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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1 / 2)

夜晚时分,风小了很多,人站在别墅外,穿着大敞衣,也不觉得冷。林阿姨和江叔叔又走了,家里顿时冷清不少。

池知软和江砚双双蹲在台阶上,江砚转过头,眼神逼视她:“江美男?我取的?”

方才那两位就差没把你怎么那么自恋这句话说出口了,江砚倒不知道自己还有取名字这个能力。

池知软拾起掉落的枯叶,逗逗江美男,低头道:“这不是没辙吗?”

“你那是大脑短路。”江砚扫一眼她手上,心想她竟然知道还嘴了,以前可是屁都蹦不出一个。

池知软继续还嘴:“你教的。”

“……”江砚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越来越不顶用了。

江美男举着蓝色的双眼望着他们,江砚决定主动放过自己,他换了个话题:“考得怎么样?”

终于问到关键点了,池知软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咳了咳,这才说:“没进步多少,就比上次进步了九名。”

她闪了闪带光的眼睛,平稳的语气在期盼表扬。

江砚岂会看不出池知软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进步的人松软的头发。

“加油啊,小屁孩!”

声音宠溺。

池知软不喜江砚叫自己小屁孩,她明明都高一了。再说,再过几日,她就要过16岁生日。

想到这,她才记起自己和江砚的生日很近,近到只隔了一天。

但要说远,也隔了三年。

池知软抬起头,告诉江砚:“我想去看看奶奶。”

把考试的消息带给奶奶,也顺便告诉奶奶一些事。

其实每个星期池知软都会去看奶奶,江砚没事的时候会陪着她,有事的时候池知软就自己去。

这次江砚没事,乐意陪她去。每次江砚去的时候,奶奶都特别喜欢夸他,什么好词都能往他身上按。

后来把江砚夸嘚瑟了,他眉毛往上挑,随时随地都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但奶奶夸他也是有原因的,好几次池知软跟养老院员工了解奶奶的情况时,都能看见江砚和奶奶聊得热血沸腾的画面。

明明年纪隔了几个辈分,却也能谦让对方,聊起对方感兴趣的话题。老师说,这种人叫社交型人才,池知软想江砚就是。

有一次池知软好奇,她凑过去听,结果听到二胎这几个字。她一愣,转身果断离开。

涉及知识盲区了。

江砚后来告诉池知软,他以前参加过一些红十字会的活动,那里的老人和这里的差不多,关心的在意的无非就那么几点,说到心坎里,就有话聊了。

池知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知道是自己懂得太少。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们都说我傻,说我笨,可我的感情是真的。”

对待人的一腔热情是真的。

池知软看着江砚认真道。

江砚回她:“傻子,谁要你的一腔热情,人家要的是诉苦水垃圾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在心里默默反驳,才不是呢。

——

隔日,池知软就开始在外面找兼职。也不知道她哪个筋搭错了,一头栽在兼职里不肯出来。

于是出现以下光辉灿烂的画面。

“来干嘛的?”

“应……应聘。”

对方看她一眼:“不招小学生。”

或者是这样……

“你多大了?”

“18。”

“身份证拿来。”

“……”池知软灰溜溜地跑了。

再者是这样……

“这些东西记得全吗?”

“我努力。”

一天后……“这是你昨天的工资。”

池知软有些灰心丧气,她不过是想找个兼职,怎么就这么难。

冬日的冷空气盘旋在上方,池知软站在大街上像个无头苍蝇,她漫无边际的两边转,最后停留在一家门面前。

今天最后一家,池知软在心里默默地想。

门面上贴着招聘广告,池知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推开门进去。

这是一家花店,她进去时花店主人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看见池知软进来后笑着起身。

“买些什么?”

花店主人是个漂亮温柔的小姐姐,室内温度高,她穿着针织衫和半身裙,显露窈窕身材。

池知软脸一红,声音小了八个度:“我来应聘。”

——

江砚最近总是看不到池知软,小姑娘就像突然朝九晚五的工作人群一样,天天挑点出现。大部分时间都偷摸摸溜出去,也不告诉他去了哪里。

他担心自己的小姑娘被人骗了去,她那么傻,可容易骗了。

江砚不放心,准备给她打个电话。

正准备打电话时,江砚在沙发的夹缝里看见一张刻意被折叠成几半的兼职单。

打开一看,还不是一张,是好几张。

他更加干脆地打了电话过去,谁想电话被占线。

电话没人接,他本身就有点急躁,这会儿苏佳凝还发消息过来,说是苏父苏母请他去家里做客。

表面说是做客,估计是考验考验他。考验什么呢?江砚扯着唇角嗤笑。

都二十几世纪了还搞定亲这一套,国家都倡导自由恋爱,可江父偏要来个强扭的瓜。

他干脆把电话打到江父那里。

江父正在工作,接到江砚的电话直接让助理接的。助理接到可能是未来总裁的电话,心里很虚,他卑微地问:“您有什么事?”

助理心想这位很少打电话过来,但每次一打来,基本没啥好事。

江砚往嘴里丢了块梨,笑眯眯地说:“没什么事,就是让江正准少操心点我,多关心关心自个。”

江正准是江父的名字,江砚每次要搞事情的时候就会没有感情地喊他本名。

助理心颤,他微笑着说好,挂了电话。

江董问助理,他儿子说了什么?

助理:“让您多注意身体。”

那边的江砚听见了,他冷漠地摆着一张脸提醒:“兄弟,你电话还没挂断呢。”

本以为挂断的助理:当场去世。

这边算是敲打过后,江砚又打给池知软。

徐徐的铃声响了很久,但好歹还是接了。

“喂,江砚?”

小姑娘的声音格外的甜,江砚心里的不爽一下子全没了,他躲过心里的那丝甜蜜,举着手机问池知软:“你在哪?”

江砚隐隐听见软软你来一下这几个字,还有嘈杂的脚步声,他立马敏感起来。

这时池知软的声音略带焦急地传来:“江砚,等会儿再说啊,我还有事我先挂了。”

说完,不等江砚回应,池知软直接挂断。

喝醉酒打老虎屁股,胆大又张狂。

江砚举着手机愣了好几秒,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压了压。最后嘴角往上提起,笑了。

大了,长本事了。

池知软确实没有意料到江砚会打电话过来,那会儿老板娘出差进花,她正忙着给客人包花,哪有时间闲聊。

不过她这种性格的人,往往是闲下来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会不会太忽视对方。

没容她多想,忙碌过后的疲惫涌上来,此刻她双手撑着脸,脑袋一点一点的。

直到桌面被人用两根手指敲了敲,偷困的池知软才猛地睁开眼,放下双手。

江砚措不及防地出现在她面前,他两手搭在前台上,低头垂眸看她。

距离很近。

近到……池知软看到了他唇上的纹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少年滚动了下喉结,在池知软抬眼的那一刻。

池知软显然没有想到江砚会来,她在惊愕中缓缓开口,含着深深的疑惑叫了江砚的名字:“江砚?”

江砚收回目光,翻开手机算账:“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池知软看见江砚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一水溜的未接来电,全是来自她的。

她不好意思地瞟了眼周围,脑子里开始找理由为自己辩驳:“我手机静音。”

解释的同时池知软又很惊讶,因为按照她对江砚的理解,她以为他打一通没人接后就不会打了呢。

可没想到江砚会一直打下去。更何况在这之前,他已经打过一通电话了。

江砚觉得自己越来越拿她没辙了,他忍不住敲了下池知软的额头,颇有些咬牙切齿道:“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不告诉我你找兼职了?”

离16岁还差几天,才15岁。

连16岁都没满,这可是童工啊,怎么会有人敢要她?

池知软摸了摸被江砚敲的地方,她唉声叹息,也不知道在叹息什么,瞅着江砚认真说:“我想要靠自己来做这些事情。”

因为知道江砚肯定会管着她,所以池知软才会选择没有告诉江砚。

“所以你谎称自己多少岁?”江砚暼她一眼,想不到她还学会撒谎了。

池知软正要回答他,但当她看见门外进来的人时,眼珠子一转,也没管江砚在说什么,绕过他径直往门外那人迎上去。

“您需要点什么?”

池知软脸上笑容恰当,有模有样。

被忽略的江砚留在原地顿了顿,他转身,看见池知软在向客人介绍不同的花种。

那些在他看来很像的花,经过池知软的嘴一介绍,都有了不同的意义。

小姑娘眼里闪着自信又从容的光,不管别人问她什么问题都能对答如流,偶尔卡壳一下,也能自己圆回来。

一点都不像她刚来江家那会儿,看见他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不仅话能说利索,还落落大方,不避讳也不逃避。

江砚这才知道她是认真的,她非常迫切地想要锻炼自己成长起来。

不管以哪种方式。

那位客人买了花就离开了,江砚走过去挑了几束不同的花放在一起,他用手肘推了推池知软的胳膊,把花递过去:“好看吗?”

他看见池知软的脸色一点点垮下来,然后抬起头对他说:“好丑。”

江砚:“……”

他拿起花自己看了几眼,始终没看明白他包的花到底哪丑了,五颜六色的,这不挺好看的吗?

再反观池知软包的花,啧啧,江砚两眼嫌弃的一眯,丑死了!

临近晚上八点的时候,花店老板娘回来了。

老板娘见店里多了一位帮忙的帅气小伙,也是一愣,她边把钥匙放到桌台上边用眼神审视江砚,问池知软:“这位是……”

池知软是知道老板娘这个点要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的,因此她问江砚要不要离开,结果江砚说他可是免费劳动力,你们老板娘会开心的。

也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自信。

不过池知软还是信了他的话,没赶他走。

此刻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老板娘,组织措辞解释:“免费帮忙的。”

老板娘听到池知软的话愣了一下,她见江砚手里拿着包装纸,眼睛却盯着池知软,不由眉眼弯了弯。

“男朋友?”老板娘笑着问。

这一问把两人都给问懵了,江砚更是差点连手里的花都没拿住。

老板娘看见他俩的反应陷入自我怀疑,不是男女朋友,那就是正在暧昧的阶段?

池知软反应过来,慌忙摆手:“不……不是。”

她可没想过老板娘会往男朋友的方向想,这是该往他们身上按的关系吗?池知软可是万万不敢想的。

老板娘乐了,她将身子倚在前台边,颇有兴致地看着脸红加耳红的两人。怎么说她也是过来人了,有没有那点意思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于是她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要真没什么关系,她可是要赶走这位帅小伙的。

池知软立马抬头看了江砚一眼,江砚也不慌,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手搭在池知软蓬松的头发上,眼神里充满无畏:“这种关系。”

池知软和老板娘皆一愣。

“家长!”

江砚大言不惭道。

——

冬夜,八点多的街道人流松散,不多也不少。

刚从花店出来的池知软和江砚正往体育馆那边走。走的路上,池知软都没思考明白江砚为什么要说他是她的家长。

他也就大她三岁嘛。

三岁,逞强个什么。

池知软在心里打着小九九,她抬头瞥了眼昂首大阔步的江砚,往前小跑了几步跟上他,开口:“江砚你能不能走慢点,还有我们要去哪?”

她下班了,可江砚不带她回家。

江砚停下脚步,看见池知软微抿着嘴瞅他,表情越来越不可爱了。

“去找许酌他们打篮球,去不去?”江砚一边在心里叹气孩子大了不服管教,一边摆出微笑回答她。

池知软眼神一亮:“酸柠也在?”

江砚:“当然。”两人坐上公交车,坐个十几分钟就到了体育馆。体育馆附近有个比较大的露天篮球场,那里有一些附近的人会来这里打篮球,池知软和江砚到的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

叶酸柠早就坐在长椅上等他们,确切地说是边等他们边看许酌帅气地投进一个三分球。

以至于池知软和江砚来的时候,是他们先看到的她,而不是她先看到的他们。

江砚哪会不了解他们什么情况,他从长椅旁边勾起一个篮球,抱起篮球对池知软说:“你在这待着,我去打球了。”

池知软点点头,转头就和许久不见的叶酸柠聊起日常来。

两个女孩虽然在手机上经常联系,但见面的时候也能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东南西北的聊。池知软见叶酸柠总是往许酌的方向看,盘旋在心中的不解终于问出口。

“酸柠,你是不是跟许酌……”后面的话池知软没说完,但她知道叶酸柠是肯定懂的。

果然,叶酸柠朝她抛去一个羞涩的眼神:“软软你终于问我了,其实就是你想的那样。”

想的那样?池知软淡定地点了点头,男女朋友吧。

说不上什么感受,就是自己见证了一对恋人,这种感觉还挺神奇的,池知软心想。

篮球场上的暖黄灯光很好看,打在青春洋溢的打球人身上,荷尔蒙散发的全场都是。

叶酸柠幸福地捧起脸,一脸花痴样:“我的酌酌打球真的好帅啊!”

池知软:“……”

说开后,叶酸柠也不藏着掖着了,她将自己对许酌的一腔爱意在池知软面前表现的淋漓尽致。

池知软默默拆开一袋薯片,边吃边点头。

许是察觉到自己太激动了,叶酸柠反应过来后微咳一声,换了人说:“那个,江砚打球也挺好的。”

听到叶酸柠的话,池知软往江砚望去。

少年今天穿的很利落,黑色带帽卫衣搭配两个竖条白杠的黑色运动裤,脚踩一双帆布鞋。

显得整个人又瘦又长。

胳膊处的袖子被抡起,拿着篮球的手青筋隐现,正和许酌在讨论什么。

球打的好不好池知软不知道,但人是真的帅。

篮球场上大多是男生,但也有一些专门来看男生的女生,有不少女生的目光落在江砚身上,双眼冒着狼性的光。

池知软看着看着,正准备收回目光去,却看见江砚突然朝自己望来。

两两对视,片刻后,江砚对她说了一句话。

隔着远,池知软听不到。

看口型,池知软猜不出来。

江砚泄气,他认命地往回走,走到池知软面前。

“池知软,叫你送水呢,你傻了?”

都别想从江砚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池知软嘴噘了噘,这才说:“人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的速度大概是每秒三百四十米,但要让我听见的前提是,你声音得大。”

池知软默默内涵某人。

这下不止江砚惊呆了,叶酸柠也呆了。

谁能想到平时一声不响的池知软也会伶牙利齿。

江砚盯着她几秒,没怒,反而笑了。

他眼神里似乎有妥协的意味:“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池知软嘴角一弯,禁不住的往上扬。

江砚在旁边拿了一瓶水打开往嘴里灌,差不多喝了半瓶后丢给池知软。

他重新拿起篮球,逗小孩似的扬起手在池知软脸前虚晃了一下。

球没掉,倒是真的把池知软吓到了。

那球感觉要往池知软脸上砸,吓得她赶紧身子往后仰。结果过了几秒,她发现江砚一手握住篮球挪开,朝她坏坏地笑了下。

“逗你玩的。”

说完,江砚拍着篮球离开,连背影都透露出一丝嘚瑟。

旁边看完这出戏的叶酸柠连连啧啧两声,在心里感叹,这江砚怎么看起来有点……贱贱的呢?

池知软也没有想到江砚会这样逗她玩,她只是觉得脸突然有些热热的。

连冬风吹过来也散不了的热。

篮球场上奔跑的人儿利落地投进一个三分球,瘦长的身形每一帧都能形成一副连环画。

真的是很养眼的存在。

这时从长椅的旁边走来一个人,那人长得高,穿着一身运动服,拿着手机走到池知软跟前。

先前池知软没注意,直到跟前这人挡住她看江砚的视线,她才抬起头来。

是个挺阳光的男生。

池知软疑惑地看着这个男生,不知道他要干嘛。

这个男生似乎有些紧张,他只敢跟池知软对视几秒,几秒后又不自在的低下头去,双眼微垂。

旁边的叶酸柠激动地推了推她的胳膊,好像等下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无比兴奋。

结果下一秒,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球不偏不倚擦着男生的脚经过,又缓缓从长椅下面溜过去。

男生连开口的机会都没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走过来的时候背着灯光,池知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出他走得很急,裤角划出流利的线条。

站在池知软前面的阳光男生转头往后看,发现有个酷拽酷拽的男生挽着袖角朝他阔步走来。

准确地说,是朝池知软走来。

江砚生气的时候眼神很凶,表情死死绷着。

他横着眉眼,一屁股坐到池知软身旁,长腿翘起,后背微微往长椅上靠,仰着头,挑起眉毛看向男生。

大有一种我来了,你接着说的感觉。

坐姿不正,有点像大佬。

男生被江砚的架势弄愣住了,他轻微咳了咳,顶着三个人的目光,对着池知软的方向问:“我可以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问得直白又温柔。

“不行!”还没等池知软回答,一旁的江砚就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

其他人纷纷把目光转向江砚,表情精彩各异。

自己的问话被别人打乱,男生显然有些恼怒,他瞥了一眼江砚,语气也不是很友好:“我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江砚双眼环胸,语气冷冰冰:“她听我的。”

“……”男生努力克制自己想破口骂人的冲动,他决定不和江砚说话,径直看向池知软,温和地问,“可以吗?”

“不可以。”旁边江砚又抢答了。

赶过来的许酌听到这一句差点没笑开,他坐在叶酸柠旁边,手搭在她肩上跟着看好戏。

池知软默默瞅了一眼替她蛮横做决定的江砚,突然觉得有个词特别适合按在他身上——

无理取闹。

江砚有点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池知软抬起头朝那个男生友好地笑了笑,两眼弯弯:“抱歉。”

意思是婉拒了,男生明显有些失落,他拿着手机停了会儿,还是不太想放弃。

“做个朋友都不可以吗?”

男生目光灼灼地看着池知软。

这次江砚没有开口说不可以了,他只是转头看着池知软的侧脸,眉目清冷。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池知软却悟出一种你要是敢答应,回去后腿给你打断的感觉。

脖子处有点凉,池知软往上提了提衣服,这才对目光恳切的男生说:“抱歉。”

问了两次池知软都没有答应,男生很受挫,不过离开时他还是跟池知软很友好地说了再见。

待人离开后,叶酸柠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那可是桃花啊。”

“还是极品桃花啊……”叶酸柠认为池知软这是放走了一个极品大帅哥呢。

她刚说完,两个大男生齐刷刷看过来,眼神一个比一个凶。叶酸柠默默闭紧嘴巴,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男生吃起醋来比女生还狠了。

池知软低头从背包里拿出一袋零食来吃,她莫名觉得刚才的气氛有点水深火热,此刻需要来点吃的缓冲下受惊的心灵。

秉着有福同享的心态,池知软抽出一小袋给叶酸柠,然后再抽出一小袋给许酌。

每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袋,江砚的视线就顺着零食看过去。看到最后,他搁在长椅边沿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池知软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江砚的眼神,她又拿出一袋给自己,撕开,放进嘴里。

酸梅甜甜涩涩的,还没等她好好体验一下口感,某人的视线狠狠望过来。

江砚凶着一张脸,终于忍不住了:“池知软,我的呢?”

给零食单单略过他就算了,最后还直接把他给忘了,江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池知软恍惚地抬头,她看见江砚的表情很气愤,还有一丝难察觉的受伤。只是他不肯屈服,轻易不显露脆弱,因而只展现愤怒。

池知软忙解释道:“我记得你不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所以才没给。”

她不是故意略过江砚的,只是以前观察他吃的东西,发现他根本不会碰那些酸酸甜甜的,所以才没有给。

江砚手心一震,他没有想到事实竟是这样。

刚打球的热汗在这时完全消退,江砚垂下眼眸,低头看着池知软刚放在他腿上的酸梅。

那么小巧一袋,搁在他腿上却稍显沉重。

冷风袭来,江砚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身体太冷还是心头太热。

——

打完球兵分两路回去,谁也没有想到今晚林女士回了别墅,她特意派司机去接池知软和江砚回家。

这会儿正跟江砚打电话,林女士的声音比起以往更温和。

池知软将书包反背,两手插在衣服口袋里看江砚蹲在地上回电话。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长长垂下,腕骨凸出。

池知软发现他的衣袖还没有放下。

现在是夜晚十多点的样子,冷风吹得人脸蛋通红,按道理说像江砚这样的早该冻得进医院了。

偏偏他身体好,眼下还能顶着寒风肆无惮忌地撒野。

可人感觉不冷,身体是会感觉到冷的,池知软走过去把江砚抡起的衣袖一点点放下,发现他的胳膊凉得冰人。

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呢?

池知软皱了皱眉。

江砚正漫不经心回着电话,回头就看见池知软蹲在他身旁。

小姑娘的睫毛很长,低着头拉起他的衣袖一点点扯下去的样子很认真。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她鬓边的碎发凌乱地打在脸上。

很美。

也很温柔。

江砚猛地抬起头,感受心脏狂乱地跳。天上没有星星,不远处也只有几盏暖黄的灯陪伴他们,人们都走了,篮球场安静又空旷。

他被池知软拉住的那只手,手指曲起,然后缓缓攥成拳。

“江砚?江砚?喂?江砚你有没有在听?”

手机里电话那头的林女士声音大了点,江砚倏尔回过神来,心跳缓缓平复,他敷衍地回:“嗯我知道了,我在这等着。”

司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里离江家并不远,过个二十几分钟就能到。

池知软见江砚挂了电话,她才软软地说:“江砚,你不能把自己冷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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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望着她,鼻子里发出一个音来。

“嗯。”

听你的就是。

池知软继续说:“受寒多了,老了是会得风湿的……对了江砚,你有没有穿秋裤?”

