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写的这么恶心的惩罚!”
人群中,有人爆发一声愤怒的嚎叫。
是挺恶劣的,在场大多都是直男,要真有两个男的抽到一块去喝交杯酒,那估计隔夜饭都得吐出来。江砚瞟了池知软一眼,见小姑娘红着脸,将身子默默转过来对着他,眼里的意思不明而喻。
摆明着要拿他开涮。
江砚眼皮子一跳,把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恨不得当场就把写这个惩罚的人揪出来就地正法,就不能写点靠谱的?
几个男生开始起哄。
“哎哟,江哥,你莫不是不敢了吧?”
“江哥能有什么不敢的,无非就是对小妹妹下不去手!”
“行了行了,江哥我们知道了,你不行!”
这几个人惯用激将法,江砚轻嗤一声,没理会他们,转过头去询问小姑娘的意见:“乐意吗?”
他自己倒无所谓,但是池知软不一样,要是给她整哭了,林女士知道了,她就该打到他哭了。
池知软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像冬日里的一阵暖风,“没关系,我知道是游戏。”
江砚侧目望过去,明明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耳朵也红透了,却还是一脸无所谓地说没关系。
还挺逞能的。
他从桌上随意拿起一杯酒干了,放下,又拿起另一杯倒满的酒接着干。两杯酒下肚后,江砚抬起胳膊擦了下嘴,笑着道:“下一轮。”
池知软抬起眼眸,定定地望着江砚,心里有一丝激荡。他刚才,是在帮她?
“江砚,不带你这样的吧,大家都是玩游戏,凭什么到她那就例外了?”
说话的是一个女生,语气有些冲,叫谭细宁。
她是江砚的同班同学,关系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坏。江砚根本不知道她要来,她应该是哪个兄弟带着一起来的,那就不算他的人。
抬起头,江砚犀利的眼神直刷刷朝谭细宁射去,没说话。
女孩儿的那点小心思不难猜,左右不过那么几种,尤其像谭细宁这种直接把情绪写在脸上的。
他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大腿上转着手机,声音里没了刚才的说笑意味:“想看我和我妹妹喝交杯酒?”
江砚一本正经起来蛮吓人的,谭细宁连最基本的表面友好都装不下去了,一张脸直接拉成了烙饼。
谭细宁突然有些讨厌起江砚这个所谓的妹妹了。
原本她来是想要和江砚促进一下感情的,为此她特意找了江砚的兄弟求他带她一起去,甚至还要他们玩这个游戏,就是为了有跟江砚接触的机会,谁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都怪他那个妹妹,以前她怎么没听说过江砚有妹妹?
“下一轮下一轮!”有人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连忙开口转移话题,打着马虎眼,甚至还扯了谭细宁一下,让她见好就收。
池知软也小心翼翼地拉了江砚卫衣一下,想让他别为了她而跟自己同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闹矛盾,这样划不来。
谭细宁看到这一幕时,坐下的沙发都恨不得被她抓秃了。
江砚被她拉扯的往下看,一双眼定格在小姑娘那双白细的手上。
池知软的手比他小一半,大拇指和食指弯曲捏住他宽敞的卫衣,轻轻扯了一下,随后很快便放开。
他知道她什么意思。
“外面有家奶茶店,就在对面,你应该也渴了,去买一杯吧。”说着,江砚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零钱给她。
池知软刚来榕城才一个星期,对于手机支付不是不会,就是不太熟,心里会有一定的恐惧,江砚就是知道这一点才给她零钱。
另外,她在这里坐着尴尬,还不如出去走走。
池知软迟钝地接过五十元,想说自己不想出去,可当她触及到江砚温和的眼神时,立马改口了:“你想喝什么?”
“跟你一样。”
江砚随口答。
——
池知软站在奶茶店门外,眯了眯眼睛,沉重地叹了口气。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长的队伍,为了一杯奶茶排成了一条盘旋公路。
纠结再三,池知软决定换一家。初冬的风刮在她白嫩的脸上,池知软把脖子往杏色毛衣里缩了缩,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再找找,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奶茶店。
马路上有一些人走过,池知软打量着周围人,打算跟他们一起过去。
可当她走过去时,街道上的那些车辆又开始涌动了起来。
池知软最常见的两种车型便是拖拉机和摩托车,最常见的路是崎岖的土路,很少见到过如此宽敞的有无数辆轿车通过的柏油路。
她紧张地捏起衣袖,眼神慌乱地往四周看去,上方的红灯清晰地刻印在她眼里,成了她手足无措的讯号。
对面的人群眼神冷漠,甚至还带着看笑话的性质望着她。
池知软夹在马路中央,像个失了神的小丑,直到一辆的士师傅放缓行车速度朝她喊了句:“姑娘,快走啊!”
她像是得到指令一般,往对面狂奔去。
——
游戏进行到高潮,有人把写了惩罚的纸牌丢在桌上,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靠,谁写得这么变态的惩罚?”
一张被揉皱的纸牌被摊开,上面有人用笔写下一行清秀隽力的字——深情地吻墙10秒。
很工整,就是连起来读就不那么美好了,尤其对于要接受惩罚的人来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互相摇了摇头,他们可不写这种惩罚。
“那就是江砚你妹妹写的了。”谭细宁看着纸牌开口。
眼下没有人承认写了这个惩罚,除了在场的这几人,还写了惩罚的也就只剩下池知软了。
“没想到啊,江哥,你妹看起来挺可爱的,没想到……”
有人忍不住评价了一句,可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在触及到江砚的眼神后。
江砚用眼神压制别人,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已经出去差不多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
怕她有什么事情,江砚准备给池知软打个电话,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结果铃声从他旁边的背包里响起。
沙发角落处,池知软的粉色背包安安静静躺在那。
江砚打开她的背包,一抬眼便看见里面闪着光的手机。
他低眉,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靠!”
——
天渐渐暗下来,昏黄的天慢慢阴沉,好似下一刻要打雷下雨一样。
冷风毫不留情刮着,吹在面无表情的江砚脸上。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池知软的身影。
对面的奶茶店门口还排着不少人,江砚一圈圈看过去,没漏掉一个人,高矮胖瘦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池知软。
这丫头跑哪去了?
江砚头疼地抓了把头发。
谭细宁忍不住开口:“多大人了,怎么会跑丢,说不定自己回去了呢?”
江砚没搭理她,他在想附近的路程。池知软就算走也走不了多远,只要寻着这个位置往两边找,大概率找得到。
他叫自己的朋友们先回家,自己一个人打了车开始找池知软。
路上林女士打来电话,问他把软软带哪去混了?江砚没敢说实话,说在外面玩,马上回家。
挂了电话,江砚跟司机师傅嘱咐:“师傅,开慢点,我找人。”
司机师傅应了声,看他也是学生,便不由跟他多说了几句。江砚一边没什么心思地接了几句,一边往两边看。
当司机师傅说到今天看见个姑娘在大马路上不肯走的时候,江砚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连忙问:“那她往哪边走的?”
