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知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她朝叶酸柠开心地招了招手,明媚的笑容在大街上看起来多么和谐。
江砚却笑了。
他朝对面的许酌挑了挑眉,有趣地看着许酌一副吃了屎的尴尬表情。
这叫……背着兄弟撩妹子被逮到?
十几分钟后,四人坐在一家烧烤店前。
小吃街的烧烤店很多,他们挑的这一家环境不错。夜晚里吃的人很多,他们那一桌露天,头顶上方搭着简易的棚子。
四个人一个人占据一个位置,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实则两两挨得比较近。
比起对面一大群男人牛气哄哄地吹牛,他们这一桌安静如鸡,气氛可怕得匪夷所思。
池知软看了其他三人一眼,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弱弱地开口:“那个,可以点了吗?”
她真的有点饿。
“点啊。”江砚拿过菜单来看,抬起头笑看着许酌,“点个鸳鸯锅吧。”
池知软纳闷:“烧烤店哪来的鸳鸯锅?”
他们吃的不是火锅啊。
江砚:“没有锅,但有鸳鸯。”
池知软抬头:“在哪?”
“你旁边。”江砚头也不抬地回她。
明着被内涵的许酌和叶酸柠:“……”
池知软默默看向叶酸柠和许酌,叶酸柠嘿嘿地朝她笑,笑得一本正经:“软软,你江哥哥说胡话。”
许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像个狐狸:“小妹妹,你江哥哥最近看东西模糊不清。”
池知软猛地眨了眨眼,总觉得说胡话和眼瞎的是叶酸柠和许酌。
江砚轻笑一声,把菜单推到四人中间,眼睛神气地往上挑着:“她听我的。”
“啧啧啧。”
许酌和叶酸柠露出同款表情。
许酌还特意转过头问一脸无知的池知软:“你真听这个混球的?”
他不知道混球在池知软心里是超人的存在,池知软弯着嘴角,歪着头,笑眯眯地对许酌点了点头。
许酌咦了一声,觉得江砚能有池知软这么个妹妹真是三生有幸。
江砚表面没在意,却在池知软点头的那一刻,余光驻足了许久。
他刻意逃避掉心里那点怪异,单手撑起食指在菜单上点了点:“我的点好了,看看你们还要些什么?”
许酌直接将菜单推到两个女孩面前,顺口解释:“我口味跟江砚差不多,你们点。”
菜单被推到池知软和叶酸柠中间,两个小姑娘互望一眼,然后齐刷刷把菜单又推出去。
池知软:“我口味和他差不多。”
指的江砚。
叶酸柠:“我口味和你差不多。”
她看向的许酌。
两个大男孩被她们的话弄得顿了下,最后江砚用食指抵了下眉心骨,低头说了两个字:“神奇。”
既然大家的口味都差不多,江砚便把自己点的多加了几份,然后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等串串上来时,大家一边吃一边聊。
因为这几天考试的原因,江砚和许酌聊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聊着自然就往试题的方向靠,池知软和叶酸柠听不懂,两个女孩也不稀得听,只管低头胡吃海喝。
可他们总爱把话题往池知软和叶酸柠身上靠。
叶酸柠的成绩在吊车尾的班级不算差,但在许酌眼里绝对算不上好,谈起就会嗤之以鼻的程度。
池知软的就更不用说了,江砚光辉辉的成绩单简直在例行每日打击她一遍。
可池知软不服气啊,她两手举着串,两个眼珠子充满了不确定的骄傲:“我这次进步了十名。”
“老师都说我进步大。”
池知软瞟了众人一眼,弱弱多加了一句。
本以为大家会没什么反应,没想到其他三人格外热烈地给了回应,尤其是叶酸柠,掌声啪啪的。
叶酸柠拍了拍她的背,宽慰道:“软软,你其实很棒了,你知道有部电影吗?”
“什么?”
“阿甘正传。”
池知软摇了摇头:“还没看过。”
一听她说没看过,叶酸柠就来了兴趣,于是她开始绘声绘色地给池知软讲起了这个故事。
最后,叶酸柠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转头对池知软说:“你看,虽然大家都说他是个傻瓜,可他不照样活得比很多人都好吗?”
池知软迷迷糊糊点了点头,觉得是这个理,可她又感觉哪有点不对劲。
直到许酌说了一句:“这叫傻人有傻福。”
然后江砚立马抬头指着她:“所以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
叶酸柠非常不好意思地看着池知软,她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她绝非此意!池知软抖了下眼皮,淡淡地噢了一声。虽然得出来的结论并没有让她有多开心,但人是打不死的小强,她还得继续跟说她是傻瓜的三个人一起吃串串。
看见她的样子,许酌笑了,他说:“别慌,让你江哥给你补习。”
“补着呢。”江砚边吃边回。
“呦呵!”许酌惊讶地抬头看了江砚一眼,“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几个星期前。”
许酌更是吃惊,他以为凭江砚这副没有耐性的性子,肯定不愿意给磨磨蹭蹭的池知软补习。
没想到,他偏偏帮她了,还帮她很长一段时间。
只不过池知软即使在江大神的补习下,进步都这么小,不应该啊。
“可是我上回听谭细宁说,”许酌挠了挠头皮,转过头看江砚,“苏佳凝想要你帮她补习下,你没答应?”
池知软听到苏佳凝的名字,蹭地一下抬起头来。
望得不要太明显。
江砚看了她一眼,对许酌说:“她艺术班的,我理科,没得补。”
噢,敢情池知软这么大一个文科,你就有的补了?
许酌努了努嘴,没说出口,却也看清楚了。
吃完后,他们结行准备回去。
凉风徐徐涌来,四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过路灯照过来的地方。走到一半时,许酌和叶酸柠得分道,于是说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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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和江砚继续往前走,他们对面有个卖花的老奶奶,老奶奶的面前摆满了各样各式的花,而她则安安静静在简易的灯光下织毛衣。
“去。”江砚推了池知软一把,指了指对面卖花的老奶奶,他弯下腰来,手搭在池知软肩膀上,“买一束花回来。”
池知软回头:“买什么?”
江砚离她很近,好看的眉眼近在咫尺。他弯眼笑了下,说:“你喜欢什么买什么。”
对面有红绿灯,眼下正是绿灯,池知软顿了下,看着它从绿灯变成红灯,立即转头笑嘻嘻地对江砚说:“去不成了。”
江砚两手插在兜里,站在树下,嘴角一扯:“等下一轮。”
“……噢。”池知软瞄了江砚一眼,知道他肯定是铁了心让她自己去对面。
这几个星期来他们都没让司机接送,池知软知道江砚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让她去尽快地熟悉这个城市,熟悉这里的生活。
红灯停,绿灯行。
池知软又回头看了江砚一眼,江砚没看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拿出来,低头玩着。
她只好转回头去。
黑夜里走斑马线的很少,池知软看了眼左右,忍着心里扑通扑通紧张地跳,假装自己很淡定地走过马路。
有些事,好像只有做了才知道,它很简单。
池知软在对面给江砚打招呼,发现江砚已经把手机收了起来,看着她,眼里荡漾着一丝笑。
江砚玩手机只是不想去看小姑娘眼里的求助。
所有人都要长大,所有人都不会等你长大。池知软胆小、社恐、敏感、内向,她所有的特征都很难很快地去融入,那么就只好推她一把。
要么被浪潮一巴掌拍死,要么乘风破浪。
池知软走到老奶奶那里买花,她看到了好多好看却又不知道名字的花。
老奶奶问她要买什么,她巡视一圈,朝老奶奶甜甜地笑:“都来一点可以吗?”
老奶奶笑着说好。
于是站在对面的江砚就看见和蔼的老奶奶起身,遵循池知软的意见,从不同的花种里都拿来两束。
他眼皮子一跳,趁着绿灯的行当冲过去。
江砚问她:“满汉全席?”
池知软无辜地眨了眨眼:“不可以吗?”
“可以。”
江砚只是怕她被坑。
挑完花,老奶奶将花用老旧的报纸包裹起来,递给池知软。
满天星、雏菊、玫瑰、洋桔梗、紫罗兰……江砚想这些花凑在一起,是真的影响整束花的美观。
但考虑到是池知软的审美,江砚姑且赞同。
池知软拿着花走在回去的路上,她对江砚说:“老奶奶夸我长得水灵。”
旁边是斑驳的围墙,听说历史已久,花的影子和人的影子映在围墙上,小姑娘昂起头,很好看。
江砚暼了一眼围墙,听见她炫耀,轻笑一声:“你倒是会挑着话记。”
池知软傲娇地哼了一声,马尾甩得更嘚瑟。
“你知道地震鱼吗?”江砚难得用清冽的声音问她。
池知软摇了摇头。
“人们说地震鱼出现后往往伴随的是地震和海啸,所以地震鱼被认为是不好的象征。”江砚顿了下,继续说,“但地震鱼只是来告诉人们地震了,而并非是他带来了地震。”
“所以池知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不要听别人强加给你的意见。”
江砚望着她,望到她心里。
要自信,要勇敢。
像现在这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初冬早已过去,深冬来临,月考过后迎接他们最大的一场考试就是期末了。
江砚例行每日给池知软讲些她弄不明白的题目,但池知软和叶酸柠一个年级,比较好讨论。而江砚和许酌有时候也会因为难解的题讨论。
于是江砚直接建了一个群,把其他三人拉进去一起学习。
许酌给群取了个骚气的名字:靓女靓仔冲刺组。
后来大家觉得群的距离太远,不是很方便,干脆找了个图书馆,一有时间就去图书馆学习。
榕城的图书馆很大,里面特意有摆放学生用的桌子和凳椅。所以每当放学后,四个人经常聚在一起学习探讨。
大家各做各的事,一个管一个,竟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有一次,池知软揉眼抬头,看见许酌笑眯眯地揉了揉叶酸柠的头发。她两眼一瞪,不可思议到嘴巴张大。
他俩莫非是……
这时江砚的声音就会从旁边冷冷传来:“池知软,低头,用心,学习。”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默默做起了题。
冬天会比较冷,冻手冻脚的,池知软便会准备一些暖宝宝放在旁边。她问江砚要不要,江砚连暼都没暼一眼,说那是小女生用的东西。
池知软点头,心想江哥哥比她抗冻。
结果过了十几分钟,江砚面无表情地朝她伸出手:“给我一个暖宝宝。”
“……”
池知软在那天从江砚身上吸取到一个教训——人别乱逞能。
逞能的江砚在学习上一点都不含糊,他理解能力强,动手能力强,实践起来也比她好得多。
而且江砚不管是学习还是做事都很专注。
少年认真起来眉眼喜欢蹙着,表情严肃,置旁人于无物。可池知软喜欢这样的少年,虽整张脸拧得死死的,但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认真起来的人最帅了。
江砚做完自己的事后,不会仅局限在课本上,他还会找一些池知软闻所未闻的书来看,涉及面之广,令池知软咂舌。
不过池知软至今没见过江砚看抒情文。
有一次,两人站在书架前一起挑书,池知软从林林总总的书里挑出一本优美散文集来,打开,翻到其中一页。
念给江砚听。
我听见回声,来自山谷和心间
以寂寞的镰刀收割空旷的灵魂
不断地重复决绝,又重复幸福
终有绿洲摇曳在沙漠
我相信自己
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
不凋不败,妖治如火
池知软抬头,去看江砚的反应。
江砚手上拿着一本书,名字是《美丽新世界》,他垂眸敛眉,沉默不语。
她又低下头去,不死心地翻开另一页。
生命如画
浓墨泼洒,淡笔轻描
生命如歌
轻吟浅唱,黄钟大吕
池知软的声音很轻,像吟诵一般娓娓道来,带着些温馨与盎然。
她念完,正要抬头去看江砚的反应,结果头上率先迎来一击。
江砚把挑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的书本轻轻拍在池知软的脑袋上,低眉看她,语气一本正经:“池知软,你离我远点。”
说完,他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池知软:“……”教诲失败。
池知软不想放弃,因为江砚没有放弃她这个蠢蛋,所以一有时间,她总要在江砚耳边念几句抒情诗或者句子。
有时候江砚被她吵得烦了,便会凶她:“你再念,我就把你嘴巴缝上。”
小姑娘自己竖指做了个封嘴的动作,举着圆溜溜无辜的大眼睛,继续在他耳边和尚念经。
没有感化到他,倒把叶酸柠成功带进坑。
那几天,叶酸柠走在路上,嘴里念的是:“一个人至少要拥有一个梦想,有一个理由去坚强。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
或者是:“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
……
后来许酌跟她商量个事。
许酌挑着好看的狐狸眼,非常温柔地同她道:“小妹妹,江砚就是一木头,榆木疙瘩,念了也等于白念。”
潜台词:我们不想听了。
池知软这才意识到打扰到了别人,她做了个封嘴的动作,还真就封嘴不念了。
可众人都没想过江砚会有所变化。
当许酌看见江砚拿来一本抒情散文丢在桌上时,他跟见了鬼似的,损话直接脱口而出:“你不前几天还要死不活的吗?”
深冬的阳光打在书桌一角,江砚侧坐着,翻开散文书摊在阳光下,笑得坏坏的。
“谁会跟分数过不去?”
江砚语文不好,绝大多数原因败在作文上。他逻辑分析能力强,就是一句句矫情的话写不出来。
要是作文这一块解决了,成绩绝对还有上升的空间。
许酌要笑不笑地看了池知软一眼,说:“多亏了某人啊。”
江砚翻开一页细细地看,认真细致。许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没想到耳边突然听到他的回答。
“嗯。”
——
这样的学习模式一直持续到期末的前一天,那一天榕城下了场大雪,雪蔓延至学校天空下的每个角落,苍白一片。
池知软坐在班级里,耳边是老师朗读英语徐徐的声音,她转头望向窗外,看见树梢上挂满了雪,总有种压不住的感觉。
果然,一只鸟儿从这经过,小脚伸了一下,雪渍纷纷往下落。
“池知软,你头往哪转呢?”英语老师突然停了朗读,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盯着她,“这儿,头转过来,再低下去,哎对,你该看的地方是书本——”
池知软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同桌凌淮笑看了她一眼,跟她商量:“咱们第二节课下了去打雪仗好不好?”
池知软小心翼翼暼了还在朗读的英语老师一眼,不确定地问:“可以吗?”
她太中规中矩,刻板成规。
凌淮悄咪咪告诉她:“老师不会管的。”
再不济,回来的时候顶多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们几句,但这句话,凌淮没有跟池知软说。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真诚邀请:“堆雪人很好玩的,去吧?”
池知软架不住凌淮的邀请,第二节课下的时候,就跟着凌淮和叶酸柠一起出去了。
因下了一场雪的缘故,外面雪茫茫的亮眼,池知软不得不眯起眼来看。
叶酸柠率先抓了一把雪放在手里,她把雪揉成一团球,看着凌淮道:“班长,看不出来啊,你竟然也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凌淮是书香世家,为人处事多为谦逊。
身旁的池知软望着操场呆滞,凌淮移过去目光,很快又收回,这才说:“我们都一样。”
叶酸柠两个眼珠子在池知软和凌淮身上来回转了几圈,神秘一笑,看着凌淮故意道:“我是因为软软才出来的,那你呢?”
池知软也朝凌淮看去,发现他耳朵有些微红,眼睛闪烁。
凌淮再次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情绪淡淡:“雪好玩。”
就装吧。
叶酸柠看破不说破。操场上玩雪的人很多,池知软学着叶酸柠和凌淮的样子开始滚雪球。
“软软,你滚个萝卜出来!”叶酸柠扯着嗓子对她说。
池知软懵逼地抬起头,手里拿着个不成形的小雪球,她鼻子脸蛋冻得通红,张惶地问:“萝卜,哪来的萝卜?”
江砚和许酌来操场溜达时,远远地就看到了这一幕。小姑娘满脸的我是谁,我在哪,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叶酸柠笑出声来,正要跟池知软解释,视线里就看到一个雪球猛地朝她的方向砸来,她表情立马变得严肃。
“小……”才说了一个字,叶酸柠就看见凌淮上前替池知软挡住了那个雪球。
雪球砸在凌淮的羽绒服上,一触即碎,变成雪渍落下来。
池知软翻过身去,蹲下身盯着凌淮的手问他有没有事?
凌淮两手撑在雪地里,手背冻得发红,他冷静地摇了摇头,淡定站起身。
“没事。”他拍了拍手。
手心处有一点被呲到,不过问题不大,凌淮刻意用袖子挡了下,没让池知软看见。
见他确实没什么受伤的地方,池知软这才放下心来,她转过身去,捏着雪球继续往前滚。
不远处的许酌轻瞟了江砚一眼,笑得意味不明:“小妹妹魅力很大嘛。”
江砚睨他一眼,大有种不会说话就闭嘴的架势。
雪后天晴,少许的阳光撒下来,江砚眯了眯眼,抬起胳膊挡了下脸,好不容易疏散的眉眼又开始拧着。
他莫名觉得烦躁。
还有点胸闷气短。
许酌挑起火场:“要不要过去认识认识新朋友?”
江砚不说话,他拿着矿泉水的手一扬,使矿泉水瓶从一只手转移到另一只手上。片刻后,他转身,准备离开操场。
“作业不够多?”
他回问许酌,但很可悲,没听到回声。
江砚窝着一肚子火,他侧目过去,顺着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酌目光所及之处看见了笑得开怀的叶酸柠。
旁边还站着个发呆的池知软,她和那个男生挨得很近。
江砚低头,呵笑一声。
他死咬后槽牙,火更大了。
这时身旁走来一个人,苏佳凝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似乎很惊喜看到他:“江砚,你也来玩雪啊。”
苏佳凝身边跟着几个小姐妹,一个个腿长腰细,正一脸花痴地望着江砚和许酌。
江砚唇线抿直,轻呼了一口气,抬头暼着某个方向,一字一句道:“傻子才玩雪。”
苏佳凝:“……”
许酌:“……”
呵呵。苏佳凝干笑两声,手心紧着的力道放开,原本想要邀请江砚一起去玩雪的想法立马掐死在腹中。
“那你是来看雪的吗?”苏佳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问出了让人尴尬到两指扣地的话。
“看人。”许酌嘴贱替他答了。
“嗯……嗯?”苏佳凝疯狂疑惑。
“喏,在那。”许酌好心地伸手指给苏佳凝看,争做社会好公民,两眼笑眯眯的。
苏佳凝顺着他指的方向转头,看见池知软蹲在一个小雪人面前,有模有样装饰着,两个眼睛弯成月牙。
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又猛地转头直视江砚。
江砚眼眸黑得深邃,他安安静静瞧着一个人的时候,目光全停留在那人身上。尽管周遭再吵,似乎都打扰不了他。
专注,平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很难对一个人倾注这么多注意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依旧还是回了教室。
许酌临走前给叶酸柠几片暖宝宝,看见池知软往他身后望的样子,笑着调侃:“江砚走了哦。”
堆完雪人,才感觉到身体处传来的冷,池知软往两手间哈气,听到许酌的话后情绪明显的不对劲。
接下来的课池知软上的醉生梦死,由于玩了雪的缘故,她时不时就要咳嗽几声,课桌旁也堆满了纸巾。
咳多了,前座的人看过来,老师也跟着瞟过来,同桌更是默默给她接了热水,池知软边喝着热水边憋着不咳嗽。
凌淮望过去的时候,看见她一张脸憋得通红,最后似乎是实在忍不住了,往桌子底下一躲,捂着嘴连忙咳了几声。
凌淮面目一愣,生平第一次见这么怕打扰到别人的人。
同时他在心里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他提议让池知软去玩雪的。如果不是他提议,池知软也不会感冒。
于是要放学的时候,凌淮赶忙叫住背着书包捂住嘴往外走的池知软。
“池知软,等等!”
走到楼梯口的池知软揉了揉自己的脸,听到声音回头。
“你走得也太快了!”凌淮提着书包跑到她身边,喘了口气,“我们一起下去吧。”
池知软没想那么多,点了点头,跟随人流往下挤。
榕城一中人多,走廊少,且窄。为此,不少人在学校的贴吧吐槽过这件事,可迟迟没有回应。
池知软被挤得寸步难行,她只是无意识地往前走,却看到旁边伸出一只瘦长的手,想要抓住她。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看见那只胳膊横过来,池知软快速躲过了。
凌淮的手一空,他愣了愣,难为情地把手放下。
从楼梯挤下来,池知软后知后觉察觉到她和凌淮气氛之间的尴尬,于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凌淮摊手一笑,没提刚才的不愉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感冒药递给池知软,声音清润:“下课时买的,你拿着吧。”
他低着头,眼里的情绪叫镜片挡着,看不清晰。
池知软踌躇片刻,最后还是接了。
见她接了,凌淮脸上蹦出笑意,他往上提了提书包,问:“你家往哪个方向?”
站在树下的江砚明显等的有些不耐烦,池知软的脚步不由自主往前走了几步,手往江砚那一指,低低道:“跟他一个方向。”
——
江砚好像又生气了。
池知软跟在旁边,见他不言不语,全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凝着眉,嘴唇绷直,时不时还斜几个眼。
池知软放在兜里的两手揉着口袋布料,歪了歪嘴角,在想他是因为什么而生气。最后什么都没想出来,自己倒是对着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打完后,池知软捂着嘴的手默默往上移,覆盖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江砚的脸色。
江砚一张脸煞黑煞黑的,跟碳灰似的。
他从今早起胸腔就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一团火,原本走到高一那棵秃头树下,火消了些,结果看见池知软和那个男生一起走出来。
他的火莫名就蹭蹭蹭地往上涨。
要换做以前,小姑娘肯定拦在他面前,问他为什么生气?现在好了,问都不问了,还想带着他一起感冒。
江砚低头暼了眼池知软,见她从指缝里偷偷溜出半只眼看他。
那半只眼暼见他看过来,猛地一缩,两手夹紧,又闭得死死的。
“……”江砚揉了把头发,他扯下池知软遮住眼睛的手,没好气道,“怎么感冒了?”
池知软盯着江砚,他细碎的前额发有一点点挡住眼睛,不过不影响美观,反而多了几分帅气。
“玩了雪。”
她实话实说。
小姑娘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看他是不是还生气着,看他有没有消气。江砚眼敛往上翻,望着池知软那双水润的眼睛。
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好像在说,是我惹他生气的吗?他为什么生气?怎么又生气了呢?
睫羽微翘,紧张的时候会猛眨几下。
配上她那副无辜的表情,简直挠心挠肺。
江砚垂下眼去,从书包里翻出个黑色的口罩,罩在池知软脸上。
“戴着,别传染给我。”
他说。
他两手往兜里一插,嘴贱兮兮地说。
“……”
池知软眼睛往下暼,黑色的口罩把鼻子处以下完全遮盖住,还真传染不了他。
江砚这人向来没心没肺,如果他在什么事情上表现的有□□有灵魂了,那才叫见鬼了。
池知软抽搭了下鼻子,决定不跟在气头上的江砚计较。江砚除了有时候嘴毒一点,刁一点,在她心里还是非常智慧非常勇敢非常家长的存在。
她看着头发被冷风吹翻的江砚,像是想起什么,连忙把书包翻转个面,掏出两个毛绒绒的东西出来。
“江砚。”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石泉流水的清冽。
江砚转过头,看见池知软手里拿的东西,两眼猛地一眯!傻子池知软手上拿着两个毛线帽,那种头顶老高,像圣诞老人戴的毛线帽。
这也就算了,谁来告诉他,那两个垂下来的毛绒绒的圆球是个什么东西?
米白色的!
带着粗糙质感的!
球!
而且,头顶也有一个圆球。
加起来三个圆球,真像波力海苔广告里相亲相爱一家人。
池知软上前两步,把帽子往他面前伸,弯着眼角说:“你戴这个。”
她指了指那个米白色的。
江砚十分抗拒,他还不想在大马路上丢人,果断拒绝:“不可能!”
“可是冷啊。”池知软望着他,眼神真诚。
冷也不可能,江砚把拉链往上猛地一拉,指着那个丑得看不下去的毛线帽,一字一句道:“池知软,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戴这个的!”
江砚炸毛起来格外暴躁,他嘴里呼出嗖嗖的冷气,两眼却簇起一团小火苗。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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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自己往头上戴了一个,手里拿着另一个跟上他,嘴里还喋喋不休念着:“好冷啊,今天上午还有太阳,下午就起了冷风,江砚,你得戴着,这个戴着特别舒服,真的。”
身前的少年根本不听,反而走得更快了。
走到天桥时,身后的声音突然没了。
江砚顿了顿,他缓下脚步,还是没听到什么声音,于是猛地转头往后看。
天桥下车水马龙,汽车司机时不时还按喇叭呜呜几声,接着一个人头冒出来,用本地的方言指着前面的车道:“搞莫斯哦,这么慢,快点走撒!”
吵得人心烦意乱。
池知软站在天桥中央,手里拿着丑到没眼看的毛线帽眼巴巴望着他,微抿着嘴角。
一副乖乖兔的模样。
“江砚,戴着真的不吃亏的。”
乖乖兔开口好纯良。
听的人却很心碎。
江砚两手插兜站在离池知软不远处,脊背挺得直直的,斜眼侧看她。
片刻后,他往池知软的方向走,抬手揉了下眉心骨,“戴吧戴吧。”
池知软笑嘻嘻地把带着球的毛线帽往江砚头上戴。可他太高了,自己够不到。池知软看了眼两人的距离,小声提要求:“低……低一点。”
江砚掀起眼皮暼她,轻笑一声,破罐子破摔,弯腰低下头。
于是底下等红绿灯的人就看见,天桥上的小姑娘一脸得逞地把毛线帽戴在眉宇烦躁的少年头上。
少年心不甘情不愿,腰弯得倒是低。
“年轻人啊,不愧是年轻人。”一个司机啧啧啧的感叹好几声,最后伸手抹了把不存在的泪,慷慨岁月何时能来一个女人善待善待他这个孤苦伶仃的小人物。
绿灯行,池知软跟着江砚一起下天桥。其中江砚一张脸臭得不行,看到别人望过来的目光就眼神凶狠地盯回去,整个一张开獠牙的小狼。
但戴着毛线帽的小狼还是有点可爱的。
池知软抬头看了一眼,江砚优越的下颔线绷得紧紧的,后槽牙还忍不住磨了磨。
好吧,乍一看有点像愤怒的小鸟。
最倒霉悲催的是,下了天桥后,来到另一个红绿灯前,刚好与对面的苏佳凝、谭细宁陈驰他们撞面。
陈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猛地揉了揉,看见的还是面无表情戴着毛线帽的江砚。
“我的妈耶,那个丑逼是江砚吗?”
陈驰简直不可思议。
他愿把这个场面称之为高中一大奇观。
“……”谭细宁暼了陈驰一眼,忍不住纠正,“大哥,丑的是帽子,江砚哪丑了?你眼睛呢?用来看俄罗斯方块了?”
