当日子变得简单起来,好像也就那么几件事。
江砚有时候会给她打电话,多半是发消息。
打电话时会跟她说些大学的趣事,问候一下她的近况,再损她几句。
他那张嘴,镶了金刚钻,一启动就嘟嘟嘟的的往外冒火星子。
给她发消息也是拽酷又自信的常态。
但他似乎很忙,回消息时快时慢,有时候可以好几个小时不回消息,等回时说了两句又不见了人影。
许酌也是,叶酸柠经常跟她抱怨他回消息慢。
两人为此还吵过架。
矛盾渐渐隐现。
池知软小心翼翼守着这份感情,宽慰叶酸柠要宽心,大学生肯定忙。
可老师都说大学一天最多才四节课,有时候只有两节课,闲得很。
但狡猾的老师没说,四节课包揽了一天。
老师也没说大学有早晚自习,有无数的课外作业,有证书要考,有自己想要拿的奖学金。
这些都需要时间。
甚至连谭细宁都来告诉她:“没了苏佳凝,有千千万万个苏佳凝,她们又漂亮又优秀,又努力又上进,还会主动,哪一个不比你强?”
“你以为你们幼稚的爱情能残留多久?”
池知不喜欢谭细宁这样说,她无需别人来告诉她,她心里知根知底的事。
就像有人拿了一把小锤子,时时刻刻在她耳边敲打,你俩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便想对那人说一句:“你礼貌吗?”
近日来高温笼罩,日子过去半个多月,榕城终于舍得下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像是要弥补半个多月里分雨未滴的日子,雨丝如珠滚滚来,东风倾斜。
下大雨的那天星期六,早上八点,雨打蒲窗噼啪响。
江砚时隔多日来了一通电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忙吗?”他声音清冽,少了许多狂妄。
池知软坐在书桌上对比自己错了哪些单词,她望着窗外纷繁的雨幕,软软地回答他:“不忙,双休比较清闲。”
说完,池知软把手机搁到书桌上,将对折写满的草稿纸翻了个边,拿起笔继续写。
这个点江美男还在睡觉,它犯困,却总喜欢跟在池知软身边,便在书桌上睡着了。
池知软捏着笔,听那边江砚传来的呼吸声,仿佛他人就在身旁。
她不由多说了一句:“你在干嘛?”
“跑步。”那边江砚道。
“哦。”池知软哦了一声,看来他那边没下雨。
池知软也明白,江砚可能是真忙,跑步的时候才给她打电话。许是为了顾忌她在睡觉,特意将时间往后调了下。
池知软话少,江砚走后,她就更少了。
电话里看不到人,隔着一端距离,池知软都是听江砚再说一些事,问她有没有好好学习。或者是告诉她,有不懂的可以问他。
对于白嫖了一个学霸来做老师,池知软认为,他是她的负责人,就得负责她。
江砚说久了,见池知软反应冷淡,堪堪反应过来:“你在学习?”
“在背单词。”池知软拿起手机,对着草稿纸拍了一张发给江砚。
她弯了弯嘴角,开口:“你夸夸我吧。”
那边的江砚似乎停了下来,他点开图片看了一眼,倏尔轻笑:“受到老师批评了,跑我这找安慰?”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
池知软哼唧一声,绵缠的雨,让她没了背单词的心情。
“不夸就算了。”她耍小性子。
突然想起什么,池知软跟江砚说:“江砚,我们班来了个转校生,听说是隔壁市重点学校的学生,学习好,长得也帅,还会拉小提琴呢!”
池知软刚愉快地说完,那边便没了声。
好吧,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这是她从叶酸柠那学来的,叶酸柠拿来气许酌。许酌果然被气到,在电话那头明嘲了叶酸柠半天,说她长那么丑,人家还会看上你?
得,凭着许酌那张嘴,两人又闹矛盾了。
其实哪有什么转校生,都是胡编乱造的。
过了会儿,池知软终于听到江砚的声音,他声音懒洋洋的,估计受了不少阳春的德泽。
“是吗?发来照片给我看看?”
池知软眉心一拧,咦,怎么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没有照片,但你可以想象一下。”池知软继续作死,她轻声咳了咳,“他又高又瘦,一头墨黑的发,爱穿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小提琴拉的很悦耳。”
池知软关掉小说页面,拿起书桌旁的水喝了一口。
她呼出一口气,刚说完慌,既兴奋又紧张。
那边江砚又没了声。
池知软静静等了片刻,心想江砚会不会跟许酌一样炸毛。
结果江砚直接掐掉了电话!
什么?池知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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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气急攻心了?
下一秒,江砚打来了视频电话。
池知软手一哆嗦,按了接听。视频那头,江砚身后是一大片操场和蓝天,背景里人头攒动。
江砚眉间有细汗,他对着屏幕摸了把头发,甩了下,盯着镜头眉头不自觉蹙起:“池知软,把摄像头打开。”
池知软有些心慌。
人很奇怪,她可以像现在这样静静看着江砚,但她对于两人视频这件事,存留尴尬。
池知软装死,听不见。
江砚拿手敲了敲屏幕,一边走向操场上蓝黄相接的台阶,一边喊:“池知软——”
他声音拉得很长。
“你害什么羞?”江砚冷不防又加了一句。
池知软:“……”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害羞,池知软心一狠,打开了摄像头。
她故意将手机离自己远点,这样显得她的脸不是特别大。她不像江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江砚找了个台阶坐下,长腿往下搭着。在艳阳下,他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池知软。
这么长时间不见,发觉她越长越漂亮了——头发随便扎了个低丸子头,两旁的碎发随意垂落,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江砚把手机凑近了点,伸手挡在屏幕上方,遮住一点日光,使他看池知软能更清楚。
两人第一次视频,都在安静地看着对方。只是池知软有些无措,因为江砚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他眸光认真且深邃,始终盯着她的脸。
池知软扛不住他的目光,手不自然地拿起水杯捧着,喝了一小口。
水光潋滟润湿嘴唇,江砚盯着那一块,倏地移开目光。
他感觉自己心跳很厉害,也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跑步。
“多吃点,看着都瘦了。”江砚往荫蔽处躲了躲,眉眼不自觉的温柔下来。
池知软嗯了两声,目光不自然的左右闪躲,始终不怎么敢与江砚对视。
江砚是天生的火,他的目光像火,行动像火,热情而不顾一切。盯着她时无所顾忌。
池知软不一样,她多想,内向,害羞,连跟他多对视一秒,面颊便觉得烧得慌。
两人视频时也没多说什么,江砚原本想通过视频与她亲口对证那个莫须有的转校生,结果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就只想静静地看着她,观察他的姑娘最近过得怎么样。
挂掉视频电话后,池知软摸了摸心口那个地方,趴在书桌上,目光流连到窗外的雨。
风声夹杂着雨声,这个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
她隅于一处,无言半晌,最后起身拿起草稿纸,继续在上面写写背背。
——
日子依旧这么重复着,有天陈驰突然跑到池知软面前,拦住她。
“你有江砚的联系方式吗?”
陈驰问。
池知软不理解:“你自己不是有吗?”
说到这个陈驰更加气愤:“这狗日的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拉黑了!”
一群鸟争相从树梢上飞过,空气中安静片刻。
随后,池知软噗嗤一声,很不厚道笑了。
她转身绕过陈驰,从他旁边经过,嘴里淡淡道:“那我也不给。”
江砚都不给,她给干嘛?给他找麻烦?
“池知软!”陈驰大声喊住她,“不给也行,你现在给他拨一个电话,我来接。”
陈驰看着她,语气软了些,不似从前那般蛮横。
池知软静静望着他,摇了摇头。
“可是我不太想打。”
话说得很直白,气得陈驰拳头都捏紧了。
池知软不知道江砚和陈驰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但看陈驰这个样子,好像是他吃瘪了,而且吃了很大的一个瘪。
她脑海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陈驰,你不会没钱了吧?”
按道理说,以陈驰这个样,江砚那另一半钱肯定给他了。
因为不久前,江砚曾跟她说,陈驰这人狗改不了吃屎,他教不了一个半截身子都入臭屎坑的人。
江砚撒手不管。陈驰继续这样,他怎么会找上门来了呢?
陈驰反驳她一句:“你才没钱了!”
小学鸡似的反驳。
池知软连忙点头,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她现在只想回家。
可陈驰不让她走,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表情抓心挠腮的,张口对她说:“你就给他打一个电话,说我乐意!”
“乐意什么?”池知软看他这样,很是好奇。
“你管我乐意什么?”陈驰原先的别扭一点都不复存在,他又恢复了那副流氓混混样,看着叫人想打他。
别人不想说,池知软也不会刻意去听,她点点头,为了早点摆脱他,点头:“我知道了。”
“今晚就打!”