司机师傅噢了一声,手往后指了一下,“那边。”
“……”江砚只好让司机师傅掉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直觉,江砚猜测司机师傅口中的那个姑娘就是池知软。她刚来榕城没多久,哪能了解到榕城的交通地理,加上她又怕生,天生胆小,要是钻进了死胡同,那可怎么办?
旁边风景缓慢掠过,街道人来人往,粉色的背包清清静静落在他身旁。
他有些后悔让池知软一个人出来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手里拿着两杯奶茶,无助地望着人来人往的广场。
这是哪里?
冬风吹起她飘扬的长发,吹起又落下。池知软一双杏眼懵懂地眨了几下,抬脚没什么目标地往前走,走了几步后停下,看了眼满是人头的前方,又掉头往回走。
如此反反复复。
奶茶都快凉了,池知软垂下眼眸,小心翼翼的将其中一杯尚留余温的奶茶抱在怀里,紧紧依偎着。
突然,身后有个人猛地撞了她一下。
池知软被撞的脚步趔趄,怀里的奶茶也不幸落地,等她反应过来后,奶茶已经泼了一地。
撞她的那个男人也没道歉,暼了一眼,见是个没什么威慑力的小姑娘,转头就准备走。
江砚找到她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眼里瞬间聚起风暴,大步走上前一把拽住撞了人还准备走的男人,拉扯住男人的衣领。
“撞人了!你没看见?”
少年的身高占绝对优势,说起话来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死死遏制住想逃走的男人,不给他一点溜走的机会。
男人显然没有料到池知软还有同伴,而且还是个不好惹的同伴,他眼底闪过不耐烦,嘴里却不得不道:“对不起。”
说的没一点诚意。
江砚自然也看出来了,他手劲又大了几分,眼里闪过嘲讽的笑意,“你眼神不太好我可以原谅你,但你想这件事道个歉就这么算了,天王老子来了都觉得她亏了!”
“那你想怎样?”男人咬牙切齿,没想到自己会碰到这么难缠的。
“简单啊。”
江砚轻笑一声,也不抓着他了,一只手抬起,指了指池知软手中还剩的另外一杯已经泼了一些出来的奶茶,要求:“买两杯一一模一样的奶茶过来。”
几分钟后……
池知软手中握着一杯热乎乎的奶茶,抬头看了眼提着奶茶不喝的江砚。
少年眉眼锋利,眼窝深邃,拿着手机正和别人打电话。
冷风拂过他头顶,洗得松软的前额发翻了个边。他是那种不太张扬的狼尾发,后脖颈修剪得很整齐,看起来真就如一头爪牙犀利的小狼。
打完电话,江砚暼了一眼一直巴巴望着他的池知软,头往前探了探,笑着问:“你看什么?”
池知软的耳朵瞬间就红了,她匆忙低下头,将视线转移到热乎乎的奶茶上面。
知道小姑娘容易害羞,江砚也没多调侃她,拦了一辆车准备回去。
在车上,江砚开始跟她讲道理:“以后别人要是撞你,一定要懂得反抗知道吗?”
池知软吸了一口奶茶进去,堆在腮帮子里没来得及吞下,连忙抬起头来频频点头。
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
嘴巴两处鼓鼓的,像个藏了粮食的小仓鼠,江砚看到后忍不住笑了一下,接着讲道理:“别像个木桩似的站在那里傻乎乎的,什么也不做。社会污垢专挑你这种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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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露出一个很凶的表情。
池知软没被吓到,她只觉得这个哥哥很暖心,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还有,不要觉得为难别人不好意思。”他让那个男人买两杯奶茶的时候,池知软拉了一下他的衣服,似乎是于心不忍。
“你于心不忍,别人就得寸进尺,懂不懂?”
“你这不叫善良,你这叫软弱!”
“下次碰见这种事情直接刚上去,刚不了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江砚对着她霹雳吧啦地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小姑娘听进去没,反正她头倒是点得勤快,看样子是听进去了。
想到什么,江砚突然问:“惩罚是你想的?”
那个深情地吻墙十秒,要说是她从哪里抄的他倒信。
“初中同学玩游戏时用过的大冒险。”池知软解释。
“……嗯。”
到家时保姆已经做好了吃的。
江父因为公司的事忙没有回来,林女士特意赶回来招呼这两个孩子,饭桌上问池知软今天和哥哥玩的怎么样?
池知软正准备回答时,江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脚。
并用眼神示意她。
池知软接收到,她眨巴了下眼睛,到嘴边的答案默默换成了别的。
“玩得很开心,江哥哥带我去图书馆看书了。”
——
短暂的周末很快就结束了,池知软得去上学了。
她刚来时已经被江父从小镇的学校转到和江砚同一所高中上学。不过没法给她分到实验班去,只能在吊车尾的班级里待着。
江父原本还想为她努力一下,可当池知软摸底成绩出来后,江父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对她说:“软软,在哪里学习都一样,只要自己不放弃,就会成功。”
池知软重重点了点头,她也这么认为。
分到哪个班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一如既往地学下去。
临走前,江父特别嘱咐江砚,要他多关照下池知软的成绩。只不过江砚在高三,而池知软是在高一,两人在榕城一中很难有碰面的机会。
今天的天气很好,没有凛冽的寒风。池知软背着书包快速下了司机的车,小跑跟在大阔步的江砚后面。
少年的背影洋洋洒洒,一米八的大高个显示出优越的身材比例。
走了几分钟,江砚停下来,单手拽着双肩包,另一只手指了指高一那栋楼,眼皮往上掀起,“高一在那,回去!”
池知软顿在原地,好半晌才答:“还有时间。”
她只是想多跟他待一会儿而已。
江砚没管她什么心思,推着她往高一那边走,边走边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说完,江砚放开她,撒开腿往高三部跑。他腿很长,跑起来跟一阵风一样,风风火火的立马就不见人影了。
池知软想着放学了就能见着了,也没多想,掉头往高一部那边走,只是走到一半她突然叹了口气。
又忘了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在高三哪个班了。
不过没事,今晚回去的时候问问他总可以了。
池知软所在的班级是12班,她去班级的时候老师还没来,同桌凌淮正在清点作业。
凌淮也是这个班的英语课代表,他长得很标正,戴上一副圆框眼镜更显斯文。
此刻他抬头伸手扶了一下镜框,余光中看见池知软把书包放在桌上,便温声问了一句:“英语作业写了吗?”