她不满陈驰这样说江砚,可看到江砚和池知软一样的毛线帽时,莫名也觉得丑。
苏佳凝望着江砚发愣,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小时候打死也不戴这种帽子的江砚,长大后会破格戴上。
虽然戴得不是那么情愿。
可人吧,就是贱得慌,譬如以前她觉得江砚这人脾气跟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现在反而越看他越神清气爽。
苏佳凝表示,江砚这号人,估计也就他旁边站着的姑娘能治得了他了。
但没过一会儿,苏佳凝、谭细宁和陈驰就看见江砚转过半个身子,扯下池知软脸上的口罩——
臭着脸戴在自己脸上。
——————
作者有话说:
江砚:老子要靠哄!但老子不想戴这丑不拉几的玩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大清早,别墅外站了两个人。
池知软理了理脖子上的咖色围巾,耳边听到一声鸟叫,连忙抬头往萧瑟的秃头树看。
是只灰喜鹊。
这个季节因为天气的原因很少能看到鸟,没想到今天准备考试的时候倒能碰见一只代表吉祥的灰喜鹊。
司机把车开过来。江砚摆着一张睡脸,揉了揉不愿睁开的眼睛,打开车门,把书包扔进去。
转过头,看见池知软正和灰喜鹊灿烂地打招呼。
江砚等了一会儿,随后没了耐心:“池知软,上车!”
被叫到的池知软立马麻溜地跑到车前,在江砚的逼视下十分卑微地上了车。
或许是昨天还留着气没发完,池知软心想。昨天江砚臭着张脸从学校绷到家,神奇的用一个表情度过了整趟路。
等到家门口,看见开门的人是林女士时,江砚的表情算是彻底绷不住了。
林女士笑他头上的毛线帽笑了好久,一边笑还一边翻旧账:“你小时候不是死犟死犟的不愿意戴吗?说什么有我没它,有它没我,怎么现在能共存了?”
那时池知软抬头,好像从江砚的脸上看到了生……生无可恋?
现在的江砚也挺生无可恋的,他一上车就抱着胳膊入睡。书包被扔在两人中间,跟楚河汉街似的,谁也逾越不得。
池知软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来,放进嘴里含着。她趴在车窗旁想看外面的风景,只是车窗上蒙了一层雾气,看什么东西都模模糊糊的。
江砚正在熟睡,池知软心念一动,在车窗上写下两个名字——池知软和江砚。
祝池知软和江砚在本次期末考试中都能化险为夷,该做的都做得对,不会做的都蒙得对,望取得良好的成绩,平平安安度过整个假期。
池知软心想着,绝对要给自己争口气。
从别墅到学校的距离不远,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下车的时候池知软例行叫醒江砚。
江砚这人有个特点,自己精神状态不佳的时候,跟任何人都没什么交流,也没什么表情。
所以他手扶门把踹开车门后,拿起包就往外冲。
池知软生怕他一溜烟就不见了,准备开口叫住他,结果还没开口,就看见半睁着眼的江砚又掉转头往回走。
江砚今天穿了一身套装,工装衣加工装裤,显得他腿很长。
走起路来也是自成一派,离远了瞧,绝对称赞他是个行走的衣架子。
衣架子走回车门前,对一只脚刚踏出车门的池知软说:“做题时认真做,不许开小差!不许帮别人传答案!管好你自己的,知不知道?”
池知软懵逼地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江砚还会这么操心她。“嗯。”江砚兀自嗯了声,两手随意搭在车身上,似乎在想还有什么说的。
片刻后,他抬头:“不会做的知道怎么处理吧?”
池知软不确定地抬头,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悠悠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一句话:“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
——
考场上的座位都离得很远,原本能装进四五十人还绰绰有余的教室,现在只坐了三十个人。
池知软按考号找到自己的座位,拿着考试要用的东西摆在课桌表面上,低头,深沉地叹了口气。
当她说出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的时候,江砚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鄙夷起来。
最后他说:“你可以试试,验证结果记得告诉我。”
池知软:闭。
后背被人用圆柱形的东西用力戳了下,池知软皱眉,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
陈驰侧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翘着二郎腿,等池知软转过身来才肯把手中的笔放下。
“待会儿给我抄抄呗。”
陈驰说得理所当然。
没想到她后面坐的是陈驰,池知软想起江砚说的话,果断地摇了摇头,她考试时应该做的事是心无旁骛地把试卷做完,其他一切事情都跟她无关。
“放心,我不要你传纸条,你就把试卷往旁边……这样挪挪就可以了。”陈驰手里做着示范动作,假装手中有一张试卷。
池知软盯着他的动作,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陈驰愣了愣,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骂人了,不过碍于她可能是他的抄主,暂时按捺住了自己的急性子。
“你就,”陈驰啧了一声,继续说,“就把试卷往左手边挪一下就可以了,好吗?OK?”
陈驰充满希冀地看着她。
时间嘀嗒嘀嗒过去,拿着密封袋的监考老师走进来,池知软转头往老师那看了一眼,随后朝陈驰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欺负过我,我不给你抄。”
监考老师把密封袋一个个打开。
陈驰眼巴巴看着池知软转过身去,然后再也不肯理他了。
“靠!”
陈驰万万没想到池知软还记得这件事,他自己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何况就算他记得,也只记得那一个月里臭厕所的味道。“大姐,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陈驰悔不当初啊,他把脑袋往前凑,压低声音对池知软道歉,“只要你给我抄,我事后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都行。”
“汉堡,汉堡你吃过没?”
“披萨?”
“西餐,我请你吃西餐!”
陈驰好崩溃。
奈何池知软就跟睡着了一样,不管陈驰说什么她都不理会。有时候池知软甚至觉得,她要是能有江砚那份气魄就好了,学着他的语气吼回去,说一句——
“陈驰,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开!”
可是池知软不敢,她把凳子默默往前挪了挪,小身板几乎快贴近桌面。
且不说她的成绩根本不值得给谁看,何况,她永远忘不了被锁废弃仓库那一天。
对于陈驰来说,这说不定只是一件笑谈,多年后谈起它当做校霸的调料。可对池知软来说,那是她孤立无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独自度过几个小时的狼狈。
所以,给他抄?
不可能。
想都别想。
考零鸡蛋去吧。
考试过程中,池知软也没有刻意遮拦试卷,于是她就看见监考老师蹬蹬蹬地走下来,走到她面前。
然后再往前走了一个课桌。
紧接着,池知软听到了敲桌面的声音。
很短促,监考老师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你头都快歪到地上了,那么想抄吗?”
“下不为例,再被我看见直接黑板通报批评。”
坐在最后一排考试的叶酸柠看见这一幕,在心里笑喷了。
考完后,池知软和叶酸柠去找江砚和许酌吃饭。
几人走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里,叶酸柠提了一嘴陈驰的事,江砚冷着脸问池知软:“没打扰到你考试吧?”
池知软唆了一口奶茶,摇了摇头。
等到第二天接着考试的时候,池知软发现陈驰看她的目光有些愤恨。
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那种。
“你是不是跟江砚告状了?”陈驰眼神不妙。
池知软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了。
可她自觉自己没有错,于是她放下笔袋,对陈驰说:“陈驰,是你一直在打扰我,我从来没有主动干扰过你。”
小姑娘一般都是拿软软的肚皮对人,很少露出刺。
“那你也不能跟江砚说啊!”陈驰气炸了,“你知不知道那家伙怂恿我爸克扣我的生活费!”
“呃——”
池知软飞速眨了眨眼,她摸了下鼻子,然后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可喜可贺。”
“……”陈驰无语,他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我假期也是有生活费的。”
“哦。”
池知软并不惊讶,也不惊喜,她坐到自己的位置,又开始做一个鹌鹑蛋。
让陈驰自个生闷气。
——
铃声响起,最后一门科目考试结束。
池知软站起身,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出门。
后排的叶酸柠拉上她的手,一脸笑嘻嘻地说:“刚才许酌在群里发消息,让我们出去搓一顿!”
池知软眼睛一弯:“好啊。”
好不容易考完解放了,吃顿好的放松心情。
他们这次吃的是火锅,江砚还调侃了一句:“这回真是鸳鸯锅呢。”
叶酸柠和许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默抬头望天。
池知软低着头拿一张纸在默默算分。
刚考完没多久,有些同学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正确答案,给了她一份。
江砚暼了眼,没忍心打扰她,等她算好了,抬眼问了句:“怎么样?”
池知软抿着嘴,支支吾吾半天,明明眼里亮晶晶的,嘴角却刻意装出很淡定的样子。
“一般般吧。”
江砚就看着池知软演戏,她蹩脚的演技简直漏洞百出。这时旁边的许酌突然我靠了一声。
紧接着叶酸柠也靠了一声。
池知软和江砚齐刷刷往他们看去,见他们低头,蹙着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江砚凝眉:“我靠什么?”
许酌慢半拍地抬起头,盯着江砚的那双眼睛又震惊又惊恐,最后他连声啧啧,边啧边把手机往江砚面前放。
“江砚,你火了。”
你火了!
江砚接过手机,看到那张被许酌无限放大的照片,是一张他戴着毛线帽的臭脸照。
照片里他和池知软戴着同款毛线帽,站在对面等红绿灯。
只不过他的脸看得见,池知软的脸被黑色口罩罩着,只露出两只眼睛。
不知道是谁看见了发到学校贴吧里,底下一水的评论。
“哈哈哈,这是我男神江砚吗?这是江二傻吧?”
“错,这是江时髦!”
“话说江砚本人知道他自己这么逗吗?”
“原本因为考试心情不好呢,结果看见江大帅哥的照片哈哈哈哈我的心情哈哈哈哈突然就好了!”
……
最底下还有条评论。
“有点傻。”
这是什么大型凌迟现场。
江砚扶额,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换个城市,独自一人生活。
——————
作者有话说:用最帅的脸!做最臭的表情!戴最丑的帽!成为最火的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天晚上,池知软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江砚,一脸严肃地刷手机。
刷得很快,然后眉头越皱越狠。
她拿着水杯在饮水机旁接水,眼睛往江砚那边暼。
江砚戴毛线帽的事情在贴吧上发酵后,有很多人在下面跟贴。有些人的评论很友好,但有些人的评论听起来就不那么友好了。
“这能称得上榕城校草?”
“江砚也不过就这样,真不知道你们在舔什么。”
“听说他是渣男,背地里谈过不少女朋友。”
“一般般吧,没什么好评价的。”
……
池知软翻到那些难听的评论时心头窒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给江砚戴了个保暖的毛线帽,就会引发这样的后果。
凉水漫过杯沿,流到指缝。池知软慌张地收回目光,低头把水关了。
再回头时,看见江砚突然起身往二楼跑,池知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目光跟随他。
没过一会儿,江砚又从二楼下来,手里拿了个东西。
是毛线帽。
一楼客厅里电视机传来很大的声音,今天保姆做完饭就走了,家里又只剩下她和江砚。
江砚重新回到沙发上坐着,然后举起手上的毛线帽戴……戴在头上?
池知软倏地眨了眨眼睛,她眼睁睁看着江砚把毛线帽戴在头上,然后拿出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
咔嚓一声,拍得果断又迅速。
随后低头,又不知道接着捣鼓什么去了。
江砚拍照片干什么?
池知软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她踌躇了会儿,移着悄无声息的步子走到江砚身后,为难地摸了摸脸蛋。
“江砚,你没事吧?”
她小声地问出口。
池知软想,一个人无端被骂,被人用不太好的词汇评价,像评价一件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有的认为好,有的认为一般般,有的认为不好。
可不管怎样,这样堂而皇之的爆出来,有个地方终究是会难过的。
江砚没什么表情地转过头,看见池知软站在他身后。
小姑娘两手紧张地握成拳搭在沙发背上,整张脸都写满了担心,担心中又含着小心翼翼。
生怕触动他情绪上哪根弦。
江砚抬嘴一笑,脸上完全没有池知软想象的那般不开心。
他站起身轻轻敲了下池知软的额头,语气一如既往的猖狂:“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期末考试结束的第一晚,虽然有些糟心,但怎么会影响到他的心情呢。江砚从茶几上拿了个新鲜的苹果,放嘴里咬了一口,然后迈步往大门外走。
夜晚多风,天空星星甚少,江砚没什么形象的坐在台阶上,长腿懒懒散散朝下搭着。
大门外的顶上挂着一盏壁灯,壁灯发出暖黄的光,照在江砚显得散漫的身上。
池知软从门内往外看时,外面是一棵棵银杏树,树叶稀疏。江砚头上顶着个毛线帽,在看树。
他像个老大爷一样边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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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少年发梢没过,穿到房间里,冷得池知软一哆嗦。
不知道为什么,池知软看到这样的江砚,莫名觉得他有些萧瑟。
还有些孤独。
池知软觉得自己该想个办法让他开心开心。
于是她眼珠子往四周一转,看到躲在角落里的扫帚,突然想起什么,走过去拿起扫帚就往外冲。
悲秋伤怀的江砚吃苹果吃得好好的,忽然感觉身后有个人如风一般经过。
随即那人两手握着扫帚,两腿张开,站在他面前,努力板着一张脸道:“江砚,谁欺负你了,我们找他去!”
池知软嘴角绷得紧紧的,风吹不动、水泼不冷的壮志豪情。
江砚看到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刚到嘴的苹果还停留在嘴巴处,迟迟没有啃下去。
时间嘀嗒嘀嗒过去几秒。
江砚开口:“你疯了?”
小姑娘立马嘴往下一瘪。
江砚连忙改口:“在天上,你哪天学会翻筋斗云了就带着这把扫帚替我报仇去!”“啊……”
小姑娘为难地挠了挠脑袋,脸上写满了这不是在逗我玩吗?
她正愁着呢,突然前面爆发一声狂笑,笑声嚣张跋扈,仿佛能贯穿她的耳朵。
池知软呆呆望着江砚,她看见江砚笑得前仰后合,捧腹不已。
后面好不容易不笑了,结果一跟她对视上,瞧见池知软憋屈的面容,江砚立马拿苹果挡住自己咧得老大的嘴角。
“池知软,谁教你的?”
江砚微微仰着头,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真诚。
池知软弯下嘴角,她把扫帚放下,走到江砚身边与他并排坐着。
“我奶奶教我的。”
“你想听吗?”
……
池知软年幼时,奶奶做完活也是这样坐在大门口,拿着一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摇着。
等她回家。
可当奶奶看到脸上挂着泥土灰的池知软,就会立马冲过去拉着她的胳膊问:“谁又欺负你了?”
同村的小孩总说她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常年不回家,被他们戏称为“有爹没”。
有爹没的池知软就成为了同村小孩的欺负对象,被人嘲笑几句啊,推一下啊,都没人管的。
这时奶奶就会拉着她,拿起猪圈外的扫帚,去一家家的找他们算账。
奶奶没什么文化,骂人都挑难听的来,但总共就那么几句,骂来骂去,骂声响彻在村头上方,最后把村长给骂来了。
可其他妇人也不是吃素的,真要吵起来,方圆几里的人都别想安生。
吵归吵,总归顾忌着孩子们都看着在,于是村长把孩子拉到一个屋里,叫他们捂住耳朵。
后来事情解决了,奶奶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拉着池知软回家。
回到家,奶奶对她说:“软软啊,你怎么就站着让别人欺负了去呢?人不能软弱啊!”
池知软安静地站在那里,只没用的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泪。
“以后他们要再欺负你,你就拿那把扫帚!”奶奶指了下清理猪圈的扫帚,接着说,“给我狠狠地打回去!”
——
池知软低着头,讲故事时声音一直都很平。
最后讲着讲着又流下了眼泪。
还真是个没用的小哭包。
不过小哭包自己把眼泪擦去,眼里混着明亮的光看他:“江哥哥,我是不是很好欺负?”
是的。江砚在心里默默答。
不敢明面上说。
小姑娘似乎问了也没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又抬起头问:“对了,江砚,你还难过吗?”
江砚的关注点只在她为什么一会儿叫他江哥哥,一会儿叫他江砚。
又没得到答案,池知软只好自己去看,她拿脸对着江砚。
然后——
捧起他的脸。
暖黄的灯光悉数打下来,映在江砚那张俊郎的脸上。
池知软望进江砚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她抬眼,笑着说:“看来是真的不难过了。”
池知软把手轻轻放下,兴高采烈地拿着扫帚往别墅里跑。
而江砚还继续保持在刚才那个姿势,他拿着苹果的手悬在半空中,悬了好久。
脸部僵硬,嘴半张着,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大脑长久的当机。
直到别墅里传来池知软愉悦的哼歌声,江砚才回过神来。
他把悬着的手放下,感受自己心脏强烈的震鸣。
一下一下,像陕北有力的腰鼓。
夜幕四垂,总有几缕风是温柔地吹过来的。
风吹过的时候,灯光下的少年忍不住低语靠了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起的鸟儿,也有晚睡的猫头鹰,池知软奉行对江砚的浪漫主义,博君一笑后钻回房间。
手机上显示时间:23:59。
凌晨的时候,池知软听到楼下的关门声,接着是拖鞋跺拉的声音。
这时手机传来消息提醒音。
池知软低头查看,发现只是其他app派送的消息,她点开划过,打开微信朋友圈。
江砚发动态了!
而且时间显示的是一个小时前。
江砚平常是不怎么发动态的,他的朋友圈像一个摆设,无废话、无趣话、无生活。
池知软点开他的动态看,文案上写着一行字:日常生活用品。
下面配着一张图。
正是江砚戴毛线帽那一张。
池知软这才想起来今晚看到江砚戴着毛线帽自拍,原来是有这个打算。
江砚像是在反抗某些评论,以他自己无声却又掷地有声的方式。
那些人说的话尖酸刻薄,充斥着嫉妒与幸灾乐祸,摆明了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这个年纪的人恶意来得突然,你以为很淡,甚至不以为意,但当它积少成多后,便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池知软好像明白了什么,她以前学的最多的就是以和为贵,待人以善。她没有见过网络暴力,更没有体会过社会的残忍。
乡间的乌托邦和年迈的奶奶把她保护得好好的,使她成了喜欢在槐树下看槐花雨的少女。
可江砚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他在一步步地教她成长,要她自己走出去。
为什么陈驰敢毫无心理顾忌的欺负她呢?
说到底,是她自己没有胆量。
但要怎么练胆量呢?洗漱完的池知软躺在床上深思,片刻后,她起身打开床头的灯,穿着棉质拖鞋来到电脑桌前。
林阿姨也给她的房间装了一台电脑,只不过池知软不怎么用的明白,便常常将它挪置在这里不管。
手往电脑上一摸,都能感觉到上面落了细小的灰尘。
池知软将电脑擦干净,打开电脑。
看鬼片或许是个不错的练习胆量的方式,池知软边点开影视类app边这么想。
她没看过正儿八经的鬼片,唯一看过让她有点害怕的是一部轻悬疑电影片。
当时她在乡镇上初中,班级晚上组织用老旧的台式电视机放电视给大家看。正巧赶上一部悬疑片,那里有个人躺在流满血的地上,就能把池知软吓得当晚鬼压床。
从那以后,池知软对这类片深恶痛绝。
此刻她点击鼠标一一浏览过封面诡异惊恐的电影片,作死地挑中了其中封面最恐怖的那一个。
听说看恐怖片和关灯更配,池知软暼了眼近处的灯关按钮,想了想,最后还是关闭。
房里的灯光骤然黑下来,隔壁房的江砚也顺势拉上窗帘。
电影开始了。
池知软将音量调小,正襟危坐观看。
五分钟过去了,池知软很正常。
十分钟过去了,池知软试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将音量又调小了一点。
十五分钟过去了,池知软哆哆嗦嗦地打开旁边的灯。
要勇敢,池知软自我安慰,随后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十七分钟过去后,池知软舔了下唇,手指按着鼠标毫不犹豫地点了那个红叉。
然后,她拿起旁边的手机,大半夜的给叶酸柠发了个消息过去。
[酸柠,在吗?
谁想那边回了:[在
[给你推荐一部电影:《午夜惊魂》
[……
对话结束。
池知软拿着手机的手都有点哆嗦,她心里想,怎么办?得找个人聊天才能消除心里的恐惧啊。
但听说阿飘可以看到你们的聊天内容。
池知软怀着到处都是鬼的心情爬上床。
躺了三秒钟,她趴在床沿边探头看了眼床底。
随后转头,盯着轻轻飘动犹如鬼魅的床帘。
关灯打算强行睡觉时,池知软默默把伸在外面的脚缩回来。
最后,她盯着头顶上方那团奇怪的黑影看了三秒。
伸出手飞速地开了灯。
隔壁的江砚:“……”
他原本都有了睡意,可看到窗户边忽明忽暗的光影,脑子里只剩下浓浓的疑惑。
这丫头片子又在干嘛?
池知软一直在不停地开灯关灯,她觉得自己应该克服恐惧直面鬼怪,然后关了灯。关灯之后各种各样带着血的人闯进她的脑子里,她又默默开了灯。
如此反复。
最后一次关灯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砰砰砰!很激烈。
像恶鬼来寻仇一样。
池知软一下子就从床上跳起来,大声喊了句:“鬼!”
门外的江砚:“……”
“鬼什么鬼,池知软,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干嘛?”
在门外的江砚抓了把头发,头都快垂到门上了,说出的话倒是中气十足。
门内的池知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噢,原来是江砚啊。她打开灯,从床上爬起去开门。
漆黑一片的门外,江砚穿着一身毛绒绒的睡衣抱着胳膊靠在门槛上,眼皮子没什么力气的耷拉着。
“碰到什么见鬼的事了?”
江砚闭着眼睛,声音淡淡地问出声。
池知软:“见到鬼了。”
“在哪儿啊?”江砚闭着眼问了下一句。
“床头、床下、床上方、桌子底、电脑后面、门外、窗帘后面,还有墙上。”池知软盯着他,麻溜地说了一大堆。
江砚匪夷所思地摸了把脸。
然后,他抬起眼,问池知软:“你大半夜的看鬼片?”
除了这种情况,江砚也想不出来池知软为什么这么反常。
于是江砚看见,池知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真诚地点了点头:“江哥哥,今晚让整个房间灯火通明吧。”
——
第二天,江砚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客厅里。
保姆默默暼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问:“昨晚是没睡好吗?”
江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睛闭着:“有只蚊子不停地吵,大半夜的吸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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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明白地点头,把菜放到餐桌上时,察觉出不对劲来。
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江砚万万没有想到池知软这个胆小又怂的人竟然大半夜看鬼片,看鬼片也就算了,还拉着他一起看。
深夜临门的时候,两个人重新打开电脑观赏鬼片?
江砚觉得自己跟着池知软越活越回去了,连智商都跟着掉线。
后来他问池知软为什么突然想起要看鬼片,池知软脸上满是意气风发,她信誓旦旦地说:“我要锻炼一下自己。”
江砚很难跟她解释关于胆量的不同,他盯着看完一部鬼片就一脸神气的池知软,突然意识到她在试着改变自己。
尽管改变自己的方式有点惊悚,且有点不值得提倡。
保姆已经摆好了饭菜,准备上楼去喊可能还在睡梦中的池知软。
池知软昨天睡得很晚,现在叫醒她估计精神也不佳,于是江砚叫住了保姆阿姨,让池知软多睡会儿。
等池知软下来的时候,保姆早就走了。
池知软只觉得自己这一晚睡得很不踏实,她梦里有只鬼。
那鬼穿着一身白衣,白衣上沾满血渍。披着长发,没有眼睛,却从眼洞里流出滚滚血泪来。
鬼就站在她对面,站了许久,也不往前一步,更不往后一步。
池知软再次被鬼压床,醒来的时候后背润湿。
她走在楼梯口,抬手擦了擦额间的细汗,看见江砚躺在沙发上垂坐着,眼睛半搭,快速地翻阅手机里的内容。
听到她下楼的动静,江砚转过头,伸手指了指餐桌上给她留下的早餐,叫她吃了。
面包配牛奶,池知软拿了一片面包走到江砚面前,盯着他眼敛下一处明显的黑眼圈,明知故问:“昨晚睡得好吗?”
江砚扯下她手里的面包,放在自己嘴里,低头说了句:“好。”
池知软望着刚吃一口就被江砚拿走的面包,心里默默哀痛。
江砚吃进嘴里时才想起,这个被她吃过。
倒不是什么嫌弃不嫌弃的问题,就是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他低头轻微咳了声,转头去看池知软的反应。
池知软好像没有意识到别的问题,只是在为没了面包而忧伤悲愤中,她站起身,又从餐桌上拿了一块面包来。
刚坐下,坐到江砚旁边。
江砚双眼不经意地敛起,盯着她,当着她的面抽出她手里新拿的面包来,慢条斯理地塞进自己嘴里。
池知软怔了怔,反应慢半拍地、脸揪成一团看着江砚,从头发丝到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控诉。
江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像逗一只有趣的小猫一样。
池知软脸上错愕的表情持续了很久,她皮肤皙白,被江砚捉弄后脸上升起一股急躁的红。
软软的,跟她这个人一样。
“那边还有。”
江砚及时给池知软指了条明路。
池知软去了,不过这回她学聪明了,直接把整个盘子端了过来。
今天天气不错,积雪在短短的几日都融化的差不多,窗外一束明媚的阳光打进来,照在那盘一叠厚的面包上。
江砚暼了眼,瞬间收了继续逗弄池知软的心思。
不过,他看见池知软另一只手里拿的牛奶,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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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跟百里迁徙没喝过水的大象一样,一咕噜全喝完。
池知软震惊之余,还在感叹江砚能一口气不停地把整杯牛奶喝完,中途都不带喘的。
不过,最近江砚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喝她的?
她对上江砚的视线,发现江砚的眼神有些挑衅,大有一种我就喝你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吧的感觉。
“那是我的。”
她小声反抗。
江砚噢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我不能喝?”
“能喝。”
池知软看着江砚平静地答,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那大概是一种我知道你故意找茬的眼神。
据说被一个人长时间的盯着而遭受不住,那多半是对那个人有意思。江砚被池知软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移过目光,站起身往沙发外走。
“我去给你倒。”
江砚又重新倒了一杯牛奶给池知软,有道是自己作的死自己了结,他完美地诠释了这一点。
“谢谢。”
池知软真是个好说话的,见江砚一拿来牛奶就立马变了脸色,笑嘻嘻的。
江砚重新坐回沙发,一只手握着手机,目光不由自主往池知软的动作望去。
几秒后,他又猛地转回头。
江砚能感觉出自己有点不对劲,对池知软的不对劲。可要说到底有哪不对劲,他又无从说起。
令人烦躁不安的糟心点缠绕在心头,江砚选择将这份不对劲暂时搁着,没去管它。他打开手机来打游戏,心情糟糕地将对方逼到死角。
一局局下来,全是胜利。
没趣。
江砚把手机摔到一边,揉了揉眼角。
这时池知软探过头来,问他在玩什么?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江砚搁在后脑勺的手放下来,重新拿起手机,朝池知软发出邀请:“要不要来一局?”
“你教我?”
“嗯。”
江砚让池知软先下载了这个游戏,然后注册登陆,他让她自己先玩了几盘基础练手局,这才带着她一起打。
打游戏时还邀请了许酌和叶酸柠打团战。
池知软不知道江砚让她玩游戏存了什么坏心眼,她只是单纯地跟着江砚去做。
一般来说,江砚说的话,她都会听。
但一旦出现偏差……
游戏开始。
江砚让池知软做他的辅助,叫她提前奔赴战场,站好位置。
结果游戏过了没一分钟,池知软被灭了。
“你干站着让别人打?”
起初江砚的语气还算和睦。
可能也不是太和睦,但对比以后那绝对是如沐春风般的神清气爽。
被灭了之后的池知软等能量补充完,又冲冲冲地赶回战场。
池知软打游戏之余用余光暼了江砚一眼,发现江砚手指运作的很快,而她可以称得上是乌龟的速度。
“池知软,动啊,你动啊!”
江砚头也不抬地说。
池知软连忙看回手机,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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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
残血是个什么东西?
她在游戏中无意识地左转转,再无意识地右转转。
“残血跑了!”