“我打。”池知软无奈。
见陈驰终于没什么话要说的,池知软立马离开,可走了半步,又被陈驰叫住。
她不耐烦:“你又怎么了?”
陈驰愣了愣,脸上还有些红:“你凶什么凶!我是想跟你说谢谢!”
“谢谢你!行了,你走吧!”陈驰说的没一点诚意,他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这下轮到池知软愣住了,她看着远去的陈驰,总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池知软挠了挠头,转身离开。
回到家,池知软准备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再给江砚打电话。
夜里窗外昏暗,她开了一盏台灯,俯头写作业。
有人不停地发来消息,跟催命鬼似的。
池知软唉声叹气,回了他一句:“等我忙完行不行?”
那边静默几分钟,过会儿,陈驰发来消息:“那你快点。”
没见过这么求人的,池知软揉了揉太阳穴,托腮发了会儿呆,决定给江砚拨个电话。
不知他忙不忙,池知软拨通他的电话,隔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有人接听。
“喂?”
是一个女声。
声音清脆温柔,含着小心翼翼。
池知软怔了下,才想起来问她:“……江砚在吗?”
她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
“他去上厕所了,你稍等片刻,他马上就回来。”那边的女声很友好。
池知软努力不让自己多想,她拿开手机缓了缓,这才心平气和地开口:“好,你跟他说一声,我先挂了。”
说完,池知软挂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望着书桌上发着光的台灯,心里仿佛被重器钝打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从洗手间里出来,头顶灯光昏暗,他看见苏沐拿着自己的手机,等在原地。
看见他出来,苏沐笑着走上前,她穿着宽敞的风衣,走起来带风。
“江砚,你手机来电话了。”苏沐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深深凹进去,她看了眼江砚的反应,接着说,“我帮你接了,你不介意吧?”
接别人电话这件事,一般只有很熟的人才会做。更何况,江砚的手机是放在外套口袋里的。
江砚从苏沐手里拿过手机,他翻回电话记录,不忘跟苏沐礼貌道谢:“谢谢啊。”
苏沐笑:“没什么。”
电话记录第一条是池知软打来的。
江砚眉心一拧,抬头问苏沐:“她有说什么吗?”
苏沐没反应过来:“什么?”
“打来电话的那个人有说什么吗?”江砚耐着性子把话说完整。
他发现,他只有对池知软才有这样的耐性,对其他人,他心里不愿多说几遍。
苏沐明白过来,她无意识将耳边的头发拨至脑后,自然接话:“是个女生,倒没说什么,你回个电话过去就好了。”
“谢谢了。”听她说完,江砚挥了挥手机,绕过她离开走廊。
走到一半,江砚忽然转过身来,看着立在走廊中央的苏沐,说:“跟他们说我先回去了。”
这人每次聚餐到一半就喜欢临阵脱逃,苏沐都习惯了,她两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笑:“那请问江大帅哥,这回让我找什么理由呢?”
不知是不是苏沐的错觉,她看见江砚似乎笑了一下。
接着,她听见江砚开口:“跟女朋友回电话。”
说完,江砚就真的走了。他背影潇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颧骨往上升。
小姑娘难得给他打一次电话,他能不开心吗?
苏沐待在原地,愣了愣。
接电话时,她看见了,江砚给那个人备注的是——大傻子。
夜晚的临江路凉风阵阵,入了早秋,晚上更多一份冷意。
幸而江砚多穿了一件外套,他靠在江边的栏杆上,望着面前水波粼粼的江面,给某人回拨了一个电话。
池知软还在写作业。
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后,她又单独给自己布置了其他作业。
听到手机铃声,池知软揉了揉酸疼的眼睛,放下笔,接通。
“江砚?”
池知软咕哝了一声,一只手支撑着手机在耳边,另一只手收拾作业。
她看了眼江美男,它都打好几个哈欠了。
“睡了吗?”迎着江风,江砚的声音竟有些朦胧。
池知软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房外重新接了一杯水。
水缓缓往下流淌,她盯着发了会呆,等水满了才恍恍惚惚想起来回江砚的话:“还没,早着呢。”
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显示时间十点多,是个池知软认为不早不晚的时间。
“听说你给我电话了?”江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他一个人孤身在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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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说吧,找你爸爸什么事?”江砚不正经起来,说话也吊儿郎当的。
“也没什么事。”池知软仰头喝了一口水,走进房间,“就是陈驰让我给你带句话,说他乐意。”
或许是最近总下雨的缘故,她整个人也很闷,声音里像堵了铅,让人听着没什么兴致。
江砚敏锐地感觉到了,他一怔,询问:“池知软,你怎么了?”
完全没注意听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江砚问她怎么了,池知软也在问自己怎么了,事实上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池知软叹了一声气,手摸着脸颊狠狠揉了揉。
自从打了那通电话后,她做什么事都不专心,写作业的效率也降低了不少。明明可以一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她却多花了一个小时。
天气本就让人徒增压抑,眼下却让人心烦意乱。
池知软不想说,她恹恹地回:“没有,估计是最近变温,让人容易恍惚。”
说完,池知软还配合地笑了一下。
只是她的笑听起来刺耳极了。
特别像冷笑,反正江砚的听觉系统回馈给他的感受并不好。
他不知道小姑娘怎么突然这样,他只能迁就着她的情绪接着说:“照顾好自己,可别感冒了。”
“嗯。”池知软嗯了一声,没有其他话。
她心里痒痒的,还是想问江砚那件事,但她觉得自己这么问了,就很像那些无理取闹的女生。
可她不无理取闹,谁跟他无理取闹?
池知软这么想,嘴里却憋着一个字没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多半是江砚问,池知软答。今天的池知软情绪格外不对,江砚只好哄着来,实在不行就讲笑话。
江砚讲笑话,那不叫笑话,那叫冷箭,嗖嗖地往池知软心□□。起初池知软还会配合着笑笑,后来她连笑都不想笑了。
她甚至还想拿本笑话大全给江砚好好学习学习。
不过经江砚这么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一逗,池知软心情好多了。
人一心情好啊,话也容易变多。要是身边还有个分享的人,那简直能升天了。
池知软躺在柔软的床上,怀里压着江美男,她试探性地问:“江砚,你是不是很忙啊?打电话都没人接。”
她小声嘀咕着,眉头似有若无地垂下。
她试探的技巧实在不足,漏洞百出。
不过好歹说出口了。
江砚虽是个直性子,但他在池知软的事情上却格外敏感,小姑娘话里的试探拐着弯抹着角,他却能听明白。
经此,江砚知道池知软情绪为什么不对了。
江风吹得人实在是冷,他转身,将背靠在栏杆上,看着路口人来人往。
路灯隐藏在树里,江砚往前走了几步,跟池知软解释:“有个课题作业需要大家一起完成,今天小组的人一起去聚餐了,我手机在外套兜里,上厕所时没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江砚直接话锋一转:“池知软,你不会吃醋了吧?”
被人戳穿,池知软脸红得不行,她猛地从床上撺起,说话都结巴:“谁……谁吃醋啦!你胡说!”
但池知软心底漫开一汪清泉,原来,真的是她多想了。
那边江砚清朗地笑了几声,声音愉悦。
他立在一棵树下,背影与灯光交融,停下笑声。
“软软,我想你了。”
突如其来,江砚说出这么一句话。
像海水汹涌,肆意泼来。
——
临深夜,月光下坠。
苏沐给江砚发了一条消息:[你有女朋友了呀?