说完,池知软就往江砚脚下看去。

他脚脖子很瘦,穿着白色的袜子。当池知软想要扯开他的运动阔腿裤看时,江砚骤然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池知软落了空。

她也跟着站起身,看着江砚肯定道:“你没穿。”

江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对。”

可他却背过身去,只留一个背影给池知软。

这风吹得还不够冷,还不够大,还不够平人心。

不远处出现一辆轿车,不知道停在那多长时间了,江砚摸了下耳朵,转头喊池知软:“车来了。”

他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坐上轿车,池知软才发现不止司机师傅来了,连林女士也来了。

林女士坐在副驾驶座上,脸上精致的妆容还没卸掉,显然是刚从公司回到家里,又从家里赶过来接他们。

池知软乖乖坐着,将自己缩成一团。

今天林女士破天荒的没有开口说话,就连司机师傅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

江砚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和池知软的那一幕,他猛地抬起眼,假装不经意地问:“妈,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林女士透过后视镜暼了他一眼,嘴角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不久前。”

这是个打马虎眼的答案。

江砚心里没有底,他怕林女士看到他背过身去时,他脸上差点要崩溃的慌张。也怕林女士看见池知软给他弄袖子的那一幕。

“你们玩得怎么样?”

林女士还是转过头跟他们说了话,面对池知软时笑容依旧慈祥和蔼。

池知软瞥了眼江砚,点了点头笑着回:“玩得挺开心的。”

江砚一顿,也跟着点了点头。

林女士看了两人一眼,转过头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当她来的时候,两人亲密地凑在一起,那种氛围很不同,不同到她能敏锐地察觉到。

可两个人当事人回车上时,她又看不到两人的心虚。

对于江砚,林女士是日常看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池知软什么心思都放在表面上,让人一眼就能看懂。

可她眼底坦荡,甚至有点不在状态。

林女士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她兀自摇了摇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坐在后面的江砚看见林女士绷着的表情放松,他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池知软借着这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已经睡着了,等回到别墅,还没有醒来。

鉴于林女士在旁边,江砚没有什么动作。

池知软睡得熟,又是不容易被人吵醒的那种。

林女士不忍心叫醒池知软,她瞅了眼干站在一旁的江砚,拿眼神瞪他:“看什么看,抱上去啊。”

得到林女士的命令,江砚立马行动。

“行行行,我来。”

没人看见,他弯下腰的那一刻,嘴角轻微往上扬了一下。

江砚抱池知软的动作很轻,她并没有任何惊醒的现状。

一楼和二楼的距离并不远,再加上池知软很轻,江砚抱得很轻松。他小心翼翼把池知软放到床榻上,转身时不小心踢到椅子。

椅子连滚带爬地倒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惊觉过来的江砚回头看,发现池知软眯着眼伸了个懒腰,估计是听到动静,醒了。

池知软半睁着眼,视线里有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走过来,她看见江砚俯下身,一双眼睛漂亮得不像话。

“醒了?”

温柔嗓音让池知软以为在梦中。

池知软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眼珠子环视四周,问:“几点了?”

江砚:“快凌晨了。”

凌晨了啊,池知软忽然想起什么来,她看见躺在床角的书包,对江砚说:“能不能把我帮书包拿来?”

江砚依池知软的话把书包递给她。

他看见小姑娘拉开书包的拉链,头探进去掏了半天,最后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池知软把那个黑不溜几的盒子递到他面前,笑着说:“江砚,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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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眸一垂,盯着盒子问:“里面是什么?”

“你回去后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池知软的声音软得能化成一滩水。

她笑成一个贱兮兮的小仓鼠,抬手捂在嘴边乐了会儿。

池知软发现江砚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面对她的礼物连笑都不愿笑一个,她有点受挫,也不好意思继续偷乐下去。

于是她把礼物往前一推,保持镇定:“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语气里带点欢悦。

说完,池知软背过身去,把被子拉扯至削瘦的肩膀,不愿再和江砚说话了。

窗帘没有被紧闭,江美男偷摸摸地从它的猫窝爬到床角待着,临睡前还高傲地瞥了一眼怔住的江砚。

江砚感觉这只猫在鄙视他,他无奈地看了眼已经入睡的池知软,默默把椅子抬起扶正,悄悄走出去。

一楼沙发上坐着林女士,她正在打电话,话语里似乎有愠怒。但当她抬眼看见二楼楼梯口的江砚时,语气缓了许多。

江砚没说什么,他拿着那个黑色的盒子回了卧室。

手机里有好几条信息蹦跶出来,有许酌的,有叶酸柠的,还有苏佳凝和谭细宁的。

苏佳凝和谭细宁都是掐着点发的祝福,零点,告诉他生日快乐。

江砚一个个回了。

其实生日这件事江砚从没指望有谁会记住,大家都是一个脑子,一个心脏,心里除了自己还能留下多少人?

可这些人能记住他还是很意外的,还有池知软。

这丫头片子从没刻意地去问过他生日是几时,但她却能把这个日期惦记着,并提前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打开书桌上的台灯,江砚拆开盒子,发现里面还装着一个小盒子。

他一愣,按捺住暴躁的性子继续拆。

索性只有两个小盒子,江砚把里面那个盒子拆开后,发现里面躺着一个小人偶。

人偶有修剪得整齐的狼尾发,横着眉,表情绷着,眼睛往一个方向狠狠斜着。最绝的是那张嘴,直接向下垂成一个倒U型。

人偶还穿着卫衣套装,从头黑到尾。

江砚瞅着这个人偶,越看越熟悉。

直到他把人偶拿出来,在它的脚底板下看见两个字,一个脚板一个字。

左边是江,右边是砚。

他才明白,这丫的就是他。

池知软把他做成人偶送给他。

四周静静的,江砚盯着那个表情丑陋的人偶,终于忍不住靠了一声。

这不是哈士奇吗?

我有那么丑吗?

江砚把那个人偶倒过来翻过去反复观看,最后甩手一丢,扔在书桌上。

什么玩意?

他心想。

夜色深沉,江砚站起身刷地一声把窗帘拉上。

他窗帘上的花纹都比那个人偶好看,江砚横着眼想。

没去管那个人偶,江砚出去洗漱完上床准备睡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关灯前,他摸了把额前润湿的碎发,走到放着人偶的书桌前。

那个小巧一个,都不知道池知软什么时候瞒着他出去做的。他心一软,重新把人偶拿起来放在手上。

也不是看不下去,放在枕头下辟邪大有用处。

——

第二天一早,楼下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原因是常年不下厨的林女士竟然亲自下厨了。

保姆待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最后池知软抱着江美男出来,跟隔壁的江砚相遇。

池知软看了眼江砚揪成一团的困倦脸,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江砚,早啊。”

早什么早,江砚完全没有睡到自然醒,他耳边全是自家母亲作威厨房的噼里啪啦声,能不暴走就不错了。

池知软昨晚睡得好,没有江砚那么多世俗的烦恼,她亲了口江美男,踩着拖鞋蹬蹬蹬地跑下去。

江美男被放在地上,江砚瞥了眼它,突然蹲下身把它抱在怀里。

“她亲的你哪?”

江美男傲慢地瞅他一眼,拿屁股对准他的脸。

“……”江砚强行转过它的猫身,抿着嘴亲在江美男的头顶,“亲的这。”

楼下,池知软跑到厨房的门槛处望着,看见林女士围着围裙正在切菜。

听见门外的动静,林女士转过头来,看着她笑:“软软醒啦?”

“嗯嗯。”池知软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女士发现池知软比起刚来那会儿阳光开朗了许多,她把切好的辣椒放到一旁,笑道:“去叫那小子起床。”

池知软转头瞥了眼狠狠蹂腻江美男的江砚,心里不由生出一种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错觉。

她为了拯救江美男,立马答应了林女士的话:“好嘞。”

说完,池知软转身往楼上跑。

林女士不由笑了笑,池知软这孩子,虽然木讷了些,但真要生动起来,那也是多可爱的一个女儿啊。

池知软走到江砚身旁一把夺过可怜兮兮的江美男,忍不住小声嘀咕:“它也太惨了,被你这样蹂腻。”

瞧瞧江美男身上这炸了的毛,还有这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多惨。

江砚按着池知软的脑袋往下压,嘴上威胁:“你再说一遍?”

池知软能屈能伸:“我错了。”

江砚轻笑一声,他瞥了眼还在池知软怀里的江美男,少女的柔软与江美男的身子相贴。

他眼皮子一跳。

“把它给我。”

池知软默默把江美男递过去,真就一点不屈不挠的骨气都没有。

江砚笑她没骨气,却在碰到她胳膊时顿了顿。

池知软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那一截露出来的臂藕柔弱无力,江美男的尾巴擦过,跟挠痒痒似的又擦过他胳膊。

江砚喉结滚了滚。

错了,没骨气的是他。

快到中午的时候,折腾了一上午的林女士终于把饭菜做好,保姆把所有饭菜端到餐桌上,中间留出一个空位,然后喊池知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江砚下来。

池知软和江砚下楼时,林女士正把那个看起来老大的两层蛋糕放到中间,她今天将头发随便扎着,有了点家庭主妇的模样。

池知软立马抬头看江砚,发现江砚盯着那个蛋糕愣了愣,眸中似有闪躲。

大男孩面对突如其来的关爱,是会逃避的。

林女士解开身上的围裙,对楼上的两人说:“还站着干嘛,下来啊。”

池知软推了推江砚,江砚瞪她一眼,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走下去。他身后的池知软看见了,脑袋一歪,心想江砚什么时候才能学着外露一点感情啊。

这样憋着一直不说,是很难受的。

桌子是长桌,林女士坐一边,池知软和江砚坐一边。

池知软低头,发现餐桌上摆了挺多菜的,都是林女士做的。而且菜品的色相看起来也很不错,她瞅了眼江砚,察觉今天的江砚格外沉默。

林女士拿来刀叉放在江砚面前,站起身给了江砚一个大大的微笑:“儿子,生日快乐!”

池知软又去看江砚的反应,发现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旷世奇观,池知软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好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剩下的事情就是点蜡烛、许愿,林女士问江砚许了什么愿望,江砚把蜡烛吹灭,说要是把愿望说出来那就不灵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也,但人们一边相信科学一边守着那份灵验。

吃饭的时候,林女士跟池知软讲起很多江砚小时候臭屁的事。池知软听得咯咯笑,结果一不小心提到江父,林女士猛地打停。

江父没回来,这谁都知道。

池知软也不笑了,她转头去看江砚。

江砚往嘴里扒了一口饭,无所谓的态度接着说:“他那会儿差点没把我打死。”

江父对江砚格外严厉,都说父爱如山,那么江父对他的爱大概是喜马拉雅那座最高的山峰。

林女士叹了口气,吃完饭后,她把江砚单独叫去,抽出一个礼盒给他。

“这是你爸给你的生日礼物。”

江砚轻飘飘暼了一眼,嗤笑:“他人呢?”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不在家,也是挺有意思的。

江砚的置气林女士自然明白,只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她把江父给他的礼物放在桌上,温声道:“看看吧,知道你面子最大,我不看你。”

说完,林女士走出他的的房间。

什么叫他面子最大?江砚面无表情地拆开礼品盒,心里不起任何波澜。

打开礼品盒后,他微怔。

礼品盒里放着一条领带,那是与少年的他不相匹配的领带。

但他今年十八岁了,已经迈入另一个阶段。

成年了。

你是大人了。

池知软趴在门边透过门缝偷看江砚,她看见江砚拿起那个领带放在手心摩挲了下,随后又放下。

正当她以为江砚要戴上领带试试时,忽然发现江砚往门边走来。

坏了,江砚发现她了。

池知软转身就准备溜,后衣领已经被某人捉住。

江砚揪住池知软的衣领,拉着她往门内走。

他啪嗒一声关上门,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杜绝池知软钻出去的一切可能。

“偷看呢?”

江砚俯头问她。

被逮到的池知软有些心虚,不过近来她学会了逞能。

“我是光明正大看的。”

不要脸。

江砚鄙视她三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条领带还拿在江砚手里,池知软许是胆子大起来了,她望着那条领带,询问:“能给我看看吗?”

江砚暼了她一眼:“那是男孩子的东西。”

“那是你们的定义。”

池知软并不吃这一套,她抬起手就要抢,却被江砚举高。

江砚个子是真高,手长脚长,池知软往上瞅了瞅,忙喊:“你别动。”

江砚还真就没动了,领带高高悬在手上。

池知软搬来凳子脱鞋踩上去,伸手去抓那条领带,可她没想到等她即将要拿到那条领带时,江砚长手轻轻往后一扬。

她的手顺着领带的边角抓到江砚劲瘦的手腕。

本来池知软的身子就往前倾,再加上江砚的手臂故意往后靠,她一个重心不稳,另一只手推在他肩上,带着他直直往后倒。

倒在柔软的床上,江砚长腿落下时,膝盖刚好折在床沿。

池知软扑进江砚怀里,脑袋磕在他颈窝。

少年的身躯很硬朗,倒下时还腾出一只手护住她脑袋,但明明在下面的人是他。

池知软整张脸都埋进棉被中,这棉被好似带了江砚的味道,很好闻,她轻微嗅了嗅,想从江砚怀里起来。

手无从施展,池知软刚想抬起头,却被江砚的大掌往下一压,她整张脸又重新埋进棉被中。

靠近他颈窝的地方热度烫得吓人。

“江砚?”

有些犹疑,池知软叫了他的名字。

半晌,江砚回了她:“嗯。”

轻轻一个音。

池知软感觉江砚有些用力,像是想把她往身体里面嵌进去一样,她微微抬起眼,只能看见少年如墨的眼睛。

“你的胸膛在打鼓。”

隔了片刻,池知软突然说。

那突突声,每一声都仿佛敲打在两人的心里,池知软感觉脸上升腾出一股热意,她挣扎了下,从江砚环住她的手臂下方钻出去。

江砚也没再像之前一样压她,等池知软穿起鞋慌慌张张跑出去时,他两手往后搁在后脑勺上。

望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跑回自己房间的池知软关上门立马往床上翻滚过去,她察觉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

如果说江砚的心跳是明显而热烈的,那么她的心跳就是急促而慌张的。

江美男又从它的猫窝爬到床上来了,它踩着棉被走到池知软手臂旁躺下,舒服的毛挨着她。

池知软望着江美男,摸了摸它的毛,苦着脸问:“这样好不好?”

可惜江美男听不懂人类的语言。——

江砚过生,许酌几个肯定是要给他庆祝一下的。于是林女士下午刚走,许酌就发来包厢号,池知软和江砚也就去了。

来的人不多,但好歹都是真心朋友。池知软看了眼,有许酌和叶酸柠,还有两三个她不认识的男生,猜测应该是江砚的同学了。

池知软一进去就想往叶酸柠旁边跑,被身后的江砚一把拉回来,他低头,嗓门不大也不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家小情侣,你凑什么热闹?”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池知软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坐在江砚身旁。

好伙伴之间的生日庆祝多为闹腾,开了酒就是一群狐朋狗友,开嗓的开嗓,唱歌的唱歌。

眼下许酌和叶酸柠刚合唱完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被酸得牙疼的江砚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俯过身来问池知软:“会唱歌吗?”

池知软摇摇头,她没怎么唱过。

但奶奶喜欢听她唱歌,说她声音像家乡河里的那条鱼。

“生日歌会唱吗?”江砚又问。

池知软点点头。

“接麦。”江砚从两位麦霸中笑眯眯地夺过话筒,递到池知软手里。

接过话筒的池知软有些发怔,她好久都没唱过歌了,江砚还满含期待地看着她,其他人也是。

“快唱,软软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叶酸柠及时捧场。

还有人更捧场,直接就放了生日快乐歌。前面的伴奏已经放完,就要到正歌部分。

池知软没想那么多,立马抬起话筒跟着唱。

整个包厢都被祝你生日快乐包围。

江砚在静谧中盯着她看,察觉到什么后又低下头,撬开一瓶酒。

她的声音很软很轻,真像条人鱼的声音,空灵美好。

一首生日歌很短,唱完后,叶酸柠立马鼓掌:“软软,你唱的真好听!”

池知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想叶酸柠也太捧场了,她往江砚那里看,见他低着头,眼神微微抬起暼她。

池知软立马移回目光。

有时候跟江砚对视,会被他眼里那种强烈的感觉侵蚀到。

怎么说,反正池知软每看一次每心悸一次。

歌也唱了,剩下的就是玩游戏。

几个人聚在一起讨论玩什么游戏,江砚突然俯身过来问池知软:“我怎么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好听?”

他眼里带着探究。

池知软看了眼众人,小声回答他:“你也没问过啊。”

江砚望着她片刻,倏尔轻笑一下。他低下头,眼尾往上挑。

真是宝贝。

游戏讨论结果出来了,最后还是选择了最传统又好玩的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极具心跳加速的游戏,才叫刺激。

依然是转酒瓶,转到谁,谁就选一个。

刚开始转到的是一个男生,男生选择了大冒险,被众人怂恿跑去隔壁包厢要一个女生微信,如果没有女生,那就自己面临社死吧。

这个男生最后灰头土脸的回来,说对面是一群糙汉子。

接下来几轮转到的都是其他人,池知软笑眯眯地看戏,江砚暼了她一眼,突然叫停游戏,决定换一种玩法。

不知道他从哪找来了纸笔,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在众人眼底胡乱打乱后依次排序。

这期中许酌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砚放好后继续说:“抽到双数的报数。”

“那就有三个双数,接下来怎么办?”许酌意有所指。

江砚轻笑:“大家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双数出来接受惩罚。”

池知软第一轮是单数,相安无事,可接下来的几轮,成功让她怀疑人生。

抽到双数也就算了,偏偏江砚漫不经心说出一个数字,让这个双数接受惩罚。

池知软心中一惊,这个双数不就是她吗?

结果紧跟着许酌也跟着举手,自己举手也就算了,还拉着叶酸柠一起举手。

所以不管她最后举不举自己,她的得票数最高,接受惩罚的人依然是她。

池知软还好不是那么傻,她把写着数字的纸往桌上一递,泄气:“我我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江砚问。

池知软胆小,不敢选什么大冒险,这不由让她想起以前那次喝交杯酒的事,虽然最后没喝成。

“真心话。”

“你们来问。”江砚这时候反而不逼池知软了。

叶酸柠正要给池知软台阶下,被许酌一把捂住嘴。

只见许酌笑得像只狐狸,对着池知软开口:“小妹妹,什么时候想谈男朋友啊?”

这问得什么问题,池知软忙慌地看了江砚一眼,她猛地摇头:“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啧啧。”许酌意味不明地啧了两声。

下一轮,依旧是池知软。

又是许酌问:“小妹妹,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池知软直接一句话把他堵死,“我喜欢女生。”

许酌:“……”接下来一轮,还是池知软。

也是许酌问:“你喜欢什么性格的人?”

池知软觉得许酌有些怪,不过她还是如实说了:“什么性格都可以。”

这世间本就包罗万象,池知软看得肯定是这个人对她好不好啊。

这轮过后,只有一轮不是她,原因是她抽到了单数,接下来全部都是她。有几个男生似乎看明白了,投票的时候都只投她,然后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听她一个个往外蹦求偶标准。

许酌这个人是真的狠,从头问到尾。

“打算什么时候谈恋爱?”

“你认为异地恋怎么样?”

“想不想早恋?”

“有心仪的男孩子吗?”

池知软气,许酌也气,这小妹妹的嘴比钢筋都还严实,都没怎么说到点子上,他心一狠,说了个狠的。

“你找男朋友会不会对着江砚的标准找?”

池知软脑门一震,听到这个问题想哭,她都被问得脑子不够用了,结果许酌给她来了个王炸。

这……这叫她怎么回答?

池知软看了一眼江砚,江砚垂着头,嘴角微微勾着,似在等她的答案。

她脑子一热,恍惚开口:“江砚挺好的。”

“啧。”许酌的这个啧变了调。

他看了眼某人,也不为难池知软了,跟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样,身心俱累地躺回去。

庆祝party开到一半,江砚和许酌出去买东西,池知软便和叶酸柠边吃零食边聊天。

吃到一半,叶酸柠突然哎呀一声。

池知软往她那看,发现叶酸柠的衣服上被溅出一条长长的辣条油渍。

这回连池知软都忍不住啧啧两声了。

“出去洗洗吧。”池知软连忙站起身,准备陪她一起去。

只好这样了,叶酸柠点点头,朝包厢里还剩的三位男生说了声,就跟池知软出去了。

没想到他们会在走廊上碰到江砚和许酌。

江砚和许酌背对着她们,江砚懒散地侧靠在墙上,许酌搭着他的肩问:“你对池知软是不是……”

等了很久,江砚才回答他:“不是妹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去的路上池知软有些恹恹的,她脑海里只有江砚那句“不是妹妹”。

眼睫微微下垂,池知软手指扣着书包的带子,她以为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在江砚心里的形象会好一点,可没想到,现在连个妹妹都不算。

连妹妹都不是,那能是什么呢?大抵只是一个住在江家的寄养人。

回去的路上多忧愁,回来后池知软也闷闷的,一声不吭。她的性子实在很磨人,因为心里装着事,显得丧丧的。

江砚察觉出她情绪的不对劲,于是拽住她书包问:“病了?”

池知软被拽得走不动路,她倒退几步,默默把书包从两肩脱下来,低头说:“没有,就是有点困。”

今天玩得很晚,现在是半夜,池知软朝他打了个哈欠,抱着书包闷闷往二楼走。

江砚一时半会也猜不出来她到底是对劲还是不对劲,只能由着她去睡觉了。

夜晚多深沉,林女士和江父一个都不在,偌大的别墅剩下一个刚成年的,带着一个未成年。

临睡前,池知软房里的江美男偷摸摸溜到江砚房里。

池知软有些泄气,可她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砚,干脆把门一关,盖着被子继续睡。

溜到江砚房里的江美男,悄咪咪爬上江砚的床。被江砚瞅见了,它把脑袋往被子一塞,留下一个屁股漏在外面。

江砚被它逗笑了,他走过去掀开被子,掐着腰道:“你躲?你再躲?”

