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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1 / 2)

池知软只是想碰个瓷,没想到真能碰到江砚。

可碰到他后,她胸腔里生出一股难过与气愤来,尤其在看到他和许酌一起出来的时候。

烈日灼灼,打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池知软用手遮挡脸上的阳光,没往身后看,小跑着来到公交站牌旁等待。

要等的那辆车来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池知软低头数着手上的纹路,心里却捱过一层层热潮。

好歹等到公交车来了。

池知软刷码上车,手扶着黄色竖杆。

车上空气燥热,大热天的还有些挤,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实在难保持在一个恰当的位置。

偏偏后面还有人上来,池知软不得不往旁边避让。

这时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一让。”

池知软抬头看,是江砚。

近距离看他,才发现他比以前更加深邃凌厉了几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人看了都得避让。

池知软敛下双眸,清秀的面庞没有任何表情,她往旁边退了退。

谁想江砚就直接横在她和一个大叔中间,有力的双臂搭在她身侧,把她与燥热的人群隔开。

池知软心意微动,却固执地转过身去,留一个后背给他。

她微微抬头看向窗外,叶酸柠和许酌两人正慢悠悠从考点走出来,有说有笑,估计在讨论等下要去哪里吃喝,以此来庆祝庆祝高考的结束。

池知软看着看着,眼皮子就忧伤地耷拉下来。

到站后,池知软从江砚围着的怀里下车。这下她没有刻意避让江砚,一直保持着自己的速度往前走,扎高的马尾摇摇晃动,鬓角的碎发被一阵热风吹拂。

江砚在身后不紧不慢跟着,黑黑的眼眸直直看着她。

小姑娘又长大了很多,身段好,柔弱的性格似乎也变了不少。但脸上那份一低落就绷不住的情绪,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这条道路他以前走过,斑驳的城墙据说已经上了年份,上面垂下的藤条弯弯攀附着,生生不息一代又一代。

江砚还记得自己在这里跟她说过的话,他给她讲地震鱼的故事。

那时候的池知软是真的乖,看他的眼里全是光和星星。有那么一段时间,江砚都觉得自己在她心里风华绝代。只可惜,现在他在小姑娘眼里看不到这种光和星星了。

喉咙顿时苦涩,江砚脚步顿了顿,叫住池知软:“软软。”

池知软脚步微顿,没多停留,还是选择继续往前走。

她步伐坚定,走的时候两手往上提了提肩上的双肩包,理都不理他。

身后的江砚察觉到了她的置气,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难过,他加快脚步走到她身旁,装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喊她:“池知软!”

还是那个欠揍的调调,池知软嘴角忍不住鼓了鼓,依旧憋着没吭气,把江砚当空调。

只是他是个制热空调。

火热得令池知软想换条路走。

江砚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她耳边,语气赖赖的:“池知软,你不会真不理我了吧?”

刚好经过一条岔道,池知软提着书包走进去,马尾甩在他脸上,并不打算回答他。

他们说,惹恼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并不是与他争执,而是默不作声,让他心痒痒,心中无法发泄的火越来越大。

江砚就隐隐有崩溃的趋势。

这条通往别墅的路是池知软自己找到的,她喜欢一个人静静地走这条路,奈何眼下多了江砚这个半学期不见的失踪人口。

如今失踪人口回归,池知软不见半点欣喜。她听他在身后喋喋不休,说什么是不是没有他在的日子,每日过得茶不思饭不想,是不是夜夜难眠顿顿难消。

怎么能有人这么地痞无赖呢,戳人也不能专挑人心窝子戳啊,池知软气得不想理他,眼泪就要掉下来了,转头用他的语气吼他:“我就是不想见你。”

空旷的小道,江砚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他嘴角的笑容突突怔住,面部僵硬。

池知软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知是不是以前的后遗症还在。

眼泪没掉下来,身边人倒是安静了。

池知软看了江砚一眼,慢吞吞转过身去,想了想,觉得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便继续往前走。

与他擦肩而过时,望着她一动不动的江砚突然伸手抓住她纤细的胳膊。

捏得很紧。“软软,我要上大学了。”

江砚没了嬉皮笑脸,眸光深深穿透进她眼里。

池知软把脸别过去,眼皮却闪了一下。

江砚紧紧盯着她,想好好跟她说些话,他们有很长时间没见了。他承认,是他自己不去见她的。

江父虽然也没拦着他去见她,可那日江父对他说的话,他记到现在。

“江砚,你得对你自己的人生负责。可若搭上池知软,你也要对她的人生负责。但你现在负得起吗?”

青春的年纪,我们有无限的未来可以去说爱。

可也有无数的无奈在等着我们。

人生自有它每一个当下该做的事,至少请你在该学习的年纪好好学习,不辜负自己,也别辜负她。

江父如是说。

池知软对他的态度让江砚久违的难受,他像是讨好一般,蹲下身来握住她双手,将那双细小白皙的手包裹在掌心里,仰头,目光真切:“软软,再过两个月我就要走了。”

池知软低头,抽了抽鼻子,还是没吭气。

走吧走吧,反正半学期没见了。

四个月都没见了。

不差这两个月。

“我不是很想理你。”池知软望着江砚,眼底固执。

她蹲了江砚半学期的下落,江砚这半学期就跟死了一样,不出现在她面前。

明明在一个城市,明明叶酸柠还和许酌那么要好,明明她和他也可以。

小姑娘是真固执呢,江砚捏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他冷冽的线条紧绷,再次抬起头时却刻意放缓:“到底怎样才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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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小姑娘冷漠的眉眼横下来,说:“太阳打西边出来。”

——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天空下了一场大雨。池知软一个人在别墅,坐在书桌前画画,原先她是准备画个帅气逼人的佐助形象,结果画着画着就人不人,鬼不鬼了。

江美男不知道去哪鬼混了,回来时跳上书桌,给她的画点上了四朵梅花。

是算画蛇添足?还是算点睛之笔呢?

池知软不知道。

群里发来消息,许酌的高考成绩貌似不错,正在群里欢天喜地的嚎叫。池知软看见了,发了个恭喜的表情包过去。

叶酸柠在下面兴高采烈地评论火锅!火锅!

然后半年潜水的江砚从海底滚出来了。

江砚:[我684。

高贵冷艳地出来炫个秀。

群里冷寂了挺长时间,大家都在等某个人回复,结果等了半天,那人好似消失了一样。

池知软看着那几个数字,才明白有些差距不是一朝一夕或者你努力就可以达到的。

她拿纸给江美男擦脚,下一秒却鬼使神差的上网搜分数684可以报考哪些学校。

在哪个城市。

群里半点水声都没有,许酌冒出来:[兄弟,牛逼!

紧接着叶酸柠也发了个牛逼的表情包。

某人还是装死尸。

池知软不是很想回复。按道理来说,她前些天刚跟江砚说不想理他,如今他们还在冷战期。

既然在冷战期,那就视而不见。

江美男的爪子光拿纸擦不干净,池知软从椅子上起身,找来梳妆台上的湿纸巾给它细细擦。

看到江美男,她就想起江砚。

给它擦脚板时,江美男一脸高傲地瞪着她,时不时还蹬腿抗拒一下,整得她给他擦的不是脚,是通往烤架的第一步。

池知软泄了气,心想它爱咋样咋样吧,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才发现群里已经炸了锅。江砚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发了神经一样,一直在群里艾特她。

一排排下来全是——

@池知软,你觉得我考得怎么样?

@池知软,你觉得我考得怎么样?

@池知软,你觉得我考得怎么样?

……

其中还伴随着许酌和叶酸柠的幸灾乐祸。

池知软眉眼幽幽地蹙起,开始分析江砚这个大直男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一通冠冕堂皇的分析下来,池知软什么结论都没得出。

眼下她没回,臭不要脸的江砚还在继续刷,整个屏幕都被他的话给霸占了。许酌和叶酸柠偶尔冒出来的表情包被埋没。

池知软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大雨滂沱,持续了很久。

夏季不同于冬季,树叶青绿葱翠,即使在雨水的击打下,也仍然顽强地生长着。

地面砖湿,那里曾经丢落的烟花棒早就被保姆打扫扔掉了。如今砖块与砖块的缝隙中冒出嫩芽来。

池知软其实最喜欢这些缝隙生长的植物了,好像雨过云消,它们依旧茁壮。

群里还在持续震动,池知软淡定地从抽屉里打开一个盒子,那个盒子里装着一条项链。

是江砚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上面刻了一个字母:R。

但其实里面还有一个东西,一个简易平常的易拉环。

池知软以为它丢了,没想到还能找到。原因是衣服口袋被她玩破了,易拉环掉进棉绒里面,她回房间才发现这玩意竟然跟她玩捉迷藏。

她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犹疑了会儿,轻轻输入一个字:[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了消息后,群里又没了动静。

许酌和叶酸柠都算门精,知道这话是回给谁看的,偏偏那人得到回复就跟地盾了一样,浑然不见身影。

池知软盯着手机看了会儿没等到啥,便跑过去逗弄江美男。

江美男越长越肥,肥得池知软抱它抱久了都觉得有些吃力。

但这家伙喜欢往她身上凑,爱窝在大腿处睡觉。它喜欢用肥肥的脑袋弯弯搭在她肚子上,然后用小爪子娇羞地挡住它的睡颜。

池知软把它抱在怀里,听见手机叮铃一声,有消息进来了。

她走上前查看,是江砚回的一个表情包。

爱你的表情包。

池知软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掉下去。

很难想象江砚会发这种表情包,他通常的表情包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拽得二五八万的,有种你来打死老子的贱兮兮感。

可现在江砚给她发这个表情包,顿时令池知软浑身不自在。

终于,许酌忍不住吐槽了:[酸得我肝肠寸断。

叶酸柠附议:[加一。

江砚没理他们,又单独给她发消息:[凌春街又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听说味道不错,去尝尝?

自从上次池知软跟江砚说,等到太阳打西边出来才肯原谅他,江砚便不遗余力地施展各种方法邀请她出去聚一聚。

解决矛盾还得把矛盾体请出来,奈何作死了半学期的江砚连个矛盾体都请不出来,谈何解决?

池知软想也没想便回:[不去。

那边又没了声。

池知软摸了摸江美男的毛,想起一件事。

那天回去后,她看见江砚久违地发了一条动态,动态内容是——什么时候太阳打西边出来?

明显是个求生欲过强且想求得她原谅的动态内容。

她记得许酌在评论下面是这么损他的:[你人从坟墓里爬出来。

池知软看了忍不住笑出声,结果手下没轻没重,揪起江美男的一坨白毛。

江美男立马抬起它高贵的头颅朝她凶狠地喵了一声。

池知软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感动,因为即使她这样,江美男也没有从她大腿上跳下去。

人在受到伤害后都会远离某个东西,可若你从那个东西上感知到了温暖,这点无意识的伤害并不足以让他们逃离。

就像江砚,即使她再冷脸,江砚还是绞尽脑汁想办法求和。

池知软在江美男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嗯,真是她的好大儿。

这时江砚的消息进来了:[我们一起去看奶奶,好吗?

窗外瓢泼大雨下个不停,池知软想起自己有段时间没去了。奶奶总让她来得不要那么勤快,她说,你总要远离我的,不如让我先适应适应。

对呀,她还要上大学,以后要工作,时间像海绵里的水都要靠挤,看望奶奶的时间确实会减少。

夏雨稠黏,池知软心里觉得闷闷的,她想第一次和江砚去养老院的场景,还是同意了江砚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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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看望奶奶的那天,天空万里无云。天气很舒朗,风吹得人的心情像走进吹拂的麦田里。

江砚开了辆汽车来接她,他曲起一条长腿倚在车门边,模样轻挑不已。

微风吹起他的T恤向后鼓起,他低头点燃一根烟,抬头时甩了甩额前长到眉眼的头发。

已满十八岁的少年是个大人了,都学会抽烟了。

池知软背着书包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江砚见她过来,立马把烟放下,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往后躲,声音里藏着笑:“来了呀!”

池知软瞥了眼冒着火星子的烟,抬眸对他说:“别抽烟了。”

对胃不好。

池知软说不抽,他就不抽。江砚走几步路把烟头果断掐灭,扔进垃圾桶里,回来时摆了摆手,凑近给她看。

“没了。”

少年打开车门,边说边让她进去。

池知软坐进副驾驶,闻了一下车里面的味道,很清爽,没有什么异味。

江砚坐上驾驶座,让她把安全带系好。

车子开往养老院的路上,池知软的书包神奇地动了动,有个东西在里面踢来踢去。

她拉开书包拉链,江美男从书包里冒出个头来,像松鼠出洞一样措不及防,却满含怨气地看着她。

这不爽的模样,两颗蓝珠子直勾勾瞅着。

池知软淡然地垂下眼去,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叫它别闹。江砚轻飘飘递过来一个眼神,盯着前方问:“又长肥了?”

“嗯。”池知软点点头,见原本望着她的江美男转过去望着江砚,她接着说,“成了一只爱吃肉的肥猫。”

江砚把窗户拉低了一点,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他轻笑一声,察觉到江美男在看他。

他回看过去,恶狠狠地怼:“看什么看,丑猫!”

江美男朝他呲了呲牙。

它嘴皮子轻轻往上掀起,然后转过身,拿屁股对着江砚。

竟然敢说它是个丑猫,你这个丑八怪,活该没人爱。

池知软默默抬手掩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江砚用余光瞟了眼,见她在笑,自己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片刻后,丑猫江美男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调转身子,继续一眨不眨瞅着江砚。

那眼神,池知软该怎么形容呢,有高傲、逼视,还有好奇。

就这么盯了一路,直到汽车驶进养老院里。池知软抱着江美男出来,江砚停好车跟上她,一起去看望奶奶。

他们去的时候,奶奶正在公园里锻炼,跟着人家学打太极,竟然也学得有模有样。

池知软抱着不老实的江美男在一旁看,也没叫奶奶停下,先在一旁等着。

只是江美男实在是太不老实了,哪都想去,路上看见只母猫还对它凶狠地叫,真像个小霸王。

池知软不由对它说:“别动了。”

她声音又软又轻,没什么威慑力,江砚从她怀里一把抱过江美男,跟抱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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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英勇啊。

江美男两只蓝眼珠子惊恐地看着江砚,直直看了好几秒,最后它老老实实缩着,一动不动。

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池知软看得目瞪口呆,她猛地眨了眨眼,最后对于江美男投过来的可怜兮兮的目光选择视而不见。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奶奶打完太极,她抬手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两手挥动着往他们这边赶来。

池知软看见奶奶便笑,甜甜地喊了声:“奶奶!”

池奶奶望了二人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池知软不懂奶奶的讶异从何而来,可到三人一起吃饭时,她才明白。

奶奶说他们俩一个星期六来,一个星期天来,就不能凑一天来吗?

说完奶奶又对江砚说:“怎么今日肯跟我孙女一起来了?”