隔了几秒,又多加了一条,像是后知后觉般。
[你女朋友长得挺好看的。
隔几分钟,江砚回:[谢谢。
那边彻底没了声。
江砚猜不到苏沐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原因,但他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动态。
他的动态不常更新,安静得像潜在深海的一条鱼,冒个泡都不肯。唯一的几次还都是跟池知软有关,今天也是。
江砚从手机上找出一张池知软的照片放上去。
文案写着:女朋友。
发完动态,江砚直接入睡,没管身后事。
池知软今晚睡得晚,许是被江砚那一句我想你给整害羞了。夜晚容易胡思乱想,还容易落入相思的圈套。
池知软被套在里面,出不来了。
她刷着手机,不出意外看见江砚发的那条动态。
简洁,也目的明确。
江砚的好像是一种无声无息的,他不会跟池知软明说,却会做。
他知道池知软敏感、多想,可他不会斥责一句池知软你到底懂不懂事,他会自己来消除她的误解。
池知软忽然懂了奶奶跟她说的一句话——真正爱你的人哪来那么多计较啊。
人们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
池知软一直不懂,却仍在努力懂这个世界。
她告诉自己,不会和江砚吵架。也确实,两人着实没怎么吵过架。她性子软,不会轻易生气。他迁就她,包容她的一切。
好像这样就挺好的。
江美男喵呜一声,打破她的思考。
池知软胡乱揉了一把江美男,把它惹毛了,才肯乐呵呵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池知软发现自己感冒了。
嗓子堵着难受,脑袋闷闷的,是这多变的天气带来的连锁反应。
她从抽屉里找来九九感冒灵,一抬头,发现窗外下起了绵绵细细的雨。
雨水细润,朦胧整座城市,她看呆了,拿药的手一顿,低头觉得心里莫名难受,于是给某人发了一条消息。
池知软:[我感冒了。
她起得早,最近为了保持良好的作息,强迫自己起来。
那天没动静,估计还在睡。
池知软也没等,她泡了一袋九九感冒灵,守在书桌旁一咕噜喝完。
这药不苦,还有点润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效应,她觉得自己精神多了。
人一精神就容易飘,池知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是,她起身打开窗户,任那绵绸的雨斜斜吹来。窗外的花草树木,无一不被雨水打湿。江美男见她人不在,从床上跳到书桌上,蜷缩身子继续睡。
吹了半晌,池知软哈秋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震醒了江美男。
它竟敢拿眼睛横她。
池知软心一狠,啪嗒一声把窗户关上。哼,不给你吹风了。
这时,迟迟不想的手机终于响了。
池知软给江砚设置的特别关心,所以他的消息提示音比较特别。
她不用打开就知道是他。
不过他回的那条消息实在没什么诚意。
[多喝热水。
[盖好被子。
池知软无言半晌,心里的期待落了空。
说错吧,也没错。
说对吧,你还真不敢苟同。
池知软噼里啪啦打字,最后回了个:[哦。
敷衍谁呢。
江砚日常玩失踪,池知软回完后他就没了动静。
她下楼吃早餐,保姆准备了粥和油条,还有面包。
最近她长高了一厘米,为了保持这个状态,池知软喝完粥又拿了一瓶牛奶上楼。正巧碰上江砚发消息过来。
江砚发了一张截图,紧接着又打了不少字过来。
池知软点开那张截图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男生让女生多喝热水是不是太直男了?
下面有好几条点赞超高的评论。
评论一:反正我男朋友要是给我发这个,我当即给他一大嘴巴子。
池知软:有……有点猛。
评论二:唉,我男朋友就是这样的,不管你说什么都是这一句,我都麻了。
池知软:小姐姐辛苦了。
评论三:下一个更乖。
池知软关闭截图,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她看见截图下面还跟着两条消息。
江砚:[我看网上说,多喝热水是会被打死的
江砚:[多谢软软不打之恩。
这回池知软直接笑出声,她狡黠的回:[不忍心。
江砚秒回:[软软真好。
池知软放下手机,实在无法把这样一个少年跟以前的他联系在一起,你以为他是只凶兽,结果他其实是个纸老虎。
嗯,只专对于她来说。
对于其他人,他仍旧是那一头凶凶的狼。
不爽谁就挠谁。
——
时间匆匆来至十月,放国庆节。
江砚告诉池知软,他有个课题要完成,国庆节可能不回来。
池知软期待了许久的见面落空,她心里密密麻麻的难过。但叶酸柠告诉她,江砚没时间,咱们有时间啊。
既然他们不来找我们,我们就去找他们。
叶酸柠大胆,她直接跟许酌说去他在的城市找他。许酌怕他一个人有什么安全事故,非要她等几天,等他买票来接她。
不过叶酸柠最终还是决定跟池知软一起。
两个追爱少女兴致冲冲踏上了寻夫的路程,这事要说起来还有点好笑。
匆忙准备,匆忙启程,没有任何预告就糊里糊涂坐上火车。从榕城到江砚所在的帝都,她们大概坐了一天的火车。
火车行驶慢,车轮子滚动抽搭抽搭的,叶酸柠在卧铺上睡着了。池知软睡不着,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草木深深。
于是她拿起随身携带的词典,伏首开始背单词。
直到她隐隐也有了睡意,这才合上词典,入睡。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深夜,两个女孩从火车站出来摸不着北,本想着给对方一个惊喜,没成想最后变成了惊吓。
许酌大半夜接到叶酸柠哭哭啼啼的电话,头疼得要命。
他人在寝室,寝室门禁十一点,过了十一点他出不去。
正抓耳挠腮之际,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池知软的声音:“酸柠,附近有酒店。”
许酌一愣,什么情况?
两人瞒着他们,合伙闯天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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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能把自己嚯嚯成这样。第二天许酌早起去找她们时,给两人壮士般的行为竖了个大拇指。
了不起。
他说。
随后,叶酸柠被许酌接走。
池知软独自一人去了江砚所在的学校,A大在帝都赫赫有名。用网上的话说,就是聚集英才之地。
遍地高智商。
A大的学生需要持学生证才能进去,池知软没卡,进不去。
她丧气,再次感受到被社会抛弃的残忍。
江砚没跟她说过这件事,池知软也没做好准备,她在附近的奶茶店买了一杯奶茶,坐在窗边等江砚过来。
几分钟前,她给江砚打了电话。
对话是这样的——
“江砚,我来了。”
“来……姨妈了?”
“……来你学校了。”
“今天愚人节?”
江砚不相信她会来,无奈,池知软只好拍了一张写着他们学校赫赫大名的标杆门面。
一分钟后,许是江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给池知软打了一个电话。
“在哪?”
池知软乖乖答:“你们学校对面的奶茶店。”
“等着。”江砚这两个字说得颇为咬牙切齿,好像在嘴里嚼了好几遍才吐出来一样。
池知软摸了摸后脖颈,有点凉。
她抬头望了眼上方的空调,感叹最近的奶茶店都把温度调这么低吗?
等江砚的时候,池知软感到非常无聊。她小喝一口奶茶,便耷拉着脑袋看向窗外。人来人往,井然有序。
一想到等会儿和江砚的碰面,池知软的心就砰砰跳。
且这心跳还随着等的时间越久,心跳越快。
直到池知软隐隐透过窗户看到对面的江砚从学校里出来,一颗心终于不砰砰跳了。
改为火山岩液喷薄而出。
她捏着奶茶的手不由紧了紧,张惶抬头。
还没等池知软酝酿一下两人相见的情绪,就看见江砚已经将目标锁到她身上。
少年长身玉立,短发齐眉。他穿着黑色襟领外套,分外痞气。
但因外套胸前的刺绣,而使他整个人多了一份儒雅的别致。
再往下看是一条黑色破洞裤,扎在马丁靴里。得,这下一点儒雅气质都没了,整个一叛逆少年。
池知软越看他越帅,可为什么,他的眼神会满含煞气?
仿佛下一秒就能掐死她。
池知软不由退缩了,她的目光紧跟江砚,看他拔卡、过马路……进了奶茶店。
跟想象中的情深意切不一样,江砚投射给她的眼神里含了火,他甚至都没听服务员跟他说什么,径直走到池知软桌前,眼神居高临下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小鸡崽。
小鸡崽想扑腾一下翅膀,于是池知软拉了拉江砚的衣角,扬起笑脸:“嗨!”