这江美男脾气比他还臭,偏偏脸皮比他厚。它也不躲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待在他床上。

江砚被它气笑了,他往床上一坐,拉过被子睡下,一连把江美男严严实实盖在被子里。

几秒后,被子里有个东西在蠕动,它挣扎着走S型曲线,然后……踩……踩了江砚那玩意一脚!

江美男虽然还不是个老猫,但它也不轻啊,这些天来被池知软和保姆喂得可饱了,都稀罕这个蓝眼东西呢。

江砚疼得嘶了一声,结果罪魁祸首从被窝里钻出来,露出个脑袋无辜地对着它。

像极了惹他生气还一脸无辜的池知软。

江砚盯着江美男片刻,还是没把它赶下去。算了,谁叫这东西是她的,他就勉为其难爱屋及乌吧。

隔天,池知软起来依旧对江砚表现得很平淡,江砚说什么她就应什么,偏偏连头都不抬一个。

江砚咬着腮帮子,他搁下筷子,直截了当地问她:“池知软,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很直白的,面对问题更多的是解决问题,解决问题的关键就是直接问出口。

池知软瞅他一眼,扒一口饭,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

江砚:“……”

——

池知软又去花店兼职了,可她没想到会碰到凌淮。

还没进花店门口的时候,她就看到里面有个人的身影颇有些熟悉。等进去了,才发现这人确实是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淮。

池知软微微吃惊,凌淮也看到了她,他脸上有惊讶一闪而过,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知软。”凌淮脸上有明显的欣喜。

池知软指了指他,最后把手放下,说出心中的疑问:“你在这卖花?”

看凌淮娴熟的手法,显然不像来买花的。

“嗯。”凌淮点了点头,主动跟她解释,“帮忙看着店。”

池知软往前台一看,老板娘确实不在。

其实早该想到的,跟凌淮做同桌那段时间,他对花的了解就多于其他人。

多了个人,池知软倒是轻松不少。花店有时候人很多,有时候空空荡荡,总归有个低高峰值。

到了晚上,老板娘回来,撮合着她和凌淮拿着满天星和玫瑰去街上卖,双休时候人很多,情侣也多,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凌淮没有讶异,但从他从容的眼神来看,地摊经济这事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了。

池知软不了解,可她愿意跟着去做。于是到了夜晚,两人拉着那种小巧型的推拉车出去。

推拉车全身涂满了黄色的颜料,中间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显得极其戏剧性。

两人一人推一边,凌淮突然笑了笑,他问:“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书中说的,去贩卖浪漫?”

白天有暖阳,今夜天空闪烁着稀少的星星,有微风凉凉地吹过来,他看见池知软低头,嗅了一把花香。

“浪漫本身就很浪漫。”池知软两眼弯成月牙,她向往浪漫,可这浪漫本身就是夹杂在生活里的一点一滴中。所以她说,生活本身,也可以活成浪漫。

凌淮看她一眼,握住把手的手指微动。

他轻笑,眼里的情绪却慢慢凝固住,明明心慌,却还是鼓足勇气说出口:“照你这么说,我和你就挺浪漫的。”

——

明天就是池知软的生日,江砚打算提前把生日礼物买回来。最近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她刻意躲避他。他看懂了,却看不明白。

他没怎么哄过女孩子,好话他不会说,嘴欠倒是有一套。

穿好衣服出门,路上问许酌送女孩子什么好。

许酌回了个:[你自己。

江砚:[滚蛋。

自从上次说开后,许酌就知道他对池知软那点心思,不过作为好兄弟,许酌还是很支持他的。

但两人在一起的困难性,许酌也给他一一列出来了。

江砚比谁都清楚,可他不想放弃,他要迎难而上。

这世间顺遂自己的事本来就很少,每一件都可能因为各种客观因素而改变航向,可他希望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辜负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只能解决客观因素。

江砚多清醒啊,他唯一的不清醒就是面对池知软了。

买完礼物,江砚准备回去。路上的人起初挺多的,车水马龙,商场上的霓虹灯闪烁。后来人流慢慢少起来,斑马线上人头可数。

马路对面,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见一个人影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洋溢着喜悦的笑脸飞奔而去。

她飞奔而去的地方,站着一个男生,男生脸上的柔情能掐出水来,望着她眉眼温柔。

女生跑到他面前,手指兴高采烈地比划着,跟他分享好消息。

是少有的生动模样。

江砚几乎是下意识暼过头去,他只觉得刺眼。

红绿灯下人头涌动,江砚低头,提着礼品袋往马路对面走。有什么东西揪住他心脏,抽丝剥茧般慢慢往外抽,有点疼,但好歹能承受。

江砚直直往对面走,走到一半,他突然换了个反向,转身往另一边走。

池知软正兴奋于自己卖出去了一大束玫瑰花,乐滋滋之际忍不住臭美夸赞自己,结果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下一秒,高大的人影拢住她。

有些人能熟到你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听到浅浅的呼吸声,池知软愣了愣,她转过身,看见江砚凌厉的面容。

江砚瞥了眼凌淮,这才跟她说:“门禁十点。”

池知软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21:35。

——

江砚又生气了。

都不知道他在生气个啥。

池知软觉得江砚的脾气比家乡那头爱吃草的牛还犟,死倔死倔的,还不好哄!

这人怎么这样?动不动就发脾气,爱凶她也就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可当着她同学的面生气,脸色臭得都快比上湖南特产了。

回到别墅,池知软小心翼翼瞅了一眼他的脸色,试探地开口:“我今天挣钱了。”

江砚:“不错。”

池知软又瞅他一眼:“挣了好多钱。”

江砚:“挺不错。”

江砚的回答简短又敷衍,池知软又气又急,她脑门子一热,说了句:“给你买金刚狼要不要?”

江砚:“……”

几秒后,江砚被池知软从沙发上拽起来。

别看她平时软软弱弱的,拽着江砚这个大高个,轻而易举就把他拉到门外。

台阶下被灯光照得一片橙黄,池知软把江砚按在台阶上坐着,自己跑到他面前站直身体。她双手插着腰,气鼓鼓的。

江砚满脸的不可置信,大有一种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学会反驳的错觉感。

“你就说说你今天为什么生气?”池知软望着他,决定跟江砚好好说道说道一下。这事不解决,以后都难过。

她还挺有模有样的,江砚却还沉浸在她竟然敢拽我的疑问中。

许是以前的池知软太乖了,给人一种她永远都不会做出这种事的错觉。

江砚清了清嗓子,也跟着站起身来,低头看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两只都有。”

她学会还嘴了,还雄赳赳气昂昂地上赶着。

“你眼瞎。”江砚打死都不承认。

“就有,你对我甩脸色,你还对我同学甩脸色!”池知软也来了脾气。

“我没有!”

“你就有!”

“我那是杜绝你早恋!”

“我没有早恋!”

空气中安静了那么一会儿,江砚低头,缓声问:“普通同学?”

池知软狂点头:“当然是普通同学。”

“那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江砚突然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你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池知软眼珠子灵活一转,立马反驳。

“池知软,你再憋着不说,我把你丢河里喂鱼算了!”江砚又凶她。

池知软好难过,她两眼一闭,说就说嘛。

“是你自己说我不是你妹妹的,准你说还不准我难过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没想到是这样。

他的手放在太阳穴上按了按,强迫自己淡定下来。

想起前两天的事,江砚发现池知软确实是从那时候开始不对劲的,他原本以为池知软听到了好歹会猜一个自己是不是喜欢她。

谁想池知软直接把这个想法一棒子打死,还认为他在江家从没承认过她。

江砚有点头疼。

池知软说完就后悔了,她懊恼自己有些口不择言了。

江砚重新坐回台阶上,仰头看她,语气认真:“池知软,你阅读理解都是怎么考的?”

池知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我说你就是个榆木脑袋!”江砚毫不留情地损她。

来了来了,又吼她了,池知软眼尾往下垂,好似就要哭出来。

她捏着衣角把它揪成皱巴巴的一团,朝江砚吼回去:“你就是个小气鬼!”

周围空荡又安静,都没瞧见什么人路过,池知软的声音又大又响亮,砸在江砚耳里。

说完,池知软绕过他跑进别墅里,紧接着又跑上二楼。

关上房门,再也不肯出来。

别墅外的枯叶被风带起,形成一个回旋在低空飘了会儿,又零星般落下。江砚盯着飘到脚前的一片枯叶,那枯叶残了一半,可怜得很。

半晌,他踹了一脚地面,转身回屋。

回到房间的池知软心脏砰砰跳,要说以前她敢不敢吼江砚,她是绝对不敢的。可如今她不仅敢吼,还敢跟他对着干。

池知软啊池知软,真是应了江砚的那句话——长本事了。

她走到猫窝前,发现江美男刚才在看她。

江美男最近总是拿最高傲的眼神做着最卑微的事,它睥睨一切的目光看了让人牙痒痒,却会低头在你脚边不停地蹭啊蹭。

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人。

手机叮铃一声,有消息进来,池知软拿起来看,是凌淮发过来的。

凌淮:[到家了吗?

池知软回复:[到了。

放下手机,池知软想起刚才江砚说的那句杜绝她早恋。可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认为她和凌淮会早恋呢?

他哪里看出来他俩会早恋了?

正想着,凌淮的消息又进来了。

凌淮:[你哥……没对你怎么样吧?

凌淮看见江砚好几回了,对于他来说,其实江砚算得上是他的榜样,也是他的目标。

江砚在高三赫赫有名,在他们高一也很出名,这样一个每次考试都霸占年级榜首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钦佩的。

可当很多次凌淮看见他和池知软在一起时,这种钦佩慢慢变了味。女孩子总是向他投去爱慕的目光,而他,则在暗暗较劲。

池知软看不出来,可他看得出来,江砚喜欢她啊。

凌淮希望自己能以公平公正的方式和江砚对衡,但有人近水楼台,有人束之高阁。

手机亮了一下,有消息进来。凌淮忙打开查看,是池知软的回复。

池知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事啦,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知道他是关心我。

——

夜里,洗漱完毕的池知软把房间的灯关闭,装作自己已经入睡。但她小心翼翼穿着拖鞋下了床,走到书桌前打开桌面上的一盏台灯。

台灯的光有些微弱,她从抽屉里摸索出一个本子,摊开在面前。

纸页上的字稀疏无几,池知软拿笔写下:

和江砚吵架了,怎么办?

写完后,池知软发了一会儿愣,她两手托腮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一行字,短短六个字被灯光照得仿佛有了生命的形态。

她骂他小气鬼,他骂她榆木脑袋。

池知软从小到大没怎么和别人吵过架,江砚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要不要道个歉?

算了,先睡觉吧,池知软拖开椅子往猫窝走去,准备抱着江美男一起睡觉。

却摸了个空。

猫窝里没有猫,池知软又往床上看,也没有看见江美男。隔壁的灯还亮着,江砚没睡,江美男应是跑到他那边去了。

池知软在原地站了站,麻溜地上床睡觉。

快要凌晨的时候,池知软隔壁的灯光再次亮起,啪嗒一声,吵醒了江美男。

江砚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来,他看了眼对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大大咧咧,无所畏惧,此刻竟然有些心慌。

江美男不爽地喵了一声,似在抱怨江砚打扰它的美梦。它迷糊地翻了个边,拿爪子遮住脸和眼睛。

翻了个边的地方,露出人偶的一角。

被他称为哈士奇的人偶怪里怪气地躺在枕头下,能不能辟邪江砚不知道,反正睡觉总膈应倒是真的。

他抽出丑了吧唧的人偶放在手里掂了掂,心里百般滋味。他生日有林女士来给他过,有兄弟给他过,也有人给他送礼物。

可池知软呢?

这么一对比,她孤独又可怜。

江砚嘴角一扯,心想就不计较池知软说他是小气鬼了。

踩着点,江砚轻轻打开池知软的房门,开灯,静悄悄走进去。

池知软睡得很熟,被子被她拉至肩膀,睡觉时嘴角都是弯的,不知梦到什么好吃的还是好玩的。睫毛微翘,像个小精灵。

但她身下一条腿伸出来,搭在反折的被褥上。

外面有凉凉的微风透进来,虽然只开了一点点,江砚却还是感觉到了冷意。

他走过去把窗户关严实,嘴里轻声嘀咕着活该感冒,却又把她放在外面的腿塞回被窝里。

江砚觉得自己真是又当爹又当妈。

他把准备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放在梳妆台上显眼的地方,坐在椅子上看着熟睡中的池知软。

“没心没肺。”江砚盯着她说了一句。

没心没肺的池知软睡得可香了。

“算了,小屁孩,生日快乐!”

江砚起身,说完这句话就准备走。

直到他看见铺开在书桌上的暗黄笔记本。

上面隐隐约约写着几行字,江砚对自己说他走过去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想把笔记本关上,一眼都不会多瞅。

谁瞅谁就是小气鬼。

结果最后他坐在椅子上完完整整把池知软不算日记的日记看完了。

池知软的心思很简单,也很好猜,那双明眸里叫人一眼就能辨出真假,所以上次林女士才不会对他们起怀疑的心思。

她的日记就像她这个人,满满的纠结。

好吧,江砚承认她最近上进好多。

看完后,江砚把页数翻到原先一页,转身,池知软依旧睡得香甜。

酣睡中的她很像布娃娃小熊,江砚俯身过去静静地瞧。

片刻后,江砚抬起手,手悬在半空中怔了怔。最后他的手臂游移到她床头的灯开关,手指微微用力按压。

房间啪嗒一声陷入黑暗。

于黑暗中,江砚凑过去,在池知软脸颊上不轻不重吻了下。

“不是不把你当妹妹,只是不止把你当妹妹。池知软,你真是个榆木脑袋。”

江砚叹了一口气,走出她的房间。

黑暗中,所有一切归于寂静。隔壁的灯再次关闭。

床上的人轻微动了一下,随后,被子被盖至脑袋顶。

两只脚来来回回踹了好几次,池知软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大口呼吸。

她两个脸蛋红红的,像柔滑的红丝绒。

——

第二天起来后,江砚发现池知软很不对劲。保姆把早餐放到两人中间,默默瞅了眼气氛尴尬的两人。

池知软一直低着头,吃面包也是大口大口往里吞,仿佛跟江砚多待一秒她都觉得难熬。

江砚百思不得其解,他假装不经意地问:“梳妆台上的礼物看到了吗?”

正在吃面包的池知软听到江砚的话差点噎住,她顿了顿,随后猛地点头。

其他没有任何反应。

江砚眼眸里渐渐染上疑惑,不应该啊,他都主动求和了。

于是他再次开口:“喜欢吗?”

声音很轻,语速很快,说完就低下头。

池知软吃了一半的面包卡在嘴里,她眼睛轻轻眨了眨,怔忪片刻,咬着面包狂点头。

江砚:“……”

吃完早餐,保姆收拾收拾客厅就离开了,池知软正难熬于和江砚的共处时光,叶酸柠和许酌惊喜降临。

今天早上起来池知软看见叶酸柠昨晚凌晨发来的生日祝福,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就出现在她面前。

两个人都来了,池知软明白这是江砚喊来的。

其实对于生日,池知软从来都是当普通日子来过的,最多也就奶奶多给她炒几个家常菜,除此也就没别的了。

叶酸柠走到她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生日快乐!”

许酌走到江砚旁边坐下,跟当自己家一样随便,他拿起茶几上的梨往嘴里塞,看着一脸愁容的江砚轻笑:“要说也是有缘分,你们生日都隔得近。”

“不过你好像不开心啊!”许酌的语气里有幸灾乐祸。

江砚冷淡暼他一眼,倏地开口:“人们常说大地是我们的母亲。”

许酌一愣,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得这么快:“怎么了?”

江砚抬手指着地面:“来,给我们大地母亲一个吻。”

许酌:“……”

一旁的池知软和叶酸柠:“……”

娱乐过后,江砚把订好的蛋糕拿出来放到餐桌上,叶酸柠和许酌属氛围组的,一个个嚎叫的像只猴子。

“生日快乐!”两人举起双手。

许酌笑眯眯拍了江砚一下:“快跟小妹妹说生日快乐。”

估计两人又闹别扭了,许酌和叶酸柠都看得出来。

为了调和气氛,许酌又去问池知软:“他是不是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

眼神只专注在写着“祝池知软十六岁生日快乐”的蛋糕上的池知软过嘴不过脑,听见许酌的问话想也不想就回答:“嗯嗯,是第一个。”

听到回答的许酌和叶酸柠连声欢呼。

江砚却猛地抬起头看她,心跳无声漏了一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嘴不过脑后,池知软就后悔了。

要说早上江砚也没跟她说生日快乐,唯一一次的生日快乐还是昨晚凌晨说的,可没人知道池知软是知道的。

江砚递刀子的手有些抖。

池知软看见那把塑料刀闪了一闪,递到自己手里。

她垂眸快速接过,当着众人的面把蛋糕一分为四。给江美男也留了点,就是不知道它吃不吃。

剩下的时间过得多少有点煎熬,叶酸柠和许酌这两个不明不白的纯粹以为他们闹矛盾了,于是想尽办法把两人联系到一起。

折腾一顿后,许酌和叶酸柠在江家吃完午饭后离开了。

他们一离开,藏不住事情的池知软赶紧踩着小步伐上楼,她始终低着头,脚下飞快。

可就算这样,还是被江砚叫住。

坐在沙发上的江砚静默了好久,原本以为他会就此作罢,才发现作罢根本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江砚轻喊她的名字,面容却是无比的冷峻。

池知软心脏莫名狠狠抖动了一下,她紧张地吞咽口水,犹豫着没敢下去。

这时江砚抬头望过来,眼里夹杂着什么情绪池知软有些看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在他的目光下非常不争气地走下楼。

走到他身边坐下。

没了许酌和叶酸柠这两个气氛组,本就尴尬的氛围眼下更是令人窒息,池知软如坐针毡,她两眼望着前方,目光直成一条线。

身旁的江砚突然开口:“生日快乐。”

依旧是很轻的声音。

池知软点了点头,眼睛始终盯着面前那个红苹果。

她记得刚来江家时,江砚就是拿一个红苹果来逗她,把她逗得脸红了,就放纵地笑,颇像个地痞无赖。

正想着,江砚再次开口:“这是我第几次跟你说生日快乐了?”

他低着头,却很有闲心地摸着主动献身的江美男的毛。

有什么东西顺着池知软的心田猛地冲向大脑,大脑嗡地一声,耳边瞬间轰鸣。话语带来的冲击感太令她无措了,池知软嘴巴微张,脑海里挣扎半晌,才犹犹豫豫答道:“第……第一次。”

“撒谎精。”江砚探身过来看着她,眼底一抹光彩。

江砚的手撑在柔软的沙发上,离她的身子仅有一寸之长。

他的脸靠近她眉眼,冷峻的表情柔和下来,静静地,从她眼睛里看出真假。

池知软一动也不敢动,她缩在口袋里的两手蓦地揪住衣服布料。脑子里一片空白,池知软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江砚。

她以为的江砚不把她当妹妹,却是因为有着另一层心思。而那一层也会让她脸红的、却又觉得不对的心思,也曾困扰过她。

池知软始终不敢多想,她稍微欠了个身,躲过江砚忙急地跑回二楼。

关上房门,紧闭着,不肯出来。

她急促的心跳像有人在猛烈地敲打,脸颊那一坨红在梳妆台镜子的反衬下更加夺目。

可她一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林阿姨还有江叔叔,这份心思瞬间凉了下去。

——

假期过半,随着一场冬雪的来临,将榕城整个陷入一片白茫茫。

树枝上挂满了雪,池知软和江美男趴在窗户口往外望的时候,银装素裹的城市恍若隔世。

冷风从脸上呼啸而过,片刻过后,江美男歪着脑袋躲进她怀里。

池知软搓了搓冻红的双脸,看着底下那一排歪歪扭扭的脚印,眼睫轻轻抖了下。雪还在下,飘飘落落来到她空空的脖颈。

也渐渐覆盖上那一排脚印。

这是江砚的脚印,他今天被江叔叔要求去一趟苏佳凝家。原本他是不愿意去的,甚至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可不知道为什么,临时改了注意。

池知软想起几日前,她仓皇而逃。自那以后,江砚再也没有逼过她要她面对那件事。

可纱窗纸的戳破就只会让两人更尴尬,池知软躲了他好几日,这几日她都是闷声吃饭,吃完就走。其他时间要么在花店,要么就在房里。

江砚好像忙了起来,他忙起来的时候就不见人,比她还神不知鬼不觉。

叶酸柠发来消息喊她出来玩,池知软郁结了好几日的心情想释放一下,答应了。

街道上人流很少,马路上停放的车辆大多车身上面压了一层厚厚的雪。车主拿来扫把奋力扫去厚重的雪,雪渍飞溅。

池知软将脖子用围巾围了两三层,手里拿着一杯还算热乎的奶茶。

“软软,你从出来到现在就没认真听过我说话。”

叶酸柠嘬一口奶茶,抬头控诉。

呆滞的池知软反应过来,她迟钝地转过头,啊了一声。

真是魂都丢没了。

叶酸柠好歹是从许酌那了解到一些事情的,只是让她有点难过的是这事不是从池知软本人嘴里听到的,而是通过别人。

可池知软的性格,他们都知道。

叶酸柠问:“软软,你跟江砚是不是有什么事?”

许是江砚的名字激到了池知软,她眼眸往下一垂,表情略带点忧伤。

“没什么事。”

“我都知道啦,江砚喜欢你。”叶酸柠像大人一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池知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像她跟许酌,爱情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呢?为什么要避讳呢?