江砚什么也没辩解,笑着说错了错了。

池知软这才知道其实江砚每周都来看望奶奶,只不过她是在星期六,而江砚是在星期天。

奶奶以为他们闹矛盾,说了不少过来人的话,还着重批评了一下池知软,江砚替她解释,被奶奶一口驳回。

“我知道她什么性子,你不用替她解释。”奶奶一棒子打死池知软所有解释的机会。

池知软努了努嘴,知道奶奶就喜欢江砚,她便也没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奶奶让池知软去一趟她父亲的墓地,代她去看一看她儿子。

她说,人老了,昨晚梦见你父亲来找我,说放不下你,我寻思着让你自个站他墓前给他瞧,他就能放心了。

池知软点头说好,回头就先去问了院长关于奶奶的情况。

在他们那里有一个说法,已故的人托梦,其实也就代表着……

池知软生怕自己多想,连忙问了院长关于奶奶的情况,院长却说没事,在他们养老院里好好养着呢。

听到院长亲口说好,池知软悬着的一颗心才敢放下,可她没发现自己跟奶奶告别时,江砚不在旁边。

等她从奶奶房里出来,看见江砚站在藤条秋千旁。

他望着她的目光满含深意,似有千层浪在眼里翻涌,最后都归为一笑。

江砚朝她招了招手:“要不要来坐坐?”

池知软隔空摇了摇头,用口型对他说:“我长大了。”

江砚走过去,轻轻拍她的脑袋:“谁说长大了就不能坐了?”

池知软摸了摸被拍的地方,鼓了鼓嘴,不理他。

她和他还在冷战期呢,池知软单方面宣布。

江砚望着小姑娘,她一副倔强不肯回头的模样。十六的年纪,却比别人多了一些生活馈赠的磨难。

外面的参天大树直直矗立,微风拂过一片片树梢,江砚听到关于生命的声音。

他低头,问池知软:“软软,你能忍受亲人的分别吗?”

池知软摇摇头:“不能,但不得不能。”

她幼年的时候母亲去世,十五岁那年时常见不到几面的父亲离开,那时她的世界就只剩下奶奶了。

如果连奶奶也离开……池知软一想到这里,心就一阵阵的疼,她难过极了,难过使她望着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沉重起来。

江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池知软说那件事,他藏在裤兜里的手指震了震,最后伸出一只手把她搂在怀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父的墓在烈士陵园。

池知软和江砚是一层层往上走的,越往里走,英雄之气便越浓重。

一块块石碑在未出厂前平平无奇,后来被刻上无数人的名字,仿佛入了魂,使人油然生敬。

池知软找到父亲的墓,弯腰放下三束白菊花。江砚站在他身边,也跟着弯腰,放下三束马蹄莲。

一阵风来过,吹动花瓣轻微晃动。

池知软抽了抽鼻子,望着眼前这块墓碑。

她和父亲的交谈实在不多,父亲也似乎不善言辞,唯一几次的谈话大多在饭桌上,父亲让她多吃点。

然后就是给奶奶钱,交学费。

她以前也埋怨过父亲给她的陪伴不多,如今壮士入陵园,池知软对父亲生出几番敬佩之心来。

江砚的手不知不觉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低声:“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指的是池父。

池知软眼里有细润的光流过,她摇摇头:“话都留在心里。”

她始终是那个情感不爱外露的人。

江砚沉默,眼皮子抬起往上看,层层叠叠的墓碑庄重无比,每一座都有他自己的故事,使命感与责任感在他心里悄然生长。

从烈士陵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余晖笼罩着半边天空,勾勒泼墨一般挥洒红晕,池知软看到有几朵像山的云,宛如池父的背,坚/挺。

她终于忍不住,缓缓蹲下身来,把自己掩在双膝里,静静哭泣。

在陵园里她没哭,回来的路上她没哭,怎么看到一朵平平无奇的云,就哭了呢?

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江砚深深蹙着眉,眼里带着心疼。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良久,最后落在她脊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

江砚父母健在,不懂池知软心里的那份难过与思念,可他会因为池知软难过而难过。

她一哭,他就觉得是自己的错。

江砚跟着蹲下身,歪头看池知软。

少年不解忧愁,笔直的身长渐渐弯下去,凑近对面的姑娘。他想说些好听的话来劝慰小姑娘,可他的嘴就是个钢镚,蹦出一个子打死一个是一个。

江砚犯了愁,他两手轻轻摇了摇池知软的胳膊,就只会说三个字:“别哭了。”

听着他难受。

池知软不理他,脚步还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无声地哭。

眼泪虽没流到江砚手上,却流到了他心里。江砚心里有些痒,那种麻麻刺刺的痒,最近在他心里扎了根,绞得他一阵颤栗。

江砚手掌微微握成圈,紧紧攥住,随后缓缓松开。

心里那点痒痛感少了点。

他望着一直掉眼泪的池知软,一不做二不休,两手捧起她埋在膝窝里的脸,大拇指压在眼敛下方轻轻擦了擦。

她一张脸哭成了小花猫,眼睛红通通的,惹人怜爱极了。

江砚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铺开,很没诚意地将整张纸盖在池知软脸上,当面膜一样指腹在上面揉来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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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就觉得自己是个洋娃娃,她一把扯掉沾了几滴泪的纸巾,眼含不爽地看着江砚。

还挺虎虎生威的,江砚瞥了眼池知软的脸色。

他伸手去解池知软的鞋带,嘴上也没停:“软软,我饿了。”

真饿了。

江砚眸光柔和,表情像一只乞求吃的博美,手指却夹着她的鞋带轻轻一扯,拽开它。

——

暮色四合之际,江父给江砚打来电话。

彼时池知软正抱着面汤喝,咕噜咕噜几口下去,显然是饿急了。

方才哭的时候都让江砚听到肚子叫的声音了,池知软放下碗,呆愣了会儿,想想真是不好意思。

她拿纸抹嘴,回头看到江砚目光散漫,有一搭没一搭回着电话。

察觉到池知软的眼神,江砚立马回看过来,他在池知软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单边挑了下眉,骚得没边了。

池知软抹了把脸,默默转过头去,捧起碗,又喝了好几口汤。

江砚一边在心里想她可真是头水牛,一边回江父的话。江父今天派助理去他那里给他送东西,奈何没看见人,便问他去哪了。

江砚瞥了眼池知软,她似乎在面汤碗上方生根发芽了,细长的睫毛微微翘着,睫毛下那双灵动的眼睛像被面汤润了一样,泛着柔光。

他在心里说了句靠,转头,换了只手拿手机,回江父的话:“暧昧对象。”

活这么大,江砚就爱跟江父呛气。

池知软听到这几个字抬起眼来,她微微往前探头,扯了扯江砚的半袖,一脸认真地问:“是江叔叔?”

江砚转过头来,看见池知软睁着大眼问他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嗯了一声,把手机往前移到池知软面前,问:“要接吗?”

池知软连忙往后退,摆手:“不必了。”

紧张得很。

瞧这骨气,江砚乐呵地笑了一声,他一脚踩在池知软的板凳下方支架上,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这世上也就你这么想你儿子了。”

江砚气不过,江父总把他往坏的想,他是他儿子,他自己儿子都不了解,算什么称职的父亲。池知软听出江砚这话是什么意思,热度在脸上随即升腾,像着了火一样。

她拿手扇了扇,嘴里小声嘀咕:“太热了。”

可屋里明明开着空调呢。

过了会儿,江砚打完电话。他挂断电话后,手指弯曲撑在下巴处看池知软吃面,见她吃着吃着就不动了,便问:“怎么不吃了?”

池知软没作声。

“祖国的小花朵,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别浪费粮食啊!”

江砚这个杀千刀的。

池知软严重怀疑江砚是故意的,他的语气听起来就不像是关怀备至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于是她回了一句:“江砚,你适合再深度进化一下。”

得,还知道讽刺人了。

江砚也不生气,甚至心情还有些舒坦。他要是喜欢池知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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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她还不肯原谅他。

江砚想,他要是现在说,半学期不见是为了让她提前适应他上大学不在她身边的日子。

她会不会打死他?

不会,池知软对江美男那么好,对他也差不到哪去。

池知软嘴角糊上了一层油,江砚伸手揩去,半晌,他说:“软软,我爸说我俩在一起他赞成,但前提是你得上大学之后才行。”

在这之前,任何出格的举动都不得有。

池知软被这句话震得耳膜轻颤,她恍惚地眨了眨眼,脑海里涌起江父说江砚禽兽不如那一幕。

“给点反应啊?”江砚见她一直呆愣着,凑过去手指不老实地卷起她的黑发。

黑发软软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池知软假装喝汤,嘴里嘀咕:“咱俩还在冷战期。”

江砚黑黑的眸子望着她的侧脸半晌,轻笑:“还有多久解封?”

池知软:“不知道。”

江砚:“……”

——

隔天江父回别墅,他把池知软和江砚都叫进书房,说了多久池知软没太注意,但她透过窗户看到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有一对鸟儿互相轻啄对方,梳理羽毛。

池知软看得愣神,胳膊冷不丁被江砚打弯扭了一下。

她回过神,看见江叔叔扶了扶镜框,镜框下的那双眼睛透露出威严来。

池知软的心抖了一下,她在江砚看好戏的目光下扯出个尴尬的笑容来。

江叔叔对她好像有很大的容忍度,他无法忍受江砚的一点瑕疵,却可以接受池知软的一切缺点。

就像池奶奶,无限夸赞江砚,却对她各种挑刺。

大人们对孩子都这样吗?池知软想得多了,看江父的眼神充满疑惑。

江父看出她眼里的疑惑,友好地露出一个微笑,平板的唇角微微往上提了提。

“知软有什么不懂的吗?”

声音都刻意压了压。

池知软摇摇头,复述江父的话:“以学业为重,大学之前不可以谈恋爱,要和江砚互相监督。”

江父满意地点了点头,可还有一句话他没告诉池知软。

年轻人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若是禁不住异地的思念,或者感情越变越淡,精神出轨便成了分手的导/火索。

所以他才会要求江砚转校,不与池知软见面,这是对双方的负责。也是他想看看,他们是玩玩而已还是把对方当真。

江砚表面上玩世不恭、痞里痞气的,但骨子里融的却是专情的血液。

窗外的那两只鸟儿飞走了,池知软和江砚也从书房里出来,两人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江砚突然抬头问:“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池知软不理解。

“承认我是你未来的男朋友。”

江砚说这句话时眉毛挑起,漾趣横生,语气里还带着点嘚瑟。

池知软这才反应过来,她眼珠子一转,说:“我不知道。”

她耍无赖,跟江砚学的。

江砚用脚尖点了点地,倏尔又问了一句:“把江美男带过来给我看的吗?”

“嗯。”

池知软下意识地回复他。

回复完后,池知软恍然,她被江砚带坑里去了。

果然,从前对他的百般注解都是瞎扯淡,江砚还是那个江砚,也是那个随机应变的江砚。

池知软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时江砚的电话铃声响起。

江砚接电话。

几秒后,他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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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个小时前,江砚接到来自养老院的电话——池奶奶因病倒地,正在抢救中。

江父派人接他们到医院,看到的是手术室上方的红色抢救灯。

池奶奶的专职医生说老人是心梗发作。

奶奶年龄大,对疼痛反应不敏感,心疼时可能疼痛并不明显,因此延误了病情。前些年奶奶并没有重视这些问题,更没有想到这是病。

后来问题严重,住进养老院时专职医生跟奶奶说了她现在的情况。

心肌梗塞大面积坏死,心功能损伤程度重,如今只能通过一些手段来改善。

这件事江父和林女士都知道,只是没有告诉池知软和江砚。

奶奶不让说,自己明白一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不值得别人牵挂。谁想突然有这么一天,突发心梗倒地。

等池知软知道后,奶奶已经进了手术室。

填家属签名时,池知软握着笔的手都有点发抖,她无法再接受一个亲近的人离开。

江父派的人守在手术室外,跟他们一起等待。

池知软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漫长,漫长到她开始回忆起跟奶奶的一点一滴,细想自己到底哪个环节没有注意到。

如果自己早发现一点,然后告诉奶奶,奶奶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池知软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她坐在手术室外的一排长椅上,看着手上的钟表,时间嘀嗒嘀嗒一点点过去,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江砚在填单子,他跑上跑下帮她应付一切,回来时满头大汗。

他看见池知软坐在靠椅上弓着腰,微微颤抖的身子显示她的心情并不好受。

江砚眉间燥热,他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凉水冲在脸上,他浇了好几下。抬头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顿生一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奶奶对池知软有多重要,大抵也只有池知软自己知道了。可江砚明白,池知软对她奶奶的感情或许比对她父亲的还要浓重。

洗完脸,江砚调整好心情走出来。池知软已经抬起头,她双眼焦急,时不时抬头看一下手术室的显示灯。

江砚停在卫生间门口呼了口气,这才朝池知软走去。

看见他来,池知软没有说话,她已经无力开口再去说任何话。

沉默像一把利刃,罩在两个人头顶上方,他们呼吸浅浅,什么都没有做,静静等待着。

手术大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池知软听见耳边有个什么声音响起,她猛地抬起头,发现手术室的灯已经熄灭。

戴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池知软立马走上前,她目光直直看着为首的那位医生。

看着那位医生的眼睛。

耳边只剩呼吸声。

眼睛看到的是白色,还有大片大片的模糊。

嗅觉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摘下口罩,声音里含着抱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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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救失败。

——

这是池奶奶走的第三天。

池知软的房门紧闭,林女士隔几个小时过来看望她一下,后来池知软好像懂了,直接把门开着,不让别人替她操心。

她挺好的,就是心里有点难受。

江砚接了一杯水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林女士,自己也坐下来,抬头,望着二楼。

从他这个方向只能看见池知软房里杏白色的窗帘和衣柜,看不到她这个人。

房里没开灯,窗帘也关着,整个房间显得有些暗。

“什么时候离开?”江砚转头问了林女士一句。

林女士不常回来,她和江父两人要做的事多,这几天回来的勤也是因为怕池知软心情不好,回来陪陪她。

池知软也算林女士半个女儿了,林女士不可能放任她不管。

“中午吃完饭再走吧。”林女士揉了揉眉眼,刚才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来,打的她心烦意乱。

想起池知软,林女士又软了心思,还是决定陪他俩吃完饭再走。

“好好陪着软软。”林女士暼了江砚一眼,“要是有什么损失拿你是问。”

江砚的眼睛没有波动,他笑了笑,突然问林女士:“你说我报考时填什么专业?”

江砚不像是个没有主见的人,林女士疑惑:“你想选什么就选什么,我跟你爸都没意见。”

江砚:“哦。”

接着林女士又来了一句:“不过最好报考金融类的。”

江砚:“……哦。”

中午吃饭的时候,池知软下来了。她这几天吃得太少了,吃几口就不吃,江美男都比她能吃。

保姆又做了不少好吃的,有江砚爱吃的,也有池知软爱吃的。

江砚小心翼翼观察池知软的反应,见她不像几天前那样就安安静静吃饭,今天她有主动抬起头朝林女士微笑。

却让林女士更担心了。

吃完饭后,林女士千叮咛万嘱咐江砚:“有什么情况就打电话给我。”

江砚点了点头,等林女士走后,他抬头回看二楼。

那扇门被关上。

果然,池知软开门只是为了不让林女士担心她。

保姆做好饭没走,因着林女士的要求在别墅里待着。江砚又重新坐回沙发上,结果发现沙发上还窝着一只江美男。

江美男可能是被赶出来的。他用一根手指轻挑江美男的毛,轻笑一声,眼里却格外平静:“进不去?”

他也进不去。

江砚眼敛往下垂,才发现一个人的情感是可以人传人的。

池知软没了父母,如今又没了奶奶,她心里多难过啊。所有爱你的人都陆续离开,所有的仰仗、依靠都没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何其难受。

江砚深呼一口气,从沙发上坐起,进了自己的房间。

几秒后,他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砰砰砰地敲响了池知软的门。

“池知软!”