池知软轻轻嗯了一声,拉开书包的拉链,从里面翻找英语作业本。
她翻找的时候,凌淮就静静等着她。说实话,池知软给他的第一印象有点不一样,他以为她是个安静的学霸,可当他看见她十道错七道、二十五道错十八道的英语选择题时,沉默了……这时池知软从书包里抬起头来,慌张地看着凌淮。
凌淮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英语作业本好像没带。”池知软老实巴交地说。
第一堂课要开始了,语文老师踩着铃声的点走进来,正在池知软一筹莫展的时候,凌淮凑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说:“英语课在下午,我等你一会儿,中午交过去。”
池知软朝着凌淮感激地点了点头,同时开始思索自己到底把作业本放哪里了。
做作业时她是跟江砚一起做的,林阿姨让她有不懂的问题就问江砚。
她记得江砚做完后就把他的作业以及课本全部收走了,剩下的她也全装进书包里去了。如果她这里找不到的话,那就只能在江砚书包里了。
这么想着,池知软决定第二节课下后去高三楼那里找江砚问一下。
——
第二节课后。
“江哥,你什么时候写字这么工整了?”
高三实验班,抄江砚作业的人笑着打趣道。
江砚拉拉链的动作一顿,他转过身来,径直扯过身后人正在抄的作业本拿在眼前看。
一行行清秀工整的字映入眼帘,过目不忘的好看。
“怎么了?”身后的人问。
江砚皱了下眉头,把作业本啪地一声合上,扔在自己的课桌上。
又从书包里掏出另一本一模一样的英语作业本递给身后的人。
“你抄错了。”
身后的人大失所望,嚎哭:“江哥你别逗我啊,我小心脏经不起!”
江砚摇头笑了笑,没搭话。
他屈起一条腿抵在课桌的挡板上,身子往后仰,望着课桌上的英语作业本出神。
长手搭在课桌边沿点了几下,随后江砚猛地起身,拿起作业本就往外冲,冲到一半还不忘转过身跟抄他作业的人交代:“就跟老师说你江哥有三急!”
说完,江砚毫不犹豫地出了教室。
当他走后,大约过了几分钟,走廊的另一头出现个女生,逢人就问:“请问江砚在哪个班?”
江砚在高三其实很出名的,他长得帅,会打篮球,学习又好,是不少高三女生倾慕的对象。
所以池知软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高三一班。
池知软走到高三一班教室后门口,刚要往里面看,就被教室里面的人挡住目光。
谭细宁和两个女生把教室后门挡得严严实实,不让池知软往里面看。
“你来这里干什么?”谭细宁的语气很不友好,甚至算得上厌恶。
走廊上站着一些看热闹的人,正往这边看。池知软放在口袋里的双手猛地掐紧,她抬头道:“我找江砚。”
“江砚不在,你走吧。”
谭细宁拨弄了下手指,暼都没暼她一眼,随口说道。
池知软虽然反应迟钝,可她隐约能感受到谭细宁对她那份没由来的恶意。
但奶奶时常告诉她不要与别人起争执,于是池知软一声不吭地走到前门口再去看看。
可当她走到前门口时,前门口也被人挡住了。
谭细宁双手环胸从后面慢慢走过来,脸上夹杂着轻蔑的笑意,推开替她堵住门口的两个小姐妹,接着说:“我都说了,他不在。”
池知软局促地站着,她想了想,还是认真同谭细宁商量:“可不可以让一让?我真的找江砚有事。”
“他真的不在!”谭细宁见池知软非得死乞白赖地待在这里,也不耐烦了,“要我说几遍你才听得明白?江砚不在,他出去了!”
女人一旦烦躁起来那真是个危险的生物,随时随地都能爆炸,但刚从走廊经过的男生还是抱着篮球停在两方中间。
“让一让!”他是对着谭细宁说的。
谭细宁皱着眉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江砚的好兄弟许酌,心不甘情不愿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谁想许酌没进去,而是对比他低了一个头、看起来委屈极了的池知软说:“进去吧。”
池知软抬头惊讶地看着他,男生的眼神带着安慰鼓励的意思。
她抿了下嘴,转过半个身,面对许酌。
“可以帮我叫一下江砚吗?”
听到江砚的名字,许酌笑了,他往里瞟了一眼,没看见江砚的身影。
“小妹妹,他不在,你下节课再来吧。”比起谭细宁不耐烦的语气,许酌的语气好多了。
似乎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回答,池知软愣了一下,她这才感觉到冷,裹了裹身上的棉衣,随后呆呆地噢了一声。
许酌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想着要不帮她一次,于是就干脆地伸出手来递在她面前,大手敞开。
“情书拿来,我帮你给他。”
——
池知软是赶着点回的教室,她的脸此刻还是红红的,也不知是跑的还是燥的。
同桌凌淮好心告诉她:“刚才有个人过来把英语作业本放你桌上了。”
“嗯?”池知软反应过来,听见凌淮的话后愣了一下,随后立马掀开桌往里翻。
“英语老师催教作业,我就把你作业收了交上去了。”凌淮顿了一口气,才继续解释。
池知软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她软声又有些急促地问:“刚才有人来了?”
“对,”凌淮扶了下眼镜,他镜框后的一双眼睛意味不明,问,“你认识江砚?”
池知软不懂他为什么要问她认不认识江砚,不过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作业本是江砚送过来的。”看到她点头,凌淮下意识地避开视线,把事实告诉她后便继续埋头写作业。
池知软再知道是江砚送过来的时候陷入了沉思,她没想到自己去找江砚了,结果江砚也来找她了。
这一节数学课上的她魂不守舍,池知软想快点放学,想快点见到江砚。
幸而一天的时长也算不上长。
落日时分,池知软装好作业往教室楼下跑。
天空呈现大片大片撩拨人心弦的红云,像女子脸上娇媚的酡红,如红丝绒一般惹人注目。
池知软在落满余晖的树下看见了江砚。
少年肩线利落,后背坚实。
他旁边还有个女生,正仰着头洋溢着笑脸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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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的脚步踌躇了下,她长长的睫毛轻微颤动,定睛看着不远处那一幕。
江哥哥身边有人啊,那她到底要不要过去?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专注,江砚感受到后骤然转过头来,他眼神犀利的像一头遇到危险的小狼,凶狠无比。
池知软站在楼梯口处,措不及防与他对视,却也不挪开目光,眼巴巴瞅着他。
片刻后,江砚拧着眉,朝她招了招手。
池知软看到后立马提着书包踩着小步子奔跑到他身边。
停下时,她还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
池知软来了后,谭细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她紧紧盯着池知软,把她当作要抢走她东西的的恶人。
面目难看。
而池知软心心念念的却是江砚,她根本没管谭细宁是什么脸色,而是走到江砚身边站着,抬起头来微鼓着嘴巴望着他。
江砚看过去时,发现小姑娘眼里全是星星。
谭细宁看到他俩对望便生厌,面上却还要保持着和谐:“你好,江砚妹妹!”