到底什么样的感情非要缄默其口,避之不及呢?

叶酸柠并不懂。

街道上有两个露出鬼脸的小孩从她们面前经过,池知软看向那无忧无虑的小孩,低声道:“因为他是江砚。”

因为他是江砚,所以才不能有这种心思啊。

他是林阿姨和江叔叔的宝贝啊。

不知道哪个淘气的人踹了树干一脚,白雪扑簌簌地落下,直直往池知软和叶酸柠身上坠。

紧接着耳边传来小孩嘻嘻的笑声。

叶酸柠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拍去脑袋和身上的雪渍。

池知软抖了抖围巾,从里面掏出拇指大的雪球来。

她抬头,正要和叶酸柠好好说道调皮孩子的行径,结果不经意间看见对面不远处的江砚和苏佳凝。

江砚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太过招摇,池知软很难不注意他。

苏佳凝笑得很甜,她穿着一身长风衣,带绒。脖子上挂着个咖色围巾,长发垂直落下,很有文艺范。

许是她的目光停留在两人的身上太久,江砚和苏佳凝同时望过来。

对外人时,江砚的眼神是充满警惕性的,他像刚出笼的狼,眼里泛着凶光。

——————

作者有话说:作业比较多,赶作业中~~更新少了点~~读者宝宝们别跑~~抱一个咱们继续陷入故事的爱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默默暼过眼,当作看不见。

谁想叶酸柠朝江砚那边兴高采烈地招手,大声喊江砚。

从叶酸柠这个角度,她看见江砚低头跟苏佳凝说了一句话,随后,江砚率先往这边走来。

苏佳凝跟在身后,看向池知软。

“出来玩?”江砚走近了,余光暼了眼当鹌鹑不说话的池知软,问叶酸柠。

叶酸柠点点头,眼神从江砚身上移到他身后的苏佳凝,故意问:“朋友?”

江砚见叶酸柠狡黠的笑了一下,他心里明白:“当然。”

“哦。”叶酸柠哦了一声,回头看池知软的反应。

池知软在打理围巾,她将围了两层的围巾又往上拢了拢,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真是怂得没骨气。

叶酸柠没眼看。

情敌在这呢,你好歹拿点威风出来耍耍啊?

苏佳凝一双明眸顾盼生辉,此刻她嘴角含笑看着池知软,主动跟她打招呼:“知软?”

池知软一愣,只露出两个眼睛的脸勉强露出整张脸来,抬头刚好看见苏佳凝柔和的笑容。

笑得很友好,池知软莫名地,朝她羞涩又腼腆地笑了一下。

旁边的叶酸柠不懂,这是什么走向?按道理来说你们不应该眼放激光、大杀四方吗?

要说苏佳凝刚开始之前对池知软的态度尚有些存疑,现在她就释怀了。江砚喜欢谁,和谁好,跟她苏佳凝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对他有点好感,并不是非他不可。她也是个优秀的人,何必屈居于谁。

想明白了,苏佳凝对池知软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了。反而现在来看池知软,觉得这个姑娘真是又单纯又可爱。

但单纯的姑娘好骗啊,苏佳凝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江砚。

“你这是什么眼神?”江砚没抬头就能感受到苏佳凝投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苏佳凝随即收了不友善的目光,笑着说:“刚才眼神不好使,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啦。”

苏佳凝说完,又跟池知软说了再见,洋洋洒洒的过来,洋洋洒洒的离开。

她离开的快,江砚站在原地,也没跟过去,静静站在雪中。

两人行莫名变成三人行,叶酸柠瞅了眼好不容易抬起头又低头的池知软,感叹周围的空气都变冷了。

恰巧这时许酌发来消息,叶酸柠两眼一亮,跟池知软和江砚说:“许酌来找我了,我也先走了。”

又一个离开的。

池知软慌里慌张地看着叶酸柠离她越来越远,一声酸柠随着距离的拉扯而吞进肚子里。

她不敢抬头看江砚,可又会问自己为什么不敢看。池知软认为道路是曲折的,未来是光明的,而她在战胜江砚眼神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倏地,池知软抬起头,看着江砚。

小姑娘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她要去献身了。

江砚嘴角勾起,他往前拉近距离,然后双手缓缓抬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看见池知软的眼皮子狠狠抖了一下。

这还没怎么样呢,江砚轻笑,没打算继续逗她,他揉了揉她的脑袋,问:“怎么想着出来玩了?”

“我不告诉你。”

池知软瞅他一眼,模样横得很。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江砚就当孩子到了叛逆期。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要解释下。

“苏佳凝找我事出有因,不是你想的那样。”头一回跟人解释这种事,江砚咳了咳,有些不好意思。

他喜欢池知软,没打算瞒着。池知软想躲着他,他也不逼她,管她有没有那个意思,反正他就是喜欢上了。

池知软一头扎进围巾里,遮住脸,声音从围巾里闷闷地传出来:“你跟我说这干嘛?”

话虽是这么说,但池知软心里的那份郁结没了,还有些暖暖的。

江砚接下来准备说的话直接被堵死,他看了眼继续装不知道的池知软,无声地叹了口气。

池知软暗暗搓了搓手,觉得心脏跳得突起。静静等了片刻,没有听见江砚的回答,她小心翼翼抬起一只眼往上瞄,这时,一个身影忽然俯下来。

江砚那张放大版的脸出现在眼前。

池知软僵住。

脸微红。

江砚笑得轻佻,他喜欢看池知软害羞的反应,像一棵含羞草,害羞了就把自己藏起来。

“你说我跟你说这干什么?”江砚蹲下身,反问她。

这下池知软不用抬头就能看到江砚,江砚仰起头笑望着她,眸中闪着狡黠。

池知软与他对视三秒,随后默默移过眼去。

看向一旁的雪。

江砚失笑,没想到池知软害羞的反应如此可爱。

那群调皮的小孩又嘻嘻笑着跑回来了,他们路过池知软和江砚所在的大树下,抱着树身猛摇。

摇的那一刻,江砚拉着她远离好几米,同时用一副大哥哥的语气对那群孩子说,你们这样是不对的,知道吗?

江砚跟人讲道理的模样挺忍俊不禁的,池知软藏在围巾里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她看着扑簌簌落下的雪花,转身往前走,心情愉悦。

江砚一转身,池知软就已经离他几米远了。

真没良心呢,他舔了下牙床,无奈笑出声。江砚快走几步过去,弯下腰从后面一手勾住池知软脖子,拉住她不准动。

谁想池知软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

冷风吹得人头发凌乱,池知软咯咯咯地笑,挥动胳膊跑起来。

江砚不忍心放下手,他被池知软带着往前跑,身子几度倾斜。

确实没以前听话了,江砚想。他一边在心里感叹江河日下,一边压住嘴角上扬的笑意,让池知软立马停下。

真稀奇,明明是他主动的,偏要让池知软停下。

最后池知软还是停下了。

跑了挺长一段距离,池知软大口吸气呼气,呼出的气体喷在空中,清晰可见。

旁边有个小卖部,门关着。江砚推开门走进去,他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易拉罐,垂着头付了钱。

池知软喘粗气气抬眼望去,看见江砚手拿易拉罐往上抛了抛,他好看的眉眼自然上挑,踩着白雪走过来。

噗呲一声,易拉罐被拉开,江砚走到池知软的面前,抬起她的手,把易拉环给她的无名指套上。

套上后,江砚又抬手摸了摸池知软松软的头发,转身笑着往前走。

他背影潇洒,仰起头喝饮料。

留呆滞的池知软傻乎乎地看着手上那个奇丑无比的易拉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11月15日,池知软第一次遇见江砚,这份缘分莫名其妙地开始。她始终跟在江砚身后,为自己找一个依靠。

尽管这个依靠有些不乐意。

11月16日,池知软住进江砚家里。这个家好大,却有种空落感,我怕生,有种无所适从的窘迫感。

……

11月18日。

江砚对我的态度好像仍旧没有改变,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们能够和平相处。毕竟我们将会是在这个别墅唯一相伴的人了。

……

12月10日。

江砚这个人虽然凶凶的,但他是个温暖的大男孩。

……

12月25日,关系破冰。

……

1月31日,我好像对江砚有不同的感情,幸好这件事没人知道。

池知软这几天所逃避的,不仅仅是江砚对她的那份感情,也是自己举棋不定的心思。

那晚江砚看了她的日记,日记里她虽然每天只写了简单的几句话,但就是那几句情感外露的话让江砚情难自控,借着黑暗吻下去。

她一不小心外露了感情,稚嫩的、还未成长的感情被江砚看到,于是江砚本就成形的火苗顺势燃成了燎原之火。

只是池知软仍旧不敢,她害怕。她认为这件事本就不应该发生,先别说他们年龄还小,再说被林阿姨和江叔叔知道了,该怎么办?

池知软摸了摸无名指上那个易拉环,有些硌。这大概是江砚的回答,他大胆且执着,她都不知道是该嫌弃直男的浪漫还是该鼓掌欢呼。

不过池知软吐出一口气,难过了几日的心情总归是见好了。

她认为,他们还小,得先以学业为主。

所以,池知软把易拉环毫不犹豫地扯下来,没丢,放在口袋里安放着。

回去后,江砚无意瞥见她手上空荡荡,眉眼都忍不住跳了跳,紧盯着池知软非要让她说出个答案。

池知软摇头:“为什么要戴?”

这会儿保姆不在,别墅空荡荡的,落了雪的城市安静下来。

江砚逼自己冷静,他望着一脸无赖的池知软,凑近,两手撑在沙发垫上,以强势的姿态围住池知软的身子。

将她困于自己的掌臂之间。

暧昧的界限之所以模糊不清,是因为有了不同感情的两个人,他们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都能引人遐想。

池知软的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退,默默缩了缩脖子。

她不认为江砚敢做些什么,这几天他们都好好想了想,她认定江砚肯定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敢再跟她交谈的。

江砚的眼神像着了火,他眼带勾子,很有侵略性。这种眼神出现在其他人脸上,会让人害怕心慌,可江砚是迷人的,危险的迷人。

他眼尾往池知软手指掠过,抬起眼又问了一遍:“真丢了?”

池知软心跳漏了一拍,却努力不让自己落下风,拿出强势的态度来:“不……不可以吗?”

强势失败。

池知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心里懊恼,她动了动身子,将背更靠近沙发,同时抬眼对江砚说:“江砚,你堵住我了。”

她跟江砚距离太近了,能听到江砚浅浅的呼吸,还有他身上好闻的清香。

“真的丢了?”江砚仿佛没听到她的控诉,眼眸直直望着她,誓要将这个话题继续到底。

小姑娘害怕的很,也不固执了。

“在口袋里。”

“掏出来,给我看。”江砚想也没想便说。

虽然他的表情说不上凶,但有种池知软说不上来的味道。生气?倒也算不上。池知软默默往口袋里掏,想拿出来给江砚看。结果一掏就掏了个空。

她不信邪,又往另一边口袋里掏。

仍旧没有。

嗯?

那个奇丑无比的易拉环呢?

去哪了?

池知软惊慌地眨了眨眼,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看了江砚一眼:“……找不到了。”

江砚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怪吓人的,池知软要是不了解江砚,绝对把他当罪犯给报警了。

江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池知软心里已经经历了七十二变,他看见小姑娘紧张兮兮地抬起穿着白袜的双脚,慢慢往沙发后背挪。

一直挪,似乎想要从他的禁锢里逃出去。

书上说这叫典型的白费功夫,江砚微抬眉梢,轻笑一声。

他手臂往前伸,拽住她的脚再慢慢拖回来。

这期间池知软一直在江砚江砚的喊,然后下一秒因重心不稳跌进他怀里,下巴磕在肩窝处。

江砚乐得如此,直接双手搂上去。

池知软都快哭了:“江砚,你放开我。”

她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小脸更是绯红一片。

江砚两手捧住池知软的脸看了看,眼眸的颜色渐深,他在池知软懵懂又不解的眼神中轻轻落下一吻。

唇角瞬间绮丽。

sè•láng,吻下去的那一刻江砚在心里这样想自己。

——

新年来临的前两天,林女士和江叔叔终于舍得回别墅了。家里重新热闹起来,热闹中又带着几分拘束。

很神奇的是,池知软和江砚在林女士和江叔叔回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

回来的当天晚上,林女士坐在梳妆台前护肤,一边拍脸一边不解:“不应该啊,两人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话都舍不得说几句的关系?”

再说,那天她透过轿车看向篮球场里的池知软和江砚,可不是这样。

江父说她是庸人自扰,两孩子好得很。

林女士一想也是,毕竟池知软的性子容易害羞,慢热。慢热的孩子都不太喜欢社交,这么一想,林女士就不再多想。

没怎么说话的池知软和江砚倒是在群里聊得水深火热。

许酌问:[你喜欢火影忍者里的谁?

江砚:[鸣人。

池知软不懂,她不看这些漫画,不知道江砚和许酌嘴里的鸣人是谁。叶酸柠也不知道,两个人一起懵逼。

但偏偏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酌继续问她们:[@叶酸柠@池知软,选一个?

叶酸柠很直接:[选你妈。

许酌:[……

池知软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出声,她想许酌和叶酸柠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这时江砚发来消息:[@池知软,选佐助。

江砚叫她选佐助,池知软握着手机呆了会儿,满是不解:[为什么?

叶酸柠同问。

许酌默默出声:[鸣人和佐助=著名

许酌发完后,群里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片刻后,叶酸柠打了几个字:[真酸。

躺在床上的池知软反应过来,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月色落进来,凉风吹动杏色的窗帘,江美男傲慢地瞅着她这个神经病。

池知软把手按在江美男肥乎乎的脑袋上,神经病一样的真情发问:“鸣人和佐助是CP吗?”

她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手指快速划过一个个答案。搜索完,池知软抱着江美男一起在床上打滚。

然后,非常不幸的,把江美男甩下了床。

——

新年那天,林女士看见池知软和江砚两人终于舍得说话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两人周围环绕着一种莫名的氛围。

就像谈恋爱的人周围一定有无形的粉红泡泡一样。

上午江砚陪池知软去养老院看望奶奶,奶奶对池知软说了很多话,这期间仍不忘夸赞江砚。

离开时,江砚站在大道旁,面前车流急行,他说:“池知软,你奶奶很满意我。”

池知软捏着奶奶给的枣子塞进嘴里,点了点头:“那是因为奶奶满意我挑的。”

“……”江砚觉得池知软在他面前说话越来越没规没矩了。

一两点的时候他们回了别墅,林女士正在做团圆饭,江父把他们叫到书房,特意说了一番话。

江父对待池知软的态度很软,对江砚他或许会说一些重话,但面对池知软,一想起她的父亲,江父便说不出重话来。

他轻轻拍了拍池知软的头,语重心长道:“好好学习,争取考一个好大学。别早恋,那群小子配不上你。”

两句话,传递两个信息。听到前面一句话,池知软在心里默默点头。听到后面一句话,池知软绞在一起的双手又绞紧了几分。

她对自己说,一定会把学习成绩提上去。

夜晚,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团圆饭,池知软坐在江砚身旁,吃得格外拘谨。江家吃饭秉行食不言的原则,这是江父定的。

但今天除夕夜,有人情味的日子,一切规则都可以打破。林女士边吃边笑,对两个孩子说些日常听不到的体己话。

饭后,江砚拉着池知软出去玩烟花棒。

还是池知软说买的,她喜欢看着烟花棒一根根被点燃,然后绽放出亮眼的火花。

江砚跑到客厅里拿来打火机,跑到别墅角落把烟花棒点燃。

点燃几根就给池知软几根。

今天的江砚似乎特别高兴,他嘴角咧得老大,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模样。

这样的少年,在烟花的映衬下,在池知软心里,留下珍贵的一幕。

池知软捏了两三根点燃的烟花棒拿在手里摇晃,开心的围着江砚跑了好几圈。

跑着跑着,手里的烟花棒熄了,池知软只好蹲下来去等江砚再点燃一些。

倚在墙边的江砚刮了下池知软的鼻子,蹲下身来认命地给小姑娘干活。

他浑身散发着痞气,掏出打火机点燃烟花棒。

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熄灭。

耳边传来池知软无情的嘲笑,江砚拿着打火机的手不轻不重拍了她一下,自己用手挡住风,点燃烟花棒。

少年认真的脸被火苗照亮,池知软静静看着,察觉日子真的过得很快。

“池知软,别看了。”江砚忽然抬头直视她,目光与火相融。

“这样我会想亲你。”

江砚痞里痞气的继续说。

接下来一刻,江砚证实了他的话。他拿着刚点燃的烟花棒,在夺目烟花的见证下,凑过去在池知软脸颊轻轻亲了一口。

像个老色批。

池知软害羞地想捂脸,结果一抬眸,看见林女士拿着新年红包站在门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除夕夜,本该是快快乐乐的日子,别墅内的氛围却是无比的窒息。

池知软看见窗户上用红纸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透过双喜临门的窗花缝隙,她看见扔在地上已经燃尽的烟花棒。

烟花棒留在冷风中,随着夜色一起被抛弃。

耳边隐约传来江叔叔的怒吼,每吼一声,池知软的心脏就剧烈无比地跳动一下,她蹲下身去,选择将自己蜷缩在角落。

江砚亲她的一幕被林女士看见了。令池知软始料未及的是,其实不止林女士看见了,站在二楼的江叔叔也看见了。

到目前为止,林阿姨和江叔叔没有说过她一句不对,甚至没有给她摆过什么脸色,只面目难堪的希望她回房待着。

那时池知软紧张地看了江砚一眼,江砚站在她身旁,身板笔直,脸上没有丝毫认错的态度。他在池知软望过来的时候,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听话,回房待着。”

江砚朝她轻声说。

可池知软却感觉到他放在她肩上的手指有些发抖。抬头一看,池知软看见江叔叔盯着江砚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好似恨不得把江砚那只手砍下来。

所有人都让她回房待着,池知软听话地回房了。

她待在房间里,不出意外,外面传来清晰的巴掌声。

别墅内太安静了,安静的池知软可以听到江美男翻身的动静,所以巴掌声才会震耳欲聋,如此深刻地印在池知软脑海里。

而在巴掌声响起的那一刻,池知软的身体轻微地抖了一下。

接着声音走远了,池知软走到门口静静地听,江砚似乎跟着江叔叔和林阿姨走到更远的地方。

像是故意躲着她,不让她听到教训江砚的内容。

可怒到心头,江叔叔的吼声还是穿透进池知软的房门。

池知软听见江叔叔朝江砚怒吼:“江砚,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

“你比畜生还不如!”

一声比一声更难听的词从江叔叔口中冒出,池知软心里更难受了。

她是江叔叔亲自带回来的孩子,在江叔叔看来,自己把她照顾好也属于责任的一部分。可板正的江叔叔没有想到自己儿子会做出这种事情,把自己老同学的女儿叼跑了。

错就错在时间不对。一个高三正要高考的年纪,一个高一对于江叔叔来说就只是个孩子的阶段,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江叔叔下意识以为所有一切都是江砚做的。

池知软无法让自己一个人心安理得待在房里,她打开房门,想说明一些情况,却被林女士又拉回了房间。

房间里,林女士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面面相觑,半晌,林女士叹了一口气,说:“软软,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江砚。”

池知软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错都要算在江砚头上,她硬着头皮说:“阿姨,其实我也喜欢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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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长面前说出这些话要有多大的勇气,以前池知软认为可能打死她都不会说,但是今天她想也没想就说出口了。

林女士虽然惊愕于她的回答,但依然没有放她走。

林女士在床角边坐下,拉过池知软的手,继续说:“可江砚成年了,成年人的思维方式不该是这样。你们还小,有些事是做不得的,软软,你明白吗?”