江砚大声往门内吼。

等了几秒,屋里的人没反应。

江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掌心微震,他伸手放在门框上猛地拍了拍,放狠话:“再不出来我踹门了。”

这回,里面终于传来池知软的声音。

她软软地说:“门没锁。”

江砚:“……”

他轻咳一声,淡定地扭转门把进去。

屋内光线很暗,池知软躺在床上用棉被捂住自己的脑袋,江砚进来了她也一声不吭。

江砚把门关上,一把扯掉池知软的被子。

小姑娘蜷缩的身子立马出现在他面前。

池知软埋怨地看着江砚,只拿眼神控诉你,就是不说话。

江砚坐在她床边,弯下身来,发现她又哭过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要不要抱一个?”

江砚盯着她。

池知软抽了抽鼻子,她翻了个身,声音里带哭腔:“不要。”

“谁跟你谈情说爱啊。”

池知软把脸闷在枕头里,说出的话也闷闷的。

江砚被曲解了,他给她拥抱,只是想给她力量。

可池知软不明白啊。

池知软细数自己才过了十几年的光阴,奶奶占了一大部分,可奶奶突然没了,就仿佛大半的光阴都空了。

心里积蓄的难过长长久久地堆砌着,任谁说话她都不想理。

江砚知道她难过,他拿过池知软的手放在自己手里,轻轻揉了揉。

“难过也不是这样难过的啊。”

声音也轻轻的。

池知软的手任由江砚捏着,脸依然蒙在枕头上。

“奶奶要是看到你这幅衰样,不得在天堂里跳脚。”

江砚就是安慰人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说你现在这样,除了吃就是睡,跟猪有什么区别?”反正池知软的脸蒙着,江砚也看不见,他继续疯狂输出,“吃得还没江美男多,你干嘛,跟着佛家讲修行?”

池知软狠狠地翻转个头,换个边蒙头。

明显是对他话里的反抗。

江砚瞧见她的动作,乐了。

有动静就行,不管什么话。

他轻轻揉着池知软的手背,话里没个轻重:“天天蓬头垢面,耷着个脸,晚上又没刷牙吧?如果说奶奶的离去让你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那奶奶不告诉你她的病情又是为什么?”

江砚盯着她的头,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深沉。

“池知软,别做胆小鬼了。”

没有什么不会过去,我们能做的只是铭记。

池知软终于舍得把头转过来,她看着江砚,小声反驳:“我没有做胆小鬼。”

她只是需要更长一段时间来调理。

“那还睡吗?”江砚问。

池知软摇了摇头:“一直没睡。”

“还难过吗?”江砚又问。

池知软点点头:“难过。”

“抱一个?”

“好。”

池知软主动朝江砚靠去,她把脸埋在江砚怀里,手腕缠在他身后。

过了片刻,有细碎的哭声从江砚的怀里传到他耳朵里。

一个人的逃避是没有用的,但假如两个人一起承担,选择将痛苦外泄,那么心里会好受很多。

江砚回抱池知软,眼睫颤了颤。

他们是彼此的一艘方舟,拆不开的。池知软只有他了,像海鸥需要鱼,树林需要阳光,池知软也需要他。

而漫长的人生岁月里,再也没有人会像奶奶一样疼她、爱她。

每一种感情都无可替代,江砚也只是后来者,但庆幸的是,为时不晚,他尚可拿出一切来。

江砚抱紧池知软,一只手轻拍她的背。

俯头,偷偷告诉她:“你还有我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奶奶下葬那天,池知软没哭。

那天的风似乎在她耳边轻鸣,江砚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朝奶奶深深弯下腰去。

再后来,江砚填写高考志愿。

池知软那时已经开始接受奶奶离开世界这个事实,她搭在阳台上问江砚:“填的那个大学?”

江砚笑得头往后仰,就是不告诉池知软他选了哪里,甚至还嘲笑池知软:“反是你目前考不上的大学。”

池知软挺气的,她小表情一使,给江砚的胳膊上捏出一朵红花来。

江砚乐得没心没肺,依旧没跟她说选了哪。

可他跟江美男说了。

当天下午,江砚趁池知软不在的时候,摸着江美男的头,贱兮兮地说:“你要是不听话,等我学医归来,拿针扎你!”

容嬷嬷吧,池知软一边偷听还一边腹诽,同时也知道江砚选的专业是医学。

为什么呢?

池知软暂时还没弄明白。

不过她给自己又找了一份兼职,这份兼职比较轻松,在咖啡店,学着招待客人。

池知软最近觉得招待人是门学问,她以前看人都是看人的衣服,红橙黄绿青蓝紫。现在她看人,什么魑魅魍魉都有。

江砚说她学精明了,池知软托腮认为,她升华了。

但江砚不明白,池知软姑且原谅他不厚道的话。

只是没想到,会碰到凌淮。

凌淮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她奶奶去世的消息,颇感悲伤,望着她的眉眼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愁,他两手合十,说了句节哀顺变。

这年头,跟她一样老实刻板的,不多了。

池知软捏紧手中的笔,笑了一下,问他:“你喝什么?”

凌淮:“卡布奇诺。”

咖啡店兼职的不止她一个,还有个男生,男生活得比女人都精致,他看着凌淮,凑过来跟池知软使眼色。

“知软小朋友,相信哥的判断,这位长相清秀的小哥绝对喜欢你。”

池知软下意识往凌淮那里看去,巧凌淮也看过来,两人视线相对,凌淮率先败下阵。

据说,你与暗恋的人对视超过三秒,一定败下阵来。

池知软以前不怎么明白,后来她意识到自己喜欢江砚,才明白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

可她回应不了。

凌淮喝完咖啡,故意挨到她休息的时间,然后把她叫出来。

板的少年在告白前脸会非常红,声音都有些哆嗦,却还是暗自给自己打气,用尽全部的勇气憋出几个字:“池知软同学,我喜欢你。”

听到告白的那一刻,池知软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凌淮,怕一个重话就伤害到他。

但拒绝的语言不管多轻,它的重量始终不异于泰山压顶。

池知软思索着词汇来拒绝凌淮,却见凌淮爽朗一笑,眼里流露出惋惜来。

“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池知软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凌淮接着说:“你喜欢江砚吧?”

这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只有许酌和叶酸柠知道,眼下池知软从凌淮口中听到,不免惊讶。

凌淮看出她眼里的惊讶,苦笑一声:“我看出来的。”

真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池知软很像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仓鼠,看似什么都没有,你一捏她的嘴,能冒出不少松果来。

池知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本来不善言辞的她现在更像被人拿针把嘴巴缝上了一样。

凌淮很释然,他只是想把喜欢说出口,却没想过要池知软怎么样。

心里憋着喜欢不说,他怕他郁结。说了,心里却又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失。

最后凌淮张开双臂,坦诚地说:“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凌淮每说一句话都给池知软很大的冲击,她还没从上一句话反应过来,凌淮就已经又来了一句让她很难回答的话。

但凌淮好像没打算等池知软的回答,他上前两步,在池知软呆滞的眼神下,伸手轻轻抱了一下。

真就一下,身体都没怎么接触到,凌淮便礼貌地退开几步。

他说:“池知软,高二再见。”

说完,凌淮便转身往对面走。

池知软站在原地,想叫住他说点什么,最后发现不管说什么都没用,她只好悻悻而归,全然没发现咖啡店对面有几个熟人。

熟人进了咖啡馆。

池知软在清理桌子,突然桌子上被啪地一声,放上一部手机。

手机上还有只手。

看手的宽度和长度,猜测应该是个男生。

池知软缓缓抬头往上看,陈驰吊儿郎当地提了提裤子,在她擦的这面桌子旁坐下。

他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说话有些含糊,吐出来的字却一个比一个臭:“哟,这不是好学生吗?”

池知软抿了抿嘴角,假装没听出他嘴里的嘲讽。

“您要点什么?”陈驰身后还跟着几个同龄人,身上穿金戴银,全然一副混子样。

但池知软知道,还都是有钱的混子。

混子一号瞅了眼池知软,轻佻地笑了声,身子故意擦过她,走到陈驰对面坐下。

“小妹妹,出来打工啊?”

“打工干嘛?跟哥哥混,哥养你啊。”

语气不经极了。

池知软暼了混子一号一眼,当着他的面往里扣了扣鼻子。

混子一号看见,立马倒胃口的往窗外看。

陈驰嗤笑,话说得大:“来一杯最贵的。”

“你爸不扣你零花钱了?”不知怎地,池知软突然问出这一句。

简直在陈驰的炸毛防线上弹跳。

果然,陈驰把手机往咖啡桌上一摔,语气老冲地横她:“池知软,你他妈几个意思啊?”

池知软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缓缓移动到边角,指着上面的二维码道:“自己扫码。”

池知软虽然看起来软萌萌极好说话,不过那是以前,她现在就是一颗刺,逮谁扎谁。

语气自然也冷淡了不少。

于是四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男生就看见挺萌一姑娘,当着他们众人的面翻了个挺萌的白眼,走了。

陈驰气愤的后面叫嚣:“池知软你别嚣张,老子可是有你跟凌淮拥抱照的人。”

陈驰威胁完,池知软顿时停住脚步。

咖啡店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看过来,池知软到底面皮薄,免不了脸上一阵红。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心说奶奶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于是池知软转过身,气冲冲地走到陈驰面前,站定。

小姑娘脸上红通通一片,被气的。

眼睛泛着怒火,牙齿使劲绷着。

可人被气上心头,新仇旧恨一起算。

池知软抓起陈驰放在桌上的手机,一把摔在地面。

做事极其潇洒,震惊了四位非主流少年。

陈驰只听得耳边心碎一声,他辛辛苦苦找他老妈偷要过来的钱全没了。

那手机遇上个不懂事的主人,又遇上个冲动的少女,命不好。

屏幕四分五裂,瞧着都觉得心疼。

识货的人窃窃私语说这是某大牌手机的最新款,老贵了。

结果老贵的手机被池知软摔了。

陈驰气得想打人。

他指了又指池知软,最后竟然呜地一声,哭了。

没骨气。

——

再见面是两家对视现场。

也不对,陈驰父亲只来了一下,来的短短二十分钟内,有五分钟在跟林女士热情地打招呼,剩下的十五分钟在热情地痛斥陈驰。

然后就走了。

陈驰母亲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性,不过她跟林女士的关系不算差,便开始唉声叹气:“是该找个人管管了。”

江砚靠在沙发出主意:“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来。”

这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偏偏陈驰母亲还就吃这一套,她脸上洋溢着笑脸,矜持着把鬓边一抹碎发绕至脑后,莞尔一笑:“如此,就辛苦砚儿了。”

这边刚和颜悦色,转头陈母便回过身横了陈驰一眼,凶道:“还不快叫哥!”

陈驰满脸的不乐意,他只惦记自己的手机,“妈,你什么时候再给我买一个新的手机?”

陈母:“不叫哥不买。”

陈驰很干脆:“哥!”

池知软:“……”

江砚:“……”

林女士:“……”

后来手机没买,因为陈母把买手机的钱转给了江砚,并吩咐:“他哪天知道什么叫好什么叫坏了,你就给他。不然,一分钱都别给。”

江砚觉得陈母挺狠的,可他乐意,点头同意了陈母的建议。

断人财路等于掐人命脉,江砚就爱干这事。

他不仅自己要干,还拉着池知软一起干。

钱分半,一半在江砚那里,一半在池知软那里。

陈驰威胁池知软:“你把钱给我,我就不把那张照片发给江砚。”

池知软当时在逗江美男,她抬头,看了眼家里的不速之客,对保姆甜甜地笑:“阿姨,这有个坏人。”陈驰:“……”

这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们真他妈欠揍。

他转头就把照片发给了江砚。

江砚收到照片时在房里换衣服,看见这张照片发过来,他承认自己有点酸。

但他相信池知软。

最近小姑娘对他爱答不理的,虽然也没提他消失半个学期的事了,但你一天到晚见不到她人。

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学习的路上。

他酸啊,他严重怀疑池知软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江砚拿着手机从房里出来,想找某人探究一下照片的一二。

他走到二楼的横栏处往下看,发现池知软趴在软垫上在玩乐高积木。

几岁小孩玩的东西,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大人倒是玩得乐趣横生。

但她好看啊,又好看又萌的姑娘,在他心里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好的。

池知软不知道自己在江砚心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滤镜,那层滤镜厚到足以让她可以在江砚面前放肆的作妖。

他看她的目光,深情款款。

也足够明目张胆。

江砚不由软了心思,他的胳膊搭在栏杆上,一手支在下巴处,瞧着下面的人。

小姑娘双腿盘坐着,手里拿个积木不知道该往哪放,江美男待在她旁边,蜷缩身子在睡大觉。

片刻后,江砚听到池知软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舒的很长,让江砚感受到她是真的愁。

想到这,江砚不厚道地笑了一声。

池知软玩乐高的动作停顿,她听到楼上传来闷哼似的一阵笑声,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

池知软抬头往上看,就见江砚倚在栏杆上,一只手改搭在颧骨处,朝她不要脸地挑了下眉。

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江砚称得上浓眉大眼,他眉梢一挑,眼睛也跟着往上提。

那双眼睛极其灵动,像剑,一把会动的剑。

池知软摸了把自己的脸,呆呆地转过头去,不看他。

江砚又重新住进了别墅,不知道他和江叔叔又说了些什么,江叔叔没再要求他单独住。

这本来就是他的家,她才是外人,可江叔叔把一切都偏向她。

池知软把乐高放下,又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江砚仍倚在栏杆上,望向她的目光里似乎有动容。

过了片刻,江砚走下来。他踩着拖鞋,走路姿势懒散,跟困觉的人刚醒一样走到她身边。

“现在没人。”江砚悄咪咪爬过来,两手撑在软垫上,两眼抬起看着池知软。

池知软抬起一半的身躯直接坐

下,她盯着江砚如狼似虎的眼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想干嘛?”

说着,池知软还往后退了退。

“我们可以谈情说爱。”江砚见池知软往后退,不动声色地敛眉,却跟着往前进。

“你别动!”池知软被吓坏了,她连忙喝道。

江砚像喝了假酒。

他眼里有流连的光,听不进去池知软的淳淳话语,一把抓住池知软用白袜包裹住的脚踝。

真……真流氓。

池知软被吓得一动不动,她的脸发臊,语气却跟卡磁带一样:“江……江砚,我有江叔叔电话。”

江砚了然地点点头:“嗯,我知道。”

话是这么说,江砚的手指却捏紧了池知软的脚踝,按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撒开!”