这真是史上最难统一立场的一次会晤。
——
江砚把池知软带出奶茶店。
A大学校门口有好几群人三三两两站着,有等车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有等人的。池知软被江砚领着朝一拨人走去,在几男两女前站定。
氛围奇妙,有人看着他身旁的池知软,不由揶揄道:“江砚,这谁呀?”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砚笑了一下,知道大家都猜得出来,没多说。他原本打算跟他们出去吃饭的决定作废,这下准备陪小姑娘了。
有人笑说他重色轻友。
倒是苏沐在旁边替他说好话:“这是应该的,小朋友来这人生地不熟,江砚当然要陪着啦。”
说完,她还看一眼揶揄的人,话语调皮:“林学长,你不厚道。”
不厚道的林学长耸耸肩,轻笑。
各人关注点不同,池知软的关注点在小朋友身上。她听得出来这个声音就是接江砚电话的那个女声,眼神便不自主往她身上放。
苏沐长相温柔,温柔间却又有一份得体的落落大方,笑起来面颊上有两个酒窝,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很好看。
池知软看了眼自己,默默往江砚身旁凑了凑。
江砚准备拉她走的时候,被苏沐留住多说了几句话。
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只是关于课题,仅此而已。
可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江砚原先还能好好答,后面就变成了等我回来再说。
池知软看这个姐姐瞥她一眼,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听见她问:“江砚,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语气平淡,不像有什么企图。
江砚被这个问题问得卡住了。
池知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江砚思索着怎么回答的时候拉住他的手握着。
最后从握着变成十指相扣。
池知软的手指一根根从江砚指缝穿过去,偷偷的,又是光明正大的,带着一丝情调。
江砚任由她动作,可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池知软不怕,她顶着所有人火辣辣的目光,朝看过来的江砚露出无害的笑容。江砚的狼性又展现了,他的大手握着她作死的小手狠狠攥了一下,指腹绕着她的手背碾了碾,磨牙凿齿般缠绵。
回过头,他语气平常的对苏沐说:“有什么事情群里聊吧。”
苏沐的目光聚集在某一处,听到这话,她反应慢半拍地点头说好。
从前江砚说他有女朋友,只是他身边却从来没有什么亲密的女性,时间久了,苏沐便以为他是拿女朋友打幌子。
可当她那天私自接他电话,还有今天看见这一幕,苏沐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真的没有说谎。
旁边有人拿胳膊肘轻推她一下,苏沐勉强扯唇笑笑,抬头,双手环胸静静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影越离越远。
在他们大多数人眼里,江砚是狂妄且自信的,但他的优秀足以称得起这份狂妄。
可当他在面对她女朋友时,展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和的一面。
两人身影挨得近,她看见那个女孩仰起头跟江砚说了什么。江砚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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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的手攥拳佯装举起,起势凶猛,却只停在半空中,迟迟没落下。
最后化成掌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给她顺毛。
就是哄她玩而已。
同样,那个女孩连躲都没躲他一下。
这得多熟悉多默契啊,苏沐她不是看不明白。
她非常清醒。
清醒这两个字让她知道她刚才故意拉着江砚说话展示两人还算亲密的关系是多么自不量力。
——
帝都街段繁华,池知软站在红绿灯对面,两只眼珠子不断往四周瞅。
她曾问过江砚,帝都和榕城哪个更繁华?江砚说没法比较,两个城市发展的侧重点不同。
但依据经济实力来对比,应该是帝都。
池知软点点头,她以后也要来帝都,跟江砚一起。
江砚带她去吃饭,直男式的温柔就是连问都不会问一下她到底饿不饿,反正带去吃饭就对了。
在路上,江砚一边紧紧拽着她的手一边虎着脸说:“池知软,你收起你那整天想外跑的心思。一个人,十六岁,敢跑这来?”
池知软对江砚的凶神恶煞都免疫了,她抬头,悄咪咪对江砚说:“叶酸柠也来了。”
江砚顿了下,反问她:“你俩一起来的?”
“对呀对呀。”池知软笑嘻嘻地点头。
完全没有被训的苦恼。
江砚彻底拿她没办法了,他微微俯身,一掌拍在她头顶,胡乱揉了揉。
“干嘛要跑来?”
要是出了什么安全问题,他良心可有愧。
江砚望着池知软,没说出这句话。
池知软伸手斗胆捏了捏江砚的脸蛋,佯装委屈地说:“想你嘛。”
想你了不就来了。这话让江砚心麻麻地痒,痒到他想做点什么。
江砚站直身,抵抗心里那点密密麻麻开始全身蔓延的痒意,想起刚才池知软竟敢捏他的脸,这简直不可思议!
“池知软,你竟敢摸老虎屁股?”江砚眼神一凶,话都说得糊里糊涂。
池知软狡黠地望着他,又抬起手去摸,边摸还边说:“不就是老虎屁股吗?摸一下价值千金,不摸就没人摸了。”
江砚面对她就是个纸老虎,纸老虎不发威的,尤其对她,更不会发威的。
池知软明白,上手更甚。
江砚一把扯下她的手握着,最后改为十指交叉。
他手中动作温柔坦荡,一张脸却杀气腾腾:“再闹把你炖了。”
池知软啧啧两声。
江砚:“……”
狐假虎威,汤姆和他的老鼠,池知软和她的江砚,都是一脉相承的。
吃完饭,江砚带她去帝都有名的地方转一圈。每个城市都有无尽的相似点,又有无尽的不同点。
玩了一圈下来,池知软提议去他学校看看。
A大啊,虽然她不能考进去,但她能像母贫子贵这种关系一样凭借江砚进去。
想想就很风光。
江砚自然同意。
A大的树木很多,随处可见,风光也很好。她与江砚漫步在香樟树下,听江砚给她介绍哪里是教学楼,哪里是食堂,拐到哪里是操场。
还有留学生部。
池知软第一次来大学,这比高中还要大,她很兴奋,看见大学的兴奋。
她兴奋地拉着江砚想要合影,江砚把她拉到一处阴影下。
阳光从枝头树叶碎下来,落在她头顶,还有她温和的笑脸上。
江砚离几米处停下,给她拍了一张照。
照片里的她巧笑嫣然,往上弯起的嘴角弧度柔和。
池知软以前笑的时候多带羞涩与不自信,如今的她开朗了许多,笑起来像迎着阳光的向日葵,终是明媚人的。
江砚徜徉着阳光走到池知软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说:“池知软,看我。”
池知软闻声,抬眼朝他看去,就见江砚抬起手机,咔嚓一声,一张她望着他的照片出炉。
江砚低头拉大那张照片,嘴角弯了弯。
可很快他就开始嫌弃了:“池知软,你成斗鸡眼了。”
“……”池知软决定短期不要和江砚一起拍照。
她现在就关心一个问题,她晚上住哪?
江砚摸了摸她的脸颊:“住酒店。”
池知软犹犹豫豫看过去:“……那你呢?”
江砚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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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觉得池知软这小姑娘欠打,大白天问这种问题,躁得慌。
他看着池知软狡黠的双眼,手指掐着她下巴捏了捏,很快放下。
挑着眉问:“跟谁学的?”
池知软努了努嘴,她不就是问了个正儿八经的问题嘛,干嘛眼前这人却像被问了什么了不起的问题一样,眼里冒狼光呢?
宽阔的落叶道路上有不少人往这边望过来,他们说说笑笑,但大多数目光都聚集在江砚身上。
女孩子的目光不会太刻意,她们一定是一边跟朋友嬉笑着聊天,一边假装无意,眼往这边投过来。使这些小心思,也只是为了多看某位帅哥一眼。
要是帅哥能回望过来,心跳都要跳到嗓子眼。
池知软忽而抬头问江砚:“你是不是在学校很受欢迎啊?”
不然为什么会如此“引人耳目”。
江砚半边眉毛往上挑了挑:“确实。”
不要脸。
下午江砚又带池知软去了海上乐园玩。
外边天气晴朗,江砚拿着防晒喷雾往池知软脸上一阵喷。瞧见她连忙把眼睛紧紧闭起来,眼角压出一道缝时,他笑得合不拢嘴。
池知软觉得江砚就是欠得慌。
于是她也拿着防晒喷雾胡乱地往他脸上喷。
江砚一脸享受。
他还伸出一条腿,双手环胸,眼皮子往上掀:“来,腿也喷喷。”
池知软将拿着防晒喷雾的手藏在背后,歪着头,笑嘻嘻望他:“没有了。”
小学生的把戏了。
江砚嘴角往上一勾,轻笑一声。他慢悠悠地靠近池知软,长手往她身后一捞,大手攥住那瓶防晒喷雾。
池知软不给,她死死拽着往后退。
结果就是差点摔倒,还是江砚放弃拿防晒喷雾,改为拥住她。
他好像健身了,长臂有力,肌理分明。
有些害羞的池知软从他怀里出来,退到一边。
帐篷外的海滩波浪滚滚,人们欢声笑语,池知软退到帐篷门口边,俯身往外看,阳光的热浪一股股袭来。她微红的耳尖渐渐退却颜色,这才转头过来:“江砚,多涂点防晒霜,你黑了不好看。”
池知软摸摸鼻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的脑袋甩来甩去。
江砚听见她的话动作一顿,盯着她的眼恨不得将之吞之入腹。
“长能耐了。”他低笑一声,拿着防晒喷雾当水枪一样往她胳膊上多喷了几下。
至于说他黑了就不好看的话,他就不计较了。
两人收拾妥当出去,池知软戴了副墨镜,墨镜搭在小巧的鼻梁上老往下掉,她手扶着往上提了提,抬头问江砚:“玩什么?”
江砚的衬衫外套被海风吹得往后鼓起,他勾着墨镜往下拉低一点,眯起眼看向某一处:“快艇。”
有人向往平静,有人向往汹涌,池知软觉得,江砚向往大海平静底下的暗潮汹涌。
他显然是什么刺激玩什么,池知软是什么最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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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快艇这一项……池知软眺望,海边有人骑着快艇在海面划出一条流利的波痕,她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只是临上快艇前,池知软问了江砚一句:“江砚,你会吗?”