江砚吼了好大一声。
池知软身体抖了三抖,她心里慌得一批,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见江砚说:“有人偷袭你。”
于是池知软疯狂输出技能,也不管自己到底对着哪。
“池知软,你打我干嘛!”
江砚靠了一声,脸黑得像个碳锅。
他死了,被池知软打死的。
而池知软本人被那个偷袭的打死了,这盛世如她所愿,她带着他一起回到了游戏最初的起点。
池知软摸了下鼻子,情绪不高,她看着游戏页面,听见里面传来女声。
“软软,你就……把自己保护好就行了。”
是叶酸柠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了。
两人重新满血复活,池知软当真如叶酸柠说的那样,保护自己。
然后她跑到一个草丛待着。
敌方的草丛。
敌方队友一看来了个送死的,乐开怀了,有个人直接开麦叫嚣:“兄弟们,这场进场收割!”
话音刚落,池知软被打死了。
江砚:“……”
他已经想不到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个笨蛋了。
池知软再一次复活后,江砚让她待在自己身后,到时候给他当肉盾。可上方飘荡着这么多人头,池知软不知道江砚是哪一个。
“这边这边,池知软你跑错了,我名称叫江石见!”
“什么玩意?池知软你跑许酌那干嘛,算了算了你跟在他后面吧。”
“你打死许酌干嘛?兄弟那是你队友!”
“池知软,人家打你头上了,你倒是反抗啊,菜逼都没你菜!”
“你智商呢?喂猪了?”
一局完败。
池知软所在的团队所有人都掉了星,江砚力挽狂澜都没救回来。
最后,江砚疲惫地把手机丢在茶几上,更加坚定地心里的想法:池知软就是个傻子。
他转头暼了池知软一眼,心里的那点不对劲完全没有了。
这才对嘛,江砚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曲重新坐回沙发上,察觉到氛围有那么点不对劲。
江砚顿了顿,端着水杯不自信地往池知软那边看了一眼。
小姑娘没什么表情地在和叶酸柠聊天,期间连暼都不暼他一眼。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江砚想起自己方才那一番番豪言壮语,终于明白过来。
玩脱了。
——
保姆踩着要做午饭的点赶来别墅这边,只是一进门就发觉今天有点不同往日。
通常别墅里都会有无聊的球赛声音传来,今天破天荒地放了一门搞笑综艺。
搞笑综艺隔一会儿就哈哈哈起来,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却没一个笑的。
保姆记得池知软这个姑娘明明笑点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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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江砚也有点不对劲。
他隔一会儿就去偷瞄池知软的脸色,可池知软端端正正坐着,目光全在搞笑综艺上,没分出一点眼神给任何人。
真是奇怪。
保姆搓了搓双手,走到他们面前问今天中午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江砚回答保姆的时候假装揉眉,实则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池知软,这才没什么期盼地说:“随便。”
保姆点点头,又去问池知软:“那池小姐呢?”
正襟危坐的池知软终于肯动一动身子,她转过半个头来,神色温软地对保姆说:“我都可以。”
池知软真是啥也不挑,保姆做什么她吃什么,还都吃得津津有味。
保姆应了一声,连忙去做饭。
江砚从没觉得坐在沙发上可以如此坐立难安,他打开手机也看不下去,电视里播放的搞笑综艺一个比一个像shǎ•bī,他更看不下去。
池知软自从打完这场游戏后就沉默如鸡,一动不动就算了,还一声不吭。
他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最后明白自己是在打游戏中把池知软骂得狗血淋头。
原意是想消除心中那点匪夷所思的不对劲,可没想到会这样。
小姑娘基本没跟他发过什么脾气,你说什么她都好好听着,不跟你吵也不跟你闹,让人觉得软软的好拿捏。
江砚燥惯了,说话没个分寸,再加上这次又有点刻意为之,发现是自己的错后有些过意不去。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求和。
池知软这副表情明显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虽然跟往常一样安安静静的,但安静的令江砚浑身不自在。
吃饭的时候她也不发出任何声音。
保姆愿意将这一场面称为真正的食不言。
下午许酌给江砚发消息,喊他出来玩。江砚心想这是一个求和的好机会,于是假装不经意地问池知软去不去。
谁知池知软连思考都没思考,直接摇头拒绝了他:“不去,我下午想好好学习。”
她说话的声音一直都挺温和的,今天温和中带着点硬气。
江砚舔了下牙床,头一低,也没多说什么:“那行。”
——
冬风微寒,许酌用嘴撕下包着吸管的塑料纸,将塑料纸插进咖啡杯里,看了眼不在状态的江砚,问:“你今天被鬼缠身了?”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两人站在大街上,身后的广场有上千人来来往往,江砚两手揣进兜里蹲在地上,眉宇间拧成一条河流。
听见许酌友好的问候,江砚站起身来,回了一句:“你管驱鬼吗?”
许酌呵呵笑着,暼向江砚的目光中含有深意:“鬼驱不了,人可以猜到是谁。”
江砚没说话了。
他低头踢了踢脚下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小石子,最后双手环胸看着许酌,有问题要问。
许酌:“不解决家庭伦理问题。”
“啧。”江砚直接踢了他一脚,笑着说,“说正经的。”
许酌也收了玩笑的心思,他把吸管往下一撇:“说说看,到底是什么让我们的江大帅哥魂不守舍一路。”
江砚正要开口,可他又有点拉不下面子,男生间的自尊心都体现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他想了下,又决定不说了。
“没什么,就是天气有点冷,我们早点回去吧。”
许酌:“……”
逗我玩呢。
许酌大概能猜出跟什么人有关,他把目光放到远处,刚要好好和江砚探讨一番,却看见不远处蹿出个熟悉的人影。
他盯着那个人影叫了声江砚。
江砚看向许酌:“你这么肉麻的喊我干什么?”
许酌抓住他胳膊,语气里带着点震惊:“我看见池知软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街道的交口,背着书包的池知软和一个男生站在一起。
江砚看过去的时候,那个男生正弯下腰准备给池知软系……系鞋带?
他连忙拿起手机给池知软发消息:[你在哪?
不稍片刻,池知软的消息就发过来:[我在学习。
江砚抬头,看到池知软刚直起腰,他轻笑了一声。
行啊,长大了,知道怎么糊弄人了。
许酌在旁边带着看戏的意味问:“要不要去会会他们?”
江砚没说话,他直接给池知软拨了一个电话。
另一边,池知软接到江砚的电话后犹如接到一个烫手的山芋,她盯着那个电话看了好久,旁边的凌淮问她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歪头想了想,还是把还在响的手机放进包里,当做看不见。
许酌看见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
“小妹妹不想接你电话啊。”
江砚自己更是觉得荒唐,他看了眼自己还未接通的电话,而不接的人任由自己响亮的铃声不停地响,就是不接。
他握着手机,心里的震惊渐渐消退,很快被另一种情绪覆盖。
[池知软,抬头,看向你右前方。
自己挂掉电话,江砚干脆发消息戳穿她的谎言。
果然还是消息好使,池知软在听到消息提醒后立马把手机拿起来看。
凌淮在一旁建议:“要不要买杯喝的?”
池知软选择性听不见,她本来就因为没有接江砚的电话而心里有点不踏实,眼下看到江砚发的这条信息,更是眼盲心盲。
每看一个字,她的心就快速跳动一下。
这些字她每个都认识,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却在池知软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池知软仿佛失了魂的木乃伊一样,在看到这条消息后浑身冻住。
她僵硬地抬起头,照着江砚说的方向往那边看,一抬眼便看见江砚和许酌这两个在人群中显眼又出挑的人。
许酌还非常开心地朝她招了招手,长手从江砚身前划过。
而江砚却眼含深意地看着她,修得整齐的狼尾发配上他这一副要打人的气势,很凶。
池知软几乎是一瞬间就招架不住,她快速低下头去,脸蛋有点红。
因说谎羞红的。
凌淮也看到江砚和许酌了,他对着池知软笑了笑,好心地在她旁边提议:“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不要。
不想。
池知软在心里想。
她一点都不想去面对自己的羞耻。
今天下午她自己一个人去图书馆学习,没想到会在图书馆遇见凌淮,既然遇见了,两人也就一起学习,反正在学校时也是同桌,不会的还会问他。
池知软其实很感谢凌淮,于是她想着学习完后请他喝奶茶,但去买奶茶的路上她鞋带掉了,是凌淮发现的。
凌淮提醒她鞋带掉了,池知软本想自己来,但她没想到凌淮会直接弯下腰来帮她系。
这简直给池知软吓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连忙蹲下身去抢过凌淮手里的鞋带,不让他有任何可以帮忙的余地。
“我来。”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凌淮下一步就要上手。
可是好巧不巧这个时候江砚发来一条消息。池知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就回了,撒了个小谎。
谁知道江砚竟然会给她拨打电话。
如果她接了……江砚听到她这边的争吵,那她岂不是谎言立马原地遁形。何况,池知软想起今天早上的事,她眼睫难过地往下垂。
江砚那么吼她,她也是要面子的。
见池知软丝毫没有往这边来的想法,江砚紧了紧手指。
他盯着好像还在跟他闹矛盾的池知软,妥协了。
“走吧,我们过去。”
江砚看了眼车水马龙的街道,等绿灯的时候往池知软那边走。
许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打开叶酸柠的微信,准备时时刻刻给她汇报军情。
走到池知软那边后,江砚在池知软和凌淮面前一米距离处停下。
池知软视线里出现一双硫化鞋,露出的一截脚脖子看起来比女生的还要细,还要悦目。
她低着头,不敢抬起。
旁边的凌淮看出了点不对劲,他轻轻推了下池知软的胳膊,主动开口:“知软,我先走了。”
池知软这才抬起头,看向凌淮:“那奶茶?”
“先欠着。”凌淮对她笑了笑,“下回你再请我。”
池知软心想也只能这样了,她点了点头,朝凌淮挥手告别。
“下次再见。”
凌淮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如果跟某个人相比的话。
只是等凌淮走后,空气中一阵阵的寒冷刺骨。
池知软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她心虚地往上暼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也没人说话。
她摸不着江砚是什么心思,只好借着往上提围巾的时候,把整张脸遮了一半在围巾里。
一把冷风萧瑟地吹过,掀起她脑后的头发往前翻,池知软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见江砚又往前了点。
她呆住。
江砚动作很轻的把她围巾往下拉了点,嘴里却调侃道:“你想把自己憋死?”
也没问她那个男生是怎么回事。
池知软努了努嘴,决定不去反驳江砚。
她本来就是个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性子,要是心里不满意了,她不会去反驳人家,不理会人家倒是真的。
被江砚简称闷性子。
能憋死自己的那种。
小姑娘还在跟他闹别扭,江砚一句话打在棉花上,瞬间了无生趣。
身旁看戏的许酌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江砚一个犀利的眼神横过去,他又立马乖乖闭上嘴巴。
哄吧,自己凶的,自己哄回来。
江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退后一步,两手支撑在大腿膝盖上,弯腰与池知软平视,声音温和:“回家吗?”
——
具有民风味的面馆里,池知软与江砚低头正吃着。许酌半道上离开了,说是家里母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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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吃得很快,吃完后他就盯着一口一口慢嚼细咽的池知软,吃个面像吃仙女娘娘御赐的琼浆玉液。
筷子被平行摆着,江砚有意无意问出口:“那个男生是你同学?”
池知软从面碗里抬起头,含着面小声回了句:“我同桌,班长,还是英语学习委员。”
同桌,班长,还是英语学习委员?记得挺清楚啊。啧,江砚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他轻嘶一声,也不知道在和谁较劲。
小姑娘不好哄啊,岂是一碗面就能说服的。
江砚抬头往面馆门外看,这里不同于装潢亮丽的大酒店与餐馆,一切看起来悠闲极了,都是生活的气息。
对面有个猫舍,不同品种的猫聚在一起,特别像他认识的一个人。江砚又把目光放到池知软身上,她已经吃好了,正拿纸轻轻擦嘴。
抬头时,眼睛水润润的。
江砚一不小心就与她对视。
璀璨灯光下,池知软的小脸被照得格外白皙,白皙中透着红润。是精致的瓜子脸,下颔线秀气。
睫毛微微往上翘,灵动又温和。
看着你时,无意识透露出软软的萌态。
江砚刷地一下,转过头去,撤回目光。
他轻声咳了咳,抬手摸了下有些发热的耳朵,从面馆的长凳上起身。
起身时差点摔倒,江砚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运气背。
他慌里慌张地找面馆老板付款,率先出来透透气。
外面沁着冷风,出来时温度直接降了好几个度。江砚立在冷风中,抬手再次摸了摸耳朵。
烫,烫得厉害。
池知软推开面馆的门出来,她不经意地打了个饱嗝,走到江砚身旁,抬头,一脸迷惑地望着江砚。
她的视线很难忽视,江砚调整了下自己,低头问池知软:“喜欢猫吗?”
池知软迷惑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两人走到面馆对面的猫舍。
池知软最常见的猫就是狸花猫,他们什么都不挑还好养活,眼下看见这么多不同品种的猫,也着实被吸引去了目光。
这些人似乎是见多了人,都不怕生,毫无故障地走过来走过去。
当然,你摸它们时,也是毫无感情的。
江砚走在她背后,俯身问:“想不想养只猫?”
小女孩就喜欢这些,说不定能用这个哄好池知软。
他见池知软盯着那些猫,眼里发出神奇的光,江砚就知道自己有救。
池知软的目光确实被一只猫吸引去了目光。
很奇怪,自从她和江砚进来后,一只幼小的白猫便一直盯着他们。
池知软拉了拉江砚的袖子,示意江砚往那只幼小的白猫看。
被池知软扯住袖子时,江砚有个地方莫名跳了下,他努力忽视掉这种不对劲,转头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
那只小白猫趴在玻璃上紧紧盯着他们,目光不曾移动。
江砚对猫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但他对池知软喜欢什么猫感兴趣,于是他低头问:“喜欢那只?”
池知软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终于舍得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想去看看。”
那肯定行,江砚推着池知软往那只猫的方向走,行走时嘴角往上扬了扬。
笑容有些诱人。
小白猫见他们俩走过来,身子紧张地弓了弓,它不像其他不怕人的猫,有些另类。
猫舍老板娘介绍这只猫其实是流浪猫生下的,他们猫舍刚好看到,于是就捡了回来。
它不愿和其他猫亲近,因此也养成个孤僻的性子。
池知软蹲下来与那只小白猫对视,她总觉得,她和这只猫身上有种相同的特质。
同样的难以和人接近,同样的不会主动接近别人。
池知软看着小白猫,江砚看着池知软,店里暖黄的灯光照下来,温馨和睦。
外面夜色撩人。
他突然知道,自己好像为什么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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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有个想法,可他不敢苟同。
今晚注定是个失眠夜,江砚躺在床上,柔软的棉被引起舒适的睡感,但他却睡不着。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不同的感受的?江砚在心里问自己。
有些问题并不着急去寻找答案,他只是在回忆每个瞬间,猜测到底从哪开始不对劲的。
可当他回忆完,才豁然发现自己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真是记性好吗?
真的是……他喜欢她吗?
谈起喜欢两个字,江砚便觉得烫耳,他向来觉得男女之间的感情在他身上无法灵验,可现在他越来越关注—个人,用黏腻的目光。
江砚长这么大,知道这是种什么感情。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发展下去,或者说怎么去处理这种感情。
为了验证自己的情感,江砚这几日都陷入—种自我逃避中,他会时不时的看向池知软。
池知软有察觉到。
少年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留在她身上,像春风挑着季节过来。却在她转头时,迅速暼过眼去。
那—刻,少年的心跳如鼓。
那天两人站在阳台上,余晖醉染整片天空,—眼望过去像被诗人热血泼墨。
阳台被照得染上—层薄纱般的红,池知软抱着小白猫靠在阳台上,睫毛轻轻抖了—下。
江砚又在看她。
冬阳都没少年的目光灼热,他望向她的目光中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爱意,却又有深深的困惑。
困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她。
江砚深呼—口气,侧过身来面对池知软。
对面的小姑娘抱着小白猫抬起头,睁着水润的眼睛凝视他。余晖仿佛是从她眼前—闪而过,随后像照片—样永存。
江砚不由放低声音,—只手略带颤抖地扶在她肩膀上。
越是对自己的感情清晰,他就越容易慌张。
可他觉得不该如此。
于是他同往常—样笑,看池知软像在看个小鸡崽,他对小鸡崽说:“玩个游戏,谁先投降谁今晚加倍背单词。”
这个惩罚轻而易举。
“对视游戏,敢不敢?”江砚说。
池知软第—次听说这个游戏,霞光透过她明亮的双眼,她挣扎了下,顺从江砚的心意。
游戏开始。
对视其实是个心理活。不管是不是熟人,不说话互相对视超过十秒都很难。
当然,有奖竞赛可能得除外。
可这不是有奖竞赛,江砚是在测明自己的内心,与池知软对视的每—秒他都觉得很难熬。
小姑娘的眼里很纯净,仿佛眼里心里只是把它当成—场比赛。而他,在池知软眼里,看见了自己的龌龊心思。
那种针扎般的、—对视心跳自动加速的感受,令江砚十几秒后快速低下头去。
“不好玩。”
他抬头看向天边,额间的细汗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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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却抱着小白猫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开心道:“加倍单词。”
江砚随意点了下头,却在心里终于承认了这份感情。
——
榕城的天,说变就变。
狂风—拥而过吹向街道两旁的树,这使得纤细的树枝随风胡乱摇摆。
短短时间,有种群魔乱舞的错觉。
苏佳凝—家就是挑着这个时间点来拜访江叔叔的。
今天周末,江叔叔和林阿姨难得在家,见苏佳凝—家特意过来拜访,自然欢迎。两家以前认识,还是邻居,有这层关系在,也不会显得太违和。
三人进来时,林女士特意拿来拖鞋,笑容可掬地看着苏佳凝,感叹她越长越漂亮了。
苏佳凝甜甜地喊了声林女士干妈,—抬头,就看见二楼的江砚和池知软,池知软手里还抱着—只猫。
两人站在—起,—高—矮,都穿着毛绒绒的睡衣,看款式应该是在—家买的。
苏佳凝眼神错愕地凝了—下,随后缓缓笑开:“江砚!”
她跟二楼的江砚打招呼。
江砚显然没有意识到家里会有客人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朝苏佳凝摆摆手,打算进去换衣服。
林女士抬头往上看了—眼,转头对苏父苏母道:“孩子大了,知道要面子了!”
苏佳凝的关注点却不在这,江砚看见家里来客就进去换衣服,可他却乐意在池知软面前肆无忌惮地穿着睡衣。
并没有刻意躲避,两人关系似乎很融洽。
苏佳凝说不上什么感受,她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明明小时候她和江砚关系最好,原本以为回来后两人的关系也能像从前—样,但自从江砚身边多了个人,他的目光几乎都不会停留在别人身上。
要说怪谁,她也没法怪谁,就是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令她难受。
还站在二楼的池知软见江砚进房间里去了,望着底下三个认不到的人,干巴巴地笑了笑。
苏佳凝的父母—看就是那种典型的商业人士,苏父与江叔叔很像,身上都有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却又有性格上的差别。
林女士笑眯眯地喊池知软下来,把她介绍给苏父苏母认识。池知软红着脸,喊苏叔叔好,苏阿姨好。
走到苏佳凝面前,池知软憋红了脸,终于憋出—句:“苏姐姐好。”
大家都看得出池知软是真害羞,几个人喊下来,都红到脖子处了。
江砚换好衣服懒散地下楼梯,抬头就是这副大型社交处死现场。
他在心里啧啧几声,连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到池知软面前把她往身旁拉。
小姑娘抬头望着他,眼里盛满了无措。
江砚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是—副笑嘻嘻的模样,他朝苏父苏母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然后拉着池知软往后退。
退的时候没太注意,让池知软膝盖磕到了茶几桌沿。
林女士看到后,在—旁嗔怒:“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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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对池知软—向温和,对江砚那是河东狮母老虎,凶起来比江父还凶。
江砚已经对他老妈的河东狮吼免疫,低头,眼神中带着旁人不易察觉的关心问:“嗑疼了吗?”
头—次见这么温柔的儿子,林女士惊呆了。瞧瞧这语气,瞧瞧这神情,对他妈都没这么温柔过。
江砚的行为不仅惊讶到了林女士,也惊讶到江父,更惊讶到苏佳凝—家。
在苏家的印象里,江砚就类似于老子就是霸王的小屁孩形象,没想到小屁孩也有会关心人的—天。
池知软羞红了脸,她摇了摇头,小声说没事。
这件事后,大家又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样开始洽谈起来。
两家其乐融融融叙旧,偶尔带几句江砚的事。江砚低头听着,附和大家笑笑,也不发表意见。
直到苏母无意间提了—嘴:“我记得他们俩小时候,我们还给他们定娃娃亲呢!”
话音刚落,两方家庭都陷入沉默。娃娃亲这件事过去已久,以前本来就是随口—提,今时不同往日,再次提起多少会有些尴尬。
池知软下意识看向江砚,却发现江砚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朝她望过来。
少年—眨不眨看着她,池知软心里猛地—颤,鬼使神差低下头去。
这时很少开口的江叔叔说话了:“他们要是有那个想法,也不是不可以。”
这句话亦如平底惊雷,打在众人心里。
把玩着手机的江砚轻笑—声,低沉着脸没说话。
苏佳凝瞥了眼江砚的脸色,心里难过极了,她主动开口解围:“江叔叔,我们都还小呢。”
江叔叔赞赏地看了苏佳凝—眼,莞尔道:“叔叔不急。”
江父这话似有另—层意思,苏佳凝品出来了,她脸—红,笑容里羞涩不已。
苏母也笑了,她从小就觉得江砚这个孩子以后会大有作为,有他父亲的智慧,又有他母亲的交际能力,多好。
林女士扯唇笑了笑,表面上没有其他人那么开心。
池知软如坐针毡,这场跟她完全不搭边的谈话,让她深深明白了寄人篱下这四个字有多难写。江父看出她的窘迫,便朝她微微—笑,颔首问:“软软,你的那只猫呢?”
“在……在楼上。”池知软指了指二楼,下意识想要逃离这个环境,“我去看看它。”
说完,池知软朝众人露出—个笑,快速往楼上跑。
林女士见她跑得飞快,忍不住皱着眉心道:“别摔着。”
池知软嗯了—声,脚下的速度却没停。
直到打开房门将自己关进去,池知软才放松身体,整个人垮下来,猛地呼了—口气。
粉白相间的房间里,小白猫在它自己温馨的小房子安稳睡觉,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警惕地睁开眼。
看到来人是池知软后,又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晃动着四条腿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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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小白猫不爱笑,但会在用脑袋蹭她时露出舒服的表情来。而其他时间,高冷得—批。
有点像江砚。
生气时生人勿近,眼睛斜得你默默把脑袋缩起,心里却不—点都不怕,甚至还在想他这样会不会迟早有—天得斜视。
“抱歉,还没给你取—个名字。”
池知软摸了摸猫的脑袋,轻声道。
因为想给小白猫取—个好听又很有意义的名字,所以取名字这事迟迟搁浅。
也不知道小白猫有没有听懂,池知软叹息—声。听见门外传来的欢声笑语,她眼神里暗淡无光。
池知软努力牵了牵嘴角,手却搁在猫背上,—动不动。
小白猫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蹭得更厉害了。
小白猫动作温柔,时不时抬头小心翼翼观察她的反应,池知软看着小白猫,眼睛突然—酸。
她有点想奶奶了。
明晃晃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啪嗒—声落在瓷白的地板砖上。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池知软生怕被别人看见自己的窘迫,连忙把眼泪擦干,确定别人看不出来后才打开门。
门外站着江砚。
少年用探究又小心翼翼的眼神望着她眼睛,从始至终的张狂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种情绪。
那张凶巴巴的脸,竟也有了温柔二字。
江砚敏锐地察觉出池知软情绪的不对劲,小姑娘眼圈红红的,跟哭过—样。
他忍住抬手的冲动,低头看了眼她脚底下紧张兮兮的小白猫,面上的笑容如沐春风。
“我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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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在江家始终是个外人,因而今天的事她也主动避让。林阿姨和江叔叔对她都很好,所以她怕任何事在她身上出什么岔子。
却也因此而显得格格不入。
池知软没想到江砚会上来,她一声不吭地往旁边退了退,给江砚进来挪位置。
今日大风,窗户关得紧实。江砚抬头看见窗帘被拉至头,房间很暗,他进来后反手关门,往窗户边走。
“池知软,大白天的,你想闷死自己?”
江砚头一次进池知软的房间,结果看到这副光景,忍不住吐槽一句。
池知软站在墙边,低低嗯了一声,当做回答。她看见江砚长手一拉,窗帘被推开,房间里涌进大量光亮。
这才是白昼的房间。
江砚又走回来,随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给她。
哄小姑娘谁不会,不就一颗糖的事。
“来,吃了。”
江砚用命令的口吻对她说,死皱着眉。
什么嘛,池知软伸手接过,心想刚才在门外的江砚不还是挺温柔的吗,怎么一进来就变了个样。
池知软不理解忽变的江砚,她剥开糖纸,正要吃时想起什么,又把糖还给江砚,顶着头上蛮横的目光说:“我牙疼。”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甜的吃多了,牙齿一阵阵的疼,弄得池知软最近都不敢碰糖。
江砚低头看着糖被剥开返回,他顿了顿,拿起糖自己吃了。
甜味蔓延在嘴边,是橘子味的。
他不怎么爱吃糖,有些糖甜得人心颤,甜得腻味。身上带糖只是因为上次想哄人没糖,下次也就带上了。
江砚听见池知软说牙疼,便俯下身来低头看,他的手搭在她下巴边,示意她张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豁然出现在面前,指腹柔软,没有粗糙的质感。池知软忍不住往后退了退,睁着惊慌的眼睛看江砚。
江砚似乎没意识到什么,他盯着池知软的嘴唇,大拇指和食指轻微用力,使得她的嘴巴微张。
池知软双眼闪烁得像头小鹿。
“张嘴。”
江砚神色正经。
池知软望着他低垂的眼眸,双眼狂眨了眨,随后缓慢张开嘴。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池知软能从他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外面狂风大作,树枝乱舞,少年认真地探看她的牙齿,惹得池知软紧张地滚动了下喉咙。
江砚浅浅的呼吸声落在耳边,打出的气息让人浑身不自在,池知软像被人挟持住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片刻后,江砚突然抬眸看她。
一双分明如墨的眼就这么撞进池知软惊慌失措的眼里,措不及防,卷着冬风杀了个回马枪。
池知软彻底呆住。
江砚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捏住池知软下颚的手微微收紧。
“没有黑,估计是最近甜的吃多了。”
江砚倏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站直身,手指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唇角。
池知软都没太听清江砚说什么,她只顾着点头,脸蛋微红。
“晚上有好好刷牙吗?”抬头看天边的江砚又转过头问。
说到这个,池知软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下鼻子,有点心虚:“有时候偷懒没有刷。”
“但最近每天晚上都刷。”她默默补了一句。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江砚轻笑一声,把手藏在背后,揉了揉指腹。
他指腹微烫,有些红。
凑近池知软的那瞬间,一切感知被无限放大,他的手与她白皙的脸蛋相贴,奇妙的感受在心里滋生。
小白猫懒懒地走到两人中间趴下,高傲的表情死死盯着前面一堵墙,谁也不看。
房间莫名地陷入寂静,池知软明显还在呆愣中,江砚蹲下身,给颜值高的小白猫顺了顺毛。
它很漂亮,两只眼睛都是蓝色,通体白。
“猫有名字了吗?”江砚问。
池知软反应慢半拍地回答他:“没有。”
她也跟着蹲下身,视线随着江砚撸猫的手移动。
“叫小哭包?”江砚抬眼看池知软,嘴角勾着一丝笑,明显有调侃的意思。
池知软小眼神暼他一眼,不做声。
江砚继续逗她。
“小怂货?”