今天上午江砚回来后,许酌开玩笑的和他谈起过池知软的事,江砚这才知道池知软来找他了。
可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许酌这个渣渣竟然还说她对池知软语气不好,要赶她走。
这怎么能忍?谭细宁当即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又说今晚放学后好好跟池知软道个歉。
“今早对不起了,我语气有点冲,希望你不要介意。”
谭细宁皮笑肉不笑。
说完,她还看了江砚一眼,观察江砚有什么反应。
江砚没说话,他在一旁默默看着。
池知软没想到今早有些凶神恶煞的大姐姐这会儿会跟她道歉,她忙摆了摆手,笑着摇头:“没关系的。”
今早的事她可以不计较的,再说她也没说错,江砚确实不在。
“行了,走吧。”
一直没出声的江砚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谭细宁一眼,而是没什么耐心跟池知软说了一声。
他长腿迈开,悠悠走在最前面,一步跨的是池知软两步的量。
池知软刚还望向谭细宁的眼神在听到江砚的话后立马转过来,好似江砚是她的弥勒佛,抱着书包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
余晖落在两人身上,形成一道分明的分界线。
别人怎么也插不进去。
谭细宁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看着前方二人,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
回到家后,保姆给两人做了晚饭,池知软没看见林女士,忍不住软声开口问了句:“林阿姨不回来吗?”
保姆边把菜盘放在餐桌上,边朝这位刚来江家才一个星期的女孩说:“林女士有事要忙,可能要晚点回来,她叫你们先吃。”
早就拿起筷子开吃的江砚低头扒着饭,语气不咸不淡地问:“她还说了什么?”
“林女士还吩咐您记得给池小姐补课。”保姆朝江砚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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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
江砚重重放下手中的筷子。
他的动静很大,就连做事的保姆都被吓到了,池知软更是被吓得身体颤了一下。“我吃饱了。”
江砚起身踢开凳子,拿起桌边的手机转身就往二楼走。
一楼大厅里还放着球赛,声音很大,充斥在客厅每个角落,江砚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到江砚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保姆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池知软扒拉一口饭进自己嘴里慢慢咀嚼着,江砚那一碗只动了几口的饭,她出神地望着,眼睛轻轻眨了眨。
保姆以为池知软在自责,不由放低声音同她道:“池小姐别介意,少爷并不是对你生气,他只是不开心林女士不回来。”
以往林女士的晚点回来几乎就是不回来,最近这一个星期还是因为池知软,林女士才回来的勤了点。
家里通常就只有她和江砚两个人,冷清得很。
因此江砚会把电视的声音开的很大,以此来逃避这份安静。
池知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连保姆让她吃慢点也没听。
吃完后,池知软望着二楼的方向,做了个决定。
她把江砚未吃完的饭端来,往里面加了一些菜,荤素搭配,准备给他送上去。
保姆看见了,惊讶道:“池小姐……”
“我给他送上去。”
池知软露出甜甜的笑容。
保姆想说些什么,可她看见池知软坚定的眼神后,把原先的话吞了下去。或许她送不管用,池小姐送了有用呢?
等池知软端着饭碗来到江砚门口时,她的手心满是汗,明知道自己可能会受到驱赶,却还是守在门口不肯走。
池知软想江砚能吃饭,所以她敲响了江砚的房门。
里面很快传来江砚暴躁的声音:“来了!”
两秒后,房门被打开。
江砚只把门开了个缝,他的眼神从上往下看,最后定格在那碗饭上。
池知软捧着饭碗,像捧着一件远古时代的青铜器一样,小心翼翼递到他面前。
江砚暼了一眼,躲开她虔诚的目光:“不吃。”
“不能不吃啊。”池知软是真心实意为江砚担心的,她一着急便容易脸红。
小姑娘的声音比以往大了几分,却还是那么柔弱,像风中无骨的柳叶一样没什么攻击力。江砚静默地看了她几眼,手指着那碗饭,每说一个字,手指用力点一下。
“我、说、了,我、不、吃。”
他说完后,空气中重新恢复安静。
可下一秒,江砚看见池知软的眼尾慢慢往下坠,嘴角也往下耷拉着,她眼里闪着细润的光,好似立马就能哭给你看。
——
整洁的房间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花香,风从开了一半的窗户涌进来。
写字台前,少年弓着背扒完碗中最后一口饭,用力擦了下嘴,推到旁边女孩的面前。
“行了吗?”少年这几个字说的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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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她心满意足地收起碗,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问:“你还饿吗?”
撑得想吐的江砚一只手搭在写字台上,扯了扯嘴角,连话都不想说了。
池知软以为他没吃饱,眼里满是担忧。
小姑娘忧伤地托起下巴,试探性地开口:“要不要再来一碗?”
她父亲逢年过节回来时都是吃的两碗,一碗根本不够吃的。父亲还说,男人不比女人,吃的多,干活才有力气。江砚连忙举起一只手摆了摆,有气无力道:“不用了。”
他再也不想吃饭了。
池知软懵懂地哦了一声,她起身收起碗往外走,愉快的样子和抚头沉思的江砚形成鲜明对比。
江砚躺在柔软的床上,将自己放直,好让胃好受些。
他以为池知软经此一茬便不会来了,没想到过了十几分钟后,房门再次被礼貌地敲了敲。
他的房间,保姆不常上来,而频繁敲他门的,除了池知软,不可能有其他人。
“进来吧。”
江砚选择放弃挣扎。
门外果然是池知软,不过她这次来没有拿着碗,而是拿着几本练习题,站在离床两米的距离默默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无知地看着他。
江砚头疼地翻了个身,想起保姆说林女士吩咐他帮她补习的事。没想到小姑娘这么上道,一个晚饭的时间,就懂得乖乖找上门。
他没有办法,只好起身给她讲些习题。
窗外夜色深沉,房内灯光绯绯,池知软坐在江砚旁边,动作缓慢地打开数学习题,并将草稿本铺在身前。
她的身躯很娇小,软软的往那一窝,像只想要睡觉的兔子。
江砚一手举着脑袋,一手翻开她错了一大半的数学习题,表情由没什么情绪变成错愕。
说实话,年年都能被评为优秀生的江砚从来没有见过能错成艺术品的数学习题。
他扯过半个头问:“你做的?”
池知软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她错的多,可也没办法。每次上课她都认真听,但就是不会。
江砚暼过头去,考虑到小姑娘面皮薄,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来,开始一题题的看。
池知软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俨然把江砚当成了她的数学老师。
讲题的过程是挫折的,池知软卑微的小头颅越来越低。
“这题我不是刚讲过吗?你怎么又错了?”
“错了错了!这里要分解,分解!”
“你不知道看条件吗?”
“你眼睛呢?那么大一个三角形你把它吞了吗?”