小姑娘的脸从头红到尾,气急了就自己伸手去扒拉他的大掌,愣是扒了半天没扒动。

“你想干嘛?”池知软不由气馁,她憋着的气全泄露。

“想亲亲。”

江砚宛如一匹狼,说出的话都带着狼气。

眼勾子着了火。

池知软无情浇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小姑娘不好骗了。

江砚无奈叹息,以前还能亲个脸颊,现在脸颊都不让亲了。可他如今也到了能恋爱的年纪,活得却像个苦行僧。

江父的言传身教把池知软钉在高考的案板上,这丫头一头栽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捏了捏池知软气鼓鼓的脸颊,叹息:“软软,你要快快长大啊。”

池知软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还有两年。”

“两年之内咱们要保持距离。”

无情的池知软对江砚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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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里,灯光暗淡。

Rose和Jack的爱情为人所动容。

例行保持距离的两人凑到一起看电影,江砚说:“这是朋友间都能干的事。”

池知软去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电灯泡,害得江砚连牵个手都不成。

陈驰就是一烦人精,堵在他们去电影院的路上,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

他要不到钱就不走,脸皮厚得流油。

江砚那时轻哼一声,表情挺狠的:“你尽管跟着。”

三人到了电影院,江砚本想挑恐怖片来看,但池知软扯他的袖子说怕。

使劲坏心思的江砚立马换了爱情片。

爱情片缠缠绵绵,江砚看池知软的眼神也缠缠绵绵。

陈驰坐在江砚旁边,电影里难分难舍的男女主令他脑大,不屑地嘁了一声。

嘁的江砚心燥,他凌厉的眼神侧过去,在黑暗中蹙眉:“陈驰,出去的路在那边。”

陈驰看着他的金主,默默闭了嘴。

池知软一心一意看电影,完全不被两人所困扰。

小姑娘注目着电影屏幕里的男女主,睫毛轻而快地眨了下。

那睫毛像把小扇子,挠得江砚心痒痒。

他想伸手捏一把池知软的脸,顾忌着旁边有个看热闹的,安分许多。

电影里人声唏嘘,偶有几声交谈。

江砚凑过去,贴在池知软耳边问:“看出点什么没?”

在江砚凑近的那瞬间,池知软拿爆米花的手顿住,脸也僵硬的一动不动。

她感觉自己的脸像放在一个密封的小盒子里。

眼珠子却能动。

池知软缓缓移动眼珠子,侧目看他,定定地说:“爱情。”

她看的是悲伤的、伟大的爱情。

江砚是个直男,唯一的温柔和体恤给了池知软。他认定的爱情是他和她,并不为电影里的爱情而唏嘘。

“那咱俩呢?”江砚黑黑的眸子与电影院的黑暗融为一体。

池知软不假思索地答:“未成熟的爱情。”

江砚:“……”

黑暗中池知软的侧脸柔和,那么安静温软。

她是真的在思考他们的未来,江砚上大学,她上高二。

异地恋。

他们都说异地恋很难。

江砚被池知软那句未成熟的爱情气到了,他一转身,就看见陈驰用见鬼似的表情望着他,吞吞吐吐一句话辗转喉咙半天才吐出来:“你……你……”

就是说不出个啥来。江砚瞪陈驰一眼,对外人的那股凶劲上了头:“你什么你,这是爱情。”

去尼玛的爱情。

陈驰在心里默默道。

出了电影院,池知软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今天是七月二十五日,距离九月一日还有三十七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江砚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

但估计陈驰这个单身狗三十七天都会锲而不舍地紧跟他们,还有可能在江砚走后,不断地骚扰她。

池知软挠了挠头皮,为此而头疼。

江砚去电影院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喝的,一瓶给池知软,另一瓶自己扭开往嘴里灌。

陈驰站在他们对面,指了指自己:“我的呢?”

江砚睨他一眼,反问:“你没脚?”

不会自己买?

陈驰愤恨地反抗:“他妈老子的钱在你和你马子这!”

江砚眼睛一眯,不喜从陈驰嘴里听到马子这两个字,他严肃地纠正:“是女朋友。”

陈驰瞥了眼安安静静喝水的池知软,呵笑:“不都一样。”

“钱不想要了?”江砚轻哼一声。

一提到钱,陈驰彻底蔫了。

他打着商量:“你们把钱转给我,我立马拍屁股走人。不然……”

陈驰阴险地笑了下:“我在你们亲嘴的时候扒开你们,站你们中间!”

这恶趣味够足。

池知软心里生出一股厌恶来,她望着陈驰,平静地对他说:“从法律上来说,你已经构成了犯法。”

陈驰一脸不屑:“怕什么,老子未成年。”

“那就是未成年犯法。”池知软一脸镇定。

——

接下来的这几天,陈驰身体力行阐述了什么叫做跟屁虫。

他就是甩不开的鼻涕虫,黏人精。

池知软和江砚在家时,陈驰便三天两头往别墅跑,后来江砚把门锁了不准他进来,陈驰就在外面大放厥词。

当时池知软从窗户外往楼下看,偷瞄到陈驰穿着个背心和短裤衩,在太阳底下唱情歌。

歌声勾去邻里不少人的魂。

她跑过去问江砚:“会不会有事?”

江砚在揪江美男的胡须,听见池知软的话,随手摸一把她的头,不放在心上:“等他累了就不会喊了。”

江砚说得对,没一会儿,陈驰就偃旗息鼓了。

可池知软不想有陈驰这个碍眼的存在,她当初砸他手机的时候一点没后悔,这是她对他当初锁她进仓库的报复。

以前池知软认为退一步海阔天空,相逢再会即是故乡人。

可后来,睚眦必报既成信条。

这是江砚教她的。于是池知软打开别墅的大门,走到陈驰面前,顶着烈阳跟他说:“陈驰,你在扰民,请你离开。”

日光晕开光圈,池知软热得鼻翼上沁出一层汗意。

但她望着陈驰的目光,充满坚定。

陈驰鸟她一眼:“简单啊,给钱我就走!”

“好。”池知软答得很快。

这下轮到陈驰怔住了,他的动作缓了片刻,抬起头正儿八经瞅着池知软:“真的?”

“不骗你。”

说着,池知软就掏出手机,把江砚给她的那一半属于陈驰的钱还给了他。

叮铃一声,陈驰的手机传来消息。

是转账通知。

他彻底愣住了。

没人了解他的感受,就好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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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怀疑自己被耍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陈驰盯着眼前比他矮一个头的女生,气不打一处来。

江砚拉开二楼的窗帘,抱着江美男静静往下看。

他听见池知软声音平静,对陈驰道:“那是你以为,可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兜圈子。”

不给钱,陈驰就不走。

她和江砚没安宁日子。

这是个死循环。

陈驰听不进去她的话,他拿着自己旧手机的手臂扬长一甩:“你他妈就是耍我!”

看见陈驰这个样子,池知软皱了皱眉。

“我没指望你能明白,反正钱我已经给你了,你走吧。”

陈母说等陈驰变好了再把钱给他,可池知软没这个义务啊。

她连跟他说大道理的义务都没有。

江砚把窗户打开,朝下面吹了声口哨,望向池知软的眼神中含着满满的笑意和暂许。

池知软嘴角微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

陈驰看到这哪还不明白,这不就是两个人连起伙来耍他吗?

“不,”池知软认真地摇了摇头,“这样显得我们格局小了。”

她微微一笑,在阳光下,透着较真的狡黠。

话已至此,池知软也不打算跟他多说,她往回走,临至门前突然停下。

转过身,看着怒火冲天的陈驰,突然道:“要说欺负,也是你欺负过我。”

池知软见陈驰一脸困惑,不由在心底笑了笑,提醒他:“你把我锁在仓库。”

陈驰恍然大悟。

你说陈驰坏吧,他也不是特别坏,仿佛还有救。可你说他好吧,他没一点行为跟好沾上边,单单锁池知软这件事,就够唾沫星子淹他。但他是幸运的呀,他有个不错的父母。

池知软曾在自己的家乡读初中时,听老师说过,他有几个调皮整日无所事事的学生,被关进了当地的监狱。

老师说,他们看着也不坏,甚至在班里还得不少女生的喜欢,最终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老师说起这件事时,眼底是清晰可见的难过。

陈驰当然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他身上迷人的刺激吸引青春的女生,优秀的家庭吸引同类的人。

可池知软却透过今天这一幕看到他的未来。

但池知软不会跟他说这些事,因为她没义务。

谁都没有义务去管谁。

陈驰走后,池知软上了屋,江砚拉过她的手,问:“说了些什么?”

江砚最近爱上了玩池知软的手,他低头,轻轻捏着她的手背。

小姑娘的手背又白又嫩,像蛋糕上的奶油。

池知软鼓着一张脸在他旁边坐下,有模有样的生气:“他说我欺负他!”

江砚眉骨下的那双眼睛宠溺地看着她,笑了。

“哪能是我欺负他呢?”池知软继续说,“他自己是个什么德性他自己不知道吗?我不过是把钱还给她,他却恶人先告状。”

她生起气来也实在是逗人,江砚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望着她的目光有深意。

池知软看到了:“你这么看我干嘛?”

江砚放下手,两手环胸看着她,说:“你知道吗?你不说话时像一座雕塑,生动时像雕塑活了。”

雕塑活了,大吃一惊。

池知软明白过来,脸一红:“你教的。”

池知软成长轨迹中,奶奶占了一大半,而教会她真正成长的是江砚。

叶酸柠曾问过她:“软软,你怕不怕你们突然分开?”

池知软摇摇头,说不会。

江砚在她人生中划下了太过浓重的一笔,这一笔让她不管做什么事都容易想起他,想起有个人曾教她该怎么做。

而江砚亦是,他或许会想,为什么会有人跟她一样傻?

一样像个海鞘,越长大越退化。

池知软想到这,嘴巴鼓了鼓,笑声从两处嘴角漏出来。

江砚望着她,疑惑,他有教她这么傻的行为吗?

他手一勾,眼神轻佻:“你过来。”

池知软收起笑:“干嘛?”

“跟你说件事。”见小姑娘不肯凑过来,江砚自己不要脸地挨过去。

池知软听见江砚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说到一半,她脸色变得微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说:“过来,让我亲一口。”

眼神分明,不像在调戏人。

池知软笑得像弥勒佛的脸瞬间垮下去,离他离得远远的。

“江砚,你成天脑子里不能只想这些事。”池知软严肃控诉他。

明明刚才还在说其他事,怎么突然就扯到这上面来了。

池知软不想理他,更不想理成为老色批的他。

老色批只是想跟他的小姑娘亲近亲近,奈何小姑娘一听到亲这个字眼就退避三舍,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他亲她被江父和林女士逮到的后果。

“我们刚才还在说陈驰呢。”池知软跟江砚保持距离。

手也不让他捏了。

江砚看着空空的手心,把手翻转拍在大腿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陈驰的事我来解决。”江砚盯着池知软,眼神色气极了,说另一个问题,“要不,你亲我一口?”

过了几秒,江砚没等到池知软的回答。

倒是听到门哐当一声,池知软从他的房间出去了。

连带着江美男都不给他留下。

真绝情。

江砚抬手揉了揉头发,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他哪错了?他错哪了?

不就是想亲一下吗?

有这么难吗?

金灿灿的阳光从打开的窗户里照进来,照得江砚一阵烦躁。

他起身,啪嗒一声把窗户关上。转身,从紧闭的房门出去。

不稍片刻,池知软的房门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江砚的手扣在门板上,整个身子倚在上面,活像没了骨头的人。

“软软,开个门。”

在屋里的池知软跟江美男同时一哆嗦,池知软不敢开,她察觉最近的江砚有点欲求不满。

也不知是不是青春的年纪正是鼎沸时期。

好歹江砚没一直敲。

池知软以为江砚终于歇停了,结果手机叮铃一声,有无数条消息传来。

每一条都是开门的表情包。想象一下,一个在外面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男生,手机里却是如此生龙活虎卑微讨好的形象。

莫名有些喜感。

池知软一条条看过去,眼睛弯了弯。

过了会儿,江砚又没动静了。

外面安静如鸡,池知软小声对待在她腿上的江美男说了声下去,便挪开江美男往门边走。

她抬头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空荡荡的,没有看见江砚。

回去了?

池知软正要移动脚步,突然眼前一片阴影落下。

江砚又重新站在门前,他落拓不羁的目光也放在猫眼上面,薄薄的嘴角轻微一勾,拿什么东西挡在猫眼上。

声音从门外响起:“知道你在看,开门。”

池知软悄咪咪给门上锁,跟门外的人说:“门没锁。”

说谎说得越顺口了。

绝对是江砚教得好。

江砚不认为小姑娘会撒谎,她一撒谎就脸红,声音也容易飘。

站在他虽然没有看到池知软的脸,不过从她的声音来看,肯定没有骗他。

于是江砚自信地扭转门把,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带着得意的神色,可手上的动作却猛地戛然而止。

好像你开洞凿壁,结果前面碰到一块硬石头。

江砚顿了顿,牙床都咬紧了。

“池知软,你敢骗我?”

他不知道,爱玩的小姑娘在他顿住的那刻又悄咪咪把门锁给开了。

“没有,我真开了。”

池知软弓着步子走到书桌前,安安静静坐着。

为了装得像点,池知软还特意把江美男又重新抱到腿上。

等江砚再次扭转门把进来时,就看见池知软一只手握着笔,一只手按着想冲向他的江美男。

嘴角扬起一抹笑,无害地看着他。

江砚:“……”

没有人装得比她还像。

这是反话。

池知软自以为装的很像,她翻开其中一页单词,拿着笔假装在草稿纸上写,一副你打扰我学习的情景演绎。江砚走进来,走到池知软身后,单手撑在她的书桌上,目光里掖着一股劲。

“背了多少?”

他的嗓音淳润,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池知软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捉弄他。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池知软的单词也只是装作修饰。

江砚两个手指夹着草稿纸拿起,看了眼,眼睫往上挑起:“三个单词啊,池知软。”

池知软莫名心虚。

江砚在督促她学习或者检查她作业时,自觉代入老师或班主任的状态,令池知软不由萎下去,像一只蜗牛。

“我装的。”池知软摊牌,低着头不敢看江砚。

因为她低着头,所以没看见江砚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好说。”江砚把那张草稿纸重新放回书桌,蹲下身,抬头望着池知软,“亲我一口就不计较了。”

江砚进来的时候没关门,这会儿江美男摇摇摆摆往门外走。

书上的那张草稿纸被微风吹起,翻了个边。

迟迟等不到回答的江砚看见池知软在朝他暗……暗送秋波?

而那张翻了个边的草稿纸也被从窗户涌进来的大风吹起,横在他们中间,阻挡了池知软的嘴型。

江砚没听到池知软说什么。

他心上激昂,池知软都朝她暗送秋波了,他怎么能不做出点反应呢?

于是江砚伸直长腿,站起,弯腰。

正准备有所动作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

门外,林女士抱着生无可恋的江美男挡了挡脸,咳嗽个不停。

——

事后,江砚问池知软,人都临门了为什么不跟他说。池知软笑嘻嘻地回答他,我对你挤眉弄眼了。

江砚一揪揪的心疼。她那是挤眉弄眼吗?

小姑娘一个眼神可美了,那不是暗示吗?

江砚无奈,只能认栽。

正巧陈驰撞到他烦躁的枪口上,并朝他胸口猛烈地开了一枪。

陈驰:“江砚,钱没了,你给我点。”

要钱要得像个大爷。

池知软前一天刚给陈驰钱,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了?很显然,陈驰只是想把所有钱都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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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池知软不愿意和陈驰耗着,不代表江砚不愿意。

江砚乐呵了,他往沙发上一躺,看着坐在沙发对面的陈驰,抬了抬头:“要多少?”