“胆小鬼?”
“绿豆?”江砚每说一个名字便看池知软一眼,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誓要比天齐似的。
“叫江美男。”池知软闷闷地说。
江砚:“……”
什么鬼?
他眉头蹙起,侧头反问:“谁教你的?”
这一听就不是池知软小脆弱能取的名字。
池知软见掰回一回,有些洋洋得意,她眉梢上挑,摸着猫毛说:“许酌取的。”
“你跟许酌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江砚的关注点在这。
背着他聊天?
池知软解释:“是我问酸柠的意见,酸柠不会取,就问了许酌的意见,然后许酌取了这个名字。”
“……”
江砚两手垂在膝盖上,片刻后,他抿着嘴啪啪鼓掌。
嗯,江美男,很好。
江砚表情木成一条线。
偏偏池知软还作死地说:“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以后就叫它江美男吧。”
“江美男,你说好吗?”
池知软侧头问小白猫的意见。
小白猫傲慢地暼她一眼,又傲慢低下头。
池知软就权当它同意了,于是在小白猫耳边江美男江美男的叫,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环绕。
江砚心情不太美妙。
小姑娘当着他的面不停地喊江美男,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明显就是故意的。
江砚眼神深邃,他静静看着池知软,突然抬手掐住她后脖颈,稍稍用力,扯着笑问:“还叫不叫?”
微凉的触感从脖颈传来,池知软往后躲了躲,没躲过。她呵呵呵地笑,抱住江美男往墙壁那边靠。
“它就叫江美男。”
嘴上还逞强。
池知软笑眯眯地贱成一只要粮食的松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嘴里不停重复江美男江美男,好像叫了就能掐住某人命脉一样,乐此不彼。
江砚心想,他大人有大量,算了,放过她,爱怎么叫怎么叫吧。反正叫的不是他。
——
下午的时候,苏佳凝从江家离开,林阿姨和江叔叔聚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和江砚说些什么,池知软没事干,便给江美男喂吃的。
喂着喂着,班级群消息炸了。
班主任下发了期末成绩单,一部分人在哭天喊地,一部分人在讨论该去哪玩。池知软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佛光普照心想事成,才敢打开成绩单看。
人得有自知之明,所以池知软向来都是从后往前看,而不是从前往后看。
如果迟迟看不见她自己,她就越开心,可这回没等她从后往前看,她打开图片的那一刻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池知软:十六名。
上次二十五名,这次十六名,进步了九名。
池知软揉了揉腮帮子,蛮开心的,只要不是原地踏步,她有所进步,就是对她努力的最好证明。
这时在书房里听训的江砚也收到了成绩单,他边看手机边听江父跟他所谓的谈心,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江砚,你爸跟你说话呢!”
林女士瞧见不老实的江砚,拿眼神瞪他。
江砚轻扯嘴角,嘲讽地笑了笑,他对所谓的谈心没抱什么期待。这哪是什么谈心,分明就是单方面的提要求。
什么成绩不能往下掉,成天别想些有的没的,江砚听得烦躁,他干脆背过身去,给某人发了条消息过去。
发完后,江砚嘴角上扬,默默等待好消息。
刚喂完猫的池知软听见手机叮铃一声,一条消息进来。
她放下猫粮,走过去划开锁屏键,发现发信人是江砚。
江砚?
池知软愣了愣。
他不是在家吗?
江砚:[找个理由,喊我出来。
池知软纳闷地挠了挠头发,知道江砚不想听林阿姨和江叔叔念经了。
可她哪敢当着林阿姨和江叔叔的面带他出来,这不是找死吗?
于是池知软回:[不行,我不敢。
敢在江砚头上作死都不敢在他们头上作死,池知软绝不可能喊江砚出来。
江砚的下一条消息很快就进来了。[帮个忙。
真可怜。
池知软这样想。
她两手搭在腰间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试一试。
书房离她的房间并不远,池知软走几步路就到了,她抱着江美男站在门前,先是原地转几圈深呼吸,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才敢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回应:“进。”
是江叔叔的声音。
池知软一听到江叔叔的声音就哆嗦,她突然有些腿软,可江叔叔都说进了,她也不能半途离开。
江美男都会嘲笑她的。
池知软鼓足勇气打开门,一抬眼就看见三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
江砚抱着胳膊,姿势不正经地靠在墙边,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结了。看到池知软来后,他很是意外。
林女士温和地问:“软软有什么事啊?”
池知软看了眼慈蔼的林阿姨,又看了眼板正的江叔叔,心里瑟瑟发抖。
她抱着江美男抖啊抖,连眼睫毛都跟着打颤,最后池知软脑海里灵光一闪,对两位长辈说:“这只猫叫……叫江美男。”
江砚刹那间避过头去,没脸看。
怂成那副鬼样也就算了,还敢说出猫的名字。
空气有那么一刹那的安静。
林女士呵呵笑,她暼了眼拿手挡脸的江砚,对池知软笑着说:“这名字挺好听的,谁取的呀?”
池知软大脑当机,她脑海里只有江美男的名字,于是转头看向江砚,嘴里又重复了一遍:“江美男。”
这回连江叔叔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
作者有话说:江砚:池知软,你给我等着!
池知软:放江美男咬死山寨版江美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夜晚时分,风小了很多,人站在别墅外,穿着大敞衣,也不觉得冷。林阿姨和江叔叔又走了,家里顿时冷清不少。
池知软和江砚双双蹲在台阶上,江砚转过头,眼神逼视她:“江美男?我取的?”
方才那两位就差没把你怎么那么自恋这句话说出口了,江砚倒不知道自己还有取名字这个能力。
池知软拾起掉落的枯叶,逗逗江美男,低头道:“这不是没辙吗?”
“你那是大脑短路。”江砚扫一眼她手上,心想她竟然知道还嘴了,以前可是屁都蹦不出一个。
池知软继续还嘴:“你教的。”
“……”江砚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越来越不顶用了。
江美男举着蓝色的双眼望着他们,江砚决定主动放过自己,他换了个话题:“考得怎么样?”
终于问到关键点了,池知软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咳了咳,这才说:“没进步多少,就比上次进步了九名。”
她闪了闪带光的眼睛,平稳的语气在期盼表扬。
江砚岂会看不出池知软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进步的人松软的头发。
“加油啊,小屁孩!”
声音宠溺。
池知软不喜江砚叫自己小屁孩,她明明都高一了。再说,再过几日,她就要过16岁生日。
想到这,她才记起自己和江砚的生日很近,近到只隔了一天。
但要说远,也隔了三年。
池知软抬起头,告诉江砚:“我想去看看奶奶。”
把考试的消息带给奶奶,也顺便告诉奶奶一些事。
其实每个星期池知软都会去看奶奶,江砚没事的时候会陪着她,有事的时候池知软就自己去。
这次江砚没事,乐意陪她去。每次江砚去的时候,奶奶都特别喜欢夸他,什么好词都能往他身上按。
后来把江砚夸嘚瑟了,他眉毛往上挑,随时随地都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但奶奶夸他也是有原因的,好几次池知软跟养老院员工了解奶奶的情况时,都能看见江砚和奶奶聊得热血沸腾的画面。
明明年纪隔了几个辈分,却也能谦让对方,聊起对方感兴趣的话题。老师说,这种人叫社交型人才,池知软想江砚就是。
有一次池知软好奇,她凑过去听,结果听到二胎这几个字。她一愣,转身果断离开。
涉及知识盲区了。
江砚后来告诉池知软,他以前参加过一些红十字会的活动,那里的老人和这里的差不多,关心的在意的无非就那么几点,说到心坎里,就有话聊了。
池知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知道是自己懂得太少。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们都说我傻,说我笨,可我的感情是真的。”
对待人的一腔热情是真的。
池知软看着江砚认真道。
江砚回她:“傻子,谁要你的一腔热情,人家要的是诉苦水垃圾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在心里默默反驳,才不是呢。
——
隔日,池知软就开始在外面找兼职。也不知道她哪个筋搭错了,一头栽在兼职里不肯出来。
于是出现以下光辉灿烂的画面。
“来干嘛的?”
“应……应聘。”
对方看她一眼:“不招小学生。”
或者是这样……
“你多大了?”
“18。”
“身份证拿来。”
“……”池知软灰溜溜地跑了。
再者是这样……
“这些东西记得全吗?”
“我努力。”
一天后……“这是你昨天的工资。”
池知软有些灰心丧气,她不过是想找个兼职,怎么就这么难。
冬日的冷空气盘旋在上方,池知软站在大街上像个无头苍蝇,她漫无边际的两边转,最后停留在一家门面前。
今天最后一家,池知软在心里默默地想。
门面上贴着招聘广告,池知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推开门进去。
这是一家花店,她进去时花店主人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看见池知软进来后笑着起身。
“买些什么?”
花店主人是个漂亮温柔的小姐姐,室内温度高,她穿着针织衫和半身裙,显露窈窕身材。
池知软脸一红,声音小了八个度:“我来应聘。”
——
江砚最近总是看不到池知软,小姑娘就像突然朝九晚五的工作人群一样,天天挑点出现。大部分时间都偷摸摸溜出去,也不告诉他去了哪里。
他担心自己的小姑娘被人骗了去,她那么傻,可容易骗了。
江砚不放心,准备给她打个电话。
正准备打电话时,江砚在沙发的夹缝里看见一张刻意被折叠成几半的兼职单。
打开一看,还不是一张,是好几张。
他更加干脆地打了电话过去,谁想电话被占线。
电话没人接,他本身就有点急躁,这会儿苏佳凝还发消息过来,说是苏父苏母请他去家里做客。
表面说是做客,估计是考验考验他。考验什么呢?江砚扯着唇角嗤笑。
都二十几世纪了还搞定亲这一套,国家都倡导自由恋爱,可江父偏要来个强扭的瓜。
他干脆把电话打到江父那里。
江父正在工作,接到江砚的电话直接让助理接的。助理接到可能是未来总裁的电话,心里很虚,他卑微地问:“您有什么事?”
助理心想这位很少打电话过来,但每次一打来,基本没啥好事。
江砚往嘴里丢了块梨,笑眯眯地说:“没什么事,就是让江正准少操心点我,多关心关心自个。”
江正准是江父的名字,江砚每次要搞事情的时候就会没有感情地喊他本名。
助理心颤,他微笑着说好,挂了电话。
江董问助理,他儿子说了什么?
助理:“让您多注意身体。”
那边的江砚听见了,他冷漠地摆着一张脸提醒:“兄弟,你电话还没挂断呢。”
本以为挂断的助理:当场去世。
这边算是敲打过后,江砚又打给池知软。
徐徐的铃声响了很久,但好歹还是接了。
“喂,江砚?”
小姑娘的声音格外的甜,江砚心里的不爽一下子全没了,他躲过心里的那丝甜蜜,举着手机问池知软:“你在哪?”
江砚隐隐听见软软你来一下这几个字,还有嘈杂的脚步声,他立马敏感起来。
这时池知软的声音略带焦急地传来:“江砚,等会儿再说啊,我还有事我先挂了。”
说完,不等江砚回应,池知软直接挂断。
喝醉酒打老虎屁股,胆大又张狂。
江砚举着手机愣了好几秒,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压了压。最后嘴角往上提起,笑了。
大了,长本事了。
池知软确实没有意料到江砚会打电话过来,那会儿老板娘出差进花,她正忙着给客人包花,哪有时间闲聊。
不过她这种性格的人,往往是闲下来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会不会太忽视对方。
没容她多想,忙碌过后的疲惫涌上来,此刻她双手撑着脸,脑袋一点一点的。
直到桌面被人用两根手指敲了敲,偷困的池知软才猛地睁开眼,放下双手。
江砚措不及防地出现在她面前,他两手搭在前台上,低头垂眸看她。
距离很近。
近到……池知软看到了他唇上的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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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显然没有想到江砚会来,她在惊愕中缓缓开口,含着深深的疑惑叫了江砚的名字:“江砚?”
江砚收回目光,翻开手机算账:“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池知软看见江砚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一水溜的未接来电,全是来自她的。
她不好意思地瞟了眼周围,脑子里开始找理由为自己辩驳:“我手机静音。”
解释的同时池知软又很惊讶,因为按照她对江砚的理解,她以为他打一通没人接后就不会打了呢。
可没想到江砚会一直打下去。更何况在这之前,他已经打过一通电话了。
江砚觉得自己越来越拿她没辙了,他忍不住敲了下池知软的额头,颇有些咬牙切齿道:“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不告诉我你找兼职了?”
离16岁还差几天,才15岁。
连16岁都没满,这可是童工啊,怎么会有人敢要她?
池知软摸了摸被江砚敲的地方,她唉声叹息,也不知道在叹息什么,瞅着江砚认真说:“我想要靠自己来做这些事情。”
因为知道江砚肯定会管着她,所以池知软才会选择没有告诉江砚。
“所以你谎称自己多少岁?”江砚暼她一眼,想不到她还学会撒谎了。
池知软正要回答他,但当她看见门外进来的人时,眼珠子一转,也没管江砚在说什么,绕过他径直往门外那人迎上去。
“您需要点什么?”
池知软脸上笑容恰当,有模有样。
被忽略的江砚留在原地顿了顿,他转身,看见池知软在向客人介绍不同的花种。
那些在他看来很像的花,经过池知软的嘴一介绍,都有了不同的意义。
小姑娘眼里闪着自信又从容的光,不管别人问她什么问题都能对答如流,偶尔卡壳一下,也能自己圆回来。
一点都不像她刚来江家那会儿,看见他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不仅话能说利索,还落落大方,不避讳也不逃避。
江砚这才知道她是认真的,她非常迫切地想要锻炼自己成长起来。
不管以哪种方式。
那位客人买了花就离开了,江砚走过去挑了几束不同的花放在一起,他用手肘推了推池知软的胳膊,把花递过去:“好看吗?”
他看见池知软的脸色一点点垮下来,然后抬起头对他说:“好丑。”
江砚:“……”
他拿起花自己看了几眼,始终没看明白他包的花到底哪丑了,五颜六色的,这不挺好看的吗?
再反观池知软包的花,啧啧,江砚两眼嫌弃的一眯,丑死了!
临近晚上八点的时候,花店老板娘回来了。
老板娘见店里多了一位帮忙的帅气小伙,也是一愣,她边把钥匙放到桌台上边用眼神审视江砚,问池知软:“这位是……”
池知软是知道老板娘这个点要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的,因此她问江砚要不要离开,结果江砚说他可是免费劳动力,你们老板娘会开心的。
也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自信。
不过池知软还是信了他的话,没赶他走。
此刻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老板娘,组织措辞解释:“免费帮忙的。”
老板娘听到池知软的话愣了一下,她见江砚手里拿着包装纸,眼睛却盯着池知软,不由眉眼弯了弯。
“男朋友?”老板娘笑着问。
这一问把两人都给问懵了,江砚更是差点连手里的花都没拿住。
老板娘看见他俩的反应陷入自我怀疑,不是男女朋友,那就是正在暧昧的阶段?
池知软反应过来,慌忙摆手:“不……不是。”
她可没想过老板娘会往男朋友的方向想,这是该往他们身上按的关系吗?池知软可是万万不敢想的。
老板娘乐了,她将身子倚在前台边,颇有兴致地看着脸红加耳红的两人。怎么说她也是过来人了,有没有那点意思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于是她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要真没什么关系,她可是要赶走这位帅小伙的。
池知软立马抬头看了江砚一眼,江砚也不慌,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手搭在池知软蓬松的头发上,眼神里充满无畏:“这种关系。”
池知软和老板娘皆一愣。
“家长!”
江砚大言不惭道。
——
冬夜,八点多的街道人流松散,不多也不少。
刚从花店出来的池知软和江砚正往体育馆那边走。走的路上,池知软都没思考明白江砚为什么要说他是她的家长。
他也就大她三岁嘛。
三岁,逞强个什么。
池知软在心里打着小九九,她抬头瞥了眼昂首大阔步的江砚,往前小跑了几步跟上他,开口:“江砚你能不能走慢点,还有我们要去哪?”
她下班了,可江砚不带她回家。
江砚停下脚步,看见池知软微抿着嘴瞅他,表情越来越不可爱了。
“去找许酌他们打篮球,去不去?”江砚一边在心里叹气孩子大了不服管教,一边摆出微笑回答她。
池知软眼神一亮:“酸柠也在?”
江砚:“当然。”两人坐上公交车,坐个十几分钟就到了体育馆。体育馆附近有个比较大的露天篮球场,那里有一些附近的人会来这里打篮球,池知软和江砚到的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
叶酸柠早就坐在长椅上等他们,确切地说是边等他们边看许酌帅气地投进一个三分球。
以至于池知软和江砚来的时候,是他们先看到的她,而不是她先看到的他们。
江砚哪会不了解他们什么情况,他从长椅旁边勾起一个篮球,抱起篮球对池知软说:“你在这待着,我去打球了。”
池知软点点头,转头就和许久不见的叶酸柠聊起日常来。
两个女孩虽然在手机上经常联系,但见面的时候也能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东南西北的聊。池知软见叶酸柠总是往许酌的方向看,盘旋在心中的不解终于问出口。
“酸柠,你是不是跟许酌……”后面的话池知软没说完,但她知道叶酸柠是肯定懂的。
果然,叶酸柠朝她抛去一个羞涩的眼神:“软软你终于问我了,其实就是你想的那样。”
想的那样?池知软淡定地点了点头,男女朋友吧。
说不上什么感受,就是自己见证了一对恋人,这种感觉还挺神奇的,池知软心想。
篮球场上的暖黄灯光很好看,打在青春洋溢的打球人身上,荷尔蒙散发的全场都是。
叶酸柠幸福地捧起脸,一脸花痴样:“我的酌酌打球真的好帅啊!”
池知软:“……”
说开后,叶酸柠也不藏着掖着了,她将自己对许酌的一腔爱意在池知软面前表现的淋漓尽致。
池知软默默拆开一袋薯片,边吃边点头。
许是察觉到自己太激动了,叶酸柠反应过来后微咳一声,换了人说:“那个,江砚打球也挺好的。”
听到叶酸柠的话,池知软往江砚望去。
少年今天穿的很利落,黑色带帽卫衣搭配两个竖条白杠的黑色运动裤,脚踩一双帆布鞋。
显得整个人又瘦又长。
胳膊处的袖子被抡起,拿着篮球的手青筋隐现,正和许酌在讨论什么。
球打的好不好池知软不知道,但人是真的帅。
篮球场上大多是男生,但也有一些专门来看男生的女生,有不少女生的目光落在江砚身上,双眼冒着狼性的光。
池知软看着看着,正准备收回目光去,却看见江砚突然朝自己望来。
两两对视,片刻后,江砚对她说了一句话。
隔着远,池知软听不到。
看口型,池知软猜不出来。
江砚泄气,他认命地往回走,走到池知软面前。
“池知软,叫你送水呢,你傻了?”
都别想从江砚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池知软嘴噘了噘,这才说:“人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的速度大概是每秒三百四十米,但要让我听见的前提是,你声音得大。”
池知软默默内涵某人。
这下不止江砚惊呆了,叶酸柠也呆了。
谁能想到平时一声不响的池知软也会伶牙利齿。
江砚盯着她几秒,没怒,反而笑了。
他眼神里似乎有妥协的意味:“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池知软嘴角一弯,禁不住的往上扬。
江砚在旁边拿了一瓶水打开往嘴里灌,差不多喝了半瓶后丢给池知软。
他重新拿起篮球,逗小孩似的扬起手在池知软脸前虚晃了一下。
球没掉,倒是真的把池知软吓到了。
那球感觉要往池知软脸上砸,吓得她赶紧身子往后仰。结果过了几秒,她发现江砚一手握住篮球挪开,朝她坏坏地笑了下。
“逗你玩的。”
说完,江砚拍着篮球离开,连背影都透露出一丝嘚瑟。
旁边看完这出戏的叶酸柠连连啧啧两声,在心里感叹,这江砚怎么看起来有点……贱贱的呢?
池知软也没有想到江砚会这样逗她玩,她只是觉得脸突然有些热热的。
连冬风吹过来也散不了的热。
篮球场上奔跑的人儿利落地投进一个三分球,瘦长的身形每一帧都能形成一副连环画。
真的是很养眼的存在。
这时从长椅的旁边走来一个人,那人长得高,穿着一身运动服,拿着手机走到池知软跟前。
先前池知软没注意,直到跟前这人挡住她看江砚的视线,她才抬起头来。
是个挺阳光的男生。
池知软疑惑地看着这个男生,不知道他要干嘛。
这个男生似乎有些紧张,他只敢跟池知软对视几秒,几秒后又不自在的低下头去,双眼微垂。
旁边的叶酸柠激动地推了推她的胳膊,好像等下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无比兴奋。
结果下一秒,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球不偏不倚擦着男生的脚经过,又缓缓从长椅下面溜过去。
男生连开口的机会都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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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池知软前面的阳光男生转头往后看,发现有个酷拽酷拽的男生挽着袖角朝他阔步走来。
准确地说,是朝池知软走来。
江砚生气的时候眼神很凶,表情死死绷着。
他横着眉眼,一屁股坐到池知软身旁,长腿翘起,后背微微往长椅上靠,仰着头,挑起眉毛看向男生。
大有一种我来了,你接着说的感觉。
坐姿不正,有点像大佬。
男生被江砚的架势弄愣住了,他轻微咳了咳,顶着三个人的目光,对着池知软的方向问:“我可以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问得直白又温柔。
“不行!”还没等池知软回答,一旁的江砚就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
其他人纷纷把目光转向江砚,表情精彩各异。
自己的问话被别人打乱,男生显然有些恼怒,他瞥了一眼江砚,语气也不是很友好:“我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江砚双眼环胸,语气冷冰冰:“她听我的。”
“……”男生努力克制自己想破口骂人的冲动,他决定不和江砚说话,径直看向池知软,温和地问,“可以吗?”
“不可以。”旁边江砚又抢答了。
赶过来的许酌听到这一句差点没笑开,他坐在叶酸柠旁边,手搭在她肩上跟着看好戏。
池知软默默瞅了一眼替她蛮横做决定的江砚,突然觉得有个词特别适合按在他身上——
无理取闹。
江砚有点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池知软抬起头朝那个男生友好地笑了笑,两眼弯弯:“抱歉。”
意思是婉拒了,男生明显有些失落,他拿着手机停了会儿,还是不太想放弃。
“做个朋友都不可以吗?”
男生目光灼灼地看着池知软。
这次江砚没有开口说不可以了,他只是转头看着池知软的侧脸,眉目清冷。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池知软却悟出一种你要是敢答应,回去后腿给你打断的感觉。
脖子处有点凉,池知软往上提了提衣服,这才对目光恳切的男生说:“抱歉。”
问了两次池知软都没有答应,男生很受挫,不过离开时他还是跟池知软很友好地说了再见。
待人离开后,叶酸柠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那可是桃花啊。”
“还是极品桃花啊……”叶酸柠认为池知软这是放走了一个极品大帅哥呢。
她刚说完,两个大男生齐刷刷看过来,眼神一个比一个凶。叶酸柠默默闭紧嘴巴,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男生吃起醋来比女生还狠了。
池知软低头从背包里拿出一袋零食来吃,她莫名觉得刚才的气氛有点水深火热,此刻需要来点吃的缓冲下受惊的心灵。
秉着有福同享的心态,池知软抽出一小袋给叶酸柠,然后再抽出一小袋给许酌。
每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袋,江砚的视线就顺着零食看过去。看到最后,他搁在长椅边沿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池知软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江砚的眼神,她又拿出一袋给自己,撕开,放进嘴里。
酸梅甜甜涩涩的,还没等她好好体验一下口感,某人的视线狠狠望过来。
江砚凶着一张脸,终于忍不住了:“池知软,我的呢?”
给零食单单略过他就算了,最后还直接把他给忘了,江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池知软恍惚地抬头,她看见江砚的表情很气愤,还有一丝难察觉的受伤。只是他不肯屈服,轻易不显露脆弱,因而只展现愤怒。
池知软忙解释道:“我记得你不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所以才没给。”
她不是故意略过江砚的,只是以前观察他吃的东西,发现他根本不会碰那些酸酸甜甜的,所以才没有给。
江砚手心一震,他没有想到事实竟是这样。
刚打球的热汗在这时完全消退,江砚垂下眼眸,低头看着池知软刚放在他腿上的酸梅。
那么小巧一袋,搁在他腿上却稍显沉重。
冷风袭来,江砚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身体太冷还是心头太热。
——
打完球兵分两路回去,谁也没有想到今晚林女士回了别墅,她特意派司机去接池知软和江砚回家。
这会儿正跟江砚打电话,林女士的声音比起以往更温和。
池知软将书包反背,两手插在衣服口袋里看江砚蹲在地上回电话。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长长垂下,腕骨凸出。
池知软发现他的衣袖还没有放下。
现在是夜晚十多点的样子,冷风吹得人脸蛋通红,按道理说像江砚这样的早该冻得进医院了。
偏偏他身体好,眼下还能顶着寒风肆无惮忌地撒野。
可人感觉不冷,身体是会感觉到冷的,池知软走过去把江砚抡起的衣袖一点点放下,发现他的胳膊凉得冰人。
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呢?
池知软皱了皱眉。
江砚正漫不经心回着电话,回头就看见池知软蹲在他身旁。
小姑娘的睫毛很长,低着头拉起他的衣袖一点点扯下去的样子很认真。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她鬓边的碎发凌乱地打在脸上。
很美。
也很温柔。
江砚猛地抬起头,感受心脏狂乱地跳。天上没有星星,不远处也只有几盏暖黄的灯陪伴他们,人们都走了,篮球场安静又空旷。
他被池知软拉住的那只手,手指曲起,然后缓缓攥成拳。
“江砚?江砚?喂?江砚你有没有在听?”
手机里电话那头的林女士声音大了点,江砚倏尔回过神来,心跳缓缓平复,他敷衍地回:“嗯我知道了,我在这等着。”
司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里离江家并不远,过个二十几分钟就能到。
池知软见江砚挂了电话,她才软软地说:“江砚,你不能把自己冷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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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望着她,鼻子里发出一个音来。
“嗯。”
听你的就是。
池知软继续说:“受寒多了,老了是会得风湿的……对了江砚,你有没有穿秋裤?”
说完,池知软就往江砚脚下看去。
他脚脖子很瘦,穿着白色的袜子。当池知软想要扯开他的运动阔腿裤看时,江砚骤然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池知软落了空。
她也跟着站起身,看着江砚肯定道:“你没穿。”
江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对。”
可他却背过身去,只留一个背影给池知软。
这风吹得还不够冷,还不够大,还不够平人心。
不远处出现一辆轿车,不知道停在那多长时间了,江砚摸了下耳朵,转头喊池知软:“车来了。”
他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坐上轿车,池知软才发现不止司机师傅来了,连林女士也来了。
林女士坐在副驾驶座上,脸上精致的妆容还没卸掉,显然是刚从公司回到家里,又从家里赶过来接他们。
池知软乖乖坐着,将自己缩成一团。
今天林女士破天荒的没有开口说话,就连司机师傅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
江砚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和池知软的那一幕,他猛地抬起眼,假装不经意地问:“妈,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林女士透过后视镜暼了他一眼,嘴角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不久前。”
这是个打马虎眼的答案。
江砚心里没有底,他怕林女士看到他背过身去时,他脸上差点要崩溃的慌张。也怕林女士看见池知软给他弄袖子的那一幕。
“你们玩得怎么样?”