这时池知软还不知道,林阿姨和江叔叔以为她跟江砚已经那个了。此时她只是简单地以为林阿姨说她和江砚亲吻,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偏偏江砚更不会解释,他像一头倔强的公牛,心里捱着对江叔叔的气,接受一切挨打和辱骂,一句话都不反驳。

江砚走出江叔叔的房间时,钟表上的时间刚好显示是凌晨。

他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破了皮,目光里含着池知软看不懂的东西。

池知软抵在走廊的墙壁上,一个人影路过她。

人影顿了顿,转过身来,疲惫地抱住她。

江砚说:“软软,新年快乐。”

软软,新年快乐。

——

那年新年是池知软最难度过的一年,江叔叔故意将她和江砚隔开,不让两人见面。

大人们好像都不会去听孩子们的想法,尽管池知软说她也喜欢他。林阿姨和江叔叔有意不让他们相见,出于保护他们的心理。

这下池知软是真见不到江砚了,那个还剩一半的假期都是池知软一个人度过,她有时候听到别墅楼下传来的车辆声,以为是江砚。但当她趴在窗口边看时,又会失望地离开。

江砚的电话号码换了,她的也换了,池知软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突然觉得他俩有点像苦命鸳鸯。

非常惨的苦命鸳鸯。

可他们还有群啊,池知软期待江砚能在群里发消息,只是群里除了许酌和叶酸柠偶尔出来闹腾闹腾,其他时间过分安静。池知软这才发现,江叔叔是真的想让两人断了联系。

没关系,他们上同一所学校,池知软固执地认为他们在学校一定能见到,虽然知道在高一部,一个在高三部。但当池知软回了学校,这才从许酌口中知道江砚已经转学的消息。

“转去了哪里?”她问。

许酌说:“不知道,他没说。”

他没说。

池知软在听到这句话后陷入自我怀疑中,她隐隐约约察觉到江砚好像在躲着她。可她没有理由去验证,她找许酌要江砚的联系方式,许酌吞吞吐吐不肯给,最后干脆跑了。

没办法,池知软又去找叶酸柠,希望她能从许酌嘴里套出点什么。没想到叶酸柠出师未捷身先死,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许酌给看出来了。

叶酸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拿分手做要挟,许酌看着她,为难地说:“柠柠,真给不了,江砚知道得扒我一层皮。”

后来叶酸柠把原话说给池知软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买了一整箱易拉罐,把每个易拉罐上的易拉环扯下来,摆成一排扔进垃圾桶。

像是报复某个人一样。

班级里的人察觉到池知软变了,她还是很好相处,却比以前那个软软弱弱的她多了一份主见和韧劲。

凌淮发现池知软除了学习就是发呆,一呆就是一节课。后来她似乎清醒过来,上着课的时候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把老师和同学都吓得不轻。

叶酸柠说她像得了病的疯子,整个一低调的神经病。池知软却拿着一次比一次高的成绩单交给池江叔叔看。

江叔叔夸奖她,林阿姨也夸赞她,就是不告诉她,江砚这狗东西去哪了。

时间不急不缓来到六月份,燥热的夏季,是要高考的月份。

叶酸柠很久没去找过许酌了,她说怕许酌分心,决定两个月都不要见他。她果真做到了,整日缠在池知软身边,池知软也见识到什么叫做念夫石。

那么大一个行走的念夫石,围在池知软耳边不停叭叭叭,天天想着自己的许酌酌吃好没、喝好没,过得怎么样。

明明几条路的距离,整得像隔了天涯海角。

池知软偶尔想起江砚,大部分时间想不起来,这是个认真的想法,毕竟她还要学习。

唯物辩证主义告诉我们,新事物必将战胜旧事物,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她跟叶酸柠开玩笑地说,自己快忘记江砚长什么样了。

叶酸柠听后愣了一下,转头就告诉了许酌。

两个叛徒。池知软狠狠咬了一口小布丁。

许酌这只老狐狸肯定告诉了江砚这个狗东西。

三人好似都有联系,就她一个孤家寡人,以前池知软承认自己过于矫情,但她现在发现,江砚比她更矫情。

有本事来跟她发展地下恋情啊。

叶酸柠说她胆子变大了,人也开朗了,池知软说她还能更开朗。叶酸柠问是什么,她说——

随便拉一个人表白。

流氓。

叶酸柠这样评价她。

但这并不妨碍叶酸柠转头就跟许酌汇报,许酌报告给江砚,江砚依旧没什么动静。

高考那天,叶酸柠特意在许酌的考点外等他,池知软在家里待着也是待着,干脆跑过去跟叶酸柠一起等。

她这个十五瓦的电灯泡真够亮,许酌出来后看到她,表情惊讶得能塞进一颗茶叶蛋。

许酌笑着说:“蹲哪位啊?”

池知软握着冰水,瞅他一眼,转过身凝视叶酸柠。

叶酸柠立马拍了许酌一下,眯着眼:“许酌,你干嘛呢?”

许酌一边说疼,一边眼睛还不忘往考点里面看。

纷涌而至的人群,形形sè•sè,池知软看见了很多人,又好像谁也没看见。

接下来的几场,池知软都坚持待在叶酸柠身边,美其名曰陪她一起晒太阳,结果是跟着叶酸柠吃掉了一根又一根的冰淇淋。

直到最后一场考完,原本正在吃冰淇淋的池知软突然被叶酸柠狠狠拍了一下。叶酸柠格外兴奋,她指着前面纷繁的人群对池知软说:“软软,你看!”

池知软抬起眼皮往前看去,发现许酌出来了。但是这次有所不同,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那人好像瘦了很多,简单的T恤包裹住他清瘦的身躯,微垂着头,眼神里似乎还有些不自在。

池知软看到后,狠狠咬掉最后一口冰淇淋,在叶酸柠震惊的目光下,转头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只是想碰个瓷,没想到真能碰到江砚。

可碰到他后,她胸腔里生出一股难过与气愤来,尤其在看到他和许酌一起出来的时候。

烈日灼灼,打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池知软用手遮挡脸上的阳光,没往身后看,小跑着来到公交站牌旁等待。

要等的那辆车来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池知软低头数着手上的纹路,心里却捱过一层层热潮。

好歹等到公交车来了。

池知软刷码上车,手扶着黄色竖杆。

车上空气燥热,大热天的还有些挤,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实在难保持在一个恰当的位置。

偏偏后面还有人上来,池知软不得不往旁边避让。

这时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一让。”

池知软抬头看,是江砚。

近距离看他,才发现他比以前更加深邃凌厉了几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人看了都得避让。

池知软敛下双眸,清秀的面庞没有任何表情,她往旁边退了退。

谁想江砚就直接横在她和一个大叔中间,有力的双臂搭在她身侧,把她与燥热的人群隔开。

池知软心意微动,却固执地转过身去,留一个后背给他。

她微微抬头看向窗外,叶酸柠和许酌两人正慢悠悠从考点走出来,有说有笑,估计在讨论等下要去哪里吃喝,以此来庆祝庆祝高考的结束。

池知软看着看着,眼皮子就忧伤地耷拉下来。

到站后,池知软从江砚围着的怀里下车。这下她没有刻意避让江砚,一直保持着自己的速度往前走,扎高的马尾摇摇晃动,鬓角的碎发被一阵热风吹拂。

江砚在身后不紧不慢跟着,黑黑的眼眸直直看着她。

小姑娘又长大了很多,身段好,柔弱的性格似乎也变了不少。但脸上那份一低落就绷不住的情绪,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这条道路他以前走过,斑驳的城墙据说已经上了年份,上面垂下的藤条弯弯攀附着,生生不息一代又一代。

江砚还记得自己在这里跟她说过的话,他给她讲地震鱼的故事。

那时候的池知软是真的乖,看他的眼里全是光和星星。有那么一段时间,江砚都觉得自己在她心里风华绝代。只可惜,现在他在小姑娘眼里看不到这种光和星星了。

喉咙顿时苦涩,江砚脚步顿了顿,叫住池知软:“软软。”

池知软脚步微顿,没多停留,还是选择继续往前走。

她步伐坚定,走的时候两手往上提了提肩上的双肩包,理都不理他。

身后的江砚察觉到了她的置气,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难过,他加快脚步走到她身旁,装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喊她:“池知软!”

还是那个欠揍的调调,池知软嘴角忍不住鼓了鼓,依旧憋着没吭气,把江砚当空调。

只是他是个制热空调。

火热得令池知软想换条路走。

江砚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她耳边,语气赖赖的:“池知软,你不会真不理我了吧?”

刚好经过一条岔道,池知软提着书包走进去,马尾甩在他脸上,并不打算回答他。

他们说,惹恼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并不是与他争执,而是默不作声,让他心痒痒,心中无法发泄的火越来越大。

江砚就隐隐有崩溃的趋势。

这条通往别墅的路是池知软自己找到的,她喜欢一个人静静地走这条路,奈何眼下多了江砚这个半学期不见的失踪人口。

如今失踪人口回归,池知软不见半点欣喜。她听他在身后喋喋不休,说什么是不是没有他在的日子,每日过得茶不思饭不想,是不是夜夜难眠顿顿难消。

怎么能有人这么地痞无赖呢,戳人也不能专挑人心窝子戳啊,池知软气得不想理他,眼泪就要掉下来了,转头用他的语气吼他:“我就是不想见你。”

空旷的小道,江砚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他嘴角的笑容突突怔住,面部僵硬。

池知软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知是不是以前的后遗症还在。

眼泪没掉下来,身边人倒是安静了。

池知软看了江砚一眼,慢吞吞转过身去,想了想,觉得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便继续往前走。

与他擦肩而过时,望着她一动不动的江砚突然伸手抓住她纤细的胳膊。

捏得很紧。“软软,我要上大学了。”

江砚没了嬉皮笑脸,眸光深深穿透进她眼里。

池知软把脸别过去,眼皮却闪了一下。

江砚紧紧盯着她,想好好跟她说些话,他们有很长时间没见了。他承认,是他自己不去见她的。

江父虽然也没拦着他去见她,可那日江父对他说的话,他记到现在。

“江砚,你得对你自己的人生负责。可若搭上池知软,你也要对她的人生负责。但你现在负得起吗?”

青春的年纪,我们有无限的未来可以去说爱。

可也有无数的无奈在等着我们。

人生自有它每一个当下该做的事,至少请你在该学习的年纪好好学习,不辜负自己,也别辜负她。

江父如是说。

池知软对他的态度让江砚久违的难受,他像是讨好一般,蹲下身来握住她双手,将那双细小白皙的手包裹在掌心里,仰头,目光真切:“软软,再过两个月我就要走了。”

池知软低头,抽了抽鼻子,还是没吭气。

走吧走吧,反正半学期没见了。

四个月都没见了。

不差这两个月。

“我不是很想理你。”池知软望着江砚,眼底固执。

她蹲了江砚半学期的下落,江砚这半学期就跟死了一样,不出现在她面前。

明明在一个城市,明明叶酸柠还和许酌那么要好,明明她和他也可以。

小姑娘是真固执呢,江砚捏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他冷冽的线条紧绷,再次抬起头时却刻意放缓:“到底怎样才肯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

他看见小姑娘冷漠的眉眼横下来,说:“太阳打西边出来。”

——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天空下了一场大雨。池知软一个人在别墅,坐在书桌前画画,原先她是准备画个帅气逼人的佐助形象,结果画着画着就人不人,鬼不鬼了。

江美男不知道去哪鬼混了,回来时跳上书桌,给她的画点上了四朵梅花。

是算画蛇添足?还是算点睛之笔呢?

池知软不知道。

群里发来消息,许酌的高考成绩貌似不错,正在群里欢天喜地的嚎叫。池知软看见了,发了个恭喜的表情包过去。

叶酸柠在下面兴高采烈地评论火锅!火锅!

然后半年潜水的江砚从海底滚出来了。

江砚:[我684。

高贵冷艳地出来炫个秀。

群里冷寂了挺长时间,大家都在等某个人回复,结果等了半天,那人好似消失了一样。

池知软看着那几个数字,才明白有些差距不是一朝一夕或者你努力就可以达到的。

她拿纸给江美男擦脚,下一秒却鬼使神差的上网搜分数684可以报考哪些学校。

在哪个城市。

群里半点水声都没有,许酌冒出来:[兄弟,牛逼!

紧接着叶酸柠也发了个牛逼的表情包。

某人还是装死尸。

池知软不是很想回复。按道理来说,她前些天刚跟江砚说不想理他,如今他们还在冷战期。

既然在冷战期,那就视而不见。

江美男的爪子光拿纸擦不干净,池知软从椅子上起身,找来梳妆台上的湿纸巾给它细细擦。

看到江美男,她就想起江砚。

给它擦脚板时,江美男一脸高傲地瞪着她,时不时还蹬腿抗拒一下,整得她给他擦的不是脚,是通往烤架的第一步。

池知软泄了气,心想它爱咋样咋样吧,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才发现群里已经炸了锅。江砚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发了神经一样,一直在群里艾特她。

一排排下来全是——

@池知软,你觉得我考得怎么样?

@池知软,你觉得我考得怎么样?

@池知软,你觉得我考得怎么样?

……

其中还伴随着许酌和叶酸柠的幸灾乐祸。

池知软眉眼幽幽地蹙起,开始分析江砚这个大直男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一通冠冕堂皇的分析下来,池知软什么结论都没得出。

眼下她没回,臭不要脸的江砚还在继续刷,整个屏幕都被他的话给霸占了。许酌和叶酸柠偶尔冒出来的表情包被埋没。

池知软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大雨滂沱,持续了很久。

夏季不同于冬季,树叶青绿葱翠,即使在雨水的击打下,也仍然顽强地生长着。

地面砖湿,那里曾经丢落的烟花棒早就被保姆打扫扔掉了。如今砖块与砖块的缝隙中冒出嫩芽来。

池知软其实最喜欢这些缝隙生长的植物了,好像雨过云消,它们依旧茁壮。

群里还在持续震动,池知软淡定地从抽屉里打开一个盒子,那个盒子里装着一条项链。

是江砚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上面刻了一个字母:R。

但其实里面还有一个东西,一个简易平常的易拉环。

池知软以为它丢了,没想到还能找到。原因是衣服口袋被她玩破了,易拉环掉进棉绒里面,她回房间才发现这玩意竟然跟她玩捉迷藏。

她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犹疑了会儿,轻轻输入一个字:[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了消息后,群里又没了动静。

许酌和叶酸柠都算门精,知道这话是回给谁看的,偏偏那人得到回复就跟地盾了一样,浑然不见身影。

池知软盯着手机看了会儿没等到啥,便跑过去逗弄江美男。

江美男越长越肥,肥得池知软抱它抱久了都觉得有些吃力。

但这家伙喜欢往她身上凑,爱窝在大腿处睡觉。它喜欢用肥肥的脑袋弯弯搭在她肚子上,然后用小爪子娇羞地挡住它的睡颜。

池知软把它抱在怀里,听见手机叮铃一声,有消息进来了。

她走上前查看,是江砚回的一个表情包。

爱你的表情包。

池知软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掉下去。

很难想象江砚会发这种表情包,他通常的表情包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拽得二五八万的,有种你来打死老子的贱兮兮感。

可现在江砚给她发这个表情包,顿时令池知软浑身不自在。

终于,许酌忍不住吐槽了:[酸得我肝肠寸断。

叶酸柠附议:[加一。

江砚没理他们,又单独给她发消息:[凌春街又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听说味道不错,去尝尝?

自从上次池知软跟江砚说,等到太阳打西边出来才肯原谅他,江砚便不遗余力地施展各种方法邀请她出去聚一聚。

解决矛盾还得把矛盾体请出来,奈何作死了半学期的江砚连个矛盾体都请不出来,谈何解决?

池知软想也没想便回:[不去。

那边又没了声。

池知软摸了摸江美男的毛,想起一件事。

那天回去后,她看见江砚久违地发了一条动态,动态内容是——什么时候太阳打西边出来?

明显是个求生欲过强且想求得她原谅的动态内容。

她记得许酌在评论下面是这么损他的:[你人从坟墓里爬出来。

池知软看了忍不住笑出声,结果手下没轻没重,揪起江美男的一坨白毛。

江美男立马抬起它高贵的头颅朝她凶狠地喵了一声。

池知软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感动,因为即使她这样,江美男也没有从她大腿上跳下去。

人在受到伤害后都会远离某个东西,可若你从那个东西上感知到了温暖,这点无意识的伤害并不足以让他们逃离。

就像江砚,即使她再冷脸,江砚还是绞尽脑汁想办法求和。

池知软在江美男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嗯,真是她的好大儿。

这时江砚的消息进来了:[我们一起去看奶奶,好吗?

窗外瓢泼大雨下个不停,池知软想起自己有段时间没去了。奶奶总让她来得不要那么勤快,她说,你总要远离我的,不如让我先适应适应。

对呀,她还要上大学,以后要工作,时间像海绵里的水都要靠挤,看望奶奶的时间确实会减少。

夏雨稠黏,池知软心里觉得闷闷的,她想第一次和江砚去养老院的场景,还是同意了江砚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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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看望奶奶的那天,天空万里无云。天气很舒朗,风吹得人的心情像走进吹拂的麦田里。

江砚开了辆汽车来接她,他曲起一条长腿倚在车门边,模样轻挑不已。

微风吹起他的T恤向后鼓起,他低头点燃一根烟,抬头时甩了甩额前长到眉眼的头发。

已满十八岁的少年是个大人了,都学会抽烟了。

池知软背着书包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江砚见她过来,立马把烟放下,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往后躲,声音里藏着笑:“来了呀!”

池知软瞥了眼冒着火星子的烟,抬眸对他说:“别抽烟了。”

对胃不好。

池知软说不抽,他就不抽。江砚走几步路把烟头果断掐灭,扔进垃圾桶里,回来时摆了摆手,凑近给她看。

“没了。”

少年打开车门,边说边让她进去。

池知软坐进副驾驶,闻了一下车里面的味道,很清爽,没有什么异味。

江砚坐上驾驶座,让她把安全带系好。

车子开往养老院的路上,池知软的书包神奇地动了动,有个东西在里面踢来踢去。

她拉开书包拉链,江美男从书包里冒出个头来,像松鼠出洞一样措不及防,却满含怨气地看着她。

这不爽的模样,两颗蓝珠子直勾勾瞅着。

池知软淡然地垂下眼去,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叫它别闹。江砚轻飘飘递过来一个眼神,盯着前方问:“又长肥了?”

“嗯。”池知软点点头,见原本望着她的江美男转过去望着江砚,她接着说,“成了一只爱吃肉的肥猫。”

江砚把窗户拉低了一点,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他轻笑一声,察觉到江美男在看他。

他回看过去,恶狠狠地怼:“看什么看,丑猫!”

江美男朝他呲了呲牙。

它嘴皮子轻轻往上掀起,然后转过身,拿屁股对着江砚。

竟然敢说它是个丑猫,你这个丑八怪,活该没人爱。

池知软默默抬手掩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江砚用余光瞟了眼,见她在笑,自己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片刻后,丑猫江美男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调转身子,继续一眨不眨瞅着江砚。

那眼神,池知软该怎么形容呢,有高傲、逼视,还有好奇。

就这么盯了一路,直到汽车驶进养老院里。池知软抱着江美男出来,江砚停好车跟上她,一起去看望奶奶。

他们去的时候,奶奶正在公园里锻炼,跟着人家学打太极,竟然也学得有模有样。

池知软抱着不老实的江美男在一旁看,也没叫奶奶停下,先在一旁等着。

只是江美男实在是太不老实了,哪都想去,路上看见只母猫还对它凶狠地叫,真像个小霸王。

池知软不由对它说:“别动了。”

她声音又软又轻,没什么威慑力,江砚从她怀里一把抱过江美男,跟抱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子似的抱着它,一脸凶意:“再动把你给炖了!”

真英勇啊。

江美男两只蓝眼珠子惊恐地看着江砚,直直看了好几秒,最后它老老实实缩着,一动不动。

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池知软看得目瞪口呆,她猛地眨了眨眼,最后对于江美男投过来的可怜兮兮的目光选择视而不见。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奶奶打完太极,她抬手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两手挥动着往他们这边赶来。

池知软看见奶奶便笑,甜甜地喊了声:“奶奶!”

池奶奶望了二人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池知软不懂奶奶的讶异从何而来,可到三人一起吃饭时,她才明白。

奶奶说他们俩一个星期六来,一个星期天来,就不能凑一天来吗?

说完奶奶又对江砚说:“怎么今日肯跟我孙女一起来了?”

江砚什么也没辩解,笑着说错了错了。

池知软这才知道其实江砚每周都来看望奶奶,只不过她是在星期六,而江砚是在星期天。

奶奶以为他们闹矛盾,说了不少过来人的话,还着重批评了一下池知软,江砚替她解释,被奶奶一口驳回。

“我知道她什么性子,你不用替她解释。”奶奶一棒子打死池知软所有解释的机会。

池知软努了努嘴,知道奶奶就喜欢江砚,她便也没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奶奶让池知软去一趟她父亲的墓地,代她去看一看她儿子。

她说,人老了,昨晚梦见你父亲来找我,说放不下你,我寻思着让你自个站他墓前给他瞧,他就能放心了。

池知软点头说好,回头就先去问了院长关于奶奶的情况。

在他们那里有一个说法,已故的人托梦,其实也就代表着……

池知软生怕自己多想,连忙问了院长关于奶奶的情况,院长却说没事,在他们养老院里好好养着呢。

听到院长亲口说好,池知软悬着的一颗心才敢放下,可她没发现自己跟奶奶告别时,江砚不在旁边。

等她从奶奶房里出来,看见江砚站在藤条秋千旁。

他望着她的目光满含深意,似有千层浪在眼里翻涌,最后都归为一笑。

江砚朝她招了招手:“要不要来坐坐?”

池知软隔空摇了摇头,用口型对他说:“我长大了。”

江砚走过去,轻轻拍她的脑袋:“谁说长大了就不能坐了?”

池知软摸了摸被拍的地方,鼓了鼓嘴,不理他。

她和他还在冷战期呢,池知软单方面宣布。

江砚望着小姑娘,她一副倔强不肯回头的模样。十六的年纪,却比别人多了一些生活馈赠的磨难。

外面的参天大树直直矗立,微风拂过一片片树梢,江砚听到关于生命的声音。

他低头,问池知软:“软软,你能忍受亲人的分别吗?”

池知软摇摇头:“不能,但不得不能。”

她幼年的时候母亲去世,十五岁那年时常见不到几面的父亲离开,那时她的世界就只剩下奶奶了。

如果连奶奶也离开……池知软一想到这里,心就一阵阵的疼,她难过极了,难过使她望着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沉重起来。

江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池知软说那件事,他藏在裤兜里的手指震了震,最后伸出一只手把她搂在怀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父的墓在烈士陵园。

池知软和江砚是一层层往上走的,越往里走,英雄之气便越浓重。

一块块石碑在未出厂前平平无奇,后来被刻上无数人的名字,仿佛入了魂,使人油然生敬。

池知软找到父亲的墓,弯腰放下三束白菊花。江砚站在他身边,也跟着弯腰,放下三束马蹄莲。

一阵风来过,吹动花瓣轻微晃动。

池知软抽了抽鼻子,望着眼前这块墓碑。

她和父亲的交谈实在不多,父亲也似乎不善言辞,唯一几次的谈话大多在饭桌上,父亲让她多吃点。

然后就是给奶奶钱,交学费。

她以前也埋怨过父亲给她的陪伴不多,如今壮士入陵园,池知软对父亲生出几番敬佩之心来。

江砚的手不知不觉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低声:“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指的是池父。

池知软眼里有细润的光流过,她摇摇头:“话都留在心里。”

她始终是那个情感不爱外露的人。

江砚沉默,眼皮子抬起往上看,层层叠叠的墓碑庄重无比,每一座都有他自己的故事,使命感与责任感在他心里悄然生长。

从烈士陵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余晖笼罩着半边天空,勾勒泼墨一般挥洒红晕,池知软看到有几朵像山的云,宛如池父的背,坚/挺。

她终于忍不住,缓缓蹲下身来,把自己掩在双膝里,静静哭泣。

在陵园里她没哭,回来的路上她没哭,怎么看到一朵平平无奇的云,就哭了呢?