江砚回得理所当然:“不熟。”
池知软刚扶在江砚肩膀上的手缩了回来,刚要踏上的脚打直。
“我突然觉得……快艇不好玩。”
毫无遮挡物的阳光下,江砚看见穿着卡通小背心和短裤衩的小姑娘非常没眼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开工哪有回头箭,江砚一手捞过池知软的腰,拉近。
“晚了。”
江砚笑着把池知软架在了身后。
“让你感受下大海的力量。”某人风华绝代地捋了把头发,头微微往后侧,眉眼清爽,“软软,抓紧了。”
池知软哆哆嗦嗦将手探进他腰间,感受到他腰窝的力量。她两手横亘互相握住,头往前伸了伸。
“江砚,江叔叔说了,人要量力而行。”
她好死不死冒出这么一句。
池知软心想反正她看不到江砚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表情,所以话说得毫无压力。
江砚没成想池知软还敢把他父亲给拎出来,他唇线拉直:“池知软,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池知软撇嘴,这人刚才还叫她软软呢,现在就变成池知软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于是池知软回怼他:“江砚,等会儿我掐死你。
江砚:“……”
当他们的快艇行驶在海面,小姑娘确实兑现了她的诺言,没把他掐死,两手快把他腰部箍死了。
江砚感觉身体全部僵直,他放缓了速度,大声说:“软软,放开点!”
海风太大,他怕她听不见。
池知软死死箍住江砚的腰,头埋在他颈窝处不敢抬起。
“那你慢点儿。”
她弱弱地答。
江砚说好。
池知软稍微放松了那么一点,结果她刚放松,江砚便加快了速度。
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朝着大海疾驰而去。
池知软重新抓紧,耳边全是疾速带来的风声,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江砚这个疯子。
疯子哦豁一声,像个流氓地痞般。他打转一个弯,转弯时对恨不得掐死疯子的人说:“软软,抬头!”
江砚想要池知软欣赏碧海蓝天,欣赏波涛汹涌。
池知软抵在江砚颈窝微微抬起头,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
碎发挡住她的双眼,池知软不敢伸手去拨,只敢透过没有被碎发挡住的地方往前看。
天高海阔,地平线好像很远,又好像离他们很近。
江砚的外套不断被吹翻,盖住池知软的身体。
“好看吗?”
池知软听见江砚大着声音问她。
“好看!”池知软也大着声音回他,又多嘴问一句,“什么时候停下?”
很煞风景。
——
两人换了衣服从海上乐园离开,走进街头民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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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巷子里的小吃更美味且划算,池知软买了一大串提子放嘴里吃。江砚拿一个垃圾袋,小姑娘吐皮就往垃圾袋里吐。路过的情侣看见了,女生推了推男生的胳膊,撒娇:“你看!”
男生不耐烦地瞥了眼,倏尔眼前一亮,推了推女生的胳膊,“你自己看!”
女生看过去,刚好看见池知软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提子往江砚嘴里塞。
女生:“……”
池知软悄咪咪对江砚说:“有对情侣在看我们。”
江砚漫不经心暼了那小情侣一眼,喔了声。
“估计是羡慕。”
池知软嘿嘿嘿地笑,像个傻子。
天边的红霞刚好照过来,江砚瞅着池知软略显猥琐的笑容,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愉悦的一天结束,该讨论池知软该住哪了。
江砚一早就给池知软订了酒店,他把池知软送到酒店房间门口,朝她挥手:“明天见。”
池知软呆呆看着他:“我一个人怕。”
江砚低头笑了。
他人抵在门边,双手环胸饶有兴致盯着她,嘴里的调微微上扬:“你怕什么?”
池知软横他一眼,心说他就是故意的。
“怕被人先奸后杀。”
噗嗤——,江砚这次干脆笑出了声。
池知软眉头落下三根黑线,还没等她开口,就听江砚说:“傻子,你没看见刚才前台的人问是不是两个人,我点头了吗?”
池知软点头:“知道啊,我这不配合你演戏嘛。”
她朝他疯狂眨眼,像那什么得了大病的人。
江砚的面部表情绷紧。啪嗒一声,他人进来,把门关上。
长大了,不好骗了。
江砚订的套房,有主次卧室,这会儿池知软看了眼主卧,又看了眼次卧,对江砚非常直截了当地说:“江砚,我要睡主卧。”
江砚回了她一句:“你睡猪窝都没问题。”
池知软:“哼!”
她在主卧柔软的床上躺下,连鞋都忘了脱。江砚慢了几步进来,他手里拿着池知软还没解决完的提子,放嘴里嚼了几颗,抬眸暼见池知软发育渐渐成熟的身子。
女人看男人那是两眼放光,男人看女人也藏着掖着隐晦的心思。
江砚的眼从某一处流连过,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他往里走几步将葡萄皮丢到垃圾桶里,朝她道:“池知软,起来。”
池知软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到江砚耳朵里:“我好困。”
他低笑,又走近几步:“那先洗了再睡。”
池知软毫无察觉江砚的靠近,继续说:“不想动。”
“怎么能不想动呢?”这会儿江砚的声音格外磨人,不停地往你心里挠痒痒。
紧接着,身边一阵响声,江砚在她身旁躺下了。
窗外天色已晚,星星坠落。
江砚侧着头,伸手捏了捏池知软的耳朵,看着它一点点变红。
直到池知软猛地起身打掉自己的手。
江砚假装叫了一声,两手搭在脑袋后面,眼睛瞟向池知软,咯咯笑。
许是躺下来时没太在意,江砚宽敞的T恤被拉至肚脐处,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
池知软不小心暼到,眼连忙闪开。
来时的路上,叶酸柠跟她说,同住有风险,软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被他的美□□惑。
池知软冷静地点了点头,非常老母亲地把江砚的T恤往下拉,盖住那一片皮肤。
抬头,情真意切地说:“江砚,你这样容易感冒。”
江砚黑黑的眸子看着她,憋出四个字:“不解风情。”
池知软摸了把脸,看向窗外,不说话。
休息一段时间,池知软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没隔一会儿,坐在主卧的江砚就听见水声,哗啦啦。
在他心里哗啦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池知软洗澡出来后,江砚仍坐在她床边,没走。
小姑娘包裹得严严实实,就是头发湿漉漉的,用一个皮筋扎了个丸子头。有水珠顺着皮肤流下,被她随手一抹,擦掉。
江砚转头看了眼漆黑一片的天空,起身拿来酒店的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池知软抬头看他,倏尔说:“江砚,我明天就要走了。”
江砚正准备打开吹风机的手一顿。
池知软如今高二,放假并不是法定意义上的七天,她还得回学校上学。
江砚揉了把她的湿发:“知道了。回去好好学习,要是成绩掉下来了,家法伺候。”
池知软哼唧一声:“哪来什么家法?再说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找江叔叔和林阿姨告状!”
某人用特权用的得心顺手。
江砚手指拨开她的发,嘴角轻勾:“有仰仗了?”
“对。”池知软点点头。
他们都是她的仰仗。
吹完头发,江砚又拿来梳子给池知软梳柔顺。
江砚第一次做这种事,他觉得很神奇,同时他的心里又是安静的,刚才内心存在的一点隐晦心思完全没有了。
江砚站在池知软身后,手扶着她的头发。
梳着梳着,他内心逐渐柔软。
落地窗外霓虹灯闪烁,他放缓动作,察觉自己想的有点多。但没法不多想,他比她大,比她成熟,要承担的事情也不能逃避。
池知软任由他摆布,眼睛瞅着手机不停扒拉。
江砚觉得池知软不专心,他给她梳头发呢,这丫头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对他说的,于是他假装咳了一声。
池知软没听见,没在意。
江砚没等到某人的反应,又重重咳了一声。
这下池知软听见了,她转过头,被头顶白炽灯光照射得脸蛋皙白,睁着眼问:“感冒了?”
她的眼里有关心。
不被重视的江砚瞬间得到了满足,他摆头,放下手中的梳子。
“没事。”
江砚只是故意一试而已,想看看池知软会是个什么反应。
他拿起池知软的背包,看了眼里面的东西,转移话题:“东西都带好了吗?”
这句话池知软好像听到过无数次,却是头一次在江砚嘴里听到,她点点头,看他弓腰检查柜台上有没有什么遗落的东西。
“明天几点的火车?”
江砚没回头,塞了包纸巾装进池知软包里。
池知软想了想,回答他:“一点多的。”
那还不算早,江砚听到后点了下头。他给池知软的背包拉上拉链,放在手里掂了掂,随口一说:“不重。”
池知软站在原地,看江砚给她忙上忙下。
她不明白江砚是为了代替心里的落差感,她就要走的落差感。
眼看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江砚总算肯坐下。他的手臂搭在床边,浓眉下一双眼睛闪了闪,又问:“钱还有吗?”