林女士还是转过头跟他们说了话,面对池知软时笑容依旧慈祥和蔼。
池知软瞥了眼江砚,点了点头笑着回:“玩得挺开心的。”
江砚一顿,也跟着点了点头。
林女士看了两人一眼,转过头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当她来的时候,两人亲密地凑在一起,那种氛围很不同,不同到她能敏锐地察觉到。
可两个人当事人回车上时,她又看不到两人的心虚。
对于江砚,林女士是日常看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池知软什么心思都放在表面上,让人一眼就能看懂。
可她眼底坦荡,甚至有点不在状态。
林女士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她兀自摇了摇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坐在后面的江砚看见林女士绷着的表情放松,他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池知软借着这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已经睡着了,等回到别墅,还没有醒来。
鉴于林女士在旁边,江砚没有什么动作。
池知软睡得熟,又是不容易被人吵醒的那种。
林女士不忍心叫醒池知软,她瞅了眼干站在一旁的江砚,拿眼神瞪他:“看什么看,抱上去啊。”
得到林女士的命令,江砚立马行动。
“行行行,我来。”
没人看见,他弯下腰的那一刻,嘴角轻微往上扬了一下。
江砚抱池知软的动作很轻,她并没有任何惊醒的现状。
一楼和二楼的距离并不远,再加上池知软很轻,江砚抱得很轻松。他小心翼翼把池知软放到床榻上,转身时不小心踢到椅子。
椅子连滚带爬地倒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惊觉过来的江砚回头看,发现池知软眯着眼伸了个懒腰,估计是听到动静,醒了。
池知软半睁着眼,视线里有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走过来,她看见江砚俯下身,一双眼睛漂亮得不像话。
“醒了?”
温柔嗓音让池知软以为在梦中。
池知软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眼珠子环视四周,问:“几点了?”
江砚:“快凌晨了。”
凌晨了啊,池知软忽然想起什么来,她看见躺在床角的书包,对江砚说:“能不能把我帮书包拿来?”
江砚依池知软的话把书包递给她。
他看见小姑娘拉开书包的拉链,头探进去掏了半天,最后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池知软把那个黑不溜几的盒子递到他面前,笑着说:“江砚,生日快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盒子小巧且精致,虽然乌漆嘛黑的,但上面仿佛闪着星星,江砚勉为其难接受。
他眼眸一垂,盯着盒子问:“里面是什么?”
“你回去后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池知软的声音软得能化成一滩水。
她笑成一个贱兮兮的小仓鼠,抬手捂在嘴边乐了会儿。
池知软发现江砚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面对她的礼物连笑都不愿笑一个,她有点受挫,也不好意思继续偷乐下去。
于是她把礼物往前一推,保持镇定:“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语气里带点欢悦。
说完,池知软背过身去,把被子拉扯至削瘦的肩膀,不愿再和江砚说话了。
窗帘没有被紧闭,江美男偷摸摸地从它的猫窝爬到床角待着,临睡前还高傲地瞥了一眼怔住的江砚。
江砚感觉这只猫在鄙视他,他无奈地看了眼已经入睡的池知软,默默把椅子抬起扶正,悄悄走出去。
一楼沙发上坐着林女士,她正在打电话,话语里似乎有愠怒。但当她抬眼看见二楼楼梯口的江砚时,语气缓了许多。
江砚没说什么,他拿着那个黑色的盒子回了卧室。
手机里有好几条信息蹦跶出来,有许酌的,有叶酸柠的,还有苏佳凝和谭细宁的。
苏佳凝和谭细宁都是掐着点发的祝福,零点,告诉他生日快乐。
江砚一个个回了。
其实生日这件事江砚从没指望有谁会记住,大家都是一个脑子,一个心脏,心里除了自己还能留下多少人?
可这些人能记住他还是很意外的,还有池知软。
这丫头片子从没刻意地去问过他生日是几时,但她却能把这个日期惦记着,并提前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打开书桌上的台灯,江砚拆开盒子,发现里面还装着一个小盒子。
他一愣,按捺住暴躁的性子继续拆。
索性只有两个小盒子,江砚把里面那个盒子拆开后,发现里面躺着一个小人偶。
人偶有修剪得整齐的狼尾发,横着眉,表情绷着,眼睛往一个方向狠狠斜着。最绝的是那张嘴,直接向下垂成一个倒U型。
人偶还穿着卫衣套装,从头黑到尾。
江砚瞅着这个人偶,越看越熟悉。
直到他把人偶拿出来,在它的脚底板下看见两个字,一个脚板一个字。
左边是江,右边是砚。
他才明白,这丫的就是他。
池知软把他做成人偶送给他。
四周静静的,江砚盯着那个表情丑陋的人偶,终于忍不住靠了一声。
这不是哈士奇吗?
我有那么丑吗?
江砚把那个人偶倒过来翻过去反复观看,最后甩手一丢,扔在书桌上。
什么玩意?
他心想。
夜色深沉,江砚站起身刷地一声把窗帘拉上。
他窗帘上的花纹都比那个人偶好看,江砚横着眼想。
没去管那个人偶,江砚出去洗漱完上床准备睡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关灯前,他摸了把额前润湿的碎发,走到放着人偶的书桌前。
那个小巧一个,都不知道池知软什么时候瞒着他出去做的。他心一软,重新把人偶拿起来放在手上。
也不是看不下去,放在枕头下辟邪大有用处。
——
第二天一早,楼下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原因是常年不下厨的林女士竟然亲自下厨了。
保姆待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最后池知软抱着江美男出来,跟隔壁的江砚相遇。
池知软看了眼江砚揪成一团的困倦脸,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江砚,早啊。”
早什么早,江砚完全没有睡到自然醒,他耳边全是自家母亲作威厨房的噼里啪啦声,能不暴走就不错了。
池知软昨晚睡得好,没有江砚那么多世俗的烦恼,她亲了口江美男,踩着拖鞋蹬蹬蹬地跑下去。
江美男被放在地上,江砚瞥了眼它,突然蹲下身把它抱在怀里。
“她亲的你哪?”
江美男傲慢地瞅他一眼,拿屁股对准他的脸。
“……”江砚强行转过它的猫身,抿着嘴亲在江美男的头顶,“亲的这。”
楼下,池知软跑到厨房的门槛处望着,看见林女士围着围裙正在切菜。
听见门外的动静,林女士转过头来,看着她笑:“软软醒啦?”
“嗯嗯。”池知软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女士发现池知软比起刚来那会儿阳光开朗了许多,她把切好的辣椒放到一旁,笑道:“去叫那小子起床。”
池知软转头瞥了眼狠狠蹂腻江美男的江砚,心里不由生出一种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错觉。
她为了拯救江美男,立马答应了林女士的话:“好嘞。”
说完,池知软转身往楼上跑。
林女士不由笑了笑,池知软这孩子,虽然木讷了些,但真要生动起来,那也是多可爱的一个女儿啊。
池知软走到江砚身旁一把夺过可怜兮兮的江美男,忍不住小声嘀咕:“它也太惨了,被你这样蹂腻。”
瞧瞧江美男身上这炸了的毛,还有这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多惨。
江砚按着池知软的脑袋往下压,嘴上威胁:“你再说一遍?”
池知软能屈能伸:“我错了。”
江砚轻笑一声,他瞥了眼还在池知软怀里的江美男,少女的柔软与江美男的身子相贴。
他眼皮子一跳。
“把它给我。”
池知软默默把江美男递过去,真就一点不屈不挠的骨气都没有。
江砚笑她没骨气,却在碰到她胳膊时顿了顿。
池知软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那一截露出来的臂藕柔弱无力,江美男的尾巴擦过,跟挠痒痒似的又擦过他胳膊。
江砚喉结滚了滚。
错了,没骨气的是他。
快到中午的时候,折腾了一上午的林女士终于把饭菜做好,保姆把所有饭菜端到餐桌上,中间留出一个空位,然后喊池知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和江砚下来。
池知软和江砚下楼时,林女士正把那个看起来老大的两层蛋糕放到中间,她今天将头发随便扎着,有了点家庭主妇的模样。
池知软立马抬头看江砚,发现江砚盯着那个蛋糕愣了愣,眸中似有闪躲。
大男孩面对突如其来的关爱,是会逃避的。
林女士解开身上的围裙,对楼上的两人说:“还站着干嘛,下来啊。”
池知软推了推江砚,江砚瞪她一眼,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走下去。他身后的池知软看见了,脑袋一歪,心想江砚什么时候才能学着外露一点感情啊。
这样憋着一直不说,是很难受的。
桌子是长桌,林女士坐一边,池知软和江砚坐一边。
池知软低头,发现餐桌上摆了挺多菜的,都是林女士做的。而且菜品的色相看起来也很不错,她瞅了眼江砚,察觉今天的江砚格外沉默。
林女士拿来刀叉放在江砚面前,站起身给了江砚一个大大的微笑:“儿子,生日快乐!”
池知软又去看江砚的反应,发现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旷世奇观,池知软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好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剩下的事情就是点蜡烛、许愿,林女士问江砚许了什么愿望,江砚把蜡烛吹灭,说要是把愿望说出来那就不灵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也,但人们一边相信科学一边守着那份灵验。
吃饭的时候,林女士跟池知软讲起很多江砚小时候臭屁的事。池知软听得咯咯笑,结果一不小心提到江父,林女士猛地打停。
江父没回来,这谁都知道。
池知软也不笑了,她转头去看江砚。
江砚往嘴里扒了一口饭,无所谓的态度接着说:“他那会儿差点没把我打死。”
江父对江砚格外严厉,都说父爱如山,那么江父对他的爱大概是喜马拉雅那座最高的山峰。
林女士叹了口气,吃完饭后,她把江砚单独叫去,抽出一个礼盒给他。
“这是你爸给你的生日礼物。”
江砚轻飘飘暼了一眼,嗤笑:“他人呢?”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不在家,也是挺有意思的。
江砚的置气林女士自然明白,只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她把江父给他的礼物放在桌上,温声道:“看看吧,知道你面子最大,我不看你。”
说完,林女士走出他的的房间。
什么叫他面子最大?江砚面无表情地拆开礼品盒,心里不起任何波澜。
打开礼品盒后,他微怔。
礼品盒里放着一条领带,那是与少年的他不相匹配的领带。
但他今年十八岁了,已经迈入另一个阶段。
成年了。
你是大人了。
池知软趴在门边透过门缝偷看江砚,她看见江砚拿起那个领带放在手心摩挲了下,随后又放下。
正当她以为江砚要戴上领带试试时,忽然发现江砚往门边走来。
坏了,江砚发现她了。
池知软转身就准备溜,后衣领已经被某人捉住。
江砚揪住池知软的衣领,拉着她往门内走。
他啪嗒一声关上门,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杜绝池知软钻出去的一切可能。
“偷看呢?”
江砚俯头问她。
被逮到的池知软有些心虚,不过近来她学会了逞能。
“我是光明正大看的。”
不要脸。
江砚鄙视她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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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暼了她一眼:“那是男孩子的东西。”
“那是你们的定义。”
池知软并不吃这一套,她抬起手就要抢,却被江砚举高。
江砚个子是真高,手长脚长,池知软往上瞅了瞅,忙喊:“你别动。”
江砚还真就没动了,领带高高悬在手上。
池知软搬来凳子脱鞋踩上去,伸手去抓那条领带,可她没想到等她即将要拿到那条领带时,江砚长手轻轻往后一扬。
她的手顺着领带的边角抓到江砚劲瘦的手腕。
本来池知软的身子就往前倾,再加上江砚的手臂故意往后靠,她一个重心不稳,另一只手推在他肩上,带着他直直往后倒。
倒在柔软的床上,江砚长腿落下时,膝盖刚好折在床沿。
池知软扑进江砚怀里,脑袋磕在他颈窝。
少年的身躯很硬朗,倒下时还腾出一只手护住她脑袋,但明明在下面的人是他。
池知软整张脸都埋进棉被中,这棉被好似带了江砚的味道,很好闻,她轻微嗅了嗅,想从江砚怀里起来。
手无从施展,池知软刚想抬起头,却被江砚的大掌往下一压,她整张脸又重新埋进棉被中。
靠近他颈窝的地方热度烫得吓人。
“江砚?”
有些犹疑,池知软叫了他的名字。
半晌,江砚回了她:“嗯。”
轻轻一个音。
池知软感觉江砚有些用力,像是想把她往身体里面嵌进去一样,她微微抬起眼,只能看见少年如墨的眼睛。
“你的胸膛在打鼓。”
隔了片刻,池知软突然说。
那突突声,每一声都仿佛敲打在两人的心里,池知软感觉脸上升腾出一股热意,她挣扎了下,从江砚环住她的手臂下方钻出去。
江砚也没再像之前一样压她,等池知软穿起鞋慌慌张张跑出去时,他两手往后搁在后脑勺上。
望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跑回自己房间的池知软关上门立马往床上翻滚过去,她察觉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
如果说江砚的心跳是明显而热烈的,那么她的心跳就是急促而慌张的。
江美男又从它的猫窝爬到床上来了,它踩着棉被走到池知软手臂旁躺下,舒服的毛挨着她。
池知软望着江美男,摸了摸它的毛,苦着脸问:“这样好不好?”
可惜江美男听不懂人类的语言。——
江砚过生,许酌几个肯定是要给他庆祝一下的。于是林女士下午刚走,许酌就发来包厢号,池知软和江砚也就去了。
来的人不多,但好歹都是真心朋友。池知软看了眼,有许酌和叶酸柠,还有两三个她不认识的男生,猜测应该是江砚的同学了。
池知软一进去就想往叶酸柠旁边跑,被身后的江砚一把拉回来,他低头,嗓门不大也不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家小情侣,你凑什么热闹?”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池知软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坐在江砚身旁。
好伙伴之间的生日庆祝多为闹腾,开了酒就是一群狐朋狗友,开嗓的开嗓,唱歌的唱歌。
眼下许酌和叶酸柠刚合唱完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被酸得牙疼的江砚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俯过身来问池知软:“会唱歌吗?”
池知软摇摇头,她没怎么唱过。
但奶奶喜欢听她唱歌,说她声音像家乡河里的那条鱼。
“生日歌会唱吗?”江砚又问。
池知软点点头。
“接麦。”江砚从两位麦霸中笑眯眯地夺过话筒,递到池知软手里。
接过话筒的池知软有些发怔,她好久都没唱过歌了,江砚还满含期待地看着她,其他人也是。
“快唱,软软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叶酸柠及时捧场。
还有人更捧场,直接就放了生日快乐歌。前面的伴奏已经放完,就要到正歌部分。
池知软没想那么多,立马抬起话筒跟着唱。
整个包厢都被祝你生日快乐包围。
江砚在静谧中盯着她看,察觉到什么后又低下头,撬开一瓶酒。
她的声音很软很轻,真像条人鱼的声音,空灵美好。
一首生日歌很短,唱完后,叶酸柠立马鼓掌:“软软,你唱的真好听!”
池知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想叶酸柠也太捧场了,她往江砚那里看,见他低着头,眼神微微抬起暼她。
池知软立马移回目光。
有时候跟江砚对视,会被他眼里那种强烈的感觉侵蚀到。
怎么说,反正池知软每看一次每心悸一次。
歌也唱了,剩下的就是玩游戏。
几个人聚在一起讨论玩什么游戏,江砚突然俯身过来问池知软:“我怎么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好听?”
他眼里带着探究。
池知软看了眼众人,小声回答他:“你也没问过啊。”
江砚望着她片刻,倏尔轻笑一下。他低下头,眼尾往上挑。
真是宝贝。
游戏讨论结果出来了,最后还是选择了最传统又好玩的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极具心跳加速的游戏,才叫刺激。
依然是转酒瓶,转到谁,谁就选一个。
刚开始转到的是一个男生,男生选择了大冒险,被众人怂恿跑去隔壁包厢要一个女生微信,如果没有女生,那就自己面临社死吧。
这个男生最后灰头土脸的回来,说对面是一群糙汉子。
接下来几轮转到的都是其他人,池知软笑眯眯地看戏,江砚暼了她一眼,突然叫停游戏,决定换一种玩法。
不知道他从哪找来了纸笔,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在众人眼底胡乱打乱后依次排序。
这期中许酌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砚放好后继续说:“抽到双数的报数。”
“那就有三个双数,接下来怎么办?”许酌意有所指。
江砚轻笑:“大家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双数出来接受惩罚。”
池知软第一轮是单数,相安无事,可接下来的几轮,成功让她怀疑人生。
抽到双数也就算了,偏偏江砚漫不经心说出一个数字,让这个双数接受惩罚。
池知软心中一惊,这个双数不就是她吗?
结果紧跟着许酌也跟着举手,自己举手也就算了,还拉着叶酸柠一起举手。
所以不管她最后举不举自己,她的得票数最高,接受惩罚的人依然是她。
池知软还好不是那么傻,她把写着数字的纸往桌上一递,泄气:“我我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江砚问。
池知软胆小,不敢选什么大冒险,这不由让她想起以前那次喝交杯酒的事,虽然最后没喝成。
“真心话。”
“你们来问。”江砚这时候反而不逼池知软了。
叶酸柠正要给池知软台阶下,被许酌一把捂住嘴。
只见许酌笑得像只狐狸,对着池知软开口:“小妹妹,什么时候想谈男朋友啊?”
这问得什么问题,池知软忙慌地看了江砚一眼,她猛地摇头:“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啧啧。”许酌意味不明地啧了两声。
下一轮,依旧是池知软。
又是许酌问:“小妹妹,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池知软直接一句话把他堵死,“我喜欢女生。”
许酌:“……”接下来一轮,还是池知软。
也是许酌问:“你喜欢什么性格的人?”
池知软觉得许酌有些怪,不过她还是如实说了:“什么性格都可以。”
这世间本就包罗万象,池知软看得肯定是这个人对她好不好啊。
这轮过后,只有一轮不是她,原因是她抽到了单数,接下来全部都是她。有几个男生似乎看明白了,投票的时候都只投她,然后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听她一个个往外蹦求偶标准。
许酌这个人是真的狠,从头问到尾。
“打算什么时候谈恋爱?”
“你认为异地恋怎么样?”
“想不想早恋?”
“有心仪的男孩子吗?”
池知软气,许酌也气,这小妹妹的嘴比钢筋都还严实,都没怎么说到点子上,他心一狠,说了个狠的。
“你找男朋友会不会对着江砚的标准找?”
池知软脑门一震,听到这个问题想哭,她都被问得脑子不够用了,结果许酌给她来了个王炸。
这……这叫她怎么回答?
池知软看了一眼江砚,江砚垂着头,嘴角微微勾着,似在等她的答案。
她脑子一热,恍惚开口:“江砚挺好的。”
“啧。”许酌的这个啧变了调。
他看了眼某人,也不为难池知软了,跟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样,身心俱累地躺回去。
庆祝party开到一半,江砚和许酌出去买东西,池知软便和叶酸柠边吃零食边聊天。
吃到一半,叶酸柠突然哎呀一声。
池知软往她那看,发现叶酸柠的衣服上被溅出一条长长的辣条油渍。
这回连池知软都忍不住啧啧两声了。
“出去洗洗吧。”池知软连忙站起身,准备陪她一起去。
只好这样了,叶酸柠点点头,朝包厢里还剩的三位男生说了声,就跟池知软出去了。
没想到他们会在走廊上碰到江砚和许酌。
江砚和许酌背对着她们,江砚懒散地侧靠在墙上,许酌搭着他的肩问:“你对池知软是不是……”
等了很久,江砚才回答他:“不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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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睫微微下垂,池知软手指扣着书包的带子,她以为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在江砚心里的形象会好一点,可没想到,现在连个妹妹都不算。
连妹妹都不是,那能是什么呢?大抵只是一个住在江家的寄养人。
回去的路上多忧愁,回来后池知软也闷闷的,一声不吭。她的性子实在很磨人,因为心里装着事,显得丧丧的。
江砚察觉出她情绪的不对劲,于是拽住她书包问:“病了?”
池知软被拽得走不动路,她倒退几步,默默把书包从两肩脱下来,低头说:“没有,就是有点困。”
今天玩得很晚,现在是半夜,池知软朝他打了个哈欠,抱着书包闷闷往二楼走。
江砚一时半会也猜不出来她到底是对劲还是不对劲,只能由着她去睡觉了。
夜晚多深沉,林女士和江父一个都不在,偌大的别墅剩下一个刚成年的,带着一个未成年。
临睡前,池知软房里的江美男偷摸摸溜到江砚房里。
池知软有些泄气,可她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砚,干脆把门一关,盖着被子继续睡。
溜到江砚房里的江美男,悄咪咪爬上江砚的床。被江砚瞅见了,它把脑袋往被子一塞,留下一个屁股漏在外面。
江砚被它逗笑了,他走过去掀开被子,掐着腰道:“你躲?你再躲?”
这江美男脾气比他还臭,偏偏脸皮比他厚。它也不躲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待在他床上。
江砚被它气笑了,他往床上一坐,拉过被子睡下,一连把江美男严严实实盖在被子里。
几秒后,被子里有个东西在蠕动,它挣扎着走S型曲线,然后……踩……踩了江砚那玩意一脚!
江美男虽然还不是个老猫,但它也不轻啊,这些天来被池知软和保姆喂得可饱了,都稀罕这个蓝眼东西呢。
江砚疼得嘶了一声,结果罪魁祸首从被窝里钻出来,露出个脑袋无辜地对着它。
像极了惹他生气还一脸无辜的池知软。
江砚盯着江美男片刻,还是没把它赶下去。算了,谁叫这东西是她的,他就勉为其难爱屋及乌吧。
隔天,池知软起来依旧对江砚表现得很平淡,江砚说什么她就应什么,偏偏连头都不抬一个。
江砚咬着腮帮子,他搁下筷子,直截了当地问她:“池知软,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很直白的,面对问题更多的是解决问题,解决问题的关键就是直接问出口。
池知软瞅他一眼,扒一口饭,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
江砚:“……”
——
池知软又去花店兼职了,可她没想到会碰到凌淮。
还没进花店门口的时候,她就看到里面有个人的身影颇有些熟悉。等进去了,才发现这人确实是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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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微微吃惊,凌淮也看到了她,他脸上有惊讶一闪而过,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知软。”凌淮脸上有明显的欣喜。
池知软指了指他,最后把手放下,说出心中的疑问:“你在这卖花?”
看凌淮娴熟的手法,显然不像来买花的。
“嗯。”凌淮点了点头,主动跟她解释,“帮忙看着店。”
池知软往前台一看,老板娘确实不在。
其实早该想到的,跟凌淮做同桌那段时间,他对花的了解就多于其他人。
多了个人,池知软倒是轻松不少。花店有时候人很多,有时候空空荡荡,总归有个低高峰值。
到了晚上,老板娘回来,撮合着她和凌淮拿着满天星和玫瑰去街上卖,双休时候人很多,情侣也多,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凌淮没有讶异,但从他从容的眼神来看,地摊经济这事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了。
池知软不了解,可她愿意跟着去做。于是到了夜晚,两人拉着那种小巧型的推拉车出去。
推拉车全身涂满了黄色的颜料,中间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显得极其戏剧性。
两人一人推一边,凌淮突然笑了笑,他问:“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书中说的,去贩卖浪漫?”
白天有暖阳,今夜天空闪烁着稀少的星星,有微风凉凉地吹过来,他看见池知软低头,嗅了一把花香。
“浪漫本身就很浪漫。”池知软两眼弯成月牙,她向往浪漫,可这浪漫本身就是夹杂在生活里的一点一滴中。所以她说,生活本身,也可以活成浪漫。
凌淮看她一眼,握住把手的手指微动。
他轻笑,眼里的情绪却慢慢凝固住,明明心慌,却还是鼓足勇气说出口:“照你这么说,我和你就挺浪漫的。”
——
明天就是池知软的生日,江砚打算提前把生日礼物买回来。最近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她刻意躲避他。他看懂了,却看不明白。
他没怎么哄过女孩子,好话他不会说,嘴欠倒是有一套。
穿好衣服出门,路上问许酌送女孩子什么好。
许酌回了个:[你自己。
江砚:[滚蛋。
自从上次说开后,许酌就知道他对池知软那点心思,不过作为好兄弟,许酌还是很支持他的。
但两人在一起的困难性,许酌也给他一一列出来了。
江砚比谁都清楚,可他不想放弃,他要迎难而上。
这世间顺遂自己的事本来就很少,每一件都可能因为各种客观因素而改变航向,可他希望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辜负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只能解决客观因素。
江砚多清醒啊,他唯一的不清醒就是面对池知软了。
买完礼物,江砚准备回去。路上的人起初挺多的,车水马龙,商场上的霓虹灯闪烁。后来人流慢慢少起来,斑马线上人头可数。
马路对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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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飞奔而去的地方,站着一个男生,男生脸上的柔情能掐出水来,望着她眉眼温柔。
女生跑到他面前,手指兴高采烈地比划着,跟他分享好消息。
是少有的生动模样。
江砚几乎是下意识暼过头去,他只觉得刺眼。
红绿灯下人头涌动,江砚低头,提着礼品袋往马路对面走。有什么东西揪住他心脏,抽丝剥茧般慢慢往外抽,有点疼,但好歹能承受。
江砚直直往对面走,走到一半,他突然换了个反向,转身往另一边走。
池知软正兴奋于自己卖出去了一大束玫瑰花,乐滋滋之际忍不住臭美夸赞自己,结果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下一秒,高大的人影拢住她。
有些人能熟到你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听到浅浅的呼吸声,池知软愣了愣,她转过身,看见江砚凌厉的面容。
江砚瞥了眼凌淮,这才跟她说:“门禁十点。”
池知软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21:35。
——
江砚又生气了。
都不知道他在生气个啥。
池知软觉得江砚的脾气比家乡那头爱吃草的牛还犟,死倔死倔的,还不好哄!
这人怎么这样?动不动就发脾气,爱凶她也就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可当着她同学的面生气,脸色臭得都快比上湖南特产了。
回到别墅,池知软小心翼翼瞅了一眼他的脸色,试探地开口:“我今天挣钱了。”
江砚:“不错。”
池知软又瞅他一眼:“挣了好多钱。”
江砚:“挺不错。”
江砚的回答简短又敷衍,池知软又气又急,她脑门子一热,说了句:“给你买金刚狼要不要?”
江砚:“……”
几秒后,江砚被池知软从沙发上拽起来。
别看她平时软软弱弱的,拽着江砚这个大高个,轻而易举就把他拉到门外。
台阶下被灯光照得一片橙黄,池知软把江砚按在台阶上坐着,自己跑到他面前站直身体。她双手插着腰,气鼓鼓的。
江砚满脸的不可置信,大有一种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学会反驳的错觉感。
“你就说说你今天为什么生气?”池知软望着他,决定跟江砚好好说道说道一下。这事不解决,以后都难过。
她还挺有模有样的,江砚却还沉浸在她竟然敢拽我的疑问中。
许是以前的池知软太乖了,给人一种她永远都不会做出这种事的错觉。
江砚清了清嗓子,也跟着站起身来,低头看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两只都有。”
她学会还嘴了,还雄赳赳气昂昂地上赶着。
“你眼瞎。”江砚打死都不承认。
“就有,你对我甩脸色,你还对我同学甩脸色!”池知软也来了脾气。
“我没有!”