……
楼下刚收拾完一切的保姆从厨房里出来,抬头诧异地看了二楼一眼,最后默默把目光缓慢收回,拿围裙擦了擦手,匪夷所思的走了。
二楼房内,江砚一把扯过池知软的习题,摊开在写字台上。
他眉头死死拧着,盯着练习题上池知软错得离谱的题目,眼睛眯成一条线。
“池知软,三岁小孩都比你聪明。”
池知软乖乖受训,整个人在江砚的骂声中蔫得不能再蔫了,她两手握在一起,抬头道:“我会努力的。”
江砚很想说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一步登天的,可他努了努嘴,没有选择继续刻薄下去:“有志气。”
池知软是给一点阳光就能灿烂的人,此刻她听见江砚鼓励她,立即咧嘴笑。
“江哥哥,谢谢你。”
她的眼睛仿佛化成了一滩水,明晃晃的动人,江砚侧目看过去,手指莫名颤抖了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小姑娘拿那双乌溜溜的杏眼看你时,是真的动人。她的双眼干净、纯粹,像鲸鱼游在海里一样的幽静。
江砚收回目光,他将笔盖套上,眼睛盯着练习题,说:“再多做几道,不懂的来问我。”
池知软点头说好,她乖巧地低头,拿过练习题又开始孜孜不倦地做起来。中途卡壳的时候,她并不会一开始就去找江砚,而是自己先思考。
窗外的风一阵一阵的吹过,掀起米色的窗帘频频翻飞。躺在床上的少年抬手玩着手机,中途吝惜般看她一眼。
瞥见池知软眼神困惑,用笔套撑着脸颊,凹出一个小小的窝来。
他无声地笑了下,收回眼神。
池知软能察觉到江砚在看她,所以当他转过头来时,她的背立马变得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可当江砚收回视线,原本紧张的池知软立马回看过去。
少女的眼神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你,像在看一件好了不得的东西,太过直接。
江砚自觉脸皮够厚,可他被池知软这么盯着时,也难免生出一股不自在出来。
于是他选择结束这种单方面的瞻仰。
江砚把手机放下,盯着池知软恶狠狠道:“看什么看!”
小姑娘像是被吓到了,身体轻微地抖了一下,不过她很快恢复自然,朝他淡淡一笑,甜甜地说:“好看。”
“……”
一分钟后,池知软被江砚从他房间赶了出来。
门啪嗒一声关上,毫不留情。
站在门外的池知软怀里还抱着习题,她无措地眨了眨眼,抬手挠了下头皮,不懂江砚怎么就把她赶了出来。
兴许是他累了,要睡觉了。
池知软想明白了,便站在门外声线温柔地朝里面喊:“江哥哥晚安。”
回应她的是无尽的沉默。
楼道上其实挺冷的,池知软还困,她站在江砚门外几秒,揉了揉眼睛,转身离开。
——学校一年一度的冬季运动会就要开始了,池知软今早搭车一来学校便听到令人振奋又激昂的伴奏。
所有人都聚集在操场那里,她还看见不少人嘴里叼着吃的、手里搬着凳子往那边走。
来到教室时,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坐在她身后的一个女孩叫叶酸柠,主动帮她搬凳子。
池知软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不用,谁想叶酸柠偏要坚持帮她搬。
在去操场的路上时,叶酸柠突然转头对她说:“知软,我挺喜欢你的,我们能做朋友吗?”
叶酸柠眼里闪着不自信的光,她来这个班级没有交到什么朋友,大家都很排斥她,她怕池知软和他们一样,不愿意接近她。
可她看见池知软比她更惊慌。
池知软确实挺紧张的,她没有想到会有人要主动和她做朋友。这要是被她奶奶知道了,一定会夸她的。
“当然可以。”池知软两只眼睛笑成月牙。
叶酸柠见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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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旁边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池知软和叶酸柠齐齐回头,发现有四五个男生边走边往这边看。
少年们青春洋溢,明明是初冬时节,却穿着款式单薄的圆领卫衣,袖子抡起来,露出青筋凸起的手臂。
池知软一眼就看见了江砚。
初冬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在他烦躁的脸上刻下一道柔和的阴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手里提着一把凳子,靠在树边看那群兄弟不正经地调戏人家小姑娘。
池知软几乎是下意识就朝他走去,她欣喜地跑到江砚面前,如一只俏皮的兔子,凑得很近。
江砚愣了愣。
后来,他回忆起这个瞬间时,发现自己很早就缴械投降了。小姑娘像只横冲直撞的蝴蝶飘飞到他面前,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是光阴怎么都挥之不去的灿烂与明媚。
只是现在,他眉头一拧,出声:“干嘛?”
池知软笑着问:“你有项目吗?”
江砚轻飘飘地暼了她一眼,猛地把凳子往上一提,边走边说:“想送水?”他笑得坏坏的,多了几分风流味。
身后的许酌打岔:“小妹妹,你江哥有很多人给送水的!”
“不……不是的。”
池知软慌里慌张的摇头,她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的,送水这件事……她完全就没有想过。
“那你想干嘛?”
哄闹的人群中,江砚突然停下来,低着头问她。
阳光把林荫道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一半暗,少年站在耀眼的阳光下,垂着头,嘴角微弯,眼里带着明了的笑意。
池知软站在暗处,她微微张了张嘴,发现周边变得安静下来。
于是她小声说:“给你加油。”
她刚说完,起此彼伏的哄闹声更大了。
池知软抿了下嘴,觉得自己只是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不懂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江砚本人在听到她这句话后,半边嘴角勾出一个弧度来,这个弧度持续了很久,是池知软这些天见到的、他朝她露出的最为真诚的笑容了。
事后她和叶酸柠回到自己班级,震惊了好久的叶酸柠默默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池知软不懂,她歪头问:“什么意思?”
叶酸柠说:“知软,你真是清纯钓系。”
池知软是她见过最会勾人却不自知的傻姑娘了。
傻姑娘怔忪了很久,没懂,她摸着脸幽幽道:“不过他仍然没有告诉我参加了什么项目。”
“没告诉我们可以自己去找啊!”叶酸柠凑近她,“知软,跑步的我们在这里就能看见,但他若是参加了其他项目,我们在操场上逛一圈就知道了。”
“可是我们没有许可证进不去操场的。”
池知软知道,进操场都是要许可证的。
叶酸柠得意一笑,从身后掏出两个许可证来,拿在池知软眼前晃了晃。
“我有啊!”说时迟那时快,没过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会儿功夫,叶酸柠便带着池知软进了操场。
操场上的人不多,大多都是有体育项目或者拍照的,池知软和叶酸柠夹在其中,颇像个异类。
不过叶酸柠告诉她不要慌,往人多的地方凑过去就是。
不得不说叶酸柠很有经验,她拉着池知软往跳远那里跑,看了一圈没看见江砚,又拉着池知软往扔铅球那里跑。
依然没看见。
最后在跳栏那里看见了江砚。
初冬的清晨,操场上的草结了薄薄的一层霜,这会儿在太阳的照射下已经软成一滩水。
江砚和许酌穿着运动鞋踩在柔软的草上,在做一些拉伸运动。
许是因为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江砚的眼睛微微眯着,却在许酌的玩笑话下一展笑颜。
“原来在这里!”叶酸柠兴奋地说,她擦了擦额头上细细的一层汗,推搡着池知软往前走,“走啊,去给他加油!”