“全部。”陈驰真看不下去这两人。

池知软还看不下去陈驰呢,她气哼一声,对江砚说我先上楼了。

江砚点了点头,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上了楼的池知软并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她在房里背单词,耳朵里塞了耳机,堵掉其他声音。

江砚成绩那么好,她如果要追上,其实很难很难。

或者说,根本不可能追上。

有些人是天生的佼佼者,若还能后天努力,那便是光芒四射的太阳。

而池知软不可能,她是后天的笨鸟,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不断的埋头努力,或许能成为发着微弱光的星星。

星星和太阳,多大的差距啊。

池知软嘴上不说,但却不能让两人的差距太远。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没了声音。

江砚一般在推开她的门之前会敲一敲,以前是,现在也是。

池知软听到敲门声,说了句没锁,江砚就进来了。

看见池知软在学习,江砚选择不打扰她,只是凑近她耳边悄悄说了句:“陈驰不会再来了。”

池知软点点头。

嗯,烦人的电灯泡离开了。

——

日子这样过了很久,尽管放假了,池知软仍会每天不落的背单词、做习题。

偶尔学一些以前没接触过的东西。

江砚说给她报兴趣班,池知软却说,她自己也可以。

有很多东西,其实不报兴趣班也可以学。

只是你认真做下去,就会有成就。

而池知软,很享受获得成就的喜悦感。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八月份,再到八月中旬。

临近江砚要离开的时间。

江砚和许酌虽没去一个学校,但在一个城市。他们约定在离开前来一场旅行。

虽说是旅行,但叶酸柠归纳为爬山加骑自行车。

男生体力行,好时仿佛能满世界地跑,池知软和江砚不行,两人累成许酌家那条哈巴狗。

最后,池知软和叶酸柠打死也不骑了,江砚和许酌便提议自行车后面一个带一个。

于是,两辆自行车,四个人。

加上一条仿佛能通天的道。

出发!

池知软累得微喘,她两手抓紧江砚的衣角,脸颊靠在少年的脊背,朝着老天的方向远眺。

江砚的外套被风吹得鼓起,连带着她的碎发一起,时不时遮住池知软的视线。

“抓好了。”江砚微微侧头。

累成狗的池知软了无生趣地点点头,两个脸蛋红得不成样。

江砚暼一眼,眼角带笑。

他把水杯挂在池知软头上,转身脚蹬踏板,说了句走喽,自行车便摇摇晃晃的往前行。

江砚体力是真行。

他天生勇敢,天生自信,天生带着一股魔力。

偶尔提起身子掌着车头摇晃一下,冲到许酌前面去还会不要脸地转个头来,朝他们哈哈大笑。

许酌也是个不服气的:“来,我们比个赛!”

比就比,江砚没再怕的。

可怜了身后的两人。

池知软和叶酸柠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幼稚这两个字。

比赛开始,江砚和许酌都猛足了劲往前冲,池知软感觉一阵阵凉爽的风朝她袭来,带着树木的清香。

只是他们比得再猛,都比不过身后蹿出来的一辆汽车,甩出尾气从中间呼啸而过。

池知软忍不住在江砚背后偷笑,身体抖成筛子。

道路两旁的树梢轻响,池知软回望了一眼。

在这条林荫大道上,他们应当是最快乐的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凉风习习,他们在海边停下。

傍晚的海边人很多,红云笼罩,浪裹海风。

四个人脱了鞋围成一排,在沙滩上开始玩起了斗地主。

叶酸柠默默在池知软耳边吐槽:“你见过骑了大老远来,只是为了玩斗地主的吗?”

池知软跟着吐槽:“反正我是没见过。”

牌是江砚带来的,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最近疯狂迷上了斗地主,与他的学霸人设不太符。

“对三!”“对五!”

“七□□十勾!”

“王炸!”

……

池知软和叶酸柠互望一眼,又低下头瞅了眼自己手上一张都没打出去的牌,默了。

虽然是四个人在打,另外两个人却形同陌路。

江砚和许酌很有默契地忽略掉两人的存在,刚开始那会儿还会问有没有人要,最后连问都不问了。

两人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余晖罩在每个人的脸上,无聊的陪衬者池知软和叶酸柠起身,毫不留恋离开已经打疯了的两人,跑去烤烧烤。

池知软拿了牛筋放在烧烤架上面,叶酸柠负责吃。

她拿了一根羊肉串叼嘴里,望着不远处的江砚和许酌,含糊不清地问:“软软,你怕不怕江砚上大学遇见别的女生?”

遇见其他人是必然,池知软也拿了一根羊肉串放嘴边。

太烫了,她低头吹了吹,拿在手上握着,回答叶酸柠的话:“不知道。你呢?”

池知软反问叶酸柠。

毕竟她要面对的问题也是叶酸柠要面对的问题。

“许腿子要是敢对其他女生有想法,我就打断他的狗腿!”叶酸柠眼露凶光,狠狠咬下一口羊肉串,盯着玩得不亦乐乎的许酌。

仿佛她吃的是许酌的□□。

池知软被逗笑:“你应该相信他。”

“那你相信江砚吗?”叶酸柠笑嘻嘻地凑过来,等她说个答案。

“相信啊。”池知软不打算再吃下去,这东西有些油腻,她拿纸擦了擦嘴,继续说,“还是要相信的。”

叶酸柠听见她的话,不由深沉地叹了口气,只是因为脸显幼态,叹气起来也格外搞笑。

她说:“软软啊,像江砚和许酌这样又优秀又帅的三好青年,怎么会看上你我这种学渣呢?”

叶酸柠至今不懂自己到底哪里迷上了许酌,虽然是她追的他。

池知软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江砚为什么喜欢她。

但爱情这个东西,就像你吃一样食物,要么你对他来说是白米饭,年年岁岁都需要。要么你对他来说是一道菜,厌了就换别的。

池知软对叶酸柠说,她是那碗白米饭。

叶酸柠轻哼一声,嘴上开车:“白米饭?应该是看上你白花花的身子。”

对于叶酸柠变了颜色这件事,池知软是很难接受的,不过时间久了,她从羞涩的小姑娘变成了随口附和的机器。

叶酸柠开完车又继续陷入忧愁,这位姑娘从许酌高考完后心情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太好,平日里就爱给她发些伤痛文学。

后来,叶酸柠直接发给池知软一个帖子——异地恋之后还在一起的可能性大吗?

池知软抱着吃瓜的性质进去溜了一圈,看完后她望着床上的江美男陷入沉思。

她两手托腮,朝江美男眨了眨眼:“江砚一个人在大学肯定很孤独,你过去陪他吧。”

江美男高冷地鄙视她一眼,慢悠悠闭上眼,睡觉。

池知软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她认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最该关心的是她和叶酸柠能不能考上他们那个城市的学校。

平平无奇叶酸柠:“不要跟我提学习。”

叶酸柠知道池知软即使暑假也要背单词学习后,说她这是想为爱情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自己只能为爱情多个绊脚石。

池知软眉头忧郁,真诚劝慰:“酸柠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

天将黑未黑时,江砚和许酌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牌。

海边的人群少了些,沙滩中央有人玩起了乐队,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在唱民谣。

嗓音微哑,带着烟嗓特有的深沉。

海风一阵一阵的吹拂在每个人脸上,咸咸的海水气息传进池知软鼻子里,她鼻翼动了下,抬头看着江砚朝她走来。

他穿着白色polo衫,宽大。

下面一条黑色短裤,瘦长的腿露出来。

整个人显得很青春。

天上点缀着几颗明亮的星星,地上也有人点亮了装饰灯。江砚挨着她坐下,也不拿烤架上烤好的,直接从池知软手里拿,咬了一口羊肉串放嘴里,盯着她问:“玩了些什么?”

语气很像那种问候孩子的大人。

池知软暼他一眼:“没玩,看沙滩上的人都在做什么。”

民谣声传到江砚耳朵里,他两手撑在柔软的沙子上,头往后仰着,露出性感的喉结:“听歌?”

“也不算。”池知软小小的纠结了一下,看了眼叶酸柠,这才说,“我跟酸柠在数有多少对情侣接吻。”

许酌:“……”

江砚:“……”

他一个趔趄,手中的羊肉串差点掉了。

许酌看向叶酸柠:“这么闲?”

叶酸柠傲娇地抬头:“你不服?”

两人小学鸡吵架。

江砚努力让自己平静,接着问:“还有呢?”

这会儿池知软倒是先问江砚:“你真要听吗?”

江砚眼皮子一跳,预感到不对劲,不过他还是开口:“你说。”

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池知软假装咳了咳,随后笑眯眯地咧开嘴:“看帅哥!”

笑得纯良无害。

这个江砚忍不了。

奈何池知软早有准备,一溜烟爬到叶酸柠背后,小声嘀咕:“江砚要打我。”

她刚说完看帅哥,江砚的眼神就冒了火。

那火苗燃烧得极快,池知软招架不住,又因为自身心虚,跑到了叶酸柠背后。

她发誓,她真的没怎么看。

都是叶酸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带她看的。

叶酸柠的眼睛像激光扫射,一扫一个准,指给池知软看的全是身材好长得好的帅哥。

她发誓,她真的没看。

池知软望着江砚的目光真诚。

许酌纳了闷了,他两手摊开,真诚地问面前这两位姑娘:“是我们长得不够帅吗?”

叶酸柠:“帅的。”

日常敷衍。

江砚手一挥,看向叶酸柠背后的池知软:“过来。”

池知软乖巧地走过来,缩着脑袋,一脸无辜地抬头:“哎,过来了。”

她半跪在地上,屁股墩儿坐在脚背处,眼睛明亮。

江砚看了半晌,撇过头去,“算了,以后不准看,知道吗?”

池知软乖乖点头。

反正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应着。

江砚拿池知软没辙,他只能唉声叹气,难道是自己魅力不够大吗?

当天空变成墨蓝色的时候,海边的人渐渐稀疏,吃完烧烤玩完水的四人提着东西准备回酒店住。

江砚提前在附近订了酒店,得亏他有这么个意识,不然等酒店和宾馆都没了,四人只能流浪了。

池知软和叶酸柠一个房间,江砚和许酌一个房间。

半夜,有人睡不着,偷偷掀开棉被一角,从床上起来,没穿鞋走到落地窗前。

她看着落地窗前的大海,汹涌澎湃。浪打礁石,敲打在她忧愁的心上。

海里有无数的蓝眼泪,闪着晶莹的光。

过了会儿,她拿着手机给某人发了一条短信……

恰逢隔壁房间有人半夜上厕所归来,听见手机叮铃一声,屏幕上来了信息。

许酌揉了揉眼睛,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响,他拿起来,借着微弱的光查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池知软:[还有三天你就要走了。

[呜呜呜,好舍不得你

许酌瞬间了无睡意,浑身一激灵。

他往床上的江砚鬼使神差地看去,又快速低头,瞅着那条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消息,陷入沉思。

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双更!!!在所不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发问:你兄弟喜欢的人给你发暧昧消息,怎么办?

许酌犹豫良久,打了一行字过去。

[小妹妹,你先别激动,你跟哥说说是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思的?

消息发过去之后,石沉大海。

第二天一大早,刷着牙的江砚瞥见许酌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在他面前生无可恋地晃来晃去。

熬了个夜,把人给熬傻了?

江砚简单几下漱完口,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动作用力,脸上的表情也用力。得亏生了一张不错的脸,还不算丑。

江砚叫住许酌,轻笑一声:“昨晚打鬼去了?”

许酌看他的眼神掖着深意,似乎有话要对他说,但碍于某种不可说的原因,一直没说出口。

江砚只当他有病,没管他。

可这人在吃饭时也盯着他看,时不时还叹息两声,一个好好的小伙子也变得深沉起来。

江砚受不了他投过来的深情目光,头一转,尽量亲和:“有事吗?”

许酌深沉地摸了摸下巴,摇头:“一定是我魅力太大。”

这时,池知软忽然咦了一声,江砚和叶酸柠抬头往她那里看,许酌心里想有事,慢了半拍才看过去。

“酸柠,”池知软说到一半没说下去,她把手机递给叶酸柠,试探性地发问,“我……梦游吗?”

江砚看见池知软的脸色有些红,不正常的红。

他面上不动声色,眼睛却瞟了眼手机。

手机她们也没刻意遮拦着,江砚瞟一眼就看到了。

【呜呜呜,我好舍不得你~】

江砚:“……”

一定是他眼瞎了。

叶酸柠正在喝粥,她没精打采地拿起手机,一双迷离的睡眼在下一刻从不清醒变得清醒。

像被惊醒的大猫。

“这这这……”叶酸柠将脸凑近手机使劲瞧了瞧,又跟不信邪似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看,反复对比。

叶酸柠发现自己昨晚发给许酌的消息莫名变成了池知软发给许酌的,她终于明白过来。

自己昨晚拿错了手机。

闹了个乌龙,叶酸柠非常抱歉,她跟池知软解释原由,边说还边看许酌。

许酌也没想到会这样,但同时,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也跟着放下。

池知软见不是自己梦游,也安下心来。她不由看向江砚,江砚低眉喝着粥,眼底的情绪看不明晰。

片刻后,他低笑一声,转头问许酌:“魅力很大?”

魅力很大的许酌头一次想遁地而逃,不过老狐狸活得久,就是靠的不要脸。

许酌头一抬,笑得魅惑四方:“Ofcourse!”

——

外面夜色朦胧,天边的鱼肚白还未现。

池知软他们起得早,为了能赶上清晨第一抹太阳,吃完饭便麻溜地穿上登山运动服,驾车爬山去了。

幸运的是,他们赶上了。

虽然爬的是一座矮山,但目之所及之处,树头林立,层层叠叠坐落在城市中。

累瘫了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几人随便找了一处干净的地坐下,远眺,天边翻出一丝鱼肚白。

属于清晨的凉风徐徐吹来,四人微微喘着粗气,呼吸声由急促到缓慢。

他们好似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在这沉静的一刻,连微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池知软吸了吸鼻子,大热之后的凉意从身体每个角落钻来,她低头,想从包里抽张纸,结果旁边伸出一只手。

那是江砚的手。

江砚手掌的纹理池知软太熟悉了,就像他熟悉她的一样。

池知软随手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般别人给什么东西,池知都会说谢谢,可江砚不一样,记不清哪时她说了句谢谢,江砚的脑门立马就刻上几个大字——咱俩这么不熟吗?

池知软察觉过来,去看江砚的反应。

江砚微垂着头,嘴角掀起一抹笑。

笑里带勾。

池知软淡定地转过头去,嗯,她什么都没看见。

前面许酌和叶酸柠两个在说悄悄话,只是这也算不得悄悄话,两人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仍然咬字清晰地传进池知软和江砚的耳朵里。

“还有两天你就走了。”

“电话联系?”

“视频!”

“好。”

听见他们的对话,池知软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脚边那一株小草。江砚也没说话,两人静默得像地上攀附生长的杂藤。

不知等了多久,一抹红晕出现在东方。

初生的红色格外令人振奋,池知软抬头望过去,那么一小团红,被横向慢慢拉长。中间圆润的红,更是夺目。

她眼里有明亮的光,为第一次见证了太阳的升起而欢欣鼓舞。

叶酸柠开心得跳起来,拉着许酌说要拍照纪念。

池知软倏尔想起奶奶对她说的话,奶奶说,多晒晒太阳,把霉运都晒走。

所以奶奶晒被子、晒谷物,自己也常常蹲在家门口晒太阳,朗声说霉运都晒走啦。

又想起奶奶,池知软不免心里难过。身侧落下一道阴影,江砚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听说对着初升的太阳许愿,很灵。”

徐风吹在两人脸上,池知软忽而觉得江砚的声音竟有些如痴如醉,像陈年酿的酒一样动听。

她回头,睫毛轻翘:“那我得许个了不起的愿望。”

池知软乖乖地双手合十,许愿时嘴角略微弯起。

社会教会我们要相信科学,不要宣传封建迷信。自然科学教会人们领会人间风光与适者生存。人们一边听信着一边许下虔诚的愿望,虽然不知道会不会灵,但有诚心的总比没诚心的好。

江砚两手撑在池知软身侧,余光朝她看去。

太阳,山野,和池知软。

都挺好看。

许完后,池知软抬起头,见叶酸柠和许酌也凑了过来,江砚问她:“许的什么愿望?”