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江砚深深蹙着眉,眼里带着心疼。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良久,最后落在她脊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

江砚父母健在,不懂池知软心里的那份难过与思念,可他会因为池知软难过而难过。

她一哭,他就觉得是自己的错。

江砚跟着蹲下身,歪头看池知软。

少年不解忧愁,笔直的身长渐渐弯下去,凑近对面的姑娘。他想说些好听的话来劝慰小姑娘,可他的嘴就是个钢镚,蹦出一个子打死一个是一个。

江砚犯了愁,他两手轻轻摇了摇池知软的胳膊,就只会说三个字:“别哭了。”

听着他难受。

池知软不理他,脚步还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无声地哭。

眼泪虽没流到江砚手上,却流到了他心里。江砚心里有些痒,那种麻麻刺刺的痒,最近在他心里扎了根,绞得他一阵颤栗。

江砚手掌微微握成圈,紧紧攥住,随后缓缓松开。

心里那点痒痛感少了点。

他望着一直掉眼泪的池知软,一不做二不休,两手捧起她埋在膝窝里的脸,大拇指压在眼敛下方轻轻擦了擦。

她一张脸哭成了小花猫,眼睛红通通的,惹人怜爱极了。

江砚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铺开,很没诚意地将整张纸盖在池知软脸上,当面膜一样指腹在上面揉来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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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就觉得自己是个洋娃娃,她一把扯掉沾了几滴泪的纸巾,眼含不爽地看着江砚。

还挺虎虎生威的,江砚瞥了眼池知软的脸色。

他伸手去解池知软的鞋带,嘴上也没停:“软软,我饿了。”

真饿了。

江砚眸光柔和,表情像一只乞求吃的博美,手指却夹着她的鞋带轻轻一扯,拽开它。

——

暮色四合之际,江父给江砚打来电话。

彼时池知软正抱着面汤喝,咕噜咕噜几口下去,显然是饿急了。

方才哭的时候都让江砚听到肚子叫的声音了,池知软放下碗,呆愣了会儿,想想真是不好意思。

她拿纸抹嘴,回头看到江砚目光散漫,有一搭没一搭回着电话。

察觉到池知软的眼神,江砚立马回看过来,他在池知软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单边挑了下眉,骚得没边了。

池知软抹了把脸,默默转过头去,捧起碗,又喝了好几口汤。

江砚一边在心里想她可真是头水牛,一边回江父的话。江父今天派助理去他那里给他送东西,奈何没看见人,便问他去哪了。

江砚瞥了眼池知软,她似乎在面汤碗上方生根发芽了,细长的睫毛微微翘着,睫毛下那双灵动的眼睛像被面汤润了一样,泛着柔光。

他在心里说了句靠,转头,换了只手拿手机,回江父的话:“暧昧对象。”

活这么大,江砚就爱跟江父呛气。

池知软听到这几个字抬起眼来,她微微往前探头,扯了扯江砚的半袖,一脸认真地问:“是江叔叔?”

江砚转过头来,看见池知软睁着大眼问他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嗯了一声,把手机往前移到池知软面前,问:“要接吗?”

池知软连忙往后退,摆手:“不必了。”

紧张得很。

瞧这骨气,江砚乐呵地笑了一声,他一脚踩在池知软的板凳下方支架上,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这世上也就你这么想你儿子了。”

江砚气不过,江父总把他往坏的想,他是他儿子,他自己儿子都不了解,算什么称职的父亲。池知软听出江砚这话是什么意思,热度在脸上随即升腾,像着了火一样。

她拿手扇了扇,嘴里小声嘀咕:“太热了。”

可屋里明明开着空调呢。

过了会儿,江砚打完电话。他挂断电话后,手指弯曲撑在下巴处看池知软吃面,见她吃着吃着就不动了,便问:“怎么不吃了?”

池知软没作声。

“祖国的小花朵,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别浪费粮食啊!”

江砚这个杀千刀的。

池知软严重怀疑江砚是故意的,他的语气听起来就不像是关怀备至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于是她回了一句:“江砚,你适合再深度进化一下。”

得,还知道讽刺人了。

江砚也不生气,甚至心情还有些舒坦。他要是喜欢池知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哪样的她都爱,好的不好的,都一并承担,一并喜欢着。

偏偏她还不肯原谅他。

江砚想,他要是现在说,半学期不见是为了让她提前适应他上大学不在她身边的日子。

她会不会打死他?

不会,池知软对江美男那么好,对他也差不到哪去。

池知软嘴角糊上了一层油,江砚伸手揩去,半晌,他说:“软软,我爸说我俩在一起他赞成,但前提是你得上大学之后才行。”

在这之前,任何出格的举动都不得有。

池知软被这句话震得耳膜轻颤,她恍惚地眨了眨眼,脑海里涌起江父说江砚禽兽不如那一幕。

“给点反应啊?”江砚见她一直呆愣着,凑过去手指不老实地卷起她的黑发。

黑发软软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池知软假装喝汤,嘴里嘀咕:“咱俩还在冷战期。”

江砚黑黑的眸子望着她的侧脸半晌,轻笑:“还有多久解封?”

池知软:“不知道。”

江砚:“……”

——

隔天江父回别墅,他把池知软和江砚都叫进书房,说了多久池知软没太注意,但她透过窗户看到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有一对鸟儿互相轻啄对方,梳理羽毛。

池知软看得愣神,胳膊冷不丁被江砚打弯扭了一下。

她回过神,看见江叔叔扶了扶镜框,镜框下的那双眼睛透露出威严来。

池知软的心抖了一下,她在江砚看好戏的目光下扯出个尴尬的笑容来。

江叔叔对她好像有很大的容忍度,他无法忍受江砚的一点瑕疵,却可以接受池知软的一切缺点。

就像池奶奶,无限夸赞江砚,却对她各种挑刺。

大人们对孩子都这样吗?池知软想得多了,看江父的眼神充满疑惑。

江父看出她眼里的疑惑,友好地露出一个微笑,平板的唇角微微往上提了提。

“知软有什么不懂的吗?”

声音都刻意压了压。

池知软摇摇头,复述江父的话:“以学业为重,大学之前不可以谈恋爱,要和江砚互相监督。”

江父满意地点了点头,可还有一句话他没告诉池知软。

年轻人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若是禁不住异地的思念,或者感情越变越淡,精神出轨便成了分手的导/火索。

所以他才会要求江砚转校,不与池知软见面,这是对双方的负责。也是他想看看,他们是玩玩而已还是把对方当真。

江砚表面上玩世不恭、痞里痞气的,但骨子里融的却是专情的血液。

窗外的那两只鸟儿飞走了,池知软和江砚也从书房里出来,两人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江砚突然抬头问:“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池知软不理解。

“承认我是你未来的男朋友。”

江砚说这句话时眉毛挑起,漾趣横生,语气里还带着点嘚瑟。

池知软这才反应过来,她眼珠子一转,说:“我不知道。”

她耍无赖,跟江砚学的。

江砚用脚尖点了点地,倏尔又问了一句:“把江美男带过来给我看的吗?”

“嗯。”

池知软下意识地回复他。

回复完后,池知软恍然,她被江砚带坑里去了。

果然,从前对他的百般注解都是瞎扯淡,江砚还是那个江砚,也是那个随机应变的江砚。

池知软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时江砚的电话铃声响起。

江砚接电话。

几秒后,他面色凝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走廊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人的鼻子,坐立不安。

就在一个小时前,江砚接到来自养老院的电话——池奶奶因病倒地,正在抢救中。

江父派人接他们到医院,看到的是手术室上方的红色抢救灯。

池奶奶的专职医生说老人是心梗发作。

奶奶年龄大,对疼痛反应不敏感,心疼时可能疼痛并不明显,因此延误了病情。前些年奶奶并没有重视这些问题,更没有想到这是病。

后来问题严重,住进养老院时专职医生跟奶奶说了她现在的情况。

心肌梗塞大面积坏死,心功能损伤程度重,如今只能通过一些手段来改善。

这件事江父和林女士都知道,只是没有告诉池知软和江砚。

奶奶不让说,自己明白一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不值得别人牵挂。谁想突然有这么一天,突发心梗倒地。

等池知软知道后,奶奶已经进了手术室。

填家属签名时,池知软握着笔的手都有点发抖,她无法再接受一个亲近的人离开。

江父派的人守在手术室外,跟他们一起等待。

池知软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漫长,漫长到她开始回忆起跟奶奶的一点一滴,细想自己到底哪个环节没有注意到。

如果自己早发现一点,然后告诉奶奶,奶奶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池知软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她坐在手术室外的一排长椅上,看着手上的钟表,时间嘀嗒嘀嗒一点点过去,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江砚在填单子,他跑上跑下帮她应付一切,回来时满头大汗。

他看见池知软坐在靠椅上弓着腰,微微颤抖的身子显示她的心情并不好受。

江砚眉间燥热,他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凉水冲在脸上,他浇了好几下。抬头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顿生一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奶奶对池知软有多重要,大抵也只有池知软自己知道了。可江砚明白,池知软对她奶奶的感情或许比对她父亲的还要浓重。

洗完脸,江砚调整好心情走出来。池知软已经抬起头,她双眼焦急,时不时抬头看一下手术室的显示灯。

江砚停在卫生间门口呼了口气,这才朝池知软走去。

看见他来,池知软没有说话,她已经无力开口再去说任何话。

沉默像一把利刃,罩在两个人头顶上方,他们呼吸浅浅,什么都没有做,静静等待着。

手术大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池知软听见耳边有个什么声音响起,她猛地抬起头,发现手术室的灯已经熄灭。

戴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池知软立马走上前,她目光直直看着为首的那位医生。

看着那位医生的眼睛。

耳边只剩呼吸声。

眼睛看到的是白色,还有大片大片的模糊。

嗅觉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摘下口罩,声音里含着抱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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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救失败。

——

这是池奶奶走的第三天。

池知软的房门紧闭,林女士隔几个小时过来看望她一下,后来池知软好像懂了,直接把门开着,不让别人替她操心。

她挺好的,就是心里有点难受。

江砚接了一杯水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林女士,自己也坐下来,抬头,望着二楼。

从他这个方向只能看见池知软房里杏白色的窗帘和衣柜,看不到她这个人。

房里没开灯,窗帘也关着,整个房间显得有些暗。

“什么时候离开?”江砚转头问了林女士一句。

林女士不常回来,她和江父两人要做的事多,这几天回来的勤也是因为怕池知软心情不好,回来陪陪她。

池知软也算林女士半个女儿了,林女士不可能放任她不管。

“中午吃完饭再走吧。”林女士揉了揉眉眼,刚才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来,打的她心烦意乱。

想起池知软,林女士又软了心思,还是决定陪他俩吃完饭再走。

“好好陪着软软。”林女士暼了江砚一眼,“要是有什么损失拿你是问。”

江砚的眼睛没有波动,他笑了笑,突然问林女士:“你说我报考时填什么专业?”

江砚不像是个没有主见的人,林女士疑惑:“你想选什么就选什么,我跟你爸都没意见。”

江砚:“哦。”

接着林女士又来了一句:“不过最好报考金融类的。”

江砚:“……哦。”

中午吃饭的时候,池知软下来了。她这几天吃得太少了,吃几口就不吃,江美男都比她能吃。

保姆又做了不少好吃的,有江砚爱吃的,也有池知软爱吃的。

江砚小心翼翼观察池知软的反应,见她不像几天前那样就安安静静吃饭,今天她有主动抬起头朝林女士微笑。

却让林女士更担心了。

吃完饭后,林女士千叮咛万嘱咐江砚:“有什么情况就打电话给我。”

江砚点了点头,等林女士走后,他抬头回看二楼。

那扇门被关上。

果然,池知软开门只是为了不让林女士担心她。

保姆做好饭没走,因着林女士的要求在别墅里待着。江砚又重新坐回沙发上,结果发现沙发上还窝着一只江美男。

江美男可能是被赶出来的。他用一根手指轻挑江美男的毛,轻笑一声,眼里却格外平静:“进不去?”

他也进不去。

江砚眼敛往下垂,才发现一个人的情感是可以人传人的。

池知软没了父母,如今又没了奶奶,她心里多难过啊。所有爱你的人都陆续离开,所有的仰仗、依靠都没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何其难受。

江砚深呼一口气,从沙发上坐起,进了自己的房间。

几秒后,他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砰砰砰地敲响了池知软的门。

“池知软!”

江砚大声往门内吼。

等了几秒,屋里的人没反应。

江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掌心微震,他伸手放在门框上猛地拍了拍,放狠话:“再不出来我踹门了。”

这回,里面终于传来池知软的声音。

她软软地说:“门没锁。”

江砚:“……”

他轻咳一声,淡定地扭转门把进去。

屋内光线很暗,池知软躺在床上用棉被捂住自己的脑袋,江砚进来了她也一声不吭。

江砚把门关上,一把扯掉池知软的被子。

小姑娘蜷缩的身子立马出现在他面前。

池知软埋怨地看着江砚,只拿眼神控诉你,就是不说话。

江砚坐在她床边,弯下身来,发现她又哭过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要不要抱一个?”

江砚盯着她。

池知软抽了抽鼻子,她翻了个身,声音里带哭腔:“不要。”

“谁跟你谈情说爱啊。”

池知软把脸闷在枕头里,说出的话也闷闷的。

江砚被曲解了,他给她拥抱,只是想给她力量。

可池知软不明白啊。

池知软细数自己才过了十几年的光阴,奶奶占了一大部分,可奶奶突然没了,就仿佛大半的光阴都空了。

心里积蓄的难过长长久久地堆砌着,任谁说话她都不想理。

江砚知道她难过,他拿过池知软的手放在自己手里,轻轻揉了揉。

“难过也不是这样难过的啊。”

声音也轻轻的。

池知软的手任由江砚捏着,脸依然蒙在枕头上。

“奶奶要是看到你这幅衰样,不得在天堂里跳脚。”

江砚就是安慰人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说你现在这样,除了吃就是睡,跟猪有什么区别?”反正池知软的脸蒙着,江砚也看不见,他继续疯狂输出,“吃得还没江美男多,你干嘛,跟着佛家讲修行?”

池知软狠狠地翻转个头,换个边蒙头。

明显是对他话里的反抗。

江砚瞧见她的动作,乐了。

有动静就行,不管什么话。

他轻轻揉着池知软的手背,话里没个轻重:“天天蓬头垢面,耷着个脸,晚上又没刷牙吧?如果说奶奶的离去让你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那奶奶不告诉你她的病情又是为什么?”

江砚盯着她的头,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深沉。

“池知软,别做胆小鬼了。”

没有什么不会过去,我们能做的只是铭记。

池知软终于舍得把头转过来,她看着江砚,小声反驳:“我没有做胆小鬼。”

她只是需要更长一段时间来调理。

“那还睡吗?”江砚问。

池知软摇了摇头:“一直没睡。”

“还难过吗?”江砚又问。

池知软点点头:“难过。”

“抱一个?”

“好。”

池知软主动朝江砚靠去,她把脸埋在江砚怀里,手腕缠在他身后。

过了片刻,有细碎的哭声从江砚的怀里传到他耳朵里。

一个人的逃避是没有用的,但假如两个人一起承担,选择将痛苦外泄,那么心里会好受很多。

江砚回抱池知软,眼睫颤了颤。

他们是彼此的一艘方舟,拆不开的。池知软只有他了,像海鸥需要鱼,树林需要阳光,池知软也需要他。

而漫长的人生岁月里,再也没有人会像奶奶一样疼她、爱她。

每一种感情都无可替代,江砚也只是后来者,但庆幸的是,为时不晚,他尚可拿出一切来。

江砚抱紧池知软,一只手轻拍她的背。

俯头,偷偷告诉她:“你还有我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奶奶下葬那天,池知软没哭。

那天的风似乎在她耳边轻鸣,江砚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朝奶奶深深弯下腰去。

再后来,江砚填写高考志愿。

池知软那时已经开始接受奶奶离开世界这个事实,她搭在阳台上问江砚:“填的那个大学?”

江砚笑得头往后仰,就是不告诉池知软他选了哪里,甚至还嘲笑池知软:“反是你目前考不上的大学。”

池知软挺气的,她小表情一使,给江砚的胳膊上捏出一朵红花来。

江砚乐得没心没肺,依旧没跟她说选了哪。

可他跟江美男说了。

当天下午,江砚趁池知软不在的时候,摸着江美男的头,贱兮兮地说:“你要是不听话,等我学医归来,拿针扎你!”

容嬷嬷吧,池知软一边偷听还一边腹诽,同时也知道江砚选的专业是医学。

为什么呢?

池知软暂时还没弄明白。

不过她给自己又找了一份兼职,这份兼职比较轻松,在咖啡店,学着招待客人。

池知软最近觉得招待人是门学问,她以前看人都是看人的衣服,红橙黄绿青蓝紫。现在她看人,什么魑魅魍魉都有。

江砚说她学精明了,池知软托腮认为,她升华了。

但江砚不明白,池知软姑且原谅他不厚道的话。

只是没想到,会碰到凌淮。

凌淮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她奶奶去世的消息,颇感悲伤,望着她的眉眼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愁,他两手合十,说了句节哀顺变。

这年头,跟她一样老实刻板的,不多了。

池知软捏紧手中的笔,笑了一下,问他:“你喝什么?”

凌淮:“卡布奇诺。”

咖啡店兼职的不止她一个,还有个男生,男生活得比女人都精致,他看着凌淮,凑过来跟池知软使眼色。

“知软小朋友,相信哥的判断,这位长相清秀的小哥绝对喜欢你。”

池知软下意识往凌淮那里看去,巧凌淮也看过来,两人视线相对,凌淮率先败下阵。

据说,你与暗恋的人对视超过三秒,一定败下阵来。

池知软以前不怎么明白,后来她意识到自己喜欢江砚,才明白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

可她回应不了。

凌淮喝完咖啡,故意挨到她休息的时间,然后把她叫出来。

板的少年在告白前脸会非常红,声音都有些哆嗦,却还是暗自给自己打气,用尽全部的勇气憋出几个字:“池知软同学,我喜欢你。”

听到告白的那一刻,池知软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凌淮,怕一个重话就伤害到他。

但拒绝的语言不管多轻,它的重量始终不异于泰山压顶。

池知软思索着词汇来拒绝凌淮,却见凌淮爽朗一笑,眼里流露出惋惜来。

“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池知软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凌淮接着说:“你喜欢江砚吧?”

这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只有许酌和叶酸柠知道,眼下池知软从凌淮口中听到,不免惊讶。

凌淮看出她眼里的惊讶,苦笑一声:“我看出来的。”

真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池知软很像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仓鼠,看似什么都没有,你一捏她的嘴,能冒出不少松果来。

池知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本来不善言辞的她现在更像被人拿针把嘴巴缝上了一样。

凌淮很释然,他只是想把喜欢说出口,却没想过要池知软怎么样。

心里憋着喜欢不说,他怕他郁结。说了,心里却又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失。

最后凌淮张开双臂,坦诚地说:“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凌淮每说一句话都给池知软很大的冲击,她还没从上一句话反应过来,凌淮就已经又来了一句让她很难回答的话。

但凌淮好像没打算等池知软的回答,他上前两步,在池知软呆滞的眼神下,伸手轻轻抱了一下。

真就一下,身体都没怎么接触到,凌淮便礼貌地退开几步。

他说:“池知软,高二再见。”

说完,凌淮便转身往对面走。

池知软站在原地,想叫住他说点什么,最后发现不管说什么都没用,她只好悻悻而归,全然没发现咖啡店对面有几个熟人。

熟人进了咖啡馆。

池知软在清理桌子,突然桌子上被啪地一声,放上一部手机。

手机上还有只手。

看手的宽度和长度,猜测应该是个男生。

池知软缓缓抬头往上看,陈驰吊儿郎当地提了提裤子,在她擦的这面桌子旁坐下。

他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说话有些含糊,吐出来的字却一个比一个臭:“哟,这不是好学生吗?”

池知软抿了抿嘴角,假装没听出他嘴里的嘲讽。

“您要点什么?”陈驰身后还跟着几个同龄人,身上穿金戴银,全然一副混子样。

但池知软知道,还都是有钱的混子。

混子一号瞅了眼池知软,轻佻地笑了声,身子故意擦过她,走到陈驰对面坐下。

“小妹妹,出来打工啊?”

“打工干嘛?跟哥哥混,哥养你啊。”

语气不经极了。

池知软暼了混子一号一眼,当着他的面往里扣了扣鼻子。

混子一号看见,立马倒胃口的往窗外看。

陈驰嗤笑,话说得大:“来一杯最贵的。”

“你爸不扣你零花钱了?”不知怎地,池知软突然问出这一句。

简直在陈驰的炸毛防线上弹跳。

果然,陈驰把手机往咖啡桌上一摔,语气老冲地横她:“池知软,你他妈几个意思啊?”