池知软这会儿却不敢了,她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江砚那边,嘴里却口是心非道:“我在这里看着就好了。”
叶酸柠看着她的动作,又看了眼她的表情,飞速地眨了几下眼。
最后她推着池知软往跳栏那边走,主动替她解释:“你是陪我去的。”
池知软笑着看了叶酸柠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来到跳栏这边,最先发现她们的是许酌。他做完拉伸动作刚抬起头来,刚好就看到两个小姑娘正犹犹豫豫的往这边走。
前面的那位正是之前他以为给江砚送情书的,没想到竟然是刚来他家的妹妹。
许酌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江砚一下,示意他看前面:“江砚,给你加油的小妹妹来了!”
江砚以为他是在说笑,笑着反打了他一下,没想到竟在余光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用余光看的方式立马变成直视,皱眉盯着前方软糯的小姑娘。
小姑娘紧张地咬着下嘴唇,朝他露出一个好不尴尬的笑容。
江砚嘴角抽了抽,他心想池知软还是不笑的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嗨,江砚妹妹!”许酌率先开口,想着老叫人家江砚妹妹不太好,便问池知软,“小妹妹大名何许啊?”
池知软一张脸红通通的,声音特别小的说了三个字。
“什么?”许酌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池知软。”一旁的江砚打了他胳膊一下,“你耳聋吗?”
“……”
许酌很想反驳一句,你他妈自己听得见吗?
算了算了,江砚最护犊子了,他护着他妹妹,多正常。
跳栏比赛就要开始了,江砚和许酌没再和她们多说什么,待到指定地点开始准备比赛。
这时有几个女生四五成群的从这边走过来,看样子应该是江砚他们班的,正簇拥在江砚和许酌旁边给他们加油打气。
其中就包括谭细宁。
比起其他人真诚的加油,谭细宁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她脑袋不停往后看,而后面刚好站着池知软和叶酸柠。
“江砚,你妹妹也来了?”谭细宁明知故问。
江砚往池知软那边瞅了一眼,小姑娘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有板有眼地蹲在地上,拿后背对着他。
“嗯。”
他淡淡回了句。
谭细宁心情却突然好了许多,她见江砚明显回答她问题的语气不太好,肯定是因为池知软来了。
他不想她来,因此心情变差,语气不好。
这么一想,谭细宁便觉得自己又能行了,她看了眼江砚身上的棒球服外套,主动上前,抬起头说:“江砚,比赛就要开始了,你把衣服给我吧,我帮你拿着。”
她不敢直视他,说出这句话后,她竟然察觉自己有些紧张。
江砚旁边的许酌吹了声口哨,睫毛微挑,“怎么不帮我拿啊?”
谭细宁睨了他一眼,话脱口而出:“有那么多人乐意帮你拿,不缺我一个。”“啧啧。”许酌眼里闪过了然的笑意。
他们谈话间,江砚已经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圆领卫衣,侧头时可以看到他脖子上那颗微小的痣。
谭细宁以为江砚要把外套给她,手都抬起来了,结果看见江砚扬起手臂往前一甩。
外套从她头顶飞过。
谭细宁的视线跟随着外套,发现外套最终掉落在池知软的头上,把她蹲着的身躯罩了个严实。
谭细宁立马将自己抬起的手放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全然不知、正在听叶酸柠说话的池知软只觉面前一暗,一件带着清冽香气的外套从天而降。
啪嗒一声,掉落在她头上。
池知软愣了愣,缓慢地转过身来。
她把外套从下面掀开,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来,睁着大大的眼睛迷茫地往四周看,想知道这件外套是谁的。
池知软的眼神太过迷茫,配上她那张懵呼呼的脸,引人发笑。
江砚随意地转动手腕,看见她的表情后嘴角扬起一抹笑,对着池知软道:“拿好了啊。”
是独属于江砚的,嚣张的声音。
池知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着他半晌,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对着他猛点头。
点头频率同那什么机器出故障的有的一比。
江砚嘴角一撇,心想这姑娘本来就不聪明,现在一看更傻了。
没脸看。
——
下一个就轮到江砚了,评委吹了声口哨,示意选手原地待位。
江砚弓着腰,两手扶在大腿膝盖上,抬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他深呼了一口气,这才没什么表情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走到指定地点。
前面涂上黄色刷漆的栏杆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横在他面前,池知软数了一下,一共有十个。栏杆看起来很高,池知软有些为江砚担心,她问叶酸柠:“中途要是没跳过那怎么办?”
叶酸柠望着池知软因担心而揪成一团的小脸,宽慰她:“放心,你担心谁都不用担心江砚,他在我们学校出了名的会跨栏。”
“是吗?”池知软仍隐隐担忧着。
“安啦!”叶酸柠拍了拍池知软的手臂。
这时江砚已经准备开始跳了。
只见他开跑了几步,然后猛地抬起双腿,利落地跳过一个栏杆。紧接着动作不停,跳了一个又立马跳下一个栏杆,真就如叶酸柠说的那样,很会跳。
池知软看得惊讶,她感觉没过一会儿,江砚就很轻松的完成了这场比赛。
此时操场上爆发出激烈的掌声,人群中还有不少妹子站出来尖叫,喊着江砚的名字。
是的,江砚是榕城一中跳栏界的神,是比榕城一中体育生还要牛逼的存在。
以至于很多次他的体育老师都跟他说:“江砚,要不你专心搞体育算了,然后进国家队。”
江砚不愿意,他有他自己的梦想,而这绝非是跳栏。
跳完后,江砚接过许酌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听他一本正经地称赞:“呦呵,不错啊!”
江砚扯了下嘴角,撇了他一眼,声音里有些幸灾乐祸:“那你也不能太差啊。”
“喂喂喂,过分了啊!”
许酌也参加了跳栏,全当充人数的,他跳栏不太行,中途差点没给自己摔成个狗啃泥。
“江砚!”
两人说话间,谭细宁凑过来,把开好的矿泉水瓶递到他面前,“给你的。”
她的目的太明显,江砚捋了下头发,盯着那瓶水没说话。
阳光悉数落在他脸上,映出他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淡漠。
片刻后,江砚接过那瓶水,微抬了下瓶身,不咸不淡说了句谢了。
“不用……”谭细宁刚要说话,就看见原本还在江砚手中的矿泉水转眼间就到了许酌手里。“你口渴吗?”江砚问。
许酌:“不……”
“我知道你渴。”江砚强行塞给他,转身往另一边走。
身后的明媚洒满大地,江砚眯着眼看向给他拿外套的小姑娘,走到她面前问:“你喊加油了?”
池知软眨巴眨巴眼,她头顶上还盖着江砚的外套,因为太阳大,被她拿来遮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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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快了,我忘了说。”池知软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
她全程只顾着看江砚跳到哪一栏了,哪还想着喊加油这件事,这件事已经被她忘到天边去了。
江砚顿了顿,盯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片刻后,他扯下套在池知软头顶的外套,甩回自己肩上,凶神恶煞地朝她道:“别遮了,晒着吧!”
说完,江砚头也不回地走了。
池知软眯了眯眼睛,颧骨往下垂,她转头问只顾着看好戏的叶酸柠:“他是不是生气了?”