“有。”池知软望着没什么表情的江砚,添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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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江砚现在有点没话找话,这不禁让她想起奶奶。
当她去镇上上学时,奶奶都会像江砚这样忙上忙下,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唯恐她落下什么东西,也唯恐她委屈了自己。
江砚就是这样,他像她奶奶。
又像她。
池父很少回来,可当他每次回来又离开时,池知软总会扒在父亲的门边,看他把一些必需品装进行李箱里。
那时她的心里便会生出一种不舍来,分外不舍。
但当父亲察觉到她的到来时,池知软就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拿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门框,不去看父亲。
就像江砚给她收拾行李,不去看她一样。
池知软走到床边坐下,看了眼情绪不太高的少年,暼他:“江砚,你是不是不舍我?”
江砚冷哼一声,双手环胸,眉目冷淡:“谁会不舍你?”
紧接着他又说:“我还有那么多课题要做,谁会不舍你?”
“你哪点值得我不舍了?”
池知软:“……”
江砚那张嘴,就不适合张着。
容易破坏气氛。
好吧,池知软起身,她扯了扯江砚坐着的床单,明眸看着他:“我睡主卧,你出去吧。”
不是完全不舍吗?那就不用在一个空间待着了。池知软微微昂起头,扯着床单又使了点劲。
江砚被小姑娘气到了,他从床边坐起,拿起柜台上的手机就往外走。
池知软无辜地眨巴眨巴眼,在他背影身后小声说:“江砚,明天记得喊我起床。”
江砚没回她。
走到门口时,他才停下脚步,拧得死死的眉头转过来,没好气道:“知道了。”
说完,江砚转身进了次卧。
留在主卧的池知软呼了一口气,她站在原地呆了会儿,脱鞋准备上床入睡。这时门边突然闯过一个人,冷不丁站在门口边,一脸不爽地看着她。
江砚压着声:“池知软,我说反话你就装傻是不是?”
池知软瞅着他,一脸惊愕。
江砚忽略掉她的表情,瞪她:“没心没肺的家伙。”他嘴里吐出这句话,留个莫测的背影给她,离开了。
池知软低头瞟了眼手机,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一点整。
她得记录下这么历史性的一刻——江砚炸毛了。
——
临别的火车站,有很多来来往往的行人。节假日期间票难买,来的票难买,回去的票也难买。
人头攒动,池知软跟前站着叶酸柠和许酌,江砚从附近的自助饮料机里买了瓶水递给池知软和叶酸柠,随后和许酌站一排。
两个帅气的小伙站在一起很容易吸引到年轻的小姐姐,奈何这两人连个眼神都不给,兀自看着眼前的人。
池知软抬头看了眼江砚,说她要走了。
江砚撇过头去,嗯了一声。
池知软拢了拢外套,忽然想起那天她和叶酸柠送江砚和许酌离开的场景,只不过如今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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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电话联系。”见江砚低着头不肯说话,池知软只好跟他挥挥手。
她有时候觉得江砚也挺像个小孩的,尤其在与人分离时。
江砚一把拽过池知软拿着手机的手,圈住她抱了抱,下巴抵在她肩膀,没说什么甜言蜜语,倒像老父亲一般深沉开口:“好好学习啊。”
江亲人时时刻刻关注她的学习成绩。
池知软点头说好。
她和叶酸柠上了火车。
火车里温度适应,池知软听见叶酸柠在她身边唉声叹气:“又是好久都见不到了。”
池知软沉默地点头。
叶酸柠转头问她:“软软,你会不会难过?”
池知软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叶酸柠看得迷糊:“你……到底难不难过呀?”
池知软:“江砚这人不稀罕我的难过。”
叶酸柠:“……”
按道理说,池知软要说她难过,江砚指不定先嘲讽她几句你当人都是天天腻歪在一起的吗?
如果看到她的脸色变臭,可能会象征性的挽救一下:难过是应该的,毕竟我那么容易让人恋恋不忘。
可池知软不知道,这是以前活得绝情绝爱的江砚。
一个天下皆shǎ•bī,唯我足清醒的江砚。
沾染了几分烟火气的江砚还是会难过的,不过他的难过方式有些不一般,他会拉着许酌走进一家火锅店,抄起二锅头嗨起来。
“兄弟,干!”
许酌回了叶酸柠一个消息,然后拿起二锅头:“干!”
收到消息的叶酸柠立马叛变,扒开照片给池知软看。
“软软你看,江砚一点都不难过。”
他身前放着几瓶二锅头,真不怕喝高过去。
但江砚酒量大,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他从小就会喝酒,喝高了就唱太白,被江父看见,抵在墙边面壁思过。
可江砚野,死性不改继续造作。
池知软看见了,不由皱了皱眉,她的关注点在于喝酒本身这件事上。
于是她给江砚发了条消息过去。
[少喝点酒。
已经喝高的江砚压根没注意池知软发消息过来,跟以前很多次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回音。
估计又得等好久才回。
池知软气得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喝吧喝吧,喝不死你。
她气愤地拉开书包,想找个东西来咬咬,结果一打开就看见里面各种各样的零食。
都是些小零食,虽然小,但分量足,够池知软吃。
旁边的叶酸柠惊呼一声:“软软,你怎么买这么多零食?”
池知软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书包里会有零食,她知道自己的书包重了些,可到火车站的一路上都是江砚在背她的书包,她也没多想。
更不知晓,江砚是什么时候买的。
明明两人几乎都在一起待着,可他是什么时间买的,又在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池知软不知。
“应该是江砚买的。”她回答叶酸柠。
池知软回想今天早上,她起来时江砚不在,应该是那个时候江砚偷摸摸出去买零食了。
叶酸柠艳羡一声。
池知软悄咪咪拿出手机,瞅着她上一条发出去的消息,时长已经超过可以撤回的时间。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池知软拼命挽救:[反正有我替你收尸。
江砚依旧没有留意消息,他不曾舒展的眉眼拧着,却在看向窗外一对老夫妻时倏尔沉默。
他眉眼幽深盯着,目光定住。
老爷爷胸口别着一朵玫瑰花,红得耀眼。
将玫瑰献给我最爱的人。
我的软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回别墅的时候是夜晚时分。
江美男原本在睡觉,听见她的声音便指挥四条腿跑过来,一声喵呜被它拉得很长很尖。
应是思念她过及。
池知软蹲下身把它抱在怀里,亲密的呢喃一会儿,直奔二楼把书包放在书桌旁。
她打开手机,发现江砚回消息了。
上条写着我替你收尸的话语正清晰刻印在池知软眼里,下一条便是江砚的回音。
[这么咒你男人的?
又来了一条:[到家了没?
池知软先回答他第二个问题:[到了。
又说:[我是科学范围内的推测。
可能是跟着江砚待久了,牙尖嘴利也学会不少。不过池知软认为这是件好事,凡是能替她解决麻烦的都是好事。
江砚便回她:[比江美男还会咬人。
无辜躺枪的江美男还在池知软腿边蹭,池知软也不甘示弱回了句:[你比江美男还不会说话。
得了,估计这下江砚是彻底不会理她了。池知软放下手机,现在是凌晨一点,她困觉的很,草草洗了澡就准备上床入睡。
别墅里很清静,保姆在她回来时打了个灯,见没她什么事就离开了。池知软入睡前最后一次看手机,发现一条来自江砚的未接电话以及消息。
他甩了几本书的分享链接过来,书的封面大多是教人怎么为人处事、学会说话之类的。
他问:[你说我从哪本看起?
池知软忍俊不禁。
回到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很快,池知软继续努力学习。林阿姨有时候会回来看看她,给她带点好吃的,然后又因为工作上的事走了。
她不禁想,人大了都会这么忙的吗?
好些日子见不到面,又或者是一年仅仅只见几次面?
苏佳凝出国了,她出国前问候了下池知软,还顺便问她要了微信的联系方式,说有空常联系。
池知软说好,但双方都知道,关系无法到常常联系那一步。更不可能向对方诉说苦果。
陈驰变好了点,他脾气收敛了许多,也没整天带着一帮子人在学校鬼混了。
看见池知软还会热情地走上前,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锅,他请她。
池知软只觉得惊愕,她嘴里蹦出几个字:“……改邪归正了?”
陈驰便佯装生气,瞪她:“池知软,你不会说话少说点!”
噢,还是那个调调。
池知软拒绝了他的邀请,随后在跟江砚聊天时问他,陈驰是经历了什么是非曲折到今天这一步?