“你就有!”
“我那是杜绝你早恋!”
“我没有早恋!”
空气中安静了那么一会儿,江砚低头,缓声问:“普通同学?”
池知软狂点头:“当然是普通同学。”
“那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江砚突然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你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池知软眼珠子灵活一转,立马反驳。
“池知软,你再憋着不说,我把你丢河里喂鱼算了!”江砚又凶她。
池知软好难过,她两眼一闭,说就说嘛。
“是你自己说我不是你妹妹的,准你说还不准我难过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没想到是这样。
他的手放在太阳穴上按了按,强迫自己淡定下来。
想起前两天的事,江砚发现池知软确实是从那时候开始不对劲的,他原本以为池知软听到了好歹会猜一个自己是不是喜欢她。
谁想池知软直接把这个想法一棒子打死,还认为他在江家从没承认过她。
江砚有点头疼。
池知软说完就后悔了,她懊恼自己有些口不择言了。
江砚重新坐回台阶上,仰头看她,语气认真:“池知软,你阅读理解都是怎么考的?”
池知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我说你就是个榆木脑袋!”江砚毫不留情地损她。
来了来了,又吼她了,池知软眼尾往下垂,好似就要哭出来。
她捏着衣角把它揪成皱巴巴的一团,朝江砚吼回去:“你就是个小气鬼!”
周围空荡又安静,都没瞧见什么人路过,池知软的声音又大又响亮,砸在江砚耳里。
说完,池知软绕过他跑进别墅里,紧接着又跑上二楼。
关上房门,再也不肯出来。
别墅外的枯叶被风带起,形成一个回旋在低空飘了会儿,又零星般落下。江砚盯着飘到脚前的一片枯叶,那枯叶残了一半,可怜得很。
半晌,他踹了一脚地面,转身回屋。
回到房间的池知软心脏砰砰跳,要说以前她敢不敢吼江砚,她是绝对不敢的。可如今她不仅敢吼,还敢跟他对着干。
池知软啊池知软,真是应了江砚的那句话——长本事了。
她走到猫窝前,发现江美男刚才在看她。
江美男最近总是拿最高傲的眼神做着最卑微的事,它睥睨一切的目光看了让人牙痒痒,却会低头在你脚边不停地蹭啊蹭。
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人。
手机叮铃一声,有消息进来,池知软拿起来看,是凌淮发过来的。
凌淮:[到家了吗?
池知软回复:[到了。
放下手机,池知软想起刚才江砚说的那句杜绝她早恋。可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认为她和凌淮会早恋呢?
他哪里看出来他俩会早恋了?
正想着,凌淮的消息又进来了。
凌淮:[你哥……没对你怎么样吧?
凌淮看见江砚好几回了,对于他来说,其实江砚算得上是他的榜样,也是他的目标。
江砚在高三赫赫有名,在他们高一也很出名,这样一个每次考试都霸占年级榜首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钦佩的。
可当很多次凌淮看见他和池知软在一起时,这种钦佩慢慢变了味。女孩子总是向他投去爱慕的目光,而他,则在暗暗较劲。
池知软看不出来,可他看得出来,江砚喜欢她啊。
凌淮希望自己能以公平公正的方式和江砚对衡,但有人近水楼台,有人束之高阁。
手机亮了一下,有消息进来。凌淮忙打开查看,是池知软的回复。
池知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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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洗漱完毕的池知软把房间的灯关闭,装作自己已经入睡。但她小心翼翼穿着拖鞋下了床,走到书桌前打开桌面上的一盏台灯。
台灯的光有些微弱,她从抽屉里摸索出一个本子,摊开在面前。
纸页上的字稀疏无几,池知软拿笔写下:
和江砚吵架了,怎么办?
写完后,池知软发了一会儿愣,她两手托腮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一行字,短短六个字被灯光照得仿佛有了生命的形态。
她骂他小气鬼,他骂她榆木脑袋。
池知软从小到大没怎么和别人吵过架,江砚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要不要道个歉?
算了,先睡觉吧,池知软拖开椅子往猫窝走去,准备抱着江美男一起睡觉。
却摸了个空。
猫窝里没有猫,池知软又往床上看,也没有看见江美男。隔壁的灯还亮着,江砚没睡,江美男应是跑到他那边去了。
池知软在原地站了站,麻溜地上床睡觉。
快要凌晨的时候,池知软隔壁的灯光再次亮起,啪嗒一声,吵醒了江美男。
江砚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来,他看了眼对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大大咧咧,无所畏惧,此刻竟然有些心慌。
江美男不爽地喵了一声,似在抱怨江砚打扰它的美梦。它迷糊地翻了个边,拿爪子遮住脸和眼睛。
翻了个边的地方,露出人偶的一角。
被他称为哈士奇的人偶怪里怪气地躺在枕头下,能不能辟邪江砚不知道,反正睡觉总膈应倒是真的。
他抽出丑了吧唧的人偶放在手里掂了掂,心里百般滋味。他生日有林女士来给他过,有兄弟给他过,也有人给他送礼物。
可池知软呢?
这么一对比,她孤独又可怜。
江砚嘴角一扯,心想就不计较池知软说他是小气鬼了。
踩着点,江砚轻轻打开池知软的房门,开灯,静悄悄走进去。
池知软睡得很熟,被子被她拉至肩膀,睡觉时嘴角都是弯的,不知梦到什么好吃的还是好玩的。睫毛微翘,像个小精灵。
但她身下一条腿伸出来,搭在反折的被褥上。
外面有凉凉的微风透进来,虽然只开了一点点,江砚却还是感觉到了冷意。
他走过去把窗户关严实,嘴里轻声嘀咕着活该感冒,却又把她放在外面的腿塞回被窝里。
江砚觉得自己真是又当爹又当妈。
他把准备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放在梳妆台上显眼的地方,坐在椅子上看着熟睡中的池知软。
“没心没肺。”江砚盯着她说了一句。
没心没肺的池知软睡得可香了。
“算了,小屁孩,生日快乐!”
江砚起身,说完这句话就准备走。
直到他看见铺开在书桌上的暗黄笔记本。
上面隐隐约约写着几行字,江砚对自己说他走过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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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瞅谁就是小气鬼。
结果最后他坐在椅子上完完整整把池知软不算日记的日记看完了。
池知软的心思很简单,也很好猜,那双明眸里叫人一眼就能辨出真假,所以上次林女士才不会对他们起怀疑的心思。
她的日记就像她这个人,满满的纠结。
好吧,江砚承认她最近上进好多。
看完后,江砚把页数翻到原先一页,转身,池知软依旧睡得香甜。
酣睡中的她很像布娃娃小熊,江砚俯身过去静静地瞧。
片刻后,江砚抬起手,手悬在半空中怔了怔。最后他的手臂游移到她床头的灯开关,手指微微用力按压。
房间啪嗒一声陷入黑暗。
于黑暗中,江砚凑过去,在池知软脸颊上不轻不重吻了下。
“不是不把你当妹妹,只是不止把你当妹妹。池知软,你真是个榆木脑袋。”
江砚叹了一口气,走出她的房间。
黑暗中,所有一切归于寂静。隔壁的灯再次关闭。
床上的人轻微动了一下,随后,被子被盖至脑袋顶。
两只脚来来回回踹了好几次,池知软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大口呼吸。
她两个脸蛋红红的,像柔滑的红丝绒。
——
第二天起来后,江砚发现池知软很不对劲。保姆把早餐放到两人中间,默默瞅了眼气氛尴尬的两人。
池知软一直低着头,吃面包也是大口大口往里吞,仿佛跟江砚多待一秒她都觉得难熬。
江砚百思不得其解,他假装不经意地问:“梳妆台上的礼物看到了吗?”
正在吃面包的池知软听到江砚的话差点噎住,她顿了顿,随后猛地点头。
其他没有任何反应。
江砚眼眸里渐渐染上疑惑,不应该啊,他都主动求和了。
于是他再次开口:“喜欢吗?”
声音很轻,语速很快,说完就低下头。
池知软吃了一半的面包卡在嘴里,她眼睛轻轻眨了眨,怔忪片刻,咬着面包狂点头。
江砚:“……”
吃完早餐,保姆收拾收拾客厅就离开了,池知软正难熬于和江砚的共处时光,叶酸柠和许酌惊喜降临。
今天早上起来池知软看见叶酸柠昨晚凌晨发来的生日祝福,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就出现在她面前。
两个人都来了,池知软明白这是江砚喊来的。
其实对于生日,池知软从来都是当普通日子来过的,最多也就奶奶多给她炒几个家常菜,除此也就没别的了。
叶酸柠走到她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生日快乐!”
许酌走到江砚旁边坐下,跟当自己家一样随便,他拿起茶几上的梨往嘴里塞,看着一脸愁容的江砚轻笑:“要说也是有缘分,你们生日都隔得近。”
“不过你好像不开心啊!”许酌的语气里有幸灾乐祸。
江砚冷淡暼他一眼,倏地开口:“人们常说大地是我们的母亲。”
许酌一愣,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得这么快:“怎么了?”
江砚抬手指着地面:“来,给我们大地母亲一个吻。”
许酌:“……”
一旁的池知软和叶酸柠:“……”
娱乐过后,江砚把订好的蛋糕拿出来放到餐桌上,叶酸柠和许酌属氛围组的,一个个嚎叫的像只猴子。
“生日快乐!”两人举起双手。
许酌笑眯眯拍了江砚一下:“快跟小妹妹说生日快乐。”
估计两人又闹别扭了,许酌和叶酸柠都看得出来。
为了调和气氛,许酌又去问池知软:“他是不是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
眼神只专注在写着“祝池知软十六岁生日快乐”的蛋糕上的池知软过嘴不过脑,听见许酌的问话想也不想就回答:“嗯嗯,是第一个。”
听到回答的许酌和叶酸柠连声欢呼。
江砚却猛地抬起头看她,心跳无声漏了一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嘴不过脑后,池知软就后悔了。
要说早上江砚也没跟她说生日快乐,唯一一次的生日快乐还是昨晚凌晨说的,可没人知道池知软是知道的。
江砚递刀子的手有些抖。
池知软看见那把塑料刀闪了一闪,递到自己手里。
她垂眸快速接过,当着众人的面把蛋糕一分为四。给江美男也留了点,就是不知道它吃不吃。
剩下的时间过得多少有点煎熬,叶酸柠和许酌这两个不明不白的纯粹以为他们闹矛盾了,于是想尽办法把两人联系到一起。
折腾一顿后,许酌和叶酸柠在江家吃完午饭后离开了。
他们一离开,藏不住事情的池知软赶紧踩着小步伐上楼,她始终低着头,脚下飞快。
可就算这样,还是被江砚叫住。
坐在沙发上的江砚静默了好久,原本以为他会就此作罢,才发现作罢根本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江砚轻喊她的名字,面容却是无比的冷峻。
池知软心脏莫名狠狠抖动了一下,她紧张地吞咽口水,犹豫着没敢下去。
这时江砚抬头望过来,眼里夹杂着什么情绪池知软有些看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在他的目光下非常不争气地走下楼。
走到他身边坐下。
没了许酌和叶酸柠这两个气氛组,本就尴尬的氛围眼下更是令人窒息,池知软如坐针毡,她两眼望着前方,目光直成一条线。
身旁的江砚突然开口:“生日快乐。”
依旧是很轻的声音。
池知软点了点头,眼睛始终盯着面前那个红苹果。
她记得刚来江家时,江砚就是拿一个红苹果来逗她,把她逗得脸红了,就放纵地笑,颇像个地痞无赖。
正想着,江砚再次开口:“这是我第几次跟你说生日快乐了?”
他低着头,却很有闲心地摸着主动献身的江美男的毛。
有什么东西顺着池知软的心田猛地冲向大脑,大脑嗡地一声,耳边瞬间轰鸣。话语带来的冲击感太令她无措了,池知软嘴巴微张,脑海里挣扎半晌,才犹犹豫豫答道:“第……第一次。”
“撒谎精。”江砚探身过来看着她,眼底一抹光彩。
江砚的手撑在柔软的沙发上,离她的身子仅有一寸之长。
他的脸靠近她眉眼,冷峻的表情柔和下来,静静地,从她眼睛里看出真假。
池知软一动也不敢动,她缩在口袋里的两手蓦地揪住衣服布料。脑子里一片空白,池知软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江砚。
她以为的江砚不把她当妹妹,却是因为有着另一层心思。而那一层也会让她脸红的、却又觉得不对的心思,也曾困扰过她。
池知软始终不敢多想,她稍微欠了个身,躲过江砚忙急地跑回二楼。
关上房门,紧闭着,不肯出来。
她急促的心跳像有人在猛烈地敲打,脸颊那一坨红在梳妆台镜子的反衬下更加夺目。
可她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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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过半,随着一场冬雪的来临,将榕城整个陷入一片白茫茫。
树枝上挂满了雪,池知软和江美男趴在窗户口往外望的时候,银装素裹的城市恍若隔世。
冷风从脸上呼啸而过,片刻过后,江美男歪着脑袋躲进她怀里。
池知软搓了搓冻红的双脸,看着底下那一排歪歪扭扭的脚印,眼睫轻轻抖了下。雪还在下,飘飘落落来到她空空的脖颈。
也渐渐覆盖上那一排脚印。
这是江砚的脚印,他今天被江叔叔要求去一趟苏佳凝家。原本他是不愿意去的,甚至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可不知道为什么,临时改了注意。
池知软想起几日前,她仓皇而逃。自那以后,江砚再也没有逼过她要她面对那件事。
可纱窗纸的戳破就只会让两人更尴尬,池知软躲了他好几日,这几日她都是闷声吃饭,吃完就走。其他时间要么在花店,要么就在房里。
江砚好像忙了起来,他忙起来的时候就不见人,比她还神不知鬼不觉。
叶酸柠发来消息喊她出来玩,池知软郁结了好几日的心情想释放一下,答应了。
街道上人流很少,马路上停放的车辆大多车身上面压了一层厚厚的雪。车主拿来扫把奋力扫去厚重的雪,雪渍飞溅。
池知软将脖子用围巾围了两三层,手里拿着一杯还算热乎的奶茶。
“软软,你从出来到现在就没认真听过我说话。”
叶酸柠嘬一口奶茶,抬头控诉。
呆滞的池知软反应过来,她迟钝地转过头,啊了一声。
真是魂都丢没了。
叶酸柠好歹是从许酌那了解到一些事情的,只是让她有点难过的是这事不是从池知软本人嘴里听到的,而是通过别人。
可池知软的性格,他们都知道。
叶酸柠问:“软软,你跟江砚是不是有什么事?”
许是江砚的名字激到了池知软,她眼眸往下一垂,表情略带点忧伤。
“没什么事。”
“我都知道啦,江砚喜欢你。”叶酸柠像大人一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池知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像她跟许酌,爱情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呢?为什么要避讳呢?
到底什么样的感情非要缄默其口,避之不及呢?
叶酸柠并不懂。
街道上有两个露出鬼脸的小孩从她们面前经过,池知软看向那无忧无虑的小孩,低声道:“因为他是江砚。”
因为他是江砚,所以才不能有这种心思啊。
他是林阿姨和江叔叔的宝贝啊。
不知道哪个淘气的人踹了树干一脚,白雪扑簌簌地落下,直直往池知软和叶酸柠身上坠。
紧接着耳边传来小孩嘻嘻的笑声。
叶酸柠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拍去脑袋和身上的雪渍。
池知软抖了抖围巾,从里面掏出拇指大的雪球来。
她抬头,正要和叶酸柠好好说道调皮孩子的行径,结果不经意间看见对面不远处的江砚和苏佳凝。
江砚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太过招摇,池知软很难不注意他。
苏佳凝笑得很甜,她穿着一身长风衣,带绒。脖子上挂着个咖色围巾,长发垂直落下,很有文艺范。
许是她的目光停留在两人的身上太久,江砚和苏佳凝同时望过来。
对外人时,江砚的眼神是充满警惕性的,他像刚出笼的狼,眼里泛着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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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业比较多,赶作业中~~更新少了点~~读者宝宝们别跑~~抱一个咱们继续陷入故事的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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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叶酸柠朝江砚那边兴高采烈地招手,大声喊江砚。
从叶酸柠这个角度,她看见江砚低头跟苏佳凝说了一句话,随后,江砚率先往这边走来。
苏佳凝跟在身后,看向池知软。
“出来玩?”江砚走近了,余光暼了眼当鹌鹑不说话的池知软,问叶酸柠。
叶酸柠点点头,眼神从江砚身上移到他身后的苏佳凝,故意问:“朋友?”
江砚见叶酸柠狡黠的笑了一下,他心里明白:“当然。”
“哦。”叶酸柠哦了一声,回头看池知软的反应。
池知软在打理围巾,她将围了两层的围巾又往上拢了拢,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真是怂得没骨气。
叶酸柠没眼看。
情敌在这呢,你好歹拿点威风出来耍耍啊?
苏佳凝一双明眸顾盼生辉,此刻她嘴角含笑看着池知软,主动跟她打招呼:“知软?”
池知软一愣,只露出两个眼睛的脸勉强露出整张脸来,抬头刚好看见苏佳凝柔和的笑容。
笑得很友好,池知软莫名地,朝她羞涩又腼腆地笑了一下。
旁边的叶酸柠不懂,这是什么走向?按道理来说你们不应该眼放激光、大杀四方吗?
要说苏佳凝刚开始之前对池知软的态度尚有些存疑,现在她就释怀了。江砚喜欢谁,和谁好,跟她苏佳凝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对他有点好感,并不是非他不可。她也是个优秀的人,何必屈居于谁。
想明白了,苏佳凝对池知软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了。反而现在来看池知软,觉得这个姑娘真是又单纯又可爱。
但单纯的姑娘好骗啊,苏佳凝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江砚。
“你这是什么眼神?”江砚没抬头就能感受到苏佳凝投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苏佳凝随即收了不友善的目光,笑着说:“刚才眼神不好使,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啦。”
苏佳凝说完,又跟池知软说了再见,洋洋洒洒的过来,洋洋洒洒的离开。
她离开的快,江砚站在原地,也没跟过去,静静站在雪中。
两人行莫名变成三人行,叶酸柠瞅了眼好不容易抬起头又低头的池知软,感叹周围的空气都变冷了。
恰巧这时许酌发来消息,叶酸柠两眼一亮,跟池知软和江砚说:“许酌来找我了,我也先走了。”
又一个离开的。
池知软慌里慌张地看着叶酸柠离她越来越远,一声酸柠随着距离的拉扯而吞进肚子里。
她不敢抬头看江砚,可又会问自己为什么不敢看。池知软认为道路是曲折的,未来是光明的,而她在战胜江砚眼神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倏地,池知软抬起头,看着江砚。
小姑娘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她要去献身了。
江砚嘴角勾起,他往前拉近距离,然后双手缓缓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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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怎么样呢,江砚轻笑,没打算继续逗她,他揉了揉她的脑袋,问:“怎么想着出来玩了?”
“我不告诉你。”
池知软瞅他一眼,模样横得很。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江砚就当孩子到了叛逆期。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要解释下。
“苏佳凝找我事出有因,不是你想的那样。”头一回跟人解释这种事,江砚咳了咳,有些不好意思。
他喜欢池知软,没打算瞒着。池知软想躲着他,他也不逼她,管她有没有那个意思,反正他就是喜欢上了。
池知软一头扎进围巾里,遮住脸,声音从围巾里闷闷地传出来:“你跟我说这干嘛?”
话虽是这么说,但池知软心里的那份郁结没了,还有些暖暖的。
江砚接下来准备说的话直接被堵死,他看了眼继续装不知道的池知软,无声地叹了口气。
池知软暗暗搓了搓手,觉得心脏跳得突起。静静等了片刻,没有听见江砚的回答,她小心翼翼抬起一只眼往上瞄,这时,一个身影忽然俯下来。
江砚那张放大版的脸出现在眼前。
池知软僵住。
脸微红。
江砚笑得轻佻,他喜欢看池知软害羞的反应,像一棵含羞草,害羞了就把自己藏起来。
“你说我跟你说这干什么?”江砚蹲下身,反问她。
这下池知软不用抬头就能看到江砚,江砚仰起头笑望着她,眸中闪着狡黠。
池知软与他对视三秒,随后默默移过眼去。
看向一旁的雪。
江砚失笑,没想到池知软害羞的反应如此可爱。
那群调皮的小孩又嘻嘻笑着跑回来了,他们路过池知软和江砚所在的大树下,抱着树身猛摇。
摇的那一刻,江砚拉着她远离好几米,同时用一副大哥哥的语气对那群孩子说,你们这样是不对的,知道吗?
江砚跟人讲道理的模样挺忍俊不禁的,池知软藏在围巾里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她看着扑簌簌落下的雪花,转身往前走,心情愉悦。
江砚一转身,池知软就已经离他几米远了。
真没良心呢,他舔了下牙床,无奈笑出声。江砚快走几步过去,弯下腰从后面一手勾住池知软脖子,拉住她不准动。
谁想池知软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
冷风吹得人头发凌乱,池知软咯咯咯地笑,挥动胳膊跑起来。
江砚不忍心放下手,他被池知软带着往前跑,身子几度倾斜。
确实没以前听话了,江砚想。他一边在心里感叹江河日下,一边压住嘴角上扬的笑意,让池知软立马停下。
真稀奇,明明是他主动的,偏要让池知软停下。
最后池知软还是停下了。
跑了挺长一段距离,池知软大口吸气呼气,呼出的气体喷在空中,清晰可见。
旁边有个小卖部,门关着。江砚推开门走进去,他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易拉罐,垂着头付了钱。
池知软喘粗气气抬眼望去,看见江砚手拿易拉罐往上抛了抛,他好看的眉眼自然上挑,踩着白雪走过来。
噗呲一声,易拉罐被拉开,江砚走到池知软的面前,抬起她的手,把易拉环给她的无名指套上。
套上后,江砚又抬手摸了摸池知软松软的头发,转身笑着往前走。
他背影潇洒,仰起头喝饮料。
留呆滞的池知软傻乎乎地看着手上那个奇丑无比的易拉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11月15日,池知软第一次遇见江砚,这份缘分莫名其妙地开始。她始终跟在江砚身后,为自己找一个依靠。
尽管这个依靠有些不乐意。
11月16日,池知软住进江砚家里。这个家好大,却有种空落感,我怕生,有种无所适从的窘迫感。
……
11月18日。
江砚对我的态度好像仍旧没有改变,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们能够和平相处。毕竟我们将会是在这个别墅唯一相伴的人了。
……
12月10日。
江砚这个人虽然凶凶的,但他是个温暖的大男孩。
……
12月25日,关系破冰。
……
1月31日,我好像对江砚有不同的感情,幸好这件事没人知道。
池知软这几天所逃避的,不仅仅是江砚对她的那份感情,也是自己举棋不定的心思。
那晚江砚看了她的日记,日记里她虽然每天只写了简单的几句话,但就是那几句情感外露的话让江砚情难自控,借着黑暗吻下去。
她一不小心外露了感情,稚嫩的、还未成长的感情被江砚看到,于是江砚本就成形的火苗顺势燃成了燎原之火。
只是池知软仍旧不敢,她害怕。她认为这件事本就不应该发生,先别说他们年龄还小,再说被林阿姨和江叔叔知道了,该怎么办?
池知软摸了摸无名指上那个易拉环,有些硌。这大概是江砚的回答,他大胆且执着,她都不知道是该嫌弃直男的浪漫还是该鼓掌欢呼。
不过池知软吐出一口气,难过了几日的心情总归是见好了。
她认为,他们还小,得先以学业为主。
所以,池知软把易拉环毫不犹豫地扯下来,没丢,放在口袋里安放着。
回去后,江砚无意瞥见她手上空荡荡,眉眼都忍不住跳了跳,紧盯着池知软非要让她说出个答案。
池知软摇头:“为什么要戴?”
这会儿保姆不在,别墅空荡荡的,落了雪的城市安静下来。
江砚逼自己冷静,他望着一脸无赖的池知软,凑近,两手撑在沙发垫上,以强势的姿态围住池知软的身子。
将她困于自己的掌臂之间。
暧昧的界限之所以模糊不清,是因为有了不同感情的两个人,他们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都能引人遐想。
池知软的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退,默默缩了缩脖子。
她不认为江砚敢做些什么,这几天他们都好好想了想,她认定江砚肯定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敢再跟她交谈的。
江砚的眼神像着了火,他眼带勾子,很有侵略性。这种眼神出现在其他人脸上,会让人害怕心慌,可江砚是迷人的,危险的迷人。
他眼尾往池知软手指掠过,抬起眼又问了一遍:“真丢了?”
池知软心跳漏了一拍,却努力不让自己落下风,拿出强势的态度来:“不……不可以吗?”
强势失败。
池知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心里懊恼,她动了动身子,将背更靠近沙发,同时抬眼对江砚说:“江砚,你堵住我了。”
她跟江砚距离太近了,能听到江砚浅浅的呼吸,还有他身上好闻的清香。
“真的丢了?”江砚仿佛没听到她的控诉,眼眸直直望着她,誓要将这个话题继续到底。
小姑娘害怕的很,也不固执了。
“在口袋里。”
“掏出来,给我看。”江砚想也没想便说。
虽然他的表情说不上凶,但有种池知软说不上来的味道。生气?倒也算不上。池知软默默往口袋里掏,想拿出来给江砚看。结果一掏就掏了个空。
她不信邪,又往另一边口袋里掏。
仍旧没有。
嗯?
那个奇丑无比的易拉环呢?
去哪了?
池知软惊慌地眨了眨眼,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看了江砚一眼:“……找不到了。”
江砚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怪吓人的,池知软要是不了解江砚,绝对把他当罪犯给报警了。
江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池知软心里已经经历了七十二变,他看见小姑娘紧张兮兮地抬起穿着白袜的双脚,慢慢往沙发后背挪。
一直挪,似乎想要从他的禁锢里逃出去。
书上说这叫典型的白费功夫,江砚微抬眉梢,轻笑一声。
他手臂往前伸,拽住她的脚再慢慢拖回来。
这期间池知软一直在江砚江砚的喊,然后下一秒因重心不稳跌进他怀里,下巴磕在肩窝处。
江砚乐得如此,直接双手搂上去。
池知软都快哭了:“江砚,你放开我。”
她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小脸更是绯红一片。
江砚两手捧住池知软的脸看了看,眼眸的颜色渐深,他在池知软懵懂又不解的眼神中轻轻落下一吻。
唇角瞬间绮丽。
sè•láng,吻下去的那一刻江砚在心里这样想自己。
——
新年来临的前两天,林女士和江叔叔终于舍得回别墅了。家里重新热闹起来,热闹中又带着几分拘束。
很神奇的是,池知软和江砚在林女士和江叔叔回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
回来的当天晚上,林女士坐在梳妆台前护肤,一边拍脸一边不解:“不应该啊,两人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话都舍不得说几句的关系?”
再说,那天她透过轿车看向篮球场里的池知软和江砚,可不是这样。
江父说她是庸人自扰,两孩子好得很。
林女士一想也是,毕竟池知软的性子容易害羞,慢热。慢热的孩子都不太喜欢社交,这么一想,林女士就不再多想。
没怎么说话的池知软和江砚倒是在群里聊得水深火热。
许酌问:[你喜欢火影忍者里的谁?