叶酸柠一边笑一边猛拍池知软胳膊,等她笑够了,才对池知软说:“他那是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的江砚重新走回许酌旁边,一脸莫挨老子的神态。
许酌拿着那瓶被他喝了一口的水,递过去:“你要不要喝点?”
“不喝。”江砚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好让它通风,期间没看那瓶水一眼。
“大家都看得出来谭细宁喜欢你,又是想帮你拿衣服又是给你递水的,你就不给点反应?”许酌问。
江砚笑了下,却笑得格外冷漠,他回问许酌:“那我不喜欢她,你可看得出来?”
——
下午江砚还有一场一千五的长跑比赛,池知软中午在教室休息了一会儿,准备踩点去给江砚加油。
想起江砚上午没有喝水,池知软决定先去小卖部买瓶水再去操场。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去小卖部的路上被一群人堵住。
池知软记得叶酸柠曾和她说过,榕城一中除了他们这种成绩吊车尾的班级,还有一种班级,那就是学习特别差又爱惹事但家里却很有钱的班级。这种班级很少有其他班的人敢招惹,因为他们的父母足够有钱。
于是池知软禁不住往后退。
对面唯首的是一个穿着打扮都很潮流的男生,他笑眯眯地看着往后退的池知软,两手一拍,说了句:“Surprise!”
池知软抿着嘴默默看着他,心里却在突突突地打鼓。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群明显来找事的男生,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都不好惹,人还多。
“驰哥,这都不用威胁吧?”他身后的一个男生看了池知软一眼,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池知软看起来软软的,没什么威慑力,面相斯文温柔,一看就是那种欺负了只会闷声往肚子里吞的人。
“闭嘴!要时刻记住咱们是榕城一中的人,不能给榕城一中丢脸!”被叫驰哥的男生两手往后一摊,绘声绘色道,“咱们要软的来,不能动粗。”
说完,驰哥大步走到池知软面前,掐着腰问她:“小妹妹,你怕不怕呀?”
与此同时,百米冲刺的操场上,一千五百米的长跑即将开始。
太阳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慢慢隐于云层中,天空一片温和。江砚抬头看了眼操场四周,没有看见某个人的身影。
许酌站在他旁边,笑着问:“看你妹妹?”
江砚嘁了一声,没回答。
叶酸柠在自己班级里,她往后看了好几眼都没看到休息完的池知软过来。
眼看江砚比赛就要开始了,担心她睡过的叶酸柠起身准备往教室跑,提醒她江砚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跑过去的途中叶酸柠竟然看见了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的陈驰。
陈驰呸了一声,摸了把自己的脸,泄愤道:“尼玛屁的小妹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叶酸柠没有在教室里找到池知软。
等她又从教室跑回操场看台上时,遥遥看见江砚冲过了横幅。
裁判员枪声响起。
一千五百米的长跑比赛,江砚是第一名。
很多人都在庆祝他,没有人担心池知软去了哪里。
叶酸柠急得出汗,以她对池知软的了解,她想池知软是不会乱跑的,那么池知软现在会在哪呢?
想着池知软和江砚的特殊关系,叶酸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跑到刚比完赛的江砚面前,只是简单地问了一下池知软在哪。
只要问这一句就够了。
旁边的谭细宁听到叶酸柠的话后眉头皱起,但很快,她的表情由皱眉变为心虚。
树林遮天蔽日,学校的废弃仓库通常是没人的。
仓库管理员今天心情比较好,因为看见几个同学好心帮他给仓库上锁,使他能偷得浮生半日闲,连去都不用去。
眼下仓库外有几个穿着榕城一中校服的同学经过,他们耳里只听得见操场上一遍又一遍播放的奏乐。
池知软的声音有些哑,她喊了好几遍有人吗,可结果如那几个人跟她说的一样,不会有人来救你。
人的心思怎么可以这么坏呢?
那个叫驰哥的人凑近她,说她长得水灵,问她要不要做他女朋友?
她肯定不愿意,她的梦想就是好好读书好好上大学,然后像父亲和奶奶说的一样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可她跑不过他们,不管她往哪跑,他们几个总会堵住她的路,会用他们高大的身躯和得逞的笑容看着如同跳梁小丑一样的她。
于是池知软打了陈驰一巴掌,那巴掌声响彻在树林上方,她两眼清晰地看见陈驰脸上的笑容是如何消失得彻底的。
随后陈驰更恶劣的将她锁在了仓库里。
池知软望着比她高上好几米的窗户,放弃了翻窗的想法。
满屋子的废弃桌子、凳子,废弃的饮水机和钢筋,她找了个比较干净的凳子坐下,用纸擦了擦课桌表面,趴在上面想睡会儿觉。
池知软想,运气好点的话,说不定过会儿就会有人来找她了。
运气坏点的话,江砚发现她没有回家,也会来找她的。
想着想着,池知软便觉得有些困了,她把头埋进胳膊里,听耳边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奏乐声。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池知软仿佛听到了钥匙插进锁里面的声音。
她猛地抬起头,两眼死死盯着仓库大门,透过门的缝隙看见了人的身影。
一定是错觉,池知软揉了揉眼睛。
可等她再次往大门看时,沉重的大门被人用力踹开。
天气时阴时晴,眼下太阳渐渐往西山头落,池知软坐在板凳上看见晕染的阳光下,剪着利落狼尾发的少年暴躁的一脚踹开大门,拎着陈驰的衣领推着他往里走。
走近了,才发现他眉眼凌厉得可怕。
池知软呆呆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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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从上到下暼了她一眼,问:“能走吗?”
池知软点了点头,随后眼眶骤然通红,两行清泪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无声无息落了下来。
——
放学的时间,街头多是穿着校服的学生。池知软捏着双肩包的肩带,吭哧吭哧地跟上江砚的脚步。
江砚走得很急很快,他低着头什么也不管的往前冲,没有刻意等池知软,反而还加快了脚步。
云层晕染余晖,一点点变淡。
池知软直接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反思自己又是哪惹他生气了。
自从江砚问了她一句能走吗,他就再也没有开口跟她说过一句话。从仓库出来后,他也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她想知道为什么,于是跑到江砚面前站定,手臂张开,不准他继续往前走。
小姑娘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委屈,还有深深的疑惑。
江砚抬头看着她头顶,眼神凶狠,“闪开!”
池知软抿紧嘴,顿了顿,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告诉她原因她不会让的。
江砚不明白她又是闹哪一出,他往上提了提双肩包,微弯下腰,看着她道:“池知软,回家!我要回家你懂不懂?”
他真的好凶啊。
池知软眼睫轻颤,她僵硬地放下双手,低下头,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你可不可以走慢点?”
江砚一愣。
又见她抬起头,小声道:“我跟不上你。”
她目光真诚地望着他,那双杏眼里透露出想要他慢点走的渴望,明明看起来那么无害的一个人,为什么总让他生气,又可以让他一瞬间就没了脾气呢。
江砚站在原地转了半圈,他无奈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再次看向池知软时换了一副表情,笑着问:“饿了吗?”