叶酸柠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池知软顶着三对眼神,缓缓开口:“考个好大学,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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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酸柠非常给力地鼓掌,还拉着魅力很大的许酌一起鼓。

江砚听见后大掌猛地一下拍在池知软后背,动作看着重,其实落下去的时候很轻。

他眉梢抬起,看进她眼底,语气散漫:“这还不容易?跟着哥混,哥带你走天涯!”

池知软嘻嘻笑,觉得这天气似暖又燥。

叶酸柠和许酌也纷纷说出自己的志向,池知软听了下,都挺靠谱。

只剩江砚一个人没说,池知软问他:“你的呢?”

江砚手不老实地按着她的脑袋,眼里全是自信:“我学业有成,余生不愁,未来一片光明,有什么好许的。”

这是专属于少年的骄傲。

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只是充满了热忱。

池知软吐吐舌头,从他手下逃脱,爬起身,见识过初升的太阳后准备下山离开。

下山的路上,池知软和江砚走在后面,江砚拉着她的手,一步步从百层台阶往下走。

两旁树林阴翳,光与影在台阶上交相辉映,又因风的加入,而摇摇晃晃、跌跌宕宕。

池知软突然抬头问:“江砚,你今早看见那条消息时,信不信啊?”

她知道江砚看到了,而且脸色一变。

虽然变得不明显。

江砚没回头,他看着脚下的路,下台阶的速度变慢了些。

听见池知软的问话,他低低一笑,目光从她脸上流连而过。

“池知软,你当你负责人这么傻的吗?”

他只是惊讶于那条消息,但他又不是没长脑子,这点分析能力都没有,考试能考到哪去?

池知软微微一笑,朝他正儿八经道:“好吧,江砚,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太阳刺得江砚眼睛睁不开,他微微眯着,问:“什么事?”

“那条消息是我发的。”池知软看向他的目光诚意十足。

好像在说,江砚,你得信我啊,那条情真意切地说着我舍不得你的消息,确实是她发的。

“……”江砚顿了顿,他凶狠地瞪她一眼,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委屈,“骗子!”

至于是不是真的委屈,只有这漫山遍野的风知道。

而池知软也不知道,江砚其实也有怕的,他怕池知软不喜欢他了。

——

八月下旬,天气仿佛更加炎热,空气中浮着气流的波动,让人日日离不开空调。

江砚是上午十点多的飞机。

房间内,江砚推着两个行李箱出来,抬头瞥见池知软抱着江美男站在他房间门口。

池知软目光中带着不舍,那双水润的眼睛眨了眨,直勾勾向他袭来。

“我去送你?”她望着他开口。

江砚眉眼一低,提着行李箱下楼梯,开玩笑般说:“不怕热?”

两个行李箱,很重。他的手臂青筋凸起。

池知软看见了,放下江美男,想要帮他搬一个。

“一边去!”江砚眉峰一挑,躲过池知软的手。

池知软默默看着他。

江砚三步并作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步快速下了楼梯,将两个行李箱并排放着,转身,发现池知软还站在台阶上。

她头发没梳,还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直直望着他。

江砚只觉心口猛地一跳,他的手从行李箱上抽出,折返回去走到池知软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刷牙了没?”

池知软点点头。

“那去换衣服。”江砚接着说。

池知软没动。

小姑娘眼里格外执着,今天似乎也更加郁闷。江砚心底不忍,他但本不想池知软去送他,因为天气太热。

浮躁得很。

可池知软什么都不干,磨了他半天非要去。

江砚心想,行吧,去就去。再说,他也不舍得见不到她。

“不换衣服怎么去?”江砚膝盖抵了她大腿一下,挑着眉轻笑,眼底温柔,“快去。”

池知软轻抱了江砚一下,这才转身回房去换衣服。

江美男留在原地。

它蹲在台阶上,不上也不下,抬起头看着怔愣的江砚。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看不顺眼。

江美男最近不喜欢待在沙发上,它喜欢睡在地板砖上,凉凉的,估计也是怕热。

江砚没再看它,伸手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林女士亲切问候他:“砚砚,去了吗?”

林女士对自家儿子的爱称真是千奇百怪,但最常用的还是江砚。

听到久违的称呼,江砚下意识蹙了下眉,“没呢,时间还早着。”

他抬头看了眼二楼某个房间门,接着说:“你儿子要走了,你不来送送?”

话是这么说,江砚眼底可一点期待都没有。

林女士有话要说:“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这么热的天气,不去!再说有老陈送你,还有软软,我去干嘛?给你端茶倒水?”

老陈是他家司机。

不得不说,林女士怼人的功夫一点都没退化。

话不投机半句多,江砚连连啧啧两声,准备结束对话:“行了,不来就算了,挂了!”

说完,江砚挂断电话。

这时,池知软刚好换好衣服从房里出来。她扎着高马尾,耳旁露出一点碎发,踩着步子下楼。

“好了?”江砚收起手机,抬头看她。

池知软点了点头,调整了下斜挎包的位置,问:“现在出发吗?”

“嗯。”江砚轻声回。

司机走进来把两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江砚掏出钥匙放在手上,正准备走时,另一只手被握住。

池知软握住他右手,攥着。

手心柔软的触感让江砚一愣。

“走吧。”握住了,自我感觉良好的池知软抬脚往前走。

江砚手心微热,他看了眼空荡荡的别墅,啧了一声,任由池知软拉着,走出别墅。

司机接了他们去机场,便在外面等候着。

许酌也是同一天离开,叶酸柠送她。

四人狭路相逢,末了才知道这两人连票都是一起买的。

叶酸柠小声嘀咕:“怪不得不让我送。”

池知软默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抬头看江砚,江砚慌忙看向别处,眼神不自在。

机场内人来人往,学生有很多。

池知软低头看了眼时间,在心里感叹时间飞得可真快。

那边许酌在和叶酸柠说些缠绵话,两人比池知软和江砚还难舍难分,叶酸柠更是抱着许酌无声难过。

江砚瞅了他们一眼,再看向离他半米远的池知软,默默感叹差距真大。

他坐在行李箱上,主动拉过池知软的手,说:“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江砚最关心的就是池知软的学习了,虽然她进步了不少,但在江砚看来,完完全全不够。

池知软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成绩一般般,点头:“我会的。”

江砚继续说:“要是实在学不下去了,就把我的照片拿出来看看,这不就有动力了吗?”

他抬了抬长腿,最后又放回去。

池知软小声说他不要脸。

江砚耳尖听见了,在她光滑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原谅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

此时,机场上空响起广播员清冽的声音,某某航班要准备进站候车了。下一航班就是江砚和许酌他们的。

许酌和叶酸柠已经分开。江砚从行李箱上下来,站直身子。

从这条道进去,用不到几分钟的距离。

江砚眼睛望着池知软,心想还可以再拖一拖。

离别在即,池知软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她动了动嘴,才发现自己挺嘴笨的,一个字都说出不口。

她回望江砚,只有一双清澈的眸子传递留恋。

庆幸她不太会藏心思。

这留恋被江砚看得一清二楚。

江砚微微弯下腰来,隔着半米距离环抱住池知软,手放在她清瘦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我走了别哭鼻子。”

难得见他有这么温声细语的时候。

池知软抽了抽鼻子,眼里有点酸涩,却又不至于落泪,她睁大眼睛,小声地嗯了一声。

“可别把我当小孩子看了。”

她还不忘反驳一句。

江砚轻笑,放开她,站直身体。

许酌走到他身边,说:“我们该走了。”

“嗯。”江砚没多停留,他低下头,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跟许酌离开。

只是转弯时,转头看了池知软一眼。

说了两个字。

通过口型,池知软猜出他说的是——回去。

池知软视线紧跟他,江砚身形长,立在人群中很容易被看到。

身材高挑,相貌具佳。

宽阔的太平肩挺直,摘下脑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让安检人员检查。

一抹阳光透过落地窗打进来,池知软仿佛才记起天气燥热,她看向机场外的烈阳,日光充足,铺在光滑的大理石板上。

偶尔几处建筑挡住,少许的穿堂风吹过。

等到江砚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堪堪收回目光。

叶酸柠再也忍不住,微带哽咽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软软,他走了,我们或许要四个月见不到了。”

如果不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除节假日回来,那就真的是四个月不见。

少年的他们好像并不知道,也不太能明白,以后的他们将会有大把大把的时光不能相见。

他们似乎不太了解,各奔东西,才是人生的走向。

池知软咽下心里的不舍与难过,宽慰叶酸柠:“不一定要朝朝暮暮都在一起,酸柠,距离产生美。”

叶酸柠瞅她一眼,不太想回答她的谬论。

走出机场,真正的热浪汹涌而来,池知软几乎是一秒就蹙起眉头,被太阳照得睁不开眼。

叶酸柠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电风扇,一边吹一边往前走:“软软,咱们赶紧找个阴凉地待着吧。”

池知软看她一眼,神奇,刚才那个又哭又叫的人去哪了。

没让司机接她回去,上了公交车,池知软收到来自江砚的消息。

也算不上正儿八经的消息。

不知江砚是不是闲情逸致,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池知软看。

池知软愿将这幅图称为金光闪闪。

一束浑圆的阳光放射般照进机场的地面上,就像夜里打开手电筒,那束光中包裹了不少粒子。

而光中站在一个身影,身影被阳光拉长,又高又瘦。

是江砚的身影。

接着,江砚的下一条消息发过来。

[记得保存你男朋友的照片。

池知软眼里露出一丢丢嫌弃,手上却很诚实地点了保存。

保存后,她转头,看着窗外。

街道旁一排绿影,人行道上的人们争相赶路,因为天气太热,表情略显烦躁。

池知软落下目光,又转到手机上。

她看到了。

骄傲的少年把手机壁纸设成了她。

——

江砚不在的日子,池知软又恢复成一个人待在别墅,有江美男和保姆跟她作伴。

不过她也要上学,四个月,一百二十来天,她有好多的事情要做,也有好多的东西要学。

进入九月,算是早秋。

可天气还是闷热。

池知软经常跟叶酸柠去图书馆学习、看书。当日子变得简单起来,好像也就那么几件事。

江砚有时候会给她打电话,多半是发消息。

打电话时会跟她说些大学的趣事,问候一下她的近况,再损她几句。

他那张嘴,镶了金刚钻,一启动就嘟嘟嘟的的往外冒火星子。

给她发消息也是拽酷又自信的常态。

但他似乎很忙,回消息时快时慢,有时候可以好几个小时不回消息,等回时说了两句又不见了人影。

许酌也是,叶酸柠经常跟她抱怨他回消息慢。

两人为此还吵过架。

矛盾渐渐隐现。

池知软小心翼翼守着这份感情,宽慰叶酸柠要宽心,大学生肯定忙。

可老师都说大学一天最多才四节课,有时候只有两节课,闲得很。

但狡猾的老师没说,四节课包揽了一天。

老师也没说大学有早晚自习,有无数的课外作业,有证书要考,有自己想要拿的奖学金。

这些都需要时间。

甚至连谭细宁都来告诉她:“没了苏佳凝,有千千万万个苏佳凝,她们又漂亮又优秀,又努力又上进,还会主动,哪一个不比你强?”

“你以为你们幼稚的爱情能残留多久?”

池知不喜欢谭细宁这样说,她无需别人来告诉她,她心里知根知底的事。

就像有人拿了一把小锤子,时时刻刻在她耳边敲打,你俩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便想对那人说一句:“你礼貌吗?”

近日来高温笼罩,日子过去半个多月,榕城终于舍得下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像是要弥补半个多月里分雨未滴的日子,雨丝如珠滚滚来,东风倾斜。

下大雨的那天星期六,早上八点,雨打蒲窗噼啪响。

江砚时隔多日来了一通电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忙吗?”他声音清冽,少了许多狂妄。

池知软坐在书桌上对比自己错了哪些单词,她望着窗外纷繁的雨幕,软软地回答他:“不忙,双休比较清闲。”

说完,池知软把手机搁到书桌上,将对折写满的草稿纸翻了个边,拿起笔继续写。

这个点江美男还在睡觉,它犯困,却总喜欢跟在池知软身边,便在书桌上睡着了。

池知软捏着笔,听那边江砚传来的呼吸声,仿佛他人就在身旁。

她不由多说了一句:“你在干嘛?”

“跑步。”那边江砚道。

“哦。”池知软哦了一声,看来他那边没下雨。

池知软也明白,江砚可能是真忙,跑步的时候才给她打电话。许是为了顾忌她在睡觉,特意将时间往后调了下。

池知软话少,江砚走后,她就更少了。

电话里看不到人,隔着一端距离,池知软都是听江砚再说一些事,问她有没有好好学习。或者是告诉她,有不懂的可以问他。

对于白嫖了一个学霸来做老师,池知软认为,他是她的负责人,就得负责她。

江砚说久了,见池知软反应冷淡,堪堪反应过来:“你在学习?”

“在背单词。”池知软拿起手机,对着草稿纸拍了一张发给江砚。

她弯了弯嘴角,开口:“你夸夸我吧。”

那边的江砚似乎停了下来,他点开图片看了一眼,倏尔轻笑:“受到老师批评了,跑我这找安慰?”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

池知软哼唧一声,绵缠的雨,让她没了背单词的心情。

“不夸就算了。”她耍小性子。

突然想起什么,池知软跟江砚说:“江砚,我们班来了个转校生,听说是隔壁市重点学校的学生,学习好,长得也帅,还会拉小提琴呢!”

池知软刚愉快地说完,那边便没了声。

好吧,她承认,她是故意的。

这是她从叶酸柠那学来的,叶酸柠拿来气许酌。许酌果然被气到,在电话那头明嘲了叶酸柠半天,说她长那么丑,人家还会看上你?

得,凭着许酌那张嘴,两人又闹矛盾了。

其实哪有什么转校生,都是胡编乱造的。

过了会儿,池知软终于听到江砚的声音,他声音懒洋洋的,估计受了不少阳春的德泽。

“是吗?发来照片给我看看?”

池知软眉心一拧,咦,怎么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没有照片,但你可以想象一下。”池知软继续作死,她轻声咳了咳,“他又高又瘦,一头墨黑的发,爱穿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小提琴拉的很悦耳。”

池知软关掉小说页面,拿起书桌旁的水喝了一口。

她呼出一口气,刚说完慌,既兴奋又紧张。

那边江砚又没了声。

池知软静静等了片刻,心想江砚会不会跟许酌一样炸毛。

结果江砚直接掐掉了电话!

什么?池知软看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挂掉的电话,满脸的不可置信。

气……气急攻心了?