江砚告诉她可能是太上老君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后来池知软才知道陈驰为什么会有改变,原因是他爸公司资金周转不便,打算找江砚父亲帮帮忙,让个项目合作双赢。
为了让陈驰这个半吊子富二代能明白自家父亲的一片苦心,便带着他一起去求人。
陈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陈家这个乌托邦下保护好好的,多是别人对他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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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有所改变,许是见到自己父亲低声下气求人一面,心里那点残存的良知蹦跶出来。
池知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不过陈驰不跟混子玩了,他自己又没什么交心的朋友,三天两头便爱往池知软这跑。
没什么理由,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谭细宁和苏佳凝都读大学去了,他身边还真没什么质量相同的人。
池知软觉得他就是贱得慌,骨子里的劣根性没变。
于是不理他。
她还向江砚打小报告,江砚听见时哈哈大笑,他悠哉地回:“收了做小弟。”
江砚也不正经。
池知软脑子灵光一闪,告诉他:“我比较想收你做小弟。”
江砚:“……”
快期末考时,江砚变得特别忙。他们说学医的都忙,课多还繁琐,池知软便不去打扰他,一条消息也不给他发,认认真真搞学习。
在她没高考前,人生规划尚且不清楚前,前人指出来学习这一条康庄大道,她得好好走。于是实验下来的江砚每每打开微信,那个人的头像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鲜红的颜色。
她不来找他,他就去找她。
[在忙什么?
[学习。
[晚安。
[晚安。
……
真废话。
池知软像个金刚,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里就游不出来了,她说不打扰江砚就不打扰江砚。
爱情不怕火炼,池知软这么对江砚说。
江砚回她:[什么玩意?
池知软:[你得相信你自己在我这的魅力。
这下江砚满意了。
——
时间来到期待已久的寒假。
榕城下了一场大雪,江砚就是披着一身风雪回的家。
他进门时朝看过来的池知软风流的笑了笑,保姆接过他的行李箱,他走过来,一把把池知软抱在怀里。
“考得怎么样?”
这是他的第一句。
池知软觉得身体靠近了一个冷空调,她缩了缩身子,两眼飘忽,嘴里闷闷憋出一句:“还行吧。”
江砚松开她,脱去沾染门外寒冷风雪的长款羽绒服,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
卫衣上面有只猫,跟江美男颇像。
她瞅了眼,心里有其他事憋着,没作声。
新年伊始,池知软和江砚去了趟寺庙。
江砚给池知软求了个平安符,还去拜了佛。
可两人都没有什么研究,也不知拜得是观音还是弥勒佛,但江砚在这件事还蛮执着,拉着她一起磕了个头。
拜完后,池知软起身,突然对江砚笑:“我们这像不像拜天地啊?”
江砚也笑了笑,一副在别人看来没表情就好像是生气的脸绽放出笑意。
他说是。
那就是了。
池知软也这么认为。
后来两人爬到塔上,塔顶那一层一目千里,看得见参天大树的树头。池知软呼吸着上面的新鲜空气,听旁边两个有缘人在讲佛家、讲缘分、讲命定。
池知软和江砚对视一眼,又默默移开视线。
隔了一会儿,两个有缘人相谈甚欢地走了,池知软抬眼看江砚,问:“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故事啊?”
阳光跟佛光一起撒下来,江砚乌黑的眸子似乎也染上了光,他说:“可能吧。”
江砚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故事,但他看着眼前的池知软,知道他们的故事会一直一直持续下去。
池知软低头往下看,她其实有些恐高,不过她拉着江砚,就觉得心底安心很多。
人不能一直都害怕很多东西,或者逃避一些东西,于是池知软选择开口:“江砚,其实我这次考试成绩不怎么好。”
虽然不算差,但也没怎么进步,跟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池知软大受挫折。
江砚把胳膊搭至她的肩膀上,拉近一点说:“软软,慢慢来。”
池知软点点头,她也去询问了江叔叔。江叔叔给了她一个意见,叫她试着不要去和江砚联系,简单来说就是把这个人给忘了,断绝交流。
连江叔叔都看得出来,池知软是受江砚影响。
她自己虽然不说,看似在认真学,可总会想到江砚。
从塔顶层一眼望去,好像是树林与钢筋水泥的分界线,池知软忽然转头看着江砚,目光如炬。
她义正言辞,是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劲:“江砚,我要拉黑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少……了点~明天软软毕业~江砚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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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的开始,池知软再也没有联系过江砚。
叶酸柠让她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很多的努力不是你没有努力,而是时候未到。量变带来质变,叫池知软相信自己。
池知软一脸赞同地点点头,随后拿出叶酸柠错的一道题摆在她面前,神色认真:“酸柠,这个是重要考点。”
叶酸柠:“……”
你给吾走开!
池知软笑嘻嘻的,又拿过习题继续做起来。
其实池知软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爱学习的人,她心里一直都有一股劲,她能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学习是为了什么。当学习所带来的价值超过不学习所带来的价值,她肯定会一直学下去。
小姑娘也像江砚那样慢慢拧起眉头,一丝不苟看着课桌上的题。
直到冬过,春来。
夏至,秋落。
寒暑假的时候池知软肯定是会和江砚联系的,可一到上学,这人就跟修仙的闭关去了,一声不吭。
江砚的室友也很纳闷,他们记得江砚是有一个女朋友的,而且他对他女朋友还贼好。
记得有一次江砚买了一大包感冒药回来,室友惊奇地问:“你感冒了?”
他们看见江砚愣了一下,把药扔到书桌上,神色淡淡的,说:“买来做储备的。”
后来他们才知道,是他女朋友说自己感冒了,江砚下意识就去学校药店买了感冒药。
奈何买了才想起自己跟女朋友的距离隔了费玉清的一首千里之外,最后江砚把感冒药贡献给了一个大半夜冲凉水造作的猛男室友。
可现在,他们没见江砚经常盯着手机看,也没见他露出迷之微笑。
室友们纷纷好奇,于是他们派出了室友A来询问。
室友A热情爽朗,走到江砚面前称兄道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唉,全寝室三个单身狗,就你一个恋爱的。”
江砚微挑眉,这人连挑眉都带着野性,他回:“隔壁师范大学欢迎你。”
室友A原本想套出他是单身还是恋爱中的话,结果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心伤透了,换了室友B上。
室友B直来直去:“江砚,你那个女朋友还在吗?”
室友B的情商不太高。
江砚闻言一皱眉,什么叫还在吗?都好好活着呢。
他轻笑,暼他一眼:“好着呢!”
宿舍谜题解决,他们轻松了,江砚却陷入沉思中。
他走到宿舍的阳台上,窗外映着傍晚红霞,火红一片,他想起池知软扎着高马尾在夕阳下奔跑的样子。
江砚近日来觉得池知软格外没心没肺,说不联系就不联系,屁都不放一个。
他点了一根烟淡淡燃着,眺望远方,三三两两情侣在宽阔的操场上亲密相拥。
手心一烫,火星子点着他了。
江砚灭掉烟,穿好外套喊许酌出去喝酒。
包厢里蓝色冷调灯光直直打下来,许酌正在唱K,歌声飘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整个包厢内,甚至还录了一段,满面春光地发给叶酸柠。
江砚打开通话联系人,盯着最上面那个号码看了半晌,他手指怔在虚空中犹犹豫豫不敢拨。
明明都试过了,为什么还要再试一遍呢?
江砚问自己。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随意一甩,面无表情看着眼前背对他唱歌的许酌。
不可能给她打电话的。
不可能主动的。
江砚对自己的手机退避三舍,他拿起茶几上的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一边嗑一边忿忿不平。
明明说好了,每个月的十五号给他来一通电话,结果现在都十五号晚上了,还不来电话。
江砚忍着不去看手机,站起身拉直长裤,跟许酌合唱了一首喜羊羊。
他唱喜羊羊时表情酷拽,仿佛自己唱的不是儿歌,而是七八十世纪流行的摇滚乐。只要姿势到位,一切不成问题。
那天晚上江砚一共唱了二十几首儿歌,听过的没听过的,他全跟着一起唱了。
许酌说他唱第一首儿歌的时候,唱完后眼神才往手机那瞟了一眼。
唱第二首儿歌的时候,唱的中途和结尾瞟了两眼。
唱第三首儿歌的时候,瞟了不知道好几眼。
唱四五六七八……首儿歌的时候,边唱边瞅。
最后眼睛干脆长在茶几边躺着的手机上,一脸固执地等待着。
唱到最后,两人都唱不动了。许酌拿了一瓶水往嘴里咕噜咕噜灌,灌完后他看见江砚拿着手机,眉头皱得死死的,手劲大得仿佛要把手机捏碎。
那天晚上江砚回到宿舍后情绪不佳,全宿舍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藏着心事的人最好不要惹,容易犯太岁。
三个室友都是吃瓜群众,他们望着坐在椅子上背影萧瑟的某人正盯着书桌上的手机一眨不眨。
室友们互看一眼,觉得莫名凄凉。
江砚翘着二郎腿,手抵在下巴边,眉眼锋利。
片刻后,某人突然从嘴里蹦出一句:“我绝对不可能给你打电话。”
说完江砚就去洗澡。
冲了个热水澡的时间,江砚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表情瞬间由阴转雷电雨。
屏幕上显示时间是:23:45。
江砚放下手中的毛巾,任由湿发上的水珠往下落,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边,拨通了那个让他牙痒痒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
江砚恶狠狠地挂断。
他重新走回书桌边,柔软的毛巾被他搭在头发上胡乱揉了揉,关灯,睡觉。
凌晨时分。
手机还是没响应。
期待了一天的江砚在床上翻来滚去,最后他心痒痒地打开手机。
屏幕上微弱的光于黑暗中打在他脸上,他打开微信,给池知软发了条消息。
[软软,想你。
[回个电话吧。
“……”
江砚死死盯着两条消息前的红色感叹号,气急攻心。
睡觉!