池知软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缓缓移动到边角,指着上面的二维码道:“自己扫码。”

池知软虽然看起来软萌萌极好说话,不过那是以前,她现在就是一颗刺,逮谁扎谁。

语气自然也冷淡了不少。

于是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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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驰气愤的后面叫嚣:“池知软你别嚣张,老子可是有你跟凌淮拥抱照的人。”

陈驰威胁完,池知软顿时停住脚步。

咖啡店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看过来,池知软到底面皮薄,免不了脸上一阵红。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心说奶奶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于是池知软转过身,气冲冲地走到陈驰面前,站定。

小姑娘脸上红通通一片,被气的。

眼睛泛着怒火,牙齿使劲绷着。

可人被气上心头,新仇旧恨一起算。

池知软抓起陈驰放在桌上的手机,一把摔在地面。

做事极其潇洒,震惊了四位非主流少年。

陈驰只听得耳边心碎一声,他辛辛苦苦找他老妈偷要过来的钱全没了。

那手机遇上个不懂事的主人,又遇上个冲动的少女,命不好。

屏幕四分五裂,瞧着都觉得心疼。

识货的人窃窃私语说这是某大牌手机的最新款,老贵了。

结果老贵的手机被池知软摔了。

陈驰气得想打人。

他指了又指池知软,最后竟然呜地一声,哭了。

没骨气。

——

再见面是两家对视现场。

也不对,陈驰父亲只来了一下,来的短短二十分钟内,有五分钟在跟林女士热情地打招呼,剩下的十五分钟在热情地痛斥陈驰。

然后就走了。

陈驰母亲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性,不过她跟林女士的关系不算差,便开始唉声叹气:“是该找个人管管了。”

江砚靠在沙发出主意:“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来。”

这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偏偏陈驰母亲还就吃这一套,她脸上洋溢着笑脸,矜持着把鬓边一抹碎发绕至脑后,莞尔一笑:“如此,就辛苦砚儿了。”

这边刚和颜悦色,转头陈母便回过身横了陈驰一眼,凶道:“还不快叫哥!”

陈驰满脸的不乐意,他只惦记自己的手机,“妈,你什么时候再给我买一个新的手机?”

陈母:“不叫哥不买。”

陈驰很干脆:“哥!”

池知软:“……”

江砚:“……”

林女士:“……”

后来手机没买,因为陈母把买手机的钱转给了江砚,并吩咐:“他哪天知道什么叫好什么叫坏了,你就给他。不然,一分钱都别给。”

江砚觉得陈母挺狠的,可他乐意,点头同意了陈母的建议。

断人财路等于掐人命脉,江砚就爱干这事。

他不仅自己要干,还拉着池知软一起干。

钱分半,一半在江砚那里,一半在池知软那里。

陈驰威胁池知软:“你把钱给我,我就不把那张照片发给江砚。”

池知软当时在逗江美男,她抬头,看了眼家里的不速之客,对保姆甜甜地笑:“阿姨,这有个坏人。”陈驰:“……”

这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们真他妈欠揍。

他转头就把照片发给了江砚。

江砚收到照片时在房里换衣服,看见这张照片发过来,他承认自己有点酸。

但他相信池知软。

最近小姑娘对他爱答不理的,虽然也没提他消失半个学期的事了,但你一天到晚见不到她人。

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学习的路上。

他酸啊,他严重怀疑池知软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江砚拿着手机从房里出来,想找某人探究一下照片的一二。

他走到二楼的横栏处往下看,发现池知软趴在软垫上在玩乐高积木。

几岁小孩玩的东西,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大人倒是玩得乐趣横生。

但她好看啊,又好看又萌的姑娘,在他心里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好的。

池知软不知道自己在江砚心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滤镜,那层滤镜厚到足以让她可以在江砚面前放肆的作妖。

他看她的目光,深情款款。

也足够明目张胆。

江砚不由软了心思,他的胳膊搭在栏杆上,一手支在下巴处,瞧着下面的人。

小姑娘双腿盘坐着,手里拿个积木不知道该往哪放,江美男待在她旁边,蜷缩身子在睡大觉。

片刻后,江砚听到池知软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舒的很长,让江砚感受到她是真的愁。

想到这,江砚不厚道地笑了一声。

池知软玩乐高的动作停顿,她听到楼上传来闷哼似的一阵笑声,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

池知软抬头往上看,就见江砚倚在栏杆上,一只手改搭在颧骨处,朝她不要脸地挑了下眉。

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江砚称得上浓眉大眼,他眉梢一挑,眼睛也跟着往上提。

那双眼睛极其灵动,像剑,一把会动的剑。

池知软摸了把自己的脸,呆呆地转过头去,不看他。

江砚又重新住进了别墅,不知道他和江叔叔又说了些什么,江叔叔没再要求他单独住。

这本来就是他的家,她才是外人,可江叔叔把一切都偏向她。

池知软把乐高放下,又抬头往上看了一眼。江砚仍倚在栏杆上,望向她的目光里似乎有动容。

过了片刻,江砚走下来。他踩着拖鞋,走路姿势懒散,跟困觉的人刚醒一样走到她身边。

“现在没人。”江砚悄咪咪爬过来,两手撑在软垫上,两眼抬起看着池知软。

池知软抬起一半的身躯直接坐

下,她盯着江砚如狼似虎的眼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想干嘛?”

说着,池知软还往后退了退。

“我们可以谈情说爱。”江砚见池知软往后退,不动声色地敛眉,却跟着往前进。

“你别动!”池知软被吓坏了,她连忙喝道。

江砚像喝了假酒。

他眼里有流连的光,听不进去池知软的淳淳话语,一把抓住池知软用白袜包裹住的脚踝。

真……真流氓。

池知软被吓得一动不动,她的脸发臊,语气却跟卡磁带一样:“江……江砚,我有江叔叔电话。”

江砚了然地点点头:“嗯,我知道。”

话是这么说,江砚的手指却捏紧了池知软的脚踝,按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撒开!”

小姑娘的脸从头红到尾,气急了就自己伸手去扒拉他的大掌,愣是扒了半天没扒动。

“你想干嘛?”池知软不由气馁,她憋着的气全泄露。

“想亲亲。”

江砚宛如一匹狼,说出的话都带着狼气。

眼勾子着了火。

池知软无情浇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小姑娘不好骗了。

江砚无奈叹息,以前还能亲个脸颊,现在脸颊都不让亲了。可他如今也到了能恋爱的年纪,活得却像个苦行僧。

江父的言传身教把池知软钉在高考的案板上,这丫头一头栽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捏了捏池知软气鼓鼓的脸颊,叹息:“软软,你要快快长大啊。”

池知软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还有两年。”

“两年之内咱们要保持距离。”

无情的池知软对江砚说出这句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赢得船票……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让我可认识你,认识你真荣幸,万分荣幸,你一定要帮我,答应我活下去,答应我,你不会放弃……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环境怎样……Rose,答应我,千万别忘了。”

电影院里,灯光暗淡。

Rose和Jack的爱情为人所动容。

例行保持距离的两人凑到一起看电影,江砚说:“这是朋友间都能干的事。”

池知软去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电灯泡,害得江砚连牵个手都不成。

陈驰就是一烦人精,堵在他们去电影院的路上,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

他要不到钱就不走,脸皮厚得流油。

江砚那时轻哼一声,表情挺狠的:“你尽管跟着。”

三人到了电影院,江砚本想挑恐怖片来看,但池知软扯他的袖子说怕。

使劲坏心思的江砚立马换了爱情片。

爱情片缠缠绵绵,江砚看池知软的眼神也缠缠绵绵。

陈驰坐在江砚旁边,电影里难分难舍的男女主令他脑大,不屑地嘁了一声。

嘁的江砚心燥,他凌厉的眼神侧过去,在黑暗中蹙眉:“陈驰,出去的路在那边。”

陈驰看着他的金主,默默闭了嘴。

池知软一心一意看电影,完全不被两人所困扰。

小姑娘注目着电影屏幕里的男女主,睫毛轻而快地眨了下。

那睫毛像把小扇子,挠得江砚心痒痒。

他想伸手捏一把池知软的脸,顾忌着旁边有个看热闹的,安分许多。

电影里人声唏嘘,偶有几声交谈。

江砚凑过去,贴在池知软耳边问:“看出点什么没?”

在江砚凑近的那瞬间,池知软拿爆米花的手顿住,脸也僵硬的一动不动。

她感觉自己的脸像放在一个密封的小盒子里。

眼珠子却能动。

池知软缓缓移动眼珠子,侧目看他,定定地说:“爱情。”

她看的是悲伤的、伟大的爱情。

江砚是个直男,唯一的温柔和体恤给了池知软。他认定的爱情是他和她,并不为电影里的爱情而唏嘘。

“那咱俩呢?”江砚黑黑的眸子与电影院的黑暗融为一体。

池知软不假思索地答:“未成熟的爱情。”

江砚:“……”

黑暗中池知软的侧脸柔和,那么安静温软。

她是真的在思考他们的未来,江砚上大学,她上高二。

异地恋。

他们都说异地恋很难。

江砚被池知软那句未成熟的爱情气到了,他一转身,就看见陈驰用见鬼似的表情望着他,吞吞吐吐一句话辗转喉咙半天才吐出来:“你……你……”

就是说不出个啥来。江砚瞪陈驰一眼,对外人的那股凶劲上了头:“你什么你,这是爱情。”

去尼玛的爱情。

陈驰在心里默默道。

出了电影院,池知软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今天是七月二十五日,距离九月一日还有三十七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江砚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

但估计陈驰这个单身狗三十七天都会锲而不舍地紧跟他们,还有可能在江砚走后,不断地骚扰她。

池知软挠了挠头皮,为此而头疼。

江砚去电影院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喝的,一瓶给池知软,另一瓶自己扭开往嘴里灌。

陈驰站在他们对面,指了指自己:“我的呢?”

江砚睨他一眼,反问:“你没脚?”

不会自己买?

陈驰愤恨地反抗:“他妈老子的钱在你和你马子这!”

江砚眼睛一眯,不喜从陈驰嘴里听到马子这两个字,他严肃地纠正:“是女朋友。”

陈驰瞥了眼安安静静喝水的池知软,呵笑:“不都一样。”

“钱不想要了?”江砚轻哼一声。

一提到钱,陈驰彻底蔫了。

他打着商量:“你们把钱转给我,我立马拍屁股走人。不然……”

陈驰阴险地笑了下:“我在你们亲嘴的时候扒开你们,站你们中间!”

这恶趣味够足。

池知软心里生出一股厌恶来,她望着陈驰,平静地对他说:“从法律上来说,你已经构成了犯法。”

陈驰一脸不屑:“怕什么,老子未成年。”

“那就是未成年犯法。”池知软一脸镇定。

——

接下来的这几天,陈驰身体力行阐述了什么叫做跟屁虫。

他就是甩不开的鼻涕虫,黏人精。

池知软和江砚在家时,陈驰便三天两头往别墅跑,后来江砚把门锁了不准他进来,陈驰就在外面大放厥词。

当时池知软从窗户外往楼下看,偷瞄到陈驰穿着个背心和短裤衩,在太阳底下唱情歌。

歌声勾去邻里不少人的魂。

她跑过去问江砚:“会不会有事?”

江砚在揪江美男的胡须,听见池知软的话,随手摸一把她的头,不放在心上:“等他累了就不会喊了。”

江砚说得对,没一会儿,陈驰就偃旗息鼓了。

可池知软不想有陈驰这个碍眼的存在,她当初砸他手机的时候一点没后悔,这是她对他当初锁她进仓库的报复。

以前池知软认为退一步海阔天空,相逢再会即是故乡人。

可后来,睚眦必报既成信条。

这是江砚教她的。于是池知软打开别墅的大门,走到陈驰面前,顶着烈阳跟他说:“陈驰,你在扰民,请你离开。”

日光晕开光圈,池知软热得鼻翼上沁出一层汗意。

但她望着陈驰的目光,充满坚定。

陈驰鸟她一眼:“简单啊,给钱我就走!”

“好。”池知软答得很快。

这下轮到陈驰怔住了,他的动作缓了片刻,抬起头正儿八经瞅着池知软:“真的?”

“不骗你。”

说着,池知软就掏出手机,把江砚给她的那一半属于陈驰的钱还给了他。

叮铃一声,陈驰的手机传来消息。

是转账通知。

他彻底愣住了。

没人了解他的感受,就好比,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已经做好打长久战的准备。结果那人突然走过来跟他说,不打了,俘虏已灭,家国仍存。

这让他怀疑自己被耍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陈驰盯着眼前比他矮一个头的女生,气不打一处来。

江砚拉开二楼的窗帘,抱着江美男静静往下看。

他听见池知软声音平静,对陈驰道:“那是你以为,可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兜圈子。”

不给钱,陈驰就不走。

她和江砚没安宁日子。

这是个死循环。

陈驰听不进去她的话,他拿着自己旧手机的手臂扬长一甩:“你他妈就是耍我!”

看见陈驰这个样子,池知软皱了皱眉。

“我没指望你能明白,反正钱我已经给你了,你走吧。”

陈母说等陈驰变好了再把钱给他,可池知软没这个义务啊。

她连跟他说大道理的义务都没有。

江砚把窗户打开,朝下面吹了声口哨,望向池知软的眼神中含着满满的笑意和暂许。

池知软嘴角微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

陈驰看到这哪还不明白,这不就是两个人连起伙来耍他吗?

“不,”池知软认真地摇了摇头,“这样显得我们格局小了。”

她微微一笑,在阳光下,透着较真的狡黠。

话已至此,池知软也不打算跟他多说,她往回走,临至门前突然停下。

转过身,看着怒火冲天的陈驰,突然道:“要说欺负,也是你欺负过我。”

池知软见陈驰一脸困惑,不由在心底笑了笑,提醒他:“你把我锁在仓库。”

陈驰恍然大悟。

你说陈驰坏吧,他也不是特别坏,仿佛还有救。可你说他好吧,他没一点行为跟好沾上边,单单锁池知软这件事,就够唾沫星子淹他。但他是幸运的呀,他有个不错的父母。

池知软曾在自己的家乡读初中时,听老师说过,他有几个调皮整日无所事事的学生,被关进了当地的监狱。

老师说,他们看着也不坏,甚至在班里还得不少女生的喜欢,最终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老师说起这件事时,眼底是清晰可见的难过。

陈驰当然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他身上迷人的刺激吸引青春的女生,优秀的家庭吸引同类的人。

可池知软却透过今天这一幕看到他的未来。

但池知软不会跟他说这些事,因为她没义务。

谁都没有义务去管谁。

陈驰走后,池知软上了屋,江砚拉过她的手,问:“说了些什么?”

江砚最近爱上了玩池知软的手,他低头,轻轻捏着她的手背。

小姑娘的手背又白又嫩,像蛋糕上的奶油。

池知软鼓着一张脸在他旁边坐下,有模有样的生气:“他说我欺负他!”

江砚眉骨下的那双眼睛宠溺地看着她,笑了。

“哪能是我欺负他呢?”池知软继续说,“他自己是个什么德性他自己不知道吗?我不过是把钱还给她,他却恶人先告状。”

她生起气来也实在是逗人,江砚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望着她的目光有深意。

池知软看到了:“你这么看我干嘛?”

江砚放下手,两手环胸看着她,说:“你知道吗?你不说话时像一座雕塑,生动时像雕塑活了。”

雕塑活了,大吃一惊。

池知软明白过来,脸一红:“你教的。”

池知软成长轨迹中,奶奶占了一大半,而教会她真正成长的是江砚。

叶酸柠曾问过她:“软软,你怕不怕你们突然分开?”

池知软摇摇头,说不会。

江砚在她人生中划下了太过浓重的一笔,这一笔让她不管做什么事都容易想起他,想起有个人曾教她该怎么做。

而江砚亦是,他或许会想,为什么会有人跟她一样傻?

一样像个海鞘,越长大越退化。

池知软想到这,嘴巴鼓了鼓,笑声从两处嘴角漏出来。

江砚望着她,疑惑,他有教她这么傻的行为吗?

他手一勾,眼神轻佻:“你过来。”

池知软收起笑:“干嘛?”

“跟你说件事。”见小姑娘不肯凑过来,江砚自己不要脸地挨过去。

池知软听见江砚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说到一半,她脸色变得微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说:“过来,让我亲一口。”

眼神分明,不像在调戏人。

池知软笑得像弥勒佛的脸瞬间垮下去,离他离得远远的。

“江砚,你成天脑子里不能只想这些事。”池知软严肃控诉他。

明明刚才还在说其他事,怎么突然就扯到这上面来了。

池知软不想理他,更不想理成为老色批的他。

老色批只是想跟他的小姑娘亲近亲近,奈何小姑娘一听到亲这个字眼就退避三舍,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他亲她被江父和林女士逮到的后果。

“我们刚才还在说陈驰呢。”池知软跟江砚保持距离。

手也不让他捏了。

江砚看着空空的手心,把手翻转拍在大腿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陈驰的事我来解决。”江砚盯着池知软,眼神色气极了,说另一个问题,“要不,你亲我一口?”

过了几秒,江砚没等到池知软的回答。

倒是听到门哐当一声,池知软从他的房间出去了。

连带着江美男都不给他留下。

真绝情。

江砚抬手揉了揉头发,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他哪错了?他错哪了?

不就是想亲一下吗?

有这么难吗?

金灿灿的阳光从打开的窗户里照进来,照得江砚一阵烦躁。

他起身,啪嗒一声把窗户关上。转身,从紧闭的房门出去。

不稍片刻,池知软的房门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江砚的手扣在门板上,整个身子倚在上面,活像没了骨头的人。

“软软,开个门。”

在屋里的池知软跟江美男同时一哆嗦,池知软不敢开,她察觉最近的江砚有点欲求不满。

也不知是不是青春的年纪正是鼎沸时期。

好歹江砚没一直敲。

池知软以为江砚终于歇停了,结果手机叮铃一声,有无数条消息传来。

每一条都是开门的表情包。想象一下,一个在外面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男生,手机里却是如此生龙活虎卑微讨好的形象。

莫名有些喜感。

池知软一条条看过去,眼睛弯了弯。

过了会儿,江砚又没动静了。

外面安静如鸡,池知软小声对待在她腿上的江美男说了声下去,便挪开江美男往门边走。

她抬头透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空荡荡的,没有看见江砚。

回去了?

池知软正要移动脚步,突然眼前一片阴影落下。

江砚又重新站在门前,他落拓不羁的目光也放在猫眼上面,薄薄的嘴角轻微一勾,拿什么东西挡在猫眼上。

声音从门外响起:“知道你在看,开门。”

池知软悄咪咪给门上锁,跟门外的人说:“门没锁。”

说谎说得越顺口了。

绝对是江砚教得好。

江砚不认为小姑娘会撒谎,她一撒谎就脸红,声音也容易飘。

站在他虽然没有看到池知软的脸,不过从她的声音来看,肯定没有骗他。

于是江砚自信地扭转门把,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带着得意的神色,可手上的动作却猛地戛然而止。

好像你开洞凿壁,结果前面碰到一块硬石头。

江砚顿了顿,牙床都咬紧了。

“池知软,你敢骗我?”

他不知道,爱玩的小姑娘在他顿住的那刻又悄咪咪把门锁给开了。

“没有,我真开了。”

池知软弓着步子走到书桌前,安安静静坐着。

为了装得像点,池知软还特意把江美男又重新抱到腿上。

等江砚再次扭转门把进来时,就看见池知软一只手握着笔,一只手按着想冲向他的江美男。

嘴角扬起一抹笑,无害地看着他。

江砚:“……”

没有人装得比她还像。

这是反话。

池知软自以为装的很像,她翻开其中一页单词,拿着笔假装在草稿纸上写,一副你打扰我学习的情景演绎。江砚走进来,走到池知软身后,单手撑在她的书桌上,目光里掖着一股劲。

“背了多少?”

他的嗓音淳润,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池知软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捉弄他。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池知软的单词也只是装作修饰。

江砚两个手指夹着草稿纸拿起,看了眼,眼睫往上挑起:“三个单词啊,池知软。”

池知软莫名心虚。

江砚在督促她学习或者检查她作业时,自觉代入老师或班主任的状态,令池知软不由萎下去,像一只蜗牛。

“我装的。”池知软摊牌,低着头不敢看江砚。

因为她低着头,所以没看见江砚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好说。”江砚把那张草稿纸重新放回书桌,蹲下身,抬头望着池知软,“亲我一口就不计较了。”

江砚进来的时候没关门,这会儿江美男摇摇摆摆往门外走。

书上的那张草稿纸被微风吹起,翻了个边。

迟迟等不到回答的江砚看见池知软在朝他暗……暗送秋波?

而那张翻了个边的草稿纸也被从窗户涌进来的大风吹起,横在他们中间,阻挡了池知软的嘴型。

江砚没听到池知软说什么。

他心上激昂,池知软都朝她暗送秋波了,他怎么能不做出点反应呢?

于是江砚伸直长腿,站起,弯腰。

正准备有所动作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

门外,林女士抱着生无可恋的江美男挡了挡脸,咳嗽个不停。

——

事后,江砚问池知软,人都临门了为什么不跟他说。池知软笑嘻嘻地回答他,我对你挤眉弄眼了。

江砚一揪揪的心疼。她那是挤眉弄眼吗?

小姑娘一个眼神可美了,那不是暗示吗?

江砚无奈,只能认栽。

正巧陈驰撞到他烦躁的枪口上,并朝他胸口猛烈地开了一枪。

陈驰:“江砚,钱没了,你给我点。”

要钱要得像个大爷。

池知软前一天刚给陈驰钱,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了?很显然,陈驰只是想把所有钱都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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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池知软不愿意和陈驰耗着,不代表江砚不愿意。

江砚乐呵了,他往沙发上一躺,看着坐在沙发对面的陈驰,抬了抬头:“要多少?”