江砚:[鸣人。
池知软不懂,她不看这些漫画,不知道江砚和许酌嘴里的鸣人是谁。叶酸柠也不知道,两个人一起懵逼。
但偏偏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酌继续问她们:[@叶酸柠@池知软,选一个?
叶酸柠很直接:[选你妈。
许酌:[……
池知软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出声,她想许酌和叶酸柠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这时江砚发来消息:[@池知软,选佐助。
江砚叫她选佐助,池知软握着手机呆了会儿,满是不解:[为什么?
叶酸柠同问。
许酌默默出声:[鸣人和佐助=著名
许酌发完后,群里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片刻后,叶酸柠打了几个字:[真酸。
躺在床上的池知软反应过来,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月色落进来,凉风吹动杏色的窗帘,江美男傲慢地瞅着她这个神经病。
池知软把手按在江美男肥乎乎的脑袋上,神经病一样的真情发问:“鸣人和佐助是CP吗?”
她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手指快速划过一个个答案。搜索完,池知软抱着江美男一起在床上打滚。
然后,非常不幸的,把江美男甩下了床。
——
新年那天,林女士看见池知软和江砚两人终于舍得说话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两人周围环绕着一种莫名的氛围。
就像谈恋爱的人周围一定有无形的粉红泡泡一样。
上午江砚陪池知软去养老院看望奶奶,奶奶对池知软说了很多话,这期间仍不忘夸赞江砚。
离开时,江砚站在大道旁,面前车流急行,他说:“池知软,你奶奶很满意我。”
池知软捏着奶奶给的枣子塞进嘴里,点了点头:“那是因为奶奶满意我挑的。”
“……”江砚觉得池知软在他面前说话越来越没规没矩了。
一两点的时候他们回了别墅,林女士正在做团圆饭,江父把他们叫到书房,特意说了一番话。
江父对待池知软的态度很软,对江砚他或许会说一些重话,但面对池知软,一想起她的父亲,江父便说不出重话来。
他轻轻拍了拍池知软的头,语重心长道:“好好学习,争取考一个好大学。别早恋,那群小子配不上你。”
两句话,传递两个信息。听到前面一句话,池知软在心里默默点头。听到后面一句话,池知软绞在一起的双手又绞紧了几分。
她对自己说,一定会把学习成绩提上去。
夜晚,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团圆饭,池知软坐在江砚身旁,吃得格外拘谨。江家吃饭秉行食不言的原则,这是江父定的。
但今天除夕夜,有人情味的日子,一切规则都可以打破。林女士边吃边笑,对两个孩子说些日常听不到的体己话。
饭后,江砚拉着池知软出去玩烟花棒。
还是池知软说买的,她喜欢看着烟花棒一根根被点燃,然后绽放出亮眼的火花。
江砚跑到客厅里拿来打火机,跑到别墅角落把烟花棒点燃。
点燃几根就给池知软几根。
今天的江砚似乎特别高兴,他嘴角咧得老大,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模样。
这样的少年,在烟花的映衬下,在池知软心里,留下珍贵的一幕。
池知软捏了两三根点燃的烟花棒拿在手里摇晃,开心的围着江砚跑了好几圈。
跑着跑着,手里的烟花棒熄了,池知软只好蹲下来去等江砚再点燃一些。
倚在墙边的江砚刮了下池知软的鼻子,蹲下身来认命地给小姑娘干活。
他浑身散发着痞气,掏出打火机点燃烟花棒。
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熄灭。
耳边传来池知软无情的嘲笑,江砚拿着打火机的手不轻不重拍了她一下,自己用手挡住风,点燃烟花棒。
少年认真的脸被火苗照亮,池知软静静看着,察觉日子真的过得很快。
“池知软,别看了。”江砚忽然抬头直视她,目光与火相融。
“这样我会想亲你。”
江砚痞里痞气的继续说。
接下来一刻,江砚证实了他的话。他拿着刚点燃的烟花棒,在夺目烟花的见证下,凑过去在池知软脸颊轻轻亲了一口。
像个老色批。
池知软害羞地想捂脸,结果一抬眸,看见林女士拿着新年红包站在门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除夕夜,本该是快快乐乐的日子,别墅内的氛围却是无比的窒息。
池知软看见窗户上用红纸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透过双喜临门的窗花缝隙,她看见扔在地上已经燃尽的烟花棒。
烟花棒留在冷风中,随着夜色一起被抛弃。
耳边隐约传来江叔叔的怒吼,每吼一声,池知软的心脏就剧烈无比地跳动一下,她蹲下身去,选择将自己蜷缩在角落。
江砚亲她的一幕被林女士看见了。令池知软始料未及的是,其实不止林女士看见了,站在二楼的江叔叔也看见了。
到目前为止,林阿姨和江叔叔没有说过她一句不对,甚至没有给她摆过什么脸色,只面目难堪的希望她回房待着。
那时池知软紧张地看了江砚一眼,江砚站在她身旁,身板笔直,脸上没有丝毫认错的态度。他在池知软望过来的时候,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听话,回房待着。”
江砚朝她轻声说。
可池知软却感觉到他放在她肩上的手指有些发抖。抬头一看,池知软看见江叔叔盯着江砚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好似恨不得把江砚那只手砍下来。
所有人都让她回房待着,池知软听话地回房了。
她待在房间里,不出意外,外面传来清晰的巴掌声。
别墅内太安静了,安静的池知软可以听到江美男翻身的动静,所以巴掌声才会震耳欲聋,如此深刻地印在池知软脑海里。
而在巴掌声响起的那一刻,池知软的身体轻微地抖了一下。
接着声音走远了,池知软走到门口静静地听,江砚似乎跟着江叔叔和林阿姨走到更远的地方。
像是故意躲着她,不让她听到教训江砚的内容。
可怒到心头,江叔叔的吼声还是穿透进池知软的房门。
池知软听见江叔叔朝江砚怒吼:“江砚,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
“你比畜生还不如!”
一声比一声更难听的词从江叔叔口中冒出,池知软心里更难受了。
她是江叔叔亲自带回来的孩子,在江叔叔看来,自己把她照顾好也属于责任的一部分。可板正的江叔叔没有想到自己儿子会做出这种事情,把自己老同学的女儿叼跑了。
错就错在时间不对。一个高三正要高考的年纪,一个高一对于江叔叔来说就只是个孩子的阶段,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江叔叔下意识以为所有一切都是江砚做的。
池知软无法让自己一个人心安理得待在房里,她打开房门,想说明一些情况,却被林女士又拉回了房间。
房间里,林女士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面面相觑,半晌,林女士叹了一口气,说:“软软,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江砚。”
池知软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错都要算在江砚头上,她硬着头皮说:“阿姨,其实我也喜欢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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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长面前说出这些话要有多大的勇气,以前池知软认为可能打死她都不会说,但是今天她想也没想就说出口了。
林女士虽然惊愕于她的回答,但依然没有放她走。
林女士在床角边坐下,拉过池知软的手,继续说:“可江砚成年了,成年人的思维方式不该是这样。你们还小,有些事是做不得的,软软,你明白吗?”
这时池知软还不知道,林阿姨和江叔叔以为她跟江砚已经那个了。此时她只是简单地以为林阿姨说她和江砚亲吻,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驳。
偏偏江砚更不会解释,他像一头倔强的公牛,心里捱着对江叔叔的气,接受一切挨打和辱骂,一句话都不反驳。
江砚走出江叔叔的房间时,钟表上的时间刚好显示是凌晨。
他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破了皮,目光里含着池知软看不懂的东西。
池知软抵在走廊的墙壁上,一个人影路过她。
人影顿了顿,转过身来,疲惫地抱住她。
江砚说:“软软,新年快乐。”
软软,新年快乐。
——
那年新年是池知软最难度过的一年,江叔叔故意将她和江砚隔开,不让两人见面。
大人们好像都不会去听孩子们的想法,尽管池知软说她也喜欢他。林阿姨和江叔叔有意不让他们相见,出于保护他们的心理。
这下池知软是真见不到江砚了,那个还剩一半的假期都是池知软一个人度过,她有时候听到别墅楼下传来的车辆声,以为是江砚。但当她趴在窗口边看时,又会失望地离开。
江砚的电话号码换了,她的也换了,池知软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突然觉得他俩有点像苦命鸳鸯。
非常惨的苦命鸳鸯。
可他们还有群啊,池知软期待江砚能在群里发消息,只是群里除了许酌和叶酸柠偶尔出来闹腾闹腾,其他时间过分安静。池知软这才发现,江叔叔是真的想让两人断了联系。
没关系,他们上同一所学校,池知软固执地认为他们在学校一定能见到,虽然知道在高一部,一个在高三部。但当池知软回了学校,这才从许酌口中知道江砚已经转学的消息。
“转去了哪里?”她问。
许酌说:“不知道,他没说。”
他没说。
池知软在听到这句话后陷入自我怀疑中,她隐隐约约察觉到江砚好像在躲着她。可她没有理由去验证,她找许酌要江砚的联系方式,许酌吞吞吐吐不肯给,最后干脆跑了。
没办法,池知软又去找叶酸柠,希望她能从许酌嘴里套出点什么。没想到叶酸柠出师未捷身先死,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许酌给看出来了。
叶酸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拿分手做要挟,许酌看着她,为难地说:“柠柠,真给不了,江砚知道得扒我一层皮。”
后来叶酸柠把原话说给池知软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买了一整箱易拉罐,把每个易拉罐上的易拉环扯下来,摆成一排扔进垃圾桶。
像是报复某个人一样。
班级里的人察觉到池知软变了,她还是很好相处,却比以前那个软软弱弱的她多了一份主见和韧劲。
凌淮发现池知软除了学习就是发呆,一呆就是一节课。后来她似乎清醒过来,上着课的时候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把老师和同学都吓得不轻。
叶酸柠说她像得了病的疯子,整个一低调的神经病。池知软却拿着一次比一次高的成绩单交给池江叔叔看。
江叔叔夸奖她,林阿姨也夸赞她,就是不告诉她,江砚这狗东西去哪了。
时间不急不缓来到六月份,燥热的夏季,是要高考的月份。
叶酸柠很久没去找过许酌了,她说怕许酌分心,决定两个月都不要见他。她果真做到了,整日缠在池知软身边,池知软也见识到什么叫做念夫石。
那么大一个行走的念夫石,围在池知软耳边不停叭叭叭,天天想着自己的许酌酌吃好没、喝好没,过得怎么样。
明明几条路的距离,整得像隔了天涯海角。
池知软偶尔想起江砚,大部分时间想不起来,这是个认真的想法,毕竟她还要学习。
唯物辩证主义告诉我们,新事物必将战胜旧事物,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她跟叶酸柠开玩笑地说,自己快忘记江砚长什么样了。
叶酸柠听后愣了一下,转头就告诉了许酌。
两个叛徒。池知软狠狠咬了一口小布丁。
许酌这只老狐狸肯定告诉了江砚这个狗东西。
三人好似都有联系,就她一个孤家寡人,以前池知软承认自己过于矫情,但她现在发现,江砚比她更矫情。
有本事来跟她发展地下恋情啊。
叶酸柠说她胆子变大了,人也开朗了,池知软说她还能更开朗。叶酸柠问是什么,她说——
随便拉一个人表白。
流氓。
叶酸柠这样评价她。
但这并不妨碍叶酸柠转头就跟许酌汇报,许酌报告给江砚,江砚依旧没什么动静。
高考那天,叶酸柠特意在许酌的考点外等他,池知软在家里待着也是待着,干脆跑过去跟叶酸柠一起等。
她这个十五瓦的电灯泡真够亮,许酌出来后看到她,表情惊讶得能塞进一颗茶叶蛋。
许酌笑着说:“蹲哪位啊?”
池知软握着冰水,瞅他一眼,转过身凝视叶酸柠。
叶酸柠立马拍了许酌一下,眯着眼:“许酌,你干嘛呢?”
许酌一边说疼,一边眼睛还不忘往考点里面看。
纷涌而至的人群,形形sè•sè,池知软看见了很多人,又好像谁也没看见。
接下来的几场,池知软都坚持待在叶酸柠身边,美其名曰陪她一起晒太阳,结果是跟着叶酸柠吃掉了一根又一根的冰淇淋。
直到最后一场考完,原本正在吃冰淇淋的池知软突然被叶酸柠狠狠拍了一下。叶酸柠格外兴奋,她指着前面纷繁的人群对池知软说:“软软,你看!”
池知软抬起眼皮往前看去,发现许酌出来了。但是这次有所不同,他身边还有一个人。
那人好像瘦了很多,简单的T恤包裹住他清瘦的身躯,微垂着头,眼神里似乎还有些不自在。
池知软看到后,狠狠咬掉最后一口冰淇淋,在叶酸柠震惊的目光下,转头走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只是想碰个瓷,没想到真能碰到江砚。
可碰到他后,她胸腔里生出一股难过与气愤来,尤其在看到他和许酌一起出来的时候。
烈日灼灼,打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池知软用手遮挡脸上的阳光,没往身后看,小跑着来到公交站牌旁等待。
要等的那辆车来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池知软低头数着手上的纹路,心里却捱过一层层热潮。
好歹等到公交车来了。
池知软刷码上车,手扶着黄色竖杆。
车上空气燥热,大热天的还有些挤,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实在难保持在一个恰当的位置。
偏偏后面还有人上来,池知软不得不往旁边避让。
这时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一让。”
池知软抬头看,是江砚。
近距离看他,才发现他比以前更加深邃凌厉了几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人看了都得避让。
池知软敛下双眸,清秀的面庞没有任何表情,她往旁边退了退。
谁想江砚就直接横在她和一个大叔中间,有力的双臂搭在她身侧,把她与燥热的人群隔开。
池知软心意微动,却固执地转过身去,留一个后背给他。
她微微抬头看向窗外,叶酸柠和许酌两人正慢悠悠从考点走出来,有说有笑,估计在讨论等下要去哪里吃喝,以此来庆祝庆祝高考的结束。
池知软看着看着,眼皮子就忧伤地耷拉下来。
到站后,池知软从江砚围着的怀里下车。这下她没有刻意避让江砚,一直保持着自己的速度往前走,扎高的马尾摇摇晃动,鬓角的碎发被一阵热风吹拂。
江砚在身后不紧不慢跟着,黑黑的眼眸直直看着她。
小姑娘又长大了很多,身段好,柔弱的性格似乎也变了不少。但脸上那份一低落就绷不住的情绪,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这条道路他以前走过,斑驳的城墙据说已经上了年份,上面垂下的藤条弯弯攀附着,生生不息一代又一代。
江砚还记得自己在这里跟她说过的话,他给她讲地震鱼的故事。
那时候的池知软是真的乖,看他的眼里全是光和星星。有那么一段时间,江砚都觉得自己在她心里风华绝代。只可惜,现在他在小姑娘眼里看不到这种光和星星了。
喉咙顿时苦涩,江砚脚步顿了顿,叫住池知软:“软软。”
池知软脚步微顿,没多停留,还是选择继续往前走。
她步伐坚定,走的时候两手往上提了提肩上的双肩包,理都不理他。
身后的江砚察觉到了她的置气,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难过,他加快脚步走到她身旁,装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喊她:“池知软!”
还是那个欠揍的调调,池知软嘴角忍不住鼓了鼓,依旧憋着没吭气,把江砚当空调。
只是他是个制热空调。
火热得令池知软想换条路走。
江砚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她耳边,语气赖赖的:“池知软,你不会真不理我了吧?”
刚好经过一条岔道,池知软提着书包走进去,马尾甩在他脸上,并不打算回答他。
他们说,惹恼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并不是与他争执,而是默不作声,让他心痒痒,心中无法发泄的火越来越大。
江砚就隐隐有崩溃的趋势。
这条通往别墅的路是池知软自己找到的,她喜欢一个人静静地走这条路,奈何眼下多了江砚这个半学期不见的失踪人口。
如今失踪人口回归,池知软不见半点欣喜。她听他在身后喋喋不休,说什么是不是没有他在的日子,每日过得茶不思饭不想,是不是夜夜难眠顿顿难消。
怎么能有人这么地痞无赖呢,戳人也不能专挑人心窝子戳啊,池知软气得不想理他,眼泪就要掉下来了,转头用他的语气吼他:“我就是不想见你。”
空旷的小道,江砚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他嘴角的笑容突突怔住,面部僵硬。
池知软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不知是不是以前的后遗症还在。
眼泪没掉下来,身边人倒是安静了。
池知软看了江砚一眼,慢吞吞转过身去,想了想,觉得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便继续往前走。
与他擦肩而过时,望着她一动不动的江砚突然伸手抓住她纤细的胳膊。
捏得很紧。“软软,我要上大学了。”
江砚没了嬉皮笑脸,眸光深深穿透进她眼里。
池知软把脸别过去,眼皮却闪了一下。
江砚紧紧盯着她,想好好跟她说些话,他们有很长时间没见了。他承认,是他自己不去见她的。
江父虽然也没拦着他去见她,可那日江父对他说的话,他记到现在。
“江砚,你得对你自己的人生负责。可若搭上池知软,你也要对她的人生负责。但你现在负得起吗?”
青春的年纪,我们有无限的未来可以去说爱。
可也有无数的无奈在等着我们。
人生自有它每一个当下该做的事,至少请你在该学习的年纪好好学习,不辜负自己,也别辜负她。
江父如是说。
池知软对他的态度让江砚久违的难受,他像是讨好一般,蹲下身来握住她双手,将那双细小白皙的手包裹在掌心里,仰头,目光真切:“软软,再过两个月我就要走了。”
池知软低头,抽了抽鼻子,还是没吭气。
走吧走吧,反正半学期没见了。
四个月都没见了。
不差这两个月。
“我不是很想理你。”池知软望着江砚,眼底固执。
她蹲了江砚半学期的下落,江砚这半学期就跟死了一样,不出现在她面前。
明明在一个城市,明明叶酸柠还和许酌那么要好,明明她和他也可以。
小姑娘是真固执呢,江砚捏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他冷冽的线条紧绷,再次抬起头时却刻意放缓:“到底怎样才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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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小姑娘冷漠的眉眼横下来,说:“太阳打西边出来。”
——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天空下了一场大雨。池知软一个人在别墅,坐在书桌前画画,原先她是准备画个帅气逼人的佐助形象,结果画着画着就人不人,鬼不鬼了。
江美男不知道去哪鬼混了,回来时跳上书桌,给她的画点上了四朵梅花。
是算画蛇添足?还是算点睛之笔呢?
池知软不知道。
群里发来消息,许酌的高考成绩貌似不错,正在群里欢天喜地的嚎叫。池知软看见了,发了个恭喜的表情包过去。
叶酸柠在下面兴高采烈地评论火锅!火锅!
然后半年潜水的江砚从海底滚出来了。
江砚:[我684。
高贵冷艳地出来炫个秀。
群里冷寂了挺长时间,大家都在等某个人回复,结果等了半天,那人好似消失了一样。
池知软看着那几个数字,才明白有些差距不是一朝一夕或者你努力就可以达到的。
她拿纸给江美男擦脚,下一秒却鬼使神差的上网搜分数684可以报考哪些学校。
在哪个城市。
群里半点水声都没有,许酌冒出来:[兄弟,牛逼!
紧接着叶酸柠也发了个牛逼的表情包。
某人还是装死尸。
池知软不是很想回复。按道理来说,她前些天刚跟江砚说不想理他,如今他们还在冷战期。
既然在冷战期,那就视而不见。
江美男的爪子光拿纸擦不干净,池知软从椅子上起身,找来梳妆台上的湿纸巾给它细细擦。
看到江美男,她就想起江砚。
给它擦脚板时,江美男一脸高傲地瞪着她,时不时还蹬腿抗拒一下,整得她给他擦的不是脚,是通往烤架的第一步。
池知软泄了气,心想它爱咋样咋样吧,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才发现群里已经炸了锅。江砚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发了神经一样,一直在群里艾特她。
一排排下来全是——
@池知软,你觉得我考得怎么样?
@池知软,你觉得我考得怎么样?
@池知软,你觉得我考得怎么样?
……
其中还伴随着许酌和叶酸柠的幸灾乐祸。
池知软眉眼幽幽地蹙起,开始分析江砚这个大直男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一通冠冕堂皇的分析下来,池知软什么结论都没得出。
眼下她没回,臭不要脸的江砚还在继续刷,整个屏幕都被他的话给霸占了。许酌和叶酸柠偶尔冒出来的表情包被埋没。
池知软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大雨滂沱,持续了很久。
夏季不同于冬季,树叶青绿葱翠,即使在雨水的击打下,也仍然顽强地生长着。
地面砖湿,那里曾经丢落的烟花棒早就被保姆打扫扔掉了。如今砖块与砖块的缝隙中冒出嫩芽来。
池知软其实最喜欢这些缝隙生长的植物了,好像雨过云消,它们依旧茁壮。
群里还在持续震动,池知软淡定地从抽屉里打开一个盒子,那个盒子里装着一条项链。
是江砚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上面刻了一个字母:R。
但其实里面还有一个东西,一个简易平常的易拉环。
池知软以为它丢了,没想到还能找到。原因是衣服口袋被她玩破了,易拉环掉进棉绒里面,她回房间才发现这玩意竟然跟她玩捉迷藏。
她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犹疑了会儿,轻轻输入一个字:[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了消息后,群里又没了动静。
许酌和叶酸柠都算门精,知道这话是回给谁看的,偏偏那人得到回复就跟地盾了一样,浑然不见身影。
池知软盯着手机看了会儿没等到啥,便跑过去逗弄江美男。
江美男越长越肥,肥得池知软抱它抱久了都觉得有些吃力。
但这家伙喜欢往她身上凑,爱窝在大腿处睡觉。它喜欢用肥肥的脑袋弯弯搭在她肚子上,然后用小爪子娇羞地挡住它的睡颜。
池知软把它抱在怀里,听见手机叮铃一声,有消息进来了。
她走上前查看,是江砚回的一个表情包。
爱你的表情包。
池知软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掉下去。
很难想象江砚会发这种表情包,他通常的表情包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拽得二五八万的,有种你来打死老子的贱兮兮感。
可现在江砚给她发这个表情包,顿时令池知软浑身不自在。
终于,许酌忍不住吐槽了:[酸得我肝肠寸断。
叶酸柠附议:[加一。
江砚没理他们,又单独给她发消息:[凌春街又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听说味道不错,去尝尝?
自从上次池知软跟江砚说,等到太阳打西边出来才肯原谅他,江砚便不遗余力地施展各种方法邀请她出去聚一聚。
解决矛盾还得把矛盾体请出来,奈何作死了半学期的江砚连个矛盾体都请不出来,谈何解决?
池知软想也没想便回:[不去。
那边又没了声。
池知软摸了摸江美男的毛,想起一件事。
那天回去后,她看见江砚久违地发了一条动态,动态内容是——什么时候太阳打西边出来?
明显是个求生欲过强且想求得她原谅的动态内容。
她记得许酌在评论下面是这么损他的:[你人从坟墓里爬出来。
池知软看了忍不住笑出声,结果手下没轻没重,揪起江美男的一坨白毛。
江美男立马抬起它高贵的头颅朝她凶狠地喵了一声。
池知软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感动,因为即使她这样,江美男也没有从她大腿上跳下去。
人在受到伤害后都会远离某个东西,可若你从那个东西上感知到了温暖,这点无意识的伤害并不足以让他们逃离。
就像江砚,即使她再冷脸,江砚还是绞尽脑汁想办法求和。
池知软在江美男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嗯,真是她的好大儿。
这时江砚的消息进来了:[我们一起去看奶奶,好吗?
窗外瓢泼大雨下个不停,池知软想起自己有段时间没去了。奶奶总让她来得不要那么勤快,她说,你总要远离我的,不如让我先适应适应。
对呀,她还要上大学,以后要工作,时间像海绵里的水都要靠挤,看望奶奶的时间确实会减少。
夏雨稠黏,池知软心里觉得闷闷的,她想第一次和江砚去养老院的场景,还是同意了江砚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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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看望奶奶的那天,天空万里无云。天气很舒朗,风吹得人的心情像走进吹拂的麦田里。
江砚开了辆汽车来接她,他曲起一条长腿倚在车门边,模样轻挑不已。
微风吹起他的T恤向后鼓起,他低头点燃一根烟,抬头时甩了甩额前长到眉眼的头发。
已满十八岁的少年是个大人了,都学会抽烟了。
池知软背着书包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江砚见她过来,立马把烟放下,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往后躲,声音里藏着笑:“来了呀!”
池知软瞥了眼冒着火星子的烟,抬眸对他说:“别抽烟了。”
对胃不好。
池知软说不抽,他就不抽。江砚走几步路把烟头果断掐灭,扔进垃圾桶里,回来时摆了摆手,凑近给她看。
“没了。”
少年打开车门,边说边让她进去。
池知软坐进副驾驶,闻了一下车里面的味道,很清爽,没有什么异味。
江砚坐上驾驶座,让她把安全带系好。
车子开往养老院的路上,池知软的书包神奇地动了动,有个东西在里面踢来踢去。
她拉开书包拉链,江美男从书包里冒出个头来,像松鼠出洞一样措不及防,却满含怨气地看着她。
这不爽的模样,两颗蓝珠子直勾勾瞅着。
池知软淡然地垂下眼去,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叫它别闹。江砚轻飘飘递过来一个眼神,盯着前方问:“又长肥了?”
“嗯。”池知软点点头,见原本望着她的江美男转过去望着江砚,她接着说,“成了一只爱吃肉的肥猫。”
江砚把窗户拉低了一点,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他轻笑一声,察觉到江美男在看他。
他回看过去,恶狠狠地怼:“看什么看,丑猫!”
江美男朝他呲了呲牙。
它嘴皮子轻轻往上掀起,然后转过身,拿屁股对着江砚。
竟然敢说它是个丑猫,你这个丑八怪,活该没人爱。
池知软默默抬手掩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江砚用余光瞟了眼,见她在笑,自己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片刻后,丑猫江美男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调转身子,继续一眨不眨瞅着江砚。
那眼神,池知软该怎么形容呢,有高傲、逼视,还有好奇。
就这么盯了一路,直到汽车驶进养老院里。池知软抱着江美男出来,江砚停好车跟上她,一起去看望奶奶。
他们去的时候,奶奶正在公园里锻炼,跟着人家学打太极,竟然也学得有模有样。
池知软抱着不老实的江美男在一旁看,也没叫奶奶停下,先在一旁等着。
只是江美男实在是太不老实了,哪都想去,路上看见只母猫还对它凶狠地叫,真像个小霸王。
池知软不由对它说:“别动了。”
她声音又软又轻,没什么威慑力,江砚从她怀里一把抱过江美男,跟抱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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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英勇啊。
江美男两只蓝眼珠子惊恐地看着江砚,直直看了好几秒,最后它老老实实缩着,一动不动。
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池知软看得目瞪口呆,她猛地眨了眨眼,最后对于江美男投过来的可怜兮兮的目光选择视而不见。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奶奶打完太极,她抬手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两手挥动着往他们这边赶来。
池知软看见奶奶便笑,甜甜地喊了声:“奶奶!”
池奶奶望了二人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池知软不懂奶奶的讶异从何而来,可到三人一起吃饭时,她才明白。
奶奶说他们俩一个星期六来,一个星期天来,就不能凑一天来吗?