江砚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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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是十六号早晨才想起来要给江砚打电话的,前一天学校进行月考,她心里惦记着成绩,因而忘了这件事。
其实中途也想起来过,但后来又忘了。
池知软心想江砚肯定也忘了,带着这么一个想法,她决定这个月就不打了吧。
再过一个月她就要高考了,得好好准备准备学习才是。
所以江砚已经原谅了十五号那天的池知软,但没有想到十六号那天的池知软又让他气结了。
江砚对许酌说:“等着,她高考那天我绝对不去。”
——
柳叶穿新衣,时间飞速来到高考最后一天。
学校铁栅栏门口外聚集了大量等待自家考生的家长,因为天气热,大多打着伞。有些把汽车开来的家长就坐在轿车里,手里拿一瓶撕掉标志的矿泉水瓶往嘴里灌,等待铃声响起。
树木葱翠,交相辉映。
本市记者敏感地将摄像机对准捧着一大束花的俊美少年。
少年长身玉立,落拓不羁,一双修长的手精雕玉琢似的,拢着怀里的鲜花。
是代表爱情的玫瑰。
玫瑰娇艳欲滴,开得正艳,紧靠洁白的白衬衫。
镜头往上,是少年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庞。鼻梁斜挺,眼神直直逼视前方,有点浪荡不羁。
这是个好素材,具有新闻意识的记者连忙扛着相机走近这位俊美少年,职业性地开口:“你是在这等人吗?”
那少年转过头来,眼里坦荡,嚼着口香糖回答:“对。”
走近了才发现他还在吃口香糖,记者心想自己刚才怎么没有发现,不应该啊。不过她没想那么多,接着问:“来表白的?”
看着镜头,江砚微挑眉笑了下,他本来想说送给女朋友的。但他转念一想,高中生可不允许早恋,便改了说辞。
“对呀,喜欢一个姑娘好久了,好不容易等到她高考完,所以第一时间赶来表白了。”
江砚侧头看了眼学校大门,里面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几声清脆的鸟叫。
记者看见少年说起姑娘时眼里泛着光,像天上明亮的启明星,自信又明朗。他本人看起来不着调,没想到表白起来竟是另一番色彩。
记者真心替他感到开心,送上真诚的祝福:“祝你成功!”
“那是必然的。”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来,照在江砚脸上忽明忽暗,他微抬下巴,比谁都更加斩钉截铁。
身在考场的池知软对这一切全然未知,天气热,头顶的电风扇呼啦啦地转,可她的鼻翼还是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池知软眼神紧盯试卷上的题,抬手擦了一下鼻间的汗,拿起笔继续刷刷地写。
最后一门是外语,外语对池知软来说就跟数学一样。她没什么天赋,全靠一点点积累和背,以及不断地刷题。
做阅读理解时,她看见一句话,心中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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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心想,或许她也是一个人的荣誉与骄傲。
她用黑笔将这句话单独划出来,画了双横线。
在心里默念一遍,同时也填写完最后一个选择题。
约十分钟后,响起铃声。
监考老师看着躁动的考生,以及一些试图挣扎看邻座几个选择题的不安分考生,眼神严厉:“请考生停止答题!”
池知软放下笔,嘴里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的蓝天,意识到从这一刻开始,高中,真正的结束了。
——
大家簇拥着走出教室,相识的几人在讨论英语作文或者听力,人身上的汗水味夹杂着热风,令池知软一阵眩晕。
她所考的楼层在五楼,一层层走下来必然是费时间的。不过也没人来接她,她考完后去学校把一些东西收拾收拾,就可以回家了。
走出教学楼,人依旧多。池知软拿手挡在脑门上,低头看眼下的脚步走出去。
她在想待会儿吃点什么来犒劳犒劳自己。还有江砚,她有两个月没有例行每逢十五给他打一次电话的惯例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池知软正想着,长得低矮的树叶啪嗒一声从她脑门扇过,跟被人打了一样。
她抬头揉了揉脑门,拂开那一片树叶,嘴巴不自觉委屈地嘟了嘟。
江砚在千百人群中搜索着,不期而遇看到一脸委屈的池知软。小姑娘考完兴致缺缺,没有很惊喜,也没有很难过,很平常的心态。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看见他会是什么心态。
想到这江砚嘴角微翘,完全没在意旁边的记者已经把他这一幕记录下来。
夏天着实是热,要是来口冰镇西瓜就好了。池知软蔫蔫地想着,走出铁栅栏门口,路过一众被父母拥抱的孩子,低着头避开人群。
“软软!”
这时耳边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
池知软缓了下脚步,没抬头,她想一定是自己出现错觉了。
可耳边顿时又出现了一声软软。
这声软软叫得比上一声更温柔,还是很熟悉。
池知软镇定三秒,随后猛地抬起头,还没等她看清叫她的人是谁,一个幢幢人影突然将她抱住。
鼻间是衬衫的清香,少年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闻,池知软心里那点烦躁一瞬间就挥之散去了。
不过她的脑袋被他死死按着,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来。
池知软抬手打了下江砚,闷闷道:“江砚,你要闷气我了。”
听闻此声,江砚连忙放开她,他脸上的笑意却没停。自信的、热烈的、阳光灿烂的笑容,比太阳还耀眼。
许久没见,江砚暗自比了下两人的身高,察觉池知软又长高了点。
他胡乱揉了把池知软的头发,把花递过去,说话欠欠的:“送给你的,开心吗?”
要不是池知软懂他的意思,以江砚这性子,准容易被人打一顿。
池知软看着那一朵紧簇一朵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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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自然而然接过她的书包拿着,把花塞进她怀里。
“送给你的毕业礼物。”
池知软捧着那一大束玫瑰花哭唧唧:“江砚,你总算有点良心了。”
“……”这话说的,搞得他以前多没良心一样。
江砚没问她考试成绩,他拿起书包单肩背着,准备带他的小姑娘好好吃一顿去。
迎面走来一个记者,江砚看了眼,是之前问他话的那个记者。
记者拢了拢微微汗湿了的头发,在烈阳底下绽放大大的笑容,把话筒朝两人递过去。
“小伙子表白成功了?”
问的是江砚。
池知软没经历刚才那一茬,她略微有些疑惑。
江砚不怕啥,他抓起池知软的手握着,说得像模像样:“是啊,等了两年,总算等到手了。”
池知软默默抬头看他一眼。
记者连忙贺喜,为这完美无缺的爱情。
小伙子还在继续说:“现在是准女朋友了。”
——
江砚带准女朋友去吃火锅。
小情侣就要坐一边,池知软和江砚坐在一边,另一边空荡荡的,可店内冷气够足,两人挨着也不会热。
池知软在江砚的威逼下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并小声跟他说了句:“不好意思啦。”
江砚傲娇地冷哼一声,算是接受了她没有半点上心的道歉。
不过在他看来,池知软还是可爱的。
他对自己女朋友有滤镜,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解救的那种。
池知软把他黑名单里放出来后,忽然想起来问他:“江砚,你怎么突然千里迢迢来看我?”
江砚涮了片肥牛放她碗里,男孩子高大的身躯笼罩,高她一个头,低头看她时嘴角上扬。
笑着反问:“被我感动了?”
池知软还真有些感动,她都把她接下来要干的事想好了,靠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可这时突然来了一个人告诉你,你还有同伴可以依靠,她怎么能不感动。
她眼睛弯弯,像是被水沁过,泛着感动的泪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