下一秒,江砚打来了视频电话。

池知软手一哆嗦,按了接听。视频那头,江砚身后是一大片操场和蓝天,背景里人头攒动。

江砚眉间有细汗,他对着屏幕摸了把头发,甩了下,盯着镜头眉头不自觉蹙起:“池知软,把摄像头打开。”

池知软有些心慌。

人很奇怪,她可以像现在这样静静看着江砚,但她对于两人视频这件事,存留尴尬。

池知软装死,听不见。

江砚拿手敲了敲屏幕,一边走向操场上蓝黄相接的台阶,一边喊:“池知软——”

他声音拉得很长。

“你害什么羞?”江砚冷不防又加了一句。

池知软:“……”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害羞,池知软心一狠,打开了摄像头。

她故意将手机离自己远点,这样显得她的脸不是特别大。她不像江砚,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江砚找了个台阶坐下,长腿往下搭着。在艳阳下,他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池知软。

这么长时间不见,发觉她越长越漂亮了——头发随便扎了个低丸子头,两旁的碎发随意垂落,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江砚把手机凑近了点,伸手挡在屏幕上方,遮住一点日光,使他看池知软能更清楚。

两人第一次视频,都在安静地看着对方。只是池知软有些无措,因为江砚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他眸光认真且深邃,始终盯着她的脸。

池知软扛不住他的目光,手不自然地拿起水杯捧着,喝了一小口。

水光潋滟润湿嘴唇,江砚盯着那一块,倏地移开目光。

他感觉自己心跳很厉害,也不知道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跑步。

“多吃点,看着都瘦了。”江砚往荫蔽处躲了躲,眉眼不自觉的温柔下来。

池知软嗯了两声,目光不自然的左右闪躲,始终不怎么敢与江砚对视。

江砚是天生的火,他的目光像火,行动像火,热情而不顾一切。盯着她时无所顾忌。

池知软不一样,她多想,内向,害羞,连跟他多对视一秒,面颊便觉得烧得慌。

两人视频时也没多说什么,江砚原本想通过视频与她亲口对证那个莫须有的转校生,结果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就只想静静地看着她,观察他的姑娘最近过得怎么样。

挂掉视频电话后,池知软摸了摸心口那个地方,趴在书桌上,目光流连到窗外的雨。

风声夹杂着雨声,这个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

她隅于一处,无言半晌,最后起身拿起草稿纸,继续在上面写写背背。

——

日子依旧这么重复着,有天陈驰突然跑到池知软面前,拦住她。

“你有江砚的联系方式吗?”

陈驰问。

池知软不理解:“你自己不是有吗?”

说到这个陈驰更加气愤:“这狗日的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拉黑了!”

一群鸟争相从树梢上飞过,空气中安静片刻。

随后,池知软噗嗤一声,很不厚道笑了。

她转身绕过陈驰,从他旁边经过,嘴里淡淡道:“那我也不给。”

江砚都不给,她给干嘛?给他找麻烦?

“池知软!”陈驰大声喊住她,“不给也行,你现在给他拨一个电话,我来接。”

陈驰看着她,语气软了些,不似从前那般蛮横。

池知软静静望着他,摇了摇头。

“可是我不太想打。”

话说得很直白,气得陈驰拳头都捏紧了。

池知软不知道江砚和陈驰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但看陈驰这个样子,好像是他吃瘪了,而且吃了很大的一个瘪。

她脑海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陈驰,你不会没钱了吧?”

按道理说,以陈驰这个样,江砚那另一半钱肯定给他了。

因为不久前,江砚曾跟她说,陈驰这人狗改不了吃屎,他教不了一个半截身子都入臭屎坑的人。

江砚撒手不管。陈驰继续这样,他怎么会找上门来了呢?

陈驰反驳她一句:“你才没钱了!”

小学鸡似的反驳。

池知软连忙点头,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她现在只想回家。

可陈驰不让她走,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表情抓心挠腮的,张口对她说:“你就给他打一个电话,说我乐意!”

“乐意什么?”池知软看他这样,很是好奇。

“你管我乐意什么?”陈驰原先的别扭一点都不复存在,他又恢复了那副流氓混混样,看着叫人想打他。

别人不想说,池知软也不会刻意去听,她点点头,为了早点摆脱他,点头:“我知道了。”

“今晚就打!”

“我打。”池知软无奈。

见陈驰终于没什么话要说的,池知软立马离开,可走了半步,又被陈驰叫住。

她不耐烦:“你又怎么了?”

陈驰愣了愣,脸上还有些红:“你凶什么凶!我是想跟你说谢谢!”

“谢谢你!行了,你走吧!”陈驰说的没一点诚意,他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这下轮到池知软愣住了,她看着远去的陈驰,总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池知软挠了挠头,转身离开。

回到家,池知软准备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再给江砚打电话。

夜里窗外昏暗,她开了一盏台灯,俯头写作业。

有人不停地发来消息,跟催命鬼似的。

池知软唉声叹气,回了他一句:“等我忙完行不行?”

那边静默几分钟,过会儿,陈驰发来消息:“那你快点。”

没见过这么求人的,池知软揉了揉太阳穴,托腮发了会儿呆,决定给江砚拨个电话。

不知他忙不忙,池知软拨通他的电话,隔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有人接听。

“喂?”

是一个女声。

声音清脆温柔,含着小心翼翼。

池知软怔了下,才想起来问她:“……江砚在吗?”

她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

“他去上厕所了,你稍等片刻,他马上就回来。”那边的女声很友好。

池知软努力不让自己多想,她拿开手机缓了缓,这才心平气和地开口:“好,你跟他说一声,我先挂了。”

说完,池知软挂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望着书桌上发着光的台灯,心里仿佛被重器钝打了一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从洗手间里出来,头顶灯光昏暗,他看见苏沐拿着自己的手机,等在原地。

看见他出来,苏沐笑着走上前,她穿着宽敞的风衣,走起来带风。

“江砚,你手机来电话了。”苏沐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深深凹进去,她看了眼江砚的反应,接着说,“我帮你接了,你不介意吧?”

接别人电话这件事,一般只有很熟的人才会做。更何况,江砚的手机是放在外套口袋里的。

江砚从苏沐手里拿过手机,他翻回电话记录,不忘跟苏沐礼貌道谢:“谢谢啊。”

苏沐笑:“没什么。”

电话记录第一条是池知软打来的。

江砚眉心一拧,抬头问苏沐:“她有说什么吗?”

苏沐没反应过来:“什么?”

“打来电话的那个人有说什么吗?”江砚耐着性子把话说完整。

他发现,他只有对池知软才有这样的耐性,对其他人,他心里不愿多说几遍。

苏沐明白过来,她无意识将耳边的头发拨至脑后,自然接话:“是个女生,倒没说什么,你回个电话过去就好了。”

“谢谢了。”听她说完,江砚挥了挥手机,绕过她离开走廊。

走到一半,江砚忽然转过身来,看着立在走廊中央的苏沐,说:“跟他们说我先回去了。”

这人每次聚餐到一半就喜欢临阵脱逃,苏沐都习惯了,她两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笑:“那请问江大帅哥,这回让我找什么理由呢?”

不知是不是苏沐的错觉,她看见江砚似乎笑了一下。

接着,她听见江砚开口:“跟女朋友回电话。”

说完,江砚就真的走了。他背影潇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颧骨往上升。

小姑娘难得给他打一次电话,他能不开心吗?

苏沐待在原地,愣了愣。

接电话时,她看见了,江砚给那个人备注的是——大傻子。

夜晚的临江路凉风阵阵,入了早秋,晚上更多一份冷意。

幸而江砚多穿了一件外套,他靠在江边的栏杆上,望着面前水波粼粼的江面,给某人回拨了一个电话。

池知软还在写作业。

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后,她又单独给自己布置了其他作业。

听到手机铃声,池知软揉了揉酸疼的眼睛,放下笔,接通。

“江砚?”

池知软咕哝了一声,一只手支撑着手机在耳边,另一只手收拾作业。

她看了眼江美男,它都打好几个哈欠了。

“睡了吗?”迎着江风,江砚的声音竟有些朦胧。

池知软伸了个懒腰,起身去房外重新接了一杯水。

水缓缓往下流淌,她盯着发了会呆,等水满了才恍恍惚惚想起来回江砚的话:“还没,早着呢。”

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显示时间十点多,是个池知软认为不早不晚的时间。

“听说你给我电话了?”江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他一个人孤身在这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城市,也不觉得寂寞。

“嗯。”

“说吧,找你爸爸什么事?”江砚不正经起来,说话也吊儿郎当的。

“也没什么事。”池知软仰头喝了一口水,走进房间,“就是陈驰让我给你带句话,说他乐意。”

或许是最近总下雨的缘故,她整个人也很闷,声音里像堵了铅,让人听着没什么兴致。

江砚敏锐地感觉到了,他一怔,询问:“池知软,你怎么了?”

完全没注意听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江砚问她怎么了,池知软也在问自己怎么了,事实上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池知软叹了一声气,手摸着脸颊狠狠揉了揉。

自从打了那通电话后,她做什么事都不专心,写作业的效率也降低了不少。明明可以一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她却多花了一个小时。

天气本就让人徒增压抑,眼下却让人心烦意乱。

池知软不想说,她恹恹地回:“没有,估计是最近变温,让人容易恍惚。”

说完,池知软还配合地笑了一下。

只是她的笑听起来刺耳极了。

特别像冷笑,反正江砚的听觉系统回馈给他的感受并不好。

他不知道小姑娘怎么突然这样,他只能迁就着她的情绪接着说:“照顾好自己,可别感冒了。”

“嗯。”池知软嗯了一声,没有其他话。

她心里痒痒的,还是想问江砚那件事,但她觉得自己这么问了,就很像那些无理取闹的女生。

可她不无理取闹,谁跟他无理取闹?

池知软这么想,嘴里却憋着一个字没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多半是江砚问,池知软答。今天的池知软情绪格外不对,江砚只好哄着来,实在不行就讲笑话。

江砚讲笑话,那不叫笑话,那叫冷箭,嗖嗖地往池知软心□□。起初池知软还会配合着笑笑,后来她连笑都不想笑了。

她甚至还想拿本笑话大全给江砚好好学习学习。

不过经江砚这么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一逗,池知软心情好多了。

人一心情好啊,话也容易变多。要是身边还有个分享的人,那简直能升天了。

池知软躺在柔软的床上,怀里压着江美男,她试探性地问:“江砚,你是不是很忙啊?打电话都没人接。”

她小声嘀咕着,眉头似有若无地垂下。

她试探的技巧实在不足,漏洞百出。

不过好歹说出口了。

江砚虽是个直性子,但他在池知软的事情上却格外敏感,小姑娘话里的试探拐着弯抹着角,他却能听明白。

经此,江砚知道池知软情绪为什么不对了。

江风吹得人实在是冷,他转身,将背靠在栏杆上,看着路口人来人往。

路灯隐藏在树里,江砚往前走了几步,跟池知软解释:“有个课题作业需要大家一起完成,今天小组的人一起去聚餐了,我手机在外套兜里,上厕所时没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江砚直接话锋一转:“池知软,你不会吃醋了吧?”

被人戳穿,池知软脸红得不行,她猛地从床上撺起,说话都结巴:“谁……谁吃醋啦!你胡说!”

但池知软心底漫开一汪清泉,原来,真的是她多想了。

那边江砚清朗地笑了几声,声音愉悦。

他立在一棵树下,背影与灯光交融,停下笑声。

“软软,我想你了。”

突如其来,江砚说出这么一句话。

像海水汹涌,肆意泼来。

——

临深夜,月光下坠。

苏沐给江砚发了一条消息:[你有女朋友了呀?

隔了几秒,又多加了一条,像是后知后觉般。

[你女朋友长得挺好看的。

隔几分钟,江砚回:[谢谢。

那边彻底没了声。

江砚猜不到苏沐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原因,但他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动态。

他的动态不常更新,安静得像潜在深海的一条鱼,冒个泡都不肯。唯一的几次还都是跟池知软有关,今天也是。

江砚从手机上找出一张池知软的照片放上去。

文案写着:女朋友。

发完动态,江砚直接入睡,没管身后事。

池知软今晚睡得晚,许是被江砚那一句我想你给整害羞了。夜晚容易胡思乱想,还容易落入相思的圈套。

池知软被套在里面,出不来了。

她刷着手机,不出意外看见江砚发的那条动态。

简洁,也目的明确。

江砚的好像是一种无声无息的,他不会跟池知软明说,却会做。

他知道池知软敏感、多想,可他不会斥责一句池知软你到底懂不懂事,他会自己来消除她的误解。

池知软忽然懂了奶奶跟她说的一句话——真正爱你的人哪来那么多计较啊。

人们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

池知软一直不懂,却仍在努力懂这个世界。

她告诉自己,不会和江砚吵架。也确实,两人着实没怎么吵过架。她性子软,不会轻易生气。他迁就她,包容她的一切。

好像这样就挺好的。

江美男喵呜一声,打破她的思考。

池知软胡乱揉了一把江美男,把它惹毛了,才肯乐呵呵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池知软发现自己感冒了。

嗓子堵着难受,脑袋闷闷的,是这多变的天气带来的连锁反应。

她从抽屉里找来九九感冒灵,一抬头,发现窗外下起了绵绵细细的雨。

雨水细润,朦胧整座城市,她看呆了,拿药的手一顿,低头觉得心里莫名难受,于是给某人发了一条消息。

池知软:[我感冒了。

她起得早,最近为了保持良好的作息,强迫自己起来。

那天没动静,估计还在睡。

池知软也没等,她泡了一袋九九感冒灵,守在书桌旁一咕噜喝完。

这药不苦,还有点润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效应,她觉得自己精神多了。

人一精神就容易飘,池知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是,她起身打开窗户,任那绵绸的雨斜斜吹来。窗外的花草树木,无一不被雨水打湿。江美男见她人不在,从床上跳到书桌上,蜷缩身子继续睡。

吹了半晌,池知软哈秋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震醒了江美男。

它竟敢拿眼睛横她。

池知软心一狠,啪嗒一声把窗户关上。哼,不给你吹风了。

这时,迟迟不想的手机终于响了。

池知软给江砚设置的特别关心,所以他的消息提示音比较特别。

她不用打开就知道是他。

不过他回的那条消息实在没什么诚意。

[多喝热水。

[盖好被子。

池知软无言半晌,心里的期待落了空。

说错吧,也没错。

说对吧,你还真不敢苟同。

池知软噼里啪啦打字,最后回了个:[哦。

敷衍谁呢。

江砚日常玩失踪,池知软回完后他就没了动静。

她下楼吃早餐,保姆准备了粥和油条,还有面包。

最近她长高了一厘米,为了保持这个状态,池知软喝完粥又拿了一瓶牛奶上楼。正巧碰上江砚发消息过来。

江砚发了一张截图,紧接着又打了不少字过来。

池知软点开那张截图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男生让女生多喝热水是不是太直男了?

下面有好几条点赞超高的评论。

评论一:反正我男朋友要是给我发这个,我当即给他一大嘴巴子。

池知软:有……有点猛。

评论二:唉,我男朋友就是这样的,不管你说什么都是这一句,我都麻了。

池知软:小姐姐辛苦了。

评论三:下一个更乖。

池知软关闭截图,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她看见截图下面还跟着两条消息。

江砚:[我看网上说,多喝热水是会被打死的

江砚:[多谢软软不打之恩。

这回池知软直接笑出声,她狡黠的回:[不忍心。

江砚秒回:[软软真好。

池知软放下手机,实在无法把这样一个少年跟以前的他联系在一起,你以为他是只凶兽,结果他其实是个纸老虎。

嗯,只专对于她来说。

对于其他人,他仍旧是那一头凶凶的狼。

不爽谁就挠谁。

——

时间匆匆来至十月,放国庆节。

江砚告诉池知软,他有个课题要完成,国庆节可能不回来。

池知软期待了许久的见面落空,她心里密密麻麻的难过。但叶酸柠告诉她,江砚没时间,咱们有时间啊。

既然他们不来找我们,我们就去找他们。

叶酸柠大胆,她直接跟许酌说去他在的城市找他。许酌怕他一个人有什么安全事故,非要她等几天,等他买票来接她。

不过叶酸柠最终还是决定跟池知软一起。

两个追爱少女兴致冲冲踏上了寻夫的路程,这事要说起来还有点好笑。

匆忙准备,匆忙启程,没有任何预告就糊里糊涂坐上火车。从榕城到江砚所在的帝都,她们大概坐了一天的火车。

火车行驶慢,车轮子滚动抽搭抽搭的,叶酸柠在卧铺上睡着了。池知软睡不着,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草木深深。

于是她拿起随身携带的词典,伏首开始背单词。

直到她隐隐也有了睡意,这才合上词典,入睡。

火车到站的时候是深夜,两个女孩从火车站出来摸不着北,本想着给对方一个惊喜,没成想最后变成了惊吓。

许酌大半夜接到叶酸柠哭哭啼啼的电话,头疼得要命。

他人在寝室,寝室门禁十一点,过了十一点他出不去。

正抓耳挠腮之际,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池知软的声音:“酸柠,附近有酒店。”

许酌一愣,什么情况?