说完奶奶又对江砚说:“怎么今日肯跟我孙女一起来了?”
江砚什么也没辩解,笑着说错了错了。
池知软这才知道其实江砚每周都来看望奶奶,只不过她是在星期六,而江砚是在星期天。
奶奶以为他们闹矛盾,说了不少过来人的话,还着重批评了一下池知软,江砚替她解释,被奶奶一口驳回。
“我知道她什么性子,你不用替她解释。”奶奶一棒子打死池知软所有解释的机会。
池知软努了努嘴,知道奶奶就喜欢江砚,她便也没说什么。
下午的时候,奶奶让池知软去一趟她父亲的墓地,代她去看一看她儿子。
她说,人老了,昨晚梦见你父亲来找我,说放不下你,我寻思着让你自个站他墓前给他瞧,他就能放心了。
池知软点头说好,回头就先去问了院长关于奶奶的情况。
在他们那里有一个说法,已故的人托梦,其实也就代表着……
池知软生怕自己多想,连忙问了院长关于奶奶的情况,院长却说没事,在他们养老院里好好养着呢。
听到院长亲口说好,池知软悬着的一颗心才敢放下,可她没发现自己跟奶奶告别时,江砚不在旁边。
等她从奶奶房里出来,看见江砚站在藤条秋千旁。
他望着她的目光满含深意,似有千层浪在眼里翻涌,最后都归为一笑。
江砚朝她招了招手:“要不要来坐坐?”
池知软隔空摇了摇头,用口型对他说:“我长大了。”
江砚走过去,轻轻拍她的脑袋:“谁说长大了就不能坐了?”
池知软摸了摸被拍的地方,鼓了鼓嘴,不理他。
她和他还在冷战期呢,池知软单方面宣布。
江砚望着小姑娘,她一副倔强不肯回头的模样。十六的年纪,却比别人多了一些生活馈赠的磨难。
外面的参天大树直直矗立,微风拂过一片片树梢,江砚听到关于生命的声音。
他低头,问池知软:“软软,你能忍受亲人的分别吗?”
池知软摇摇头:“不能,但不得不能。”
她幼年的时候母亲去世,十五岁那年时常见不到几面的父亲离开,那时她的世界就只剩下奶奶了。
如果连奶奶也离开……池知软一想到这里,心就一阵阵的疼,她难过极了,难过使她望着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沉重起来。
江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池知软说那件事,他藏在裤兜里的手指震了震,最后伸出一只手把她搂在怀里。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父的墓在烈士陵园。
池知软和江砚是一层层往上走的,越往里走,英雄之气便越浓重。
一块块石碑在未出厂前平平无奇,后来被刻上无数人的名字,仿佛入了魂,使人油然生敬。
池知软找到父亲的墓,弯腰放下三束白菊花。江砚站在他身边,也跟着弯腰,放下三束马蹄莲。
一阵风来过,吹动花瓣轻微晃动。
池知软抽了抽鼻子,望着眼前这块墓碑。
她和父亲的交谈实在不多,父亲也似乎不善言辞,唯一几次的谈话大多在饭桌上,父亲让她多吃点。
然后就是给奶奶钱,交学费。
她以前也埋怨过父亲给她的陪伴不多,如今壮士入陵园,池知软对父亲生出几番敬佩之心来。
江砚的手不知不觉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低声:“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指的是池父。
池知软眼里有细润的光流过,她摇摇头:“话都留在心里。”
她始终是那个情感不爱外露的人。
江砚沉默,眼皮子抬起往上看,层层叠叠的墓碑庄重无比,每一座都有他自己的故事,使命感与责任感在他心里悄然生长。
从烈士陵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余晖笼罩着半边天空,勾勒泼墨一般挥洒红晕,池知软看到有几朵像山的云,宛如池父的背,坚/挺。
她终于忍不住,缓缓蹲下身来,把自己掩在双膝里,静静哭泣。
在陵园里她没哭,回来的路上她没哭,怎么看到一朵平平无奇的云,就哭了呢?
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江砚深深蹙着眉,眼里带着心疼。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良久,最后落在她脊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
江砚父母健在,不懂池知软心里的那份难过与思念,可他会因为池知软难过而难过。
她一哭,他就觉得是自己的错。
江砚跟着蹲下身,歪头看池知软。
少年不解忧愁,笔直的身长渐渐弯下去,凑近对面的姑娘。他想说些好听的话来劝慰小姑娘,可他的嘴就是个钢镚,蹦出一个子打死一个是一个。
江砚犯了愁,他两手轻轻摇了摇池知软的胳膊,就只会说三个字:“别哭了。”
听着他难受。
池知软不理他,脚步还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无声地哭。
眼泪虽没流到江砚手上,却流到了他心里。江砚心里有些痒,那种麻麻刺刺的痒,最近在他心里扎了根,绞得他一阵颤栗。
江砚手掌微微握成圈,紧紧攥住,随后缓缓松开。
心里那点痒痛感少了点。
他望着一直掉眼泪的池知软,一不做二不休,两手捧起她埋在膝窝里的脸,大拇指压在眼敛下方轻轻擦了擦。
她一张脸哭成了小花猫,眼睛红通通的,惹人怜爱极了。
江砚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铺开,很没诚意地将整张纸盖在池知软脸上,当面膜一样指腹在上面揉来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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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就觉得自己是个洋娃娃,她一把扯掉沾了几滴泪的纸巾,眼含不爽地看着江砚。
还挺虎虎生威的,江砚瞥了眼池知软的脸色。
他伸手去解池知软的鞋带,嘴上也没停:“软软,我饿了。”
真饿了。
江砚眸光柔和,表情像一只乞求吃的博美,手指却夹着她的鞋带轻轻一扯,拽开它。
——
暮色四合之际,江父给江砚打来电话。
彼时池知软正抱着面汤喝,咕噜咕噜几口下去,显然是饿急了。
方才哭的时候都让江砚听到肚子叫的声音了,池知软放下碗,呆愣了会儿,想想真是不好意思。
她拿纸抹嘴,回头看到江砚目光散漫,有一搭没一搭回着电话。
察觉到池知软的眼神,江砚立马回看过来,他在池知软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单边挑了下眉,骚得没边了。
池知软抹了把脸,默默转过头去,捧起碗,又喝了好几口汤。
江砚一边在心里想她可真是头水牛,一边回江父的话。江父今天派助理去他那里给他送东西,奈何没看见人,便问他去哪了。
江砚瞥了眼池知软,她似乎在面汤碗上方生根发芽了,细长的睫毛微微翘着,睫毛下那双灵动的眼睛像被面汤润了一样,泛着柔光。
他在心里说了句靠,转头,换了只手拿手机,回江父的话:“暧昧对象。”
活这么大,江砚就爱跟江父呛气。
池知软听到这几个字抬起眼来,她微微往前探头,扯了扯江砚的半袖,一脸认真地问:“是江叔叔?”
江砚转过头来,看见池知软睁着大眼问他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嗯了一声,把手机往前移到池知软面前,问:“要接吗?”
池知软连忙往后退,摆手:“不必了。”
紧张得很。
瞧这骨气,江砚乐呵地笑了一声,他一脚踩在池知软的板凳下方支架上,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这世上也就你这么想你儿子了。”
江砚气不过,江父总把他往坏的想,他是他儿子,他自己儿子都不了解,算什么称职的父亲。池知软听出江砚这话是什么意思,热度在脸上随即升腾,像着了火一样。
她拿手扇了扇,嘴里小声嘀咕:“太热了。”
可屋里明明开着空调呢。
过了会儿,江砚打完电话。他挂断电话后,手指弯曲撑在下巴处看池知软吃面,见她吃着吃着就不动了,便问:“怎么不吃了?”
池知软没作声。
“祖国的小花朵,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别浪费粮食啊!”
江砚这个杀千刀的。
池知软严重怀疑江砚是故意的,他的语气听起来就不像是关怀备至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于是她回了一句:“江砚,你适合再深度进化一下。”
得,还知道讽刺人了。
江砚也不生气,甚至心情还有些舒坦。他要是喜欢池知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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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她还不肯原谅他。
江砚想,他要是现在说,半学期不见是为了让她提前适应他上大学不在她身边的日子。
她会不会打死他?
不会,池知软对江美男那么好,对他也差不到哪去。
池知软嘴角糊上了一层油,江砚伸手揩去,半晌,他说:“软软,我爸说我俩在一起他赞成,但前提是你得上大学之后才行。”
在这之前,任何出格的举动都不得有。
池知软被这句话震得耳膜轻颤,她恍惚地眨了眨眼,脑海里涌起江父说江砚禽兽不如那一幕。
“给点反应啊?”江砚见她一直呆愣着,凑过去手指不老实地卷起她的黑发。
黑发软软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池知软假装喝汤,嘴里嘀咕:“咱俩还在冷战期。”
江砚黑黑的眸子望着她的侧脸半晌,轻笑:“还有多久解封?”
池知软:“不知道。”
江砚:“……”
——
隔天江父回别墅,他把池知软和江砚都叫进书房,说了多久池知软没太注意,但她透过窗户看到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有一对鸟儿互相轻啄对方,梳理羽毛。
池知软看得愣神,胳膊冷不丁被江砚打弯扭了一下。
她回过神,看见江叔叔扶了扶镜框,镜框下的那双眼睛透露出威严来。
池知软的心抖了一下,她在江砚看好戏的目光下扯出个尴尬的笑容来。
江叔叔对她好像有很大的容忍度,他无法忍受江砚的一点瑕疵,却可以接受池知软的一切缺点。
就像池奶奶,无限夸赞江砚,却对她各种挑刺。
大人们对孩子都这样吗?池知软想得多了,看江父的眼神充满疑惑。
江父看出她眼里的疑惑,友好地露出一个微笑,平板的唇角微微往上提了提。
“知软有什么不懂的吗?”
声音都刻意压了压。
池知软摇摇头,复述江父的话:“以学业为重,大学之前不可以谈恋爱,要和江砚互相监督。”
江父满意地点了点头,可还有一句话他没告诉池知软。
年轻人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若是禁不住异地的思念,或者感情越变越淡,精神出轨便成了分手的导/火索。
所以他才会要求江砚转校,不与池知软见面,这是对双方的负责。也是他想看看,他们是玩玩而已还是把对方当真。
江砚表面上玩世不恭、痞里痞气的,但骨子里融的却是专情的血液。
窗外的那两只鸟儿飞走了,池知软和江砚也从书房里出来,两人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江砚突然抬头问:“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池知软不理解。
“承认我是你未来的男朋友。”
江砚说这句话时眉毛挑起,漾趣横生,语气里还带着点嘚瑟。
池知软这才反应过来,她眼珠子一转,说:“我不知道。”
她耍无赖,跟江砚学的。
江砚用脚尖点了点地,倏尔又问了一句:“把江美男带过来给我看的吗?”
“嗯。”
池知软下意识地回复他。
回复完后,池知软恍然,她被江砚带坑里去了。
果然,从前对他的百般注解都是瞎扯淡,江砚还是那个江砚,也是那个随机应变的江砚。
池知软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时江砚的电话铃声响起。
江砚接电话。
几秒后,他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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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个小时前,江砚接到来自养老院的电话——池奶奶因病倒地,正在抢救中。
江父派人接他们到医院,看到的是手术室上方的红色抢救灯。
池奶奶的专职医生说老人是心梗发作。
奶奶年龄大,对疼痛反应不敏感,心疼时可能疼痛并不明显,因此延误了病情。前些年奶奶并没有重视这些问题,更没有想到这是病。
后来问题严重,住进养老院时专职医生跟奶奶说了她现在的情况。
心肌梗塞大面积坏死,心功能损伤程度重,如今只能通过一些手段来改善。
这件事江父和林女士都知道,只是没有告诉池知软和江砚。
奶奶不让说,自己明白一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不值得别人牵挂。谁想突然有这么一天,突发心梗倒地。
等池知软知道后,奶奶已经进了手术室。
填家属签名时,池知软握着笔的手都有点发抖,她无法再接受一个亲近的人离开。
江父派的人守在手术室外,跟他们一起等待。
池知软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漫长,漫长到她开始回忆起跟奶奶的一点一滴,细想自己到底哪个环节没有注意到。
如果自己早发现一点,然后告诉奶奶,奶奶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池知软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她坐在手术室外的一排长椅上,看着手上的钟表,时间嘀嗒嘀嗒一点点过去,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江砚在填单子,他跑上跑下帮她应付一切,回来时满头大汗。
他看见池知软坐在靠椅上弓着腰,微微颤抖的身子显示她的心情并不好受。
江砚眉间燥热,他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凉水冲在脸上,他浇了好几下。抬头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顿生一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奶奶对池知软有多重要,大抵也只有池知软自己知道了。可江砚明白,池知软对她奶奶的感情或许比对她父亲的还要浓重。
洗完脸,江砚调整好心情走出来。池知软已经抬起头,她双眼焦急,时不时抬头看一下手术室的显示灯。
江砚停在卫生间门口呼了口气,这才朝池知软走去。
看见他来,池知软没有说话,她已经无力开口再去说任何话。
沉默像一把利刃,罩在两个人头顶上方,他们呼吸浅浅,什么都没有做,静静等待着。
手术大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池知软听见耳边有个什么声音响起,她猛地抬起头,发现手术室的灯已经熄灭。
戴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池知软立马走上前,她目光直直看着为首的那位医生。
看着那位医生的眼睛。
耳边只剩呼吸声。
眼睛看到的是白色,还有大片大片的模糊。
嗅觉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摘下口罩,声音里含着抱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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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救失败。
——
这是池奶奶走的第三天。
池知软的房门紧闭,林女士隔几个小时过来看望她一下,后来池知软好像懂了,直接把门开着,不让别人替她操心。
她挺好的,就是心里有点难受。
江砚接了一杯水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林女士,自己也坐下来,抬头,望着二楼。
从他这个方向只能看见池知软房里杏白色的窗帘和衣柜,看不到她这个人。
房里没开灯,窗帘也关着,整个房间显得有些暗。
“什么时候离开?”江砚转头问了林女士一句。
林女士不常回来,她和江父两人要做的事多,这几天回来的勤也是因为怕池知软心情不好,回来陪陪她。
池知软也算林女士半个女儿了,林女士不可能放任她不管。
“中午吃完饭再走吧。”林女士揉了揉眉眼,刚才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来,打的她心烦意乱。
想起池知软,林女士又软了心思,还是决定陪他俩吃完饭再走。
“好好陪着软软。”林女士暼了江砚一眼,“要是有什么损失拿你是问。”
江砚的眼睛没有波动,他笑了笑,突然问林女士:“你说我报考时填什么专业?”
江砚不像是个没有主见的人,林女士疑惑:“你想选什么就选什么,我跟你爸都没意见。”
江砚:“哦。”
接着林女士又来了一句:“不过最好报考金融类的。”
江砚:“……哦。”
中午吃饭的时候,池知软下来了。她这几天吃得太少了,吃几口就不吃,江美男都比她能吃。
保姆又做了不少好吃的,有江砚爱吃的,也有池知软爱吃的。
江砚小心翼翼观察池知软的反应,见她不像几天前那样就安安静静吃饭,今天她有主动抬起头朝林女士微笑。
却让林女士更担心了。
吃完饭后,林女士千叮咛万嘱咐江砚:“有什么情况就打电话给我。”
江砚点了点头,等林女士走后,他抬头回看二楼。
那扇门被关上。
果然,池知软开门只是为了不让林女士担心她。
保姆做好饭没走,因着林女士的要求在别墅里待着。江砚又重新坐回沙发上,结果发现沙发上还窝着一只江美男。
江美男可能是被赶出来的。他用一根手指轻挑江美男的毛,轻笑一声,眼里却格外平静:“进不去?”
他也进不去。
江砚眼敛往下垂,才发现一个人的情感是可以人传人的。
池知软没了父母,如今又没了奶奶,她心里多难过啊。所有爱你的人都陆续离开,所有的仰仗、依靠都没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何其难受。
江砚深呼一口气,从沙发上坐起,进了自己的房间。
几秒后,他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砰砰砰地敲响了池知软的门。
“池知软!”
江砚大声往门内吼。
等了几秒,屋里的人没反应。
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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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里面终于传来池知软的声音。
她软软地说:“门没锁。”
江砚:“……”
他轻咳一声,淡定地扭转门把进去。
屋内光线很暗,池知软躺在床上用棉被捂住自己的脑袋,江砚进来了她也一声不吭。
江砚把门关上,一把扯掉池知软的被子。
小姑娘蜷缩的身子立马出现在他面前。
池知软埋怨地看着江砚,只拿眼神控诉你,就是不说话。
江砚坐在她床边,弯下身来,发现她又哭过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要不要抱一个?”
江砚盯着她。
池知软抽了抽鼻子,她翻了个身,声音里带哭腔:“不要。”
“谁跟你谈情说爱啊。”
池知软把脸闷在枕头里,说出的话也闷闷的。
江砚被曲解了,他给她拥抱,只是想给她力量。
可池知软不明白啊。
池知软细数自己才过了十几年的光阴,奶奶占了一大部分,可奶奶突然没了,就仿佛大半的光阴都空了。
心里积蓄的难过长长久久地堆砌着,任谁说话她都不想理。
江砚知道她难过,他拿过池知软的手放在自己手里,轻轻揉了揉。
“难过也不是这样难过的啊。”
声音也轻轻的。
池知软的手任由江砚捏着,脸依然蒙在枕头上。
“奶奶要是看到你这幅衰样,不得在天堂里跳脚。”
江砚就是安慰人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说你现在这样,除了吃就是睡,跟猪有什么区别?”反正池知软的脸蒙着,江砚也看不见,他继续疯狂输出,“吃得还没江美男多,你干嘛,跟着佛家讲修行?”
池知软狠狠地翻转个头,换个边蒙头。
明显是对他话里的反抗。
江砚瞧见她的动作,乐了。
有动静就行,不管什么话。
他轻轻揉着池知软的手背,话里没个轻重:“天天蓬头垢面,耷着个脸,晚上又没刷牙吧?如果说奶奶的离去让你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那奶奶不告诉你她的病情又是为什么?”
江砚盯着她的头,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深沉。
“池知软,别做胆小鬼了。”
没有什么不会过去,我们能做的只是铭记。
池知软终于舍得把头转过来,她看着江砚,小声反驳:“我没有做胆小鬼。”
她只是需要更长一段时间来调理。
“那还睡吗?”江砚问。
池知软摇了摇头:“一直没睡。”
“还难过吗?”江砚又问。
池知软点点头:“难过。”
“抱一个?”
“好。”
池知软主动朝江砚靠去,她把脸埋在江砚怀里,手腕缠在他身后。
过了片刻,有细碎的哭声从江砚的怀里传到他耳朵里。
一个人的逃避是没有用的,但假如两个人一起承担,选择将痛苦外泄,那么心里会好受很多。
江砚回抱池知软,眼睫颤了颤。
他们是彼此的一艘方舟,拆不开的。池知软只有他了,像海鸥需要鱼,树林需要阳光,池知软也需要他。
而漫长的人生岁月里,再也没有人会像奶奶一样疼她、爱她。
每一种感情都无可替代,江砚也只是后来者,但庆幸的是,为时不晚,他尚可拿出一切来。
江砚抱紧池知软,一只手轻拍她的背。
俯头,偷偷告诉她:“你还有我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奶奶下葬那天,池知软没哭。
那天的风似乎在她耳边轻鸣,江砚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朝奶奶深深弯下腰去。
再后来,江砚填写高考志愿。
池知软那时已经开始接受奶奶离开世界这个事实,她搭在阳台上问江砚:“填的那个大学?”
江砚笑得头往后仰,就是不告诉池知软他选了哪里,甚至还嘲笑池知软:“反是你目前考不上的大学。”
池知软挺气的,她小表情一使,给江砚的胳膊上捏出一朵红花来。
江砚乐得没心没肺,依旧没跟她说选了哪。
可他跟江美男说了。
当天下午,江砚趁池知软不在的时候,摸着江美男的头,贱兮兮地说:“你要是不听话,等我学医归来,拿针扎你!”
容嬷嬷吧,池知软一边偷听还一边腹诽,同时也知道江砚选的专业是医学。
为什么呢?
池知软暂时还没弄明白。
不过她给自己又找了一份兼职,这份兼职比较轻松,在咖啡店,学着招待客人。
池知软最近觉得招待人是门学问,她以前看人都是看人的衣服,红橙黄绿青蓝紫。现在她看人,什么魑魅魍魉都有。
江砚说她学精明了,池知软托腮认为,她升华了。
但江砚不明白,池知软姑且原谅他不厚道的话。
只是没想到,会碰到凌淮。
凌淮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她奶奶去世的消息,颇感悲伤,望着她的眉眼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愁,他两手合十,说了句节哀顺变。
这年头,跟她一样老实刻板的,不多了。
池知软捏紧手中的笔,笑了一下,问他:“你喝什么?”
凌淮:“卡布奇诺。”
咖啡店兼职的不止她一个,还有个男生,男生活得比女人都精致,他看着凌淮,凑过来跟池知软使眼色。
“知软小朋友,相信哥的判断,这位长相清秀的小哥绝对喜欢你。”
池知软下意识往凌淮那里看去,巧凌淮也看过来,两人视线相对,凌淮率先败下阵。
据说,你与暗恋的人对视超过三秒,一定败下阵来。
池知软以前不怎么明白,后来她意识到自己喜欢江砚,才明白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
可她回应不了。
凌淮喝完咖啡,故意挨到她休息的时间,然后把她叫出来。
板的少年在告白前脸会非常红,声音都有些哆嗦,却还是暗自给自己打气,用尽全部的勇气憋出几个字:“池知软同学,我喜欢你。”
听到告白的那一刻,池知软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凌淮,怕一个重话就伤害到他。
但拒绝的语言不管多轻,它的重量始终不异于泰山压顶。
池知软思索着词汇来拒绝凌淮,却见凌淮爽朗一笑,眼里流露出惋惜来。
“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池知软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凌淮接着说:“你喜欢江砚吧?”
这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只有许酌和叶酸柠知道,眼下池知软从凌淮口中听到,不免惊讶。
凌淮看出她眼里的惊讶,苦笑一声:“我看出来的。”
真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池知软很像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仓鼠,看似什么都没有,你一捏她的嘴,能冒出不少松果来。
池知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本来不善言辞的她现在更像被人拿针把嘴巴缝上了一样。
凌淮很释然,他只是想把喜欢说出口,却没想过要池知软怎么样。
心里憋着喜欢不说,他怕他郁结。说了,心里却又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失。
最后凌淮张开双臂,坦诚地说:“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凌淮每说一句话都给池知软很大的冲击,她还没从上一句话反应过来,凌淮就已经又来了一句让她很难回答的话。
但凌淮好像没打算等池知软的回答,他上前两步,在池知软呆滞的眼神下,伸手轻轻抱了一下。
真就一下,身体都没怎么接触到,凌淮便礼貌地退开几步。
他说:“池知软,高二再见。”
说完,凌淮便转身往对面走。
池知软站在原地,想叫住他说点什么,最后发现不管说什么都没用,她只好悻悻而归,全然没发现咖啡店对面有几个熟人。
熟人进了咖啡馆。
池知软在清理桌子,突然桌子上被啪地一声,放上一部手机。
手机上还有只手。
看手的宽度和长度,猜测应该是个男生。
池知软缓缓抬头往上看,陈驰吊儿郎当地提了提裤子,在她擦的这面桌子旁坐下。
他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说话有些含糊,吐出来的字却一个比一个臭:“哟,这不是好学生吗?”
池知软抿了抿嘴角,假装没听出他嘴里的嘲讽。
“您要点什么?”陈驰身后还跟着几个同龄人,身上穿金戴银,全然一副混子样。
但池知软知道,还都是有钱的混子。
混子一号瞅了眼池知软,轻佻地笑了声,身子故意擦过她,走到陈驰对面坐下。
“小妹妹,出来打工啊?”
“打工干嘛?跟哥哥混,哥养你啊。”
语气不经极了。
池知软暼了混子一号一眼,当着他的面往里扣了扣鼻子。
混子一号看见,立马倒胃口的往窗外看。
陈驰嗤笑,话说得大:“来一杯最贵的。”
“你爸不扣你零花钱了?”不知怎地,池知软突然问出这一句。
简直在陈驰的炸毛防线上弹跳。
果然,陈驰把手机往咖啡桌上一摔,语气老冲地横她:“池知软,你他妈几个意思啊?”
池知软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缓缓移动到边角,指着上面的二维码道:“自己扫码。”
池知软虽然看起来软萌萌极好说话,不过那是以前,她现在就是一颗刺,逮谁扎谁。
语气自然也冷淡了不少。
于是四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男生就看见挺萌一姑娘,当着他们众人的面翻了个挺萌的白眼,走了。
陈驰气愤的后面叫嚣:“池知软你别嚣张,老子可是有你跟凌淮拥抱照的人。”
陈驰威胁完,池知软顿时停住脚步。
咖啡店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看过来,池知软到底面皮薄,免不了脸上一阵红。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心说奶奶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于是池知软转过身,气冲冲地走到陈驰面前,站定。
小姑娘脸上红通通一片,被气的。
眼睛泛着怒火,牙齿使劲绷着。
可人被气上心头,新仇旧恨一起算。
池知软抓起陈驰放在桌上的手机,一把摔在地面。
做事极其潇洒,震惊了四位非主流少年。
陈驰只听得耳边心碎一声,他辛辛苦苦找他老妈偷要过来的钱全没了。
那手机遇上个不懂事的主人,又遇上个冲动的少女,命不好。
屏幕四分五裂,瞧着都觉得心疼。
识货的人窃窃私语说这是某大牌手机的最新款,老贵了。
结果老贵的手机被池知软摔了。
陈驰气得想打人。
他指了又指池知软,最后竟然呜地一声,哭了。
没骨气。
——
再见面是两家对视现场。
也不对,陈驰父亲只来了一下,来的短短二十分钟内,有五分钟在跟林女士热情地打招呼,剩下的十五分钟在热情地痛斥陈驰。
然后就走了。
陈驰母亲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性,不过她跟林女士的关系不算差,便开始唉声叹气:“是该找个人管管了。”
江砚靠在沙发出主意:“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来。”
这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偏偏陈驰母亲还就吃这一套,她脸上洋溢着笑脸,矜持着把鬓边一抹碎发绕至脑后,莞尔一笑:“如此,就辛苦砚儿了。”
这边刚和颜悦色,转头陈母便回过身横了陈驰一眼,凶道:“还不快叫哥!”
陈驰满脸的不乐意,他只惦记自己的手机,“妈,你什么时候再给我买一个新的手机?”
陈母:“不叫哥不买。”
陈驰很干脆:“哥!”
池知软:“……”
江砚:“……”
林女士:“……”
后来手机没买,因为陈母把买手机的钱转给了江砚,并吩咐:“他哪天知道什么叫好什么叫坏了,你就给他。不然,一分钱都别给。”
江砚觉得陈母挺狠的,可他乐意,点头同意了陈母的建议。
断人财路等于掐人命脉,江砚就爱干这事。
他不仅自己要干,还拉着池知软一起干。
钱分半,一半在江砚那里,一半在池知软那里。
陈驰威胁池知软:“你把钱给我,我就不把那张照片发给江砚。”
池知软当时在逗江美男,她抬头,看了眼家里的不速之客,对保姆甜甜地笑:“阿姨,这有个坏人。”陈驰:“……”
这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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