“全部。”陈驰真看不下去这两人。

池知软还看不下去陈驰呢,她气哼一声,对江砚说我先上楼了。

江砚点了点头,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上了楼的池知软并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她在房里背单词,耳朵里塞了耳机,堵掉其他声音。

江砚成绩那么好,她如果要追上,其实很难很难。

或者说,根本不可能追上。

有些人是天生的佼佼者,若还能后天努力,那便是光芒四射的太阳。

而池知软不可能,她是后天的笨鸟,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不断的埋头努力,或许能成为发着微弱光的星星。

星星和太阳,多大的差距啊。

池知软嘴上不说,但却不能让两人的差距太远。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没了声音。

江砚一般在推开她的门之前会敲一敲,以前是,现在也是。

池知软听到敲门声,说了句没锁,江砚就进来了。

看见池知软在学习,江砚选择不打扰她,只是凑近她耳边悄悄说了句:“陈驰不会再来了。”

池知软点点头。

嗯,烦人的电灯泡离开了。

——

日子这样过了很久,尽管放假了,池知软仍会每天不落的背单词、做习题。

偶尔学一些以前没接触过的东西。

江砚说给她报兴趣班,池知软却说,她自己也可以。

有很多东西,其实不报兴趣班也可以学。

只是你认真做下去,就会有成就。

而池知软,很享受获得成就的喜悦感。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八月份,再到八月中旬。

临近江砚要离开的时间。

江砚和许酌虽没去一个学校,但在一个城市。他们约定在离开前来一场旅行。

虽说是旅行,但叶酸柠归纳为爬山加骑自行车。

男生体力行,好时仿佛能满世界地跑,池知软和江砚不行,两人累成许酌家那条哈巴狗。

最后,池知软和叶酸柠打死也不骑了,江砚和许酌便提议自行车后面一个带一个。

于是,两辆自行车,四个人。

加上一条仿佛能通天的道。

出发!

池知软累得微喘,她两手抓紧江砚的衣角,脸颊靠在少年的脊背,朝着老天的方向远眺。

江砚的外套被风吹得鼓起,连带着她的碎发一起,时不时遮住池知软的视线。

“抓好了。”江砚微微侧头。

累成狗的池知软了无生趣地点点头,两个脸蛋红得不成样。

江砚暼一眼,眼角带笑。

他把水杯挂在池知软头上,转身脚蹬踏板,说了句走喽,自行车便摇摇晃晃的往前行。

江砚体力是真行。

他天生勇敢,天生自信,天生带着一股魔力。

偶尔提起身子掌着车头摇晃一下,冲到许酌前面去还会不要脸地转个头来,朝他们哈哈大笑。

许酌也是个不服气的:“来,我们比个赛!”

比就比,江砚没再怕的。

可怜了身后的两人。

池知软和叶酸柠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幼稚这两个字。

比赛开始,江砚和许酌都猛足了劲往前冲,池知软感觉一阵阵凉爽的风朝她袭来,带着树木的清香。

只是他们比得再猛,都比不过身后蹿出来的一辆汽车,甩出尾气从中间呼啸而过。

池知软忍不住在江砚背后偷笑,身体抖成筛子。

道路两旁的树梢轻响,池知软回望了一眼。

在这条林荫大道上,他们应当是最快乐的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凉风习习,他们在海边停下。

傍晚的海边人很多,红云笼罩,浪裹海风。

四个人脱了鞋围成一排,在沙滩上开始玩起了斗地主。

叶酸柠默默在池知软耳边吐槽:“你见过骑了大老远来,只是为了玩斗地主的吗?”

池知软跟着吐槽:“反正我是没见过。”

牌是江砚带来的,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最近疯狂迷上了斗地主,与他的学霸人设不太符。

“对三!”“对五!”

“七□□十勾!”

“王炸!”

……

池知软和叶酸柠互望一眼,又低下头瞅了眼自己手上一张都没打出去的牌,默了。

虽然是四个人在打,另外两个人却形同陌路。

江砚和许酌很有默契地忽略掉两人的存在,刚开始那会儿还会问有没有人要,最后连问都不问了。

两人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余晖罩在每个人的脸上,无聊的陪衬者池知软和叶酸柠起身,毫不留恋离开已经打疯了的两人,跑去烤烧烤。

池知软拿了牛筋放在烧烤架上面,叶酸柠负责吃。

她拿了一根羊肉串叼嘴里,望着不远处的江砚和许酌,含糊不清地问:“软软,你怕不怕江砚上大学遇见别的女生?”

遇见其他人是必然,池知软也拿了一根羊肉串放嘴边。

太烫了,她低头吹了吹,拿在手上握着,回答叶酸柠的话:“不知道。你呢?”

池知软反问叶酸柠。

毕竟她要面对的问题也是叶酸柠要面对的问题。

“许腿子要是敢对其他女生有想法,我就打断他的狗腿!”叶酸柠眼露凶光,狠狠咬下一口羊肉串,盯着玩得不亦乐乎的许酌。

仿佛她吃的是许酌的□□。

池知软被逗笑:“你应该相信他。”

“那你相信江砚吗?”叶酸柠笑嘻嘻地凑过来,等她说个答案。

“相信啊。”池知软不打算再吃下去,这东西有些油腻,她拿纸擦了擦嘴,继续说,“还是要相信的。”

叶酸柠听见她的话,不由深沉地叹了口气,只是因为脸显幼态,叹气起来也格外搞笑。

她说:“软软啊,像江砚和许酌这样又优秀又帅的三好青年,怎么会看上你我这种学渣呢?”

叶酸柠至今不懂自己到底哪里迷上了许酌,虽然是她追的他。

池知软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江砚为什么喜欢她。

但爱情这个东西,就像你吃一样食物,要么你对他来说是白米饭,年年岁岁都需要。要么你对他来说是一道菜,厌了就换别的。

池知软对叶酸柠说,她是那碗白米饭。

叶酸柠轻哼一声,嘴上开车:“白米饭?应该是看上你白花花的身子。”

对于叶酸柠变了颜色这件事,池知软是很难接受的,不过时间久了,她从羞涩的小姑娘变成了随口附和的机器。

叶酸柠开完车又继续陷入忧愁,这位姑娘从许酌高考完后心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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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叶酸柠直接发给池知软一个帖子——异地恋之后还在一起的可能性大吗?

池知软抱着吃瓜的性质进去溜了一圈,看完后她望着床上的江美男陷入沉思。

她两手托腮,朝江美男眨了眨眼:“江砚一个人在大学肯定很孤独,你过去陪他吧。”

江美男高冷地鄙视她一眼,慢悠悠闭上眼,睡觉。

池知软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她认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最该关心的是她和叶酸柠能不能考上他们那个城市的学校。

平平无奇叶酸柠:“不要跟我提学习。”

叶酸柠知道池知软即使暑假也要背单词学习后,说她这是想为爱情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自己只能为爱情多个绊脚石。

池知软眉头忧郁,真诚劝慰:“酸柠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

天将黑未黑时,江砚和许酌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牌。

海边的人群少了些,沙滩中央有人玩起了乐队,有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在唱民谣。

嗓音微哑,带着烟嗓特有的深沉。

海风一阵一阵的吹拂在每个人脸上,咸咸的海水气息传进池知软鼻子里,她鼻翼动了下,抬头看着江砚朝她走来。

他穿着白色polo衫,宽大。

下面一条黑色短裤,瘦长的腿露出来。

整个人显得很青春。

天上点缀着几颗明亮的星星,地上也有人点亮了装饰灯。江砚挨着她坐下,也不拿烤架上烤好的,直接从池知软手里拿,咬了一口羊肉串放嘴里,盯着她问:“玩了些什么?”

语气很像那种问候孩子的大人。

池知软暼他一眼:“没玩,看沙滩上的人都在做什么。”

民谣声传到江砚耳朵里,他两手撑在柔软的沙子上,头往后仰着,露出性感的喉结:“听歌?”

“也不算。”池知软小小的纠结了一下,看了眼叶酸柠,这才说,“我跟酸柠在数有多少对情侣接吻。”

许酌:“……”

江砚:“……”

他一个趔趄,手中的羊肉串差点掉了。

许酌看向叶酸柠:“这么闲?”

叶酸柠傲娇地抬头:“你不服?”

两人小学鸡吵架。

江砚努力让自己平静,接着问:“还有呢?”

这会儿池知软倒是先问江砚:“你真要听吗?”

江砚眼皮子一跳,预感到不对劲,不过他还是开口:“你说。”

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池知软假装咳了咳,随后笑眯眯地咧开嘴:“看帅哥!”

笑得纯良无害。

这个江砚忍不了。

奈何池知软早有准备,一溜烟爬到叶酸柠背后,小声嘀咕:“江砚要打我。”

她刚说完看帅哥,江砚的眼神就冒了火。

那火苗燃烧得极快,池知软招架不住,又因为自身心虚,跑到了叶酸柠背后。

她发誓,她真的没怎么看。

都是叶酸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带她看的。

叶酸柠的眼睛像激光扫射,一扫一个准,指给池知软看的全是身材好长得好的帅哥。

她发誓,她真的没看。

池知软望着江砚的目光真诚。

许酌纳了闷了,他两手摊开,真诚地问面前这两位姑娘:“是我们长得不够帅吗?”

叶酸柠:“帅的。”

日常敷衍。

江砚手一挥,看向叶酸柠背后的池知软:“过来。”

池知软乖巧地走过来,缩着脑袋,一脸无辜地抬头:“哎,过来了。”

她半跪在地上,屁股墩儿坐在脚背处,眼睛明亮。

江砚看了半晌,撇过头去,“算了,以后不准看,知道吗?”

池知软乖乖点头。

反正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应着。

江砚拿池知软没辙,他只能唉声叹气,难道是自己魅力不够大吗?

当天空变成墨蓝色的时候,海边的人渐渐稀疏,吃完烧烤玩完水的四人提着东西准备回酒店住。

江砚提前在附近订了酒店,得亏他有这么个意识,不然等酒店和宾馆都没了,四人只能流浪了。

池知软和叶酸柠一个房间,江砚和许酌一个房间。

半夜,有人睡不着,偷偷掀开棉被一角,从床上起来,没穿鞋走到落地窗前。

她看着落地窗前的大海,汹涌澎湃。浪打礁石,敲打在她忧愁的心上。

海里有无数的蓝眼泪,闪着晶莹的光。

过了会儿,她拿着手机给某人发了一条短信……

恰逢隔壁房间有人半夜上厕所归来,听见手机叮铃一声,屏幕上来了信息。

许酌揉了揉眼睛,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响,他拿起来,借着微弱的光查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池知软:[还有三天你就要走了。

[呜呜呜,好舍不得你

许酌瞬间了无睡意,浑身一激灵。

他往床上的江砚鬼使神差地看去,又快速低头,瞅着那条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消息,陷入沉思。

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双更!!!在所不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发问:你兄弟喜欢的人给你发暧昧消息,怎么办?

许酌犹豫良久,打了一行字过去。

[小妹妹,你先别激动,你跟哥说说是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思的?

消息发过去之后,石沉大海。

第二天一大早,刷着牙的江砚瞥见许酌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在他面前生无可恋地晃来晃去。

熬了个夜,把人给熬傻了?

江砚简单几下漱完口,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动作用力,脸上的表情也用力。得亏生了一张不错的脸,还不算丑。

江砚叫住许酌,轻笑一声:“昨晚打鬼去了?”

许酌看他的眼神掖着深意,似乎有话要对他说,但碍于某种不可说的原因,一直没说出口。

江砚只当他有病,没管他。

可这人在吃饭时也盯着他看,时不时还叹息两声,一个好好的小伙子也变得深沉起来。

江砚受不了他投过来的深情目光,头一转,尽量亲和:“有事吗?”

许酌深沉地摸了摸下巴,摇头:“一定是我魅力太大。”

这时,池知软忽然咦了一声,江砚和叶酸柠抬头往她那里看,许酌心里想有事,慢了半拍才看过去。

“酸柠,”池知软说到一半没说下去,她把手机递给叶酸柠,试探性地发问,“我……梦游吗?”

江砚看见池知软的脸色有些红,不正常的红。

他面上不动声色,眼睛却瞟了眼手机。

手机她们也没刻意遮拦着,江砚瞟一眼就看到了。

【呜呜呜,我好舍不得你~】

江砚:“……”

一定是他眼瞎了。

叶酸柠正在喝粥,她没精打采地拿起手机,一双迷离的睡眼在下一刻从不清醒变得清醒。

像被惊醒的大猫。

“这这这……”叶酸柠将脸凑近手机使劲瞧了瞧,又跟不信邪似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看,反复对比。

叶酸柠发现自己昨晚发给许酌的消息莫名变成了池知软发给许酌的,她终于明白过来。

自己昨晚拿错了手机。

闹了个乌龙,叶酸柠非常抱歉,她跟池知软解释原由,边说还边看许酌。

许酌也没想到会这样,但同时,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也跟着放下。

池知软见不是自己梦游,也安下心来。她不由看向江砚,江砚低眉喝着粥,眼底的情绪看不明晰。

片刻后,他低笑一声,转头问许酌:“魅力很大?”

魅力很大的许酌头一次想遁地而逃,不过老狐狸活得久,就是靠的不要脸。

许酌头一抬,笑得魅惑四方:“Ofcourse!”

——

外面夜色朦胧,天边的鱼肚白还未现。

池知软他们起得早,为了能赶上清晨第一抹太阳,吃完饭便麻溜地穿上登山运动服,驾车爬山去了。

幸运的是,他们赶上了。

虽然爬的是一座矮山,但目之所及之处,树头林立,层层叠叠坐落在城市中。

累瘫了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几人随便找了一处干净的地坐下,远眺,天边翻出一丝鱼肚白。

属于清晨的凉风徐徐吹来,四人微微喘着粗气,呼吸声由急促到缓慢。

他们好似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在这沉静的一刻,连微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池知软吸了吸鼻子,大热之后的凉意从身体每个角落钻来,她低头,想从包里抽张纸,结果旁边伸出一只手。

那是江砚的手。

江砚手掌的纹理池知软太熟悉了,就像他熟悉她的一样。

池知软随手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般别人给什么东西,池知都会说谢谢,可江砚不一样,记不清哪时她说了句谢谢,江砚的脑门立马就刻上几个大字——咱俩这么不熟吗?

池知软察觉过来,去看江砚的反应。

江砚微垂着头,嘴角掀起一抹笑。

笑里带勾。

池知软淡定地转过头去,嗯,她什么都没看见。

前面许酌和叶酸柠两个在说悄悄话,只是这也算不得悄悄话,两人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仍然咬字清晰地传进池知软和江砚的耳朵里。

“还有两天你就走了。”

“电话联系?”

“视频!”

“好。”

听见他们的对话,池知软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脚边那一株小草。江砚也没说话,两人静默得像地上攀附生长的杂藤。

不知等了多久,一抹红晕出现在东方。

初生的红色格外令人振奋,池知软抬头望过去,那么一小团红,被横向慢慢拉长。中间圆润的红,更是夺目。

她眼里有明亮的光,为第一次见证了太阳的升起而欢欣鼓舞。

叶酸柠开心得跳起来,拉着许酌说要拍照纪念。

池知软倏尔想起奶奶对她说的话,奶奶说,多晒晒太阳,把霉运都晒走。

所以奶奶晒被子、晒谷物,自己也常常蹲在家门口晒太阳,朗声说霉运都晒走啦。

又想起奶奶,池知软不免心里难过。身侧落下一道阴影,江砚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听说对着初升的太阳许愿,很灵。”

徐风吹在两人脸上,池知软忽而觉得江砚的声音竟有些如痴如醉,像陈年酿的酒一样动听。

她回头,睫毛轻翘:“那我得许个了不起的愿望。”

池知软乖乖地双手合十,许愿时嘴角略微弯起。

社会教会我们要相信科学,不要宣传封建迷信。自然科学教会人们领会人间风光与适者生存。人们一边听信着一边许下虔诚的愿望,虽然不知道会不会灵,但有诚心的总比没诚心的好。

江砚两手撑在池知软身侧,余光朝她看去。

太阳,山野,和池知软。

都挺好看。

许完后,池知软抬起头,见叶酸柠和许酌也凑了过来,江砚问她:“许的什么愿望?”

叶酸柠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池知软顶着三对眼神,缓缓开口:“考个好大学,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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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酸柠非常给力地鼓掌,还拉着魅力很大的许酌一起鼓。

江砚听见后大掌猛地一下拍在池知软后背,动作看着重,其实落下去的时候很轻。

他眉梢抬起,看进她眼底,语气散漫:“这还不容易?跟着哥混,哥带你走天涯!”

池知软嘻嘻笑,觉得这天气似暖又燥。

叶酸柠和许酌也纷纷说出自己的志向,池知软听了下,都挺靠谱。

只剩江砚一个人没说,池知软问他:“你的呢?”

江砚手不老实地按着她的脑袋,眼里全是自信:“我学业有成,余生不愁,未来一片光明,有什么好许的。”

这是专属于少年的骄傲。

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只是充满了热忱。

池知软吐吐舌头,从他手下逃脱,爬起身,见识过初升的太阳后准备下山离开。

下山的路上,池知软和江砚走在后面,江砚拉着她的手,一步步从百层台阶往下走。

两旁树林阴翳,光与影在台阶上交相辉映,又因风的加入,而摇摇晃晃、跌跌宕宕。

池知软突然抬头问:“江砚,你今早看见那条消息时,信不信啊?”

她知道江砚看到了,而且脸色一变。

虽然变得不明显。

江砚没回头,他看着脚下的路,下台阶的速度变慢了些。

听见池知软的问话,他低低一笑,目光从她脸上流连而过。

“池知软,你当你负责人这么傻的吗?”

他只是惊讶于那条消息,但他又不是没长脑子,这点分析能力都没有,考试能考到哪去?

池知软微微一笑,朝他正儿八经道:“好吧,江砚,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太阳刺得江砚眼睛睁不开,他微微眯着,问:“什么事?”

“那条消息是我发的。”池知软看向他的目光诚意十足。

好像在说,江砚,你得信我啊,那条情真意切地说着我舍不得你的消息,确实是她发的。

“……”江砚顿了顿,他凶狠地瞪她一眼,声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委屈,“骗子!”

至于是不是真的委屈,只有这漫山遍野的风知道。

而池知软也不知道,江砚其实也有怕的,他怕池知软不喜欢他了。

——

八月下旬,天气仿佛更加炎热,空气中浮着气流的波动,让人日日离不开空调。

江砚是上午十点多的飞机。

房间内,江砚推着两个行李箱出来,抬头瞥见池知软抱着江美男站在他房间门口。

池知软目光中带着不舍,那双水润的眼睛眨了眨,直勾勾向他袭来。

“我去送你?”她望着他开口。

江砚眉眼一低,提着行李箱下楼梯,开玩笑般说:“不怕热?”

两个行李箱,很重。他的手臂青筋凸起。

池知软看见了,放下江美男,想要帮他搬一个。

“一边去!”江砚眉峰一挑,躲过池知软的手。

池知软默默看着他。

江砚三步并作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步快速下了楼梯,将两个行李箱并排放着,转身,发现池知软还站在台阶上。

她头发没梳,还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直直望着他。

江砚只觉心口猛地一跳,他的手从行李箱上抽出,折返回去走到池知软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刷牙了没?”

池知软点点头。

“那去换衣服。”江砚接着说。

池知软没动。

小姑娘眼里格外执着,今天似乎也更加郁闷。江砚心底不忍,他但本不想池知软去送他,因为天气太热。

浮躁得很。

可池知软什么都不干,磨了他半天非要去。

江砚心想,行吧,去就去。再说,他也不舍得见不到她。

“不换衣服怎么去?”江砚膝盖抵了她大腿一下,挑着眉轻笑,眼底温柔,“快去。”

池知软轻抱了江砚一下,这才转身回房去换衣服。

江美男留在原地。

它蹲在台阶上,不上也不下,抬起头看着怔愣的江砚。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看不顺眼。

江美男最近不喜欢待在沙发上,它喜欢睡在地板砖上,凉凉的,估计也是怕热。

江砚没再看它,伸手接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林女士亲切问候他:“砚砚,去了吗?”

林女士对自家儿子的爱称真是千奇百怪,但最常用的还是江砚。

听到久违的称呼,江砚下意识蹙了下眉,“没呢,时间还早着。”

他抬头看了眼二楼某个房间门,接着说:“你儿子要走了,你不来送送?”

话是这么说,江砚眼底可一点期待都没有。

林女士有话要说:“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这么热的天气,不去!再说有老陈送你,还有软软,我去干嘛?给你端茶倒水?”

老陈是他家司机。

不得不说,林女士怼人的功夫一点都没退化。

话不投机半句多,江砚连连啧啧两声,准备结束对话:“行了,不来就算了,挂了!”

说完,江砚挂断电话。

这时,池知软刚好换好衣服从房里出来。她扎着高马尾,耳旁露出一点碎发,踩着步子下楼。

“好了?”江砚收起手机,抬头看她。

池知软点了点头,调整了下斜挎包的位置,问:“现在出发吗?”

“嗯。”江砚轻声回。

司机走进来把两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江砚掏出钥匙放在手上,正准备走时,另一只手被握住。

池知软握住他右手,攥着。

手心柔软的触感让江砚一愣。

“走吧。”握住了,自我感觉良好的池知软抬脚往前走。

江砚手心微热,他看了眼空荡荡的别墅,啧了一声,任由池知软拉着,走出别墅。

司机接了他们去机场,便在外面等候着。

许酌也是同一天离开,叶酸柠送她。

四人狭路相逢,末了才知道这两人连票都是一起买的。

叶酸柠小声嘀咕:“怪不得不让我送。”

池知软默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抬头看江砚,江砚慌忙看向别处,眼神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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