两人瞒着他们,合伙闯天涯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最终池知软和叶酸柠还是住了酒店。

大半夜,能把自己嚯嚯成这样。第二天许酌早起去找她们时,给两人壮士般的行为竖了个大拇指。

了不起。

他说。

随后,叶酸柠被许酌接走。

池知软独自一人去了江砚所在的学校,A大在帝都赫赫有名。用网上的话说,就是聚集英才之地。

遍地高智商。

A大的学生需要持学生证才能进去,池知软没卡,进不去。

她丧气,再次感受到被社会抛弃的残忍。

江砚没跟她说过这件事,池知软也没做好准备,她在附近的奶茶店买了一杯奶茶,坐在窗边等江砚过来。

几分钟前,她给江砚打了电话。

对话是这样的——

“江砚,我来了。”

“来……姨妈了?”

“……来你学校了。”

“今天愚人节?”

江砚不相信她会来,无奈,池知软只好拍了一张写着他们学校赫赫大名的标杆门面。

一分钟后,许是江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给池知软打了一个电话。

“在哪?”

池知软乖乖答:“你们学校对面的奶茶店。”

“等着。”江砚这两个字说得颇为咬牙切齿,好像在嘴里嚼了好几遍才吐出来一样。

池知软摸了摸后脖颈,有点凉。

她抬头望了眼上方的空调,感叹最近的奶茶店都把温度调这么低吗?

等江砚的时候,池知软感到非常无聊。她小喝一口奶茶,便耷拉着脑袋看向窗外。人来人往,井然有序。

一想到等会儿和江砚的碰面,池知软的心就砰砰跳。

且这心跳还随着等的时间越久,心跳越快。

直到池知软隐隐透过窗户看到对面的江砚从学校里出来,一颗心终于不砰砰跳了。

改为火山岩液喷薄而出。

她捏着奶茶的手不由紧了紧,张惶抬头。

还没等池知软酝酿一下两人相见的情绪,就看见江砚已经将目标锁到她身上。

少年长身玉立,短发齐眉。他穿着黑色襟领外套,分外痞气。

但因外套胸前的刺绣,而使他整个人多了一份儒雅的别致。

再往下看是一条黑色破洞裤,扎在马丁靴里。得,这下一点儒雅气质都没了,整个一叛逆少年。

池知软越看他越帅,可为什么,他的眼神会满含煞气?

仿佛下一秒就能掐死她。

池知软不由退缩了,她的目光紧跟江砚,看他拔卡、过马路……进了奶茶店。

跟想象中的情深意切不一样,江砚投射给她的眼神里含了火,他甚至都没听服务员跟他说什么,径直走到池知软桌前,眼神居高临下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小鸡崽。

小鸡崽想扑腾一下翅膀,于是池知软拉了拉江砚的衣角,扬起笑脸:“嗨!”

这真是史上最难统一立场的一次会晤。

——

江砚把池知软带出奶茶店。

A大学校门口有好几群人三三两两站着,有等车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也有等人的。池知软被江砚领着朝一拨人走去,在几男两女前站定。

氛围奇妙,有人看着他身旁的池知软,不由揶揄道:“江砚,这谁呀?”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砚笑了一下,知道大家都猜得出来,没多说。他原本打算跟他们出去吃饭的决定作废,这下准备陪小姑娘了。

有人笑说他重色轻友。

倒是苏沐在旁边替他说好话:“这是应该的,小朋友来这人生地不熟,江砚当然要陪着啦。”

说完,她还看一眼揶揄的人,话语调皮:“林学长,你不厚道。”

不厚道的林学长耸耸肩,轻笑。

各人关注点不同,池知软的关注点在小朋友身上。她听得出来这个声音就是接江砚电话的那个女声,眼神便不自主往她身上放。

苏沐长相温柔,温柔间却又有一份得体的落落大方,笑起来面颊上有两个酒窝,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很好看。

池知软看了眼自己,默默往江砚身旁凑了凑。

江砚准备拉她走的时候,被苏沐留住多说了几句话。

没有什么特别的话,只是关于课题,仅此而已。

可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江砚原先还能好好答,后面就变成了等我回来再说。

池知软看这个姐姐瞥她一眼,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她听见她问:“江砚,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语气平淡,不像有什么企图。

江砚被这个问题问得卡住了。

池知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江砚思索着怎么回答的时候拉住他的手握着。

最后从握着变成十指相扣。

池知软的手指一根根从江砚指缝穿过去,偷偷的,又是光明正大的,带着一丝情调。

江砚任由她动作,可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池知软不怕,她顶着所有人火辣辣的目光,朝看过来的江砚露出无害的笑容。江砚的狼性又展现了,他的大手握着她作死的小手狠狠攥了一下,指腹绕着她的手背碾了碾,磨牙凿齿般缠绵。

回过头,他语气平常的对苏沐说:“有什么事情群里聊吧。”

苏沐的目光聚集在某一处,听到这话,她反应慢半拍地点头说好。

从前江砚说他有女朋友,只是他身边却从来没有什么亲密的女性,时间久了,苏沐便以为他是拿女朋友打幌子。

可当她那天私自接他电话,还有今天看见这一幕,苏沐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真的没有说谎。

旁边有人拿胳膊肘轻推她一下,苏沐勉强扯唇笑笑,抬头,双手环胸静静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影越离越远。

在他们大多数人眼里,江砚是狂妄且自信的,但他的优秀足以称得起这份狂妄。

可当他在面对她女朋友时,展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和的一面。

两人身影挨得近,她看见那个女孩仰起头跟江砚说了什么。江砚没听清,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俯身去听,结果女孩对着他耳朵吼了一嗓子,差点没把江砚耳膜震破。

江砚的手攥拳佯装举起,起势凶猛,却只停在半空中,迟迟没落下。

最后化成掌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给她顺毛。

就是哄她玩而已。

同样,那个女孩连躲都没躲他一下。

这得多熟悉多默契啊,苏沐她不是看不明白。

她非常清醒。

清醒这两个字让她知道她刚才故意拉着江砚说话展示两人还算亲密的关系是多么自不量力。

——

帝都街段繁华,池知软站在红绿灯对面,两只眼珠子不断往四周瞅。

她曾问过江砚,帝都和榕城哪个更繁华?江砚说没法比较,两个城市发展的侧重点不同。

但依据经济实力来对比,应该是帝都。

池知软点点头,她以后也要来帝都,跟江砚一起。

江砚带她去吃饭,直男式的温柔就是连问都不会问一下她到底饿不饿,反正带去吃饭就对了。

在路上,江砚一边紧紧拽着她的手一边虎着脸说:“池知软,你收起你那整天想外跑的心思。一个人,十六岁,敢跑这来?”

池知软对江砚的凶神恶煞都免疫了,她抬头,悄咪咪对江砚说:“叶酸柠也来了。”

江砚顿了下,反问她:“你俩一起来的?”

“对呀对呀。”池知软笑嘻嘻地点头。

完全没有被训的苦恼。

江砚彻底拿她没办法了,他微微俯身,一掌拍在她头顶,胡乱揉了揉。

“干嘛要跑来?”

要是出了什么安全问题,他良心可有愧。

江砚望着池知软,没说出这句话。

池知软伸手斗胆捏了捏江砚的脸蛋,佯装委屈地说:“想你嘛。”

想你了不就来了。这话让江砚心麻麻地痒,痒到他想做点什么。

江砚站直身,抵抗心里那点密密麻麻开始全身蔓延的痒意,想起刚才池知软竟敢捏他的脸,这简直不可思议!

“池知软,你竟敢摸老虎屁股?”江砚眼神一凶,话都说得糊里糊涂。

池知软狡黠地望着他,又抬起手去摸,边摸还边说:“不就是老虎屁股吗?摸一下价值千金,不摸就没人摸了。”

江砚面对她就是个纸老虎,纸老虎不发威的,尤其对她,更不会发威的。

池知软明白,上手更甚。

江砚一把扯下她的手握着,最后改为十指交叉。

他手中动作温柔坦荡,一张脸却杀气腾腾:“再闹把你炖了。”

池知软啧啧两声。

江砚:“……”

狐假虎威,汤姆和他的老鼠,池知软和她的江砚,都是一脉相承的。

吃完饭,江砚带她去帝都有名的地方转一圈。每个城市都有无尽的相似点,又有无尽的不同点。

玩了一圈下来,池知软提议去他学校看看。

A大啊,虽然她不能考进去,但她能像母贫子贵这种关系一样凭借江砚进去。

想想就很风光。

江砚自然同意。

A大的树木很多,随处可见,风光也很好。她与江砚漫步在香樟树下,听江砚给她介绍哪里是教学楼,哪里是食堂,拐到哪里是操场。

还有留学生部。

池知软第一次来大学,这比高中还要大,她很兴奋,看见大学的兴奋。

她兴奋地拉着江砚想要合影,江砚把她拉到一处阴影下。

阳光从枝头树叶碎下来,落在她头顶,还有她温和的笑脸上。

江砚离几米处停下,给她拍了一张照。

照片里的她巧笑嫣然,往上弯起的嘴角弧度柔和。

池知软以前笑的时候多带羞涩与不自信,如今的她开朗了许多,笑起来像迎着阳光的向日葵,终是明媚人的。

江砚徜徉着阳光走到池知软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说:“池知软,看我。”

池知软闻声,抬眼朝他看去,就见江砚抬起手机,咔嚓一声,一张她望着他的照片出炉。

江砚低头拉大那张照片,嘴角弯了弯。

可很快他就开始嫌弃了:“池知软,你成斗鸡眼了。”

“……”池知软决定短期不要和江砚一起拍照。

她现在就关心一个问题,她晚上住哪?

江砚摸了摸她的脸颊:“住酒店。”

池知软犹犹豫豫看过去:“……那你呢?”

江砚一顿。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没有回答她。

江砚觉得池知软这小姑娘欠打,大白天问这种问题,躁得慌。

他看着池知软狡黠的双眼,手指掐着她下巴捏了捏,很快放下。

挑着眉问:“跟谁学的?”

池知软努了努嘴,她不就是问了个正儿八经的问题嘛,干嘛眼前这人却像被问了什么了不起的问题一样,眼里冒狼光呢?

宽阔的落叶道路上有不少人往这边望过来,他们说说笑笑,但大多数目光都聚集在江砚身上。

女孩子的目光不会太刻意,她们一定是一边跟朋友嬉笑着聊天,一边假装无意,眼往这边投过来。使这些小心思,也只是为了多看某位帅哥一眼。

要是帅哥能回望过来,心跳都要跳到嗓子眼。

池知软忽而抬头问江砚:“你是不是在学校很受欢迎啊?”

不然为什么会如此“引人耳目”。

江砚半边眉毛往上挑了挑:“确实。”

不要脸。

下午江砚又带池知软去了海上乐园玩。

外边天气晴朗,江砚拿着防晒喷雾往池知软脸上一阵喷。瞧见她连忙把眼睛紧紧闭起来,眼角压出一道缝时,他笑得合不拢嘴。

池知软觉得江砚就是欠得慌。

于是她也拿着防晒喷雾胡乱地往他脸上喷。

江砚一脸享受。

他还伸出一条腿,双手环胸,眼皮子往上掀:“来,腿也喷喷。”

池知软将拿着防晒喷雾的手藏在背后,歪着头,笑嘻嘻望他:“没有了。”

小学生的把戏了。

江砚嘴角往上一勾,轻笑一声。他慢悠悠地靠近池知软,长手往她身后一捞,大手攥住那瓶防晒喷雾。

池知软不给,她死死拽着往后退。

结果就是差点摔倒,还是江砚放弃拿防晒喷雾,改为拥住她。

他好像健身了,长臂有力,肌理分明。

有些害羞的池知软从他怀里出来,退到一边。

帐篷外的海滩波浪滚滚,人们欢声笑语,池知软退到帐篷门口边,俯身往外看,阳光的热浪一股股袭来。她微红的耳尖渐渐退却颜色,这才转头过来:“江砚,多涂点防晒霜,你黑了不好看。”

池知软摸摸鼻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的脑袋甩来甩去。

江砚听见她的话动作一顿,盯着她的眼恨不得将之吞之入腹。

“长能耐了。”他低笑一声,拿着防晒喷雾当水枪一样往她胳膊上多喷了几下。

至于说他黑了就不好看的话,他就不计较了。

两人收拾妥当出去,池知软戴了副墨镜,墨镜搭在小巧的鼻梁上老往下掉,她手扶着往上提了提,抬头问江砚:“玩什么?”

江砚的衬衫外套被海风吹得往后鼓起,他勾着墨镜往下拉低一点,眯起眼看向某一处:“快艇。”

有人向往平静,有人向往汹涌,池知软觉得,江砚向往大海平静底下的暗潮汹涌。

他显然是什么刺激玩什么,池知软是什么最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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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快艇这一项……池知软眺望,海边有人骑着快艇在海面划出一条流利的波痕,她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只是临上快艇前,池知软问了江砚一句:“江砚,你会吗?”

江砚回得理所当然:“不熟。”

池知软刚扶在江砚肩膀上的手缩了回来,刚要踏上的脚打直。

“我突然觉得……快艇不好玩。”

毫无遮挡物的阳光下,江砚看见穿着卡通小背心和短裤衩的小姑娘非常没眼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开工哪有回头箭,江砚一手捞过池知软的腰,拉近。

“晚了。”

江砚笑着把池知软架在了身后。

“让你感受下大海的力量。”某人风华绝代地捋了把头发,头微微往后侧,眉眼清爽,“软软,抓紧了。”

池知软哆哆嗦嗦将手探进他腰间,感受到他腰窝的力量。她两手横亘互相握住,头往前伸了伸。

“江砚,江叔叔说了,人要量力而行。”

她好死不死冒出这么一句。

池知软心想反正她看不到江砚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表情,所以话说得毫无压力。

江砚没成想池知软还敢把他父亲给拎出来,他唇线拉直:“池知软,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池知软撇嘴,这人刚才还叫她软软呢,现在就变成池知软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于是池知软回怼他:“江砚,等会儿我掐死你。

江砚:“……”

当他们的快艇行驶在海面,小姑娘确实兑现了她的诺言,没把他掐死,两手快把他腰部箍死了。

江砚感觉身体全部僵直,他放缓了速度,大声说:“软软,放开点!”

海风太大,他怕她听不见。

池知软死死箍住江砚的腰,头埋在他颈窝处不敢抬起。

“那你慢点儿。”

她弱弱地答。

江砚说好。

池知软稍微放松了那么一点,结果她刚放松,江砚便加快了速度。

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朝着大海疾驰而去。

池知软重新抓紧,耳边全是疾速带来的风声,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江砚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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