再他开口后,小姑娘委屈的表情立马开怀起来,她两眼笑成月牙,两手拉着肩带走到他身旁,傻乎乎地回问他:“你饿了吗?”
“我饿个……”江砚脱口而出的脏话被他及时止住,他一只手搭在池知软头上,换了答案,“有点饿吧。”
十几分钟后,小吃街内。
池知软和江砚两人一人拿着一大把串串边走边吃。
少年一口一个,没多久就干完了。
吃完后,他又去便利店买了两瓶水过来,池知软一瓶,他一瓶。
拧开瓶盖的时候,江砚问池知软:“陈驰把你锁进仓库,你不知道反抗吗?”
池知软赶紧吃完嘴里的东西,抬起头回答他:“他们人多。”
“人多你就不知道反抗?”江砚戳了她脑袋一下,“你脑子长着干什么的?不知道想办法吗?”
池知软无辜道:“我想了。”
江砚盯着她。
池知软继续说:“没想出来。”
江砚:“……”
算了,她是个傻子,江砚把矿泉水瓶对着嘴猛灌了一口。喝完后实在忍不住又说了一句:“那你就干等着让他欺负?”
谁这么傻,站着让别人欺负,你以为你做艺术鉴赏吗?
池知软更委屈了,她望着江砚,指了指自己的手,目光恳切道:“我打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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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的语气不太正常。
池知软抬起的手慢慢放下,她努了努嘴,内心有些受伤,没想到江砚会是这个表情。
江砚脱口而出后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顿了顿,缓慢转过头去看身边人的反应。
池知软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抗议地看着他,似在无声地控诉。
啧。
江砚轻轻拍了拍她松软的头发,及时挽救:“干得不错。”
本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做,没想到还懂得反抗。他之前生气就是因为池知软太软弱了,明摆着让人欺负,可小白兔也会露出爪牙,时不时挠你一下。
听见他夸她,池知软一下子就露出了笑颜,她身后松散的人流行过,偏偏就她笑得最动人。
江砚握着矿泉水瓶大步往前走,催促她:“行了,回家。”
人群热闹,有小孩拿着气球经过,池知软愉快地嗯了一声,立马跟上他。
想起她说的要他走慢点,江砚用余光瞥了眼身后的小姑娘,软了心思,脚步放慢下来。
池知软觉察到他的用意,心里更开心了,她想,江哥哥只是嘴硬心软,其实对她还是很好的。
只是这份好心没留存多久,天快黑时,江砚抬手指了指天,对她说:“池知软,天黑了,走快点!”
池知软:“……噢。”
等他们回到家时,暮色四合,小区的树木在路灯的照耀下更加夺目。
一般司机有事请假或是江父和林女士不在时,他们都是自己回来的。可今日江砚推开门,竟看到了江父和林女士合体。
两人走进来,也带来门外萧瑟的风尘。
保姆在他们进来后关了门,笑着说:“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江先生与林小姐也刚回来。”
池知软往沙发上望,江叔叔和林阿姨坐在一起,林阿姨朝她露出慈祥的笑容。江叔叔偏板正,他很少笑,却能感受到他刻意压下来的威严。
“来来来,软软。”林女士立马朝她招手。
池知软去之前先看了江砚一眼。
江砚瞪她,推着她往前走。
林女士叫池知软坐她旁边,问她:“软软,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啊?跟同学相处如何?”
池知软笑得腼腆:“都挺好的,和老师同学相处的都很不错。”
很公式化的回答,江砚在旁边玩弄着手机,听见后轻笑了一声。
结果下一秒就接受到来自他父亲的死亡凝视。
江父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框下蛰伏的一双眼睛静静看着你时,不怒自威。再加上整肃的容颜,与他对望时心里会忍不住咯噔一下。
可江砚无赖惯了,他就当看不见,低下头又去摆弄自己的手机。
这边林女士还在问:“江砚呢?他有没有欺负你啊?”
池知软懵逼地眨了眨眼,她战战兢兢暼了江砚一眼,坚定地摇头:“没有,江哥哥对我很好。”
“是吗?”林女士不信,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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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儿子是个什么个性她知道,明摆着不像能哄小女孩开心的人。
江砚小的时候,亲戚家带着跟他年龄差不多的女孩来过年。那时她还和别人热情地讨论结个娃娃亲什么的,结果刚说完,屋子的另一头传来女孩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
她和女孩的妈妈匆忙推开门,发现女孩坐在地上哇哇哇地哭,哭得那叫一个惨。而江砚一脸烦躁地站在窗户边,小身影全身上下透露出四个字:别来烦我。
从那以后,林女士就放弃了结娃娃亲的想法。
而现在,她怕江砚对池知软不好。
池知软连忙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说服力,“江哥哥对我很好的,真的很好。”
林女士立马道:“你别替他说好话,他能好到哪去?”
“妈!”
江砚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是自己亲妈吗?他是林女士打折扣送的吧,买二送一都比他来得划算。
林女士仿佛才意识到儿子也在旁边,她轻声咳了咳,站起身转移话题:“吃饭吃饭!”
——
吃完饭后,江砚照常给池知软补习。
这次是在书房内,书房就在江砚房间的旁边,那里很安静,整间房被静谧包裹。
刚开始的时候,两人各做各的,林女士透过门缝悄悄看了一眼,少年和少女低着头认认真真写作业,画面温馨又和谐,她也就心满意足地走了。
回去后林女士同江父说起自己看到的情况,刚还活灵活现地讲着,连江父都难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结果没过一会儿,传来了江砚暴躁的声音。
“池知软,你也太笨了吧,这都不会?”
“什么玩意?你怎么做到三十个错二十个的?”
“没救了,回炉重造吧!”
林女士:“……”
江父默默推了下镜框,尴尬地咳了一声。
“这孩子……”林女士想了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唉了一声,立马起身往外走。
刚好碰见保姆,林女士便抓着保姆一脸难以置信地问:“他就是这么给软软补习的?”“平常都是这样。”保姆涩涩地笑了一下,就差没把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儿子的脾气这句话刻在脑门上了。
林女士震惊,她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在原地转了一圈后,风风火火地往厨房跑。
书房里,江砚暴躁的声音还在继续。
“上天没把你捏成个智障真是恩赐!”
池知软默默低下头,一声不吭。
她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脑袋低低垂着,嘴角往下撇,眼神落魄地眨了眨,连睫羽都填满了忧伤。
林女士端着雪梨进来时,就看见池知软这副可怜样。
她更心疼了。
林女士强行把切好的雪梨放在两人中间,中途剜了自己儿子一眼。
江砚不明所以,还好心情地捏了一块雪梨往嘴里塞,嚼得津津有味。
林女士问:“好吃吗?”
江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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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吃点。”林女士捏着雪梨的签子,亲自往江砚嘴边送。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情的林女士,江砚有些心慌,他顿了顿,问:“妈你怎么了?”
林女士笑得可甜了,她强行塞进江砚嘴里,然后又捏了一块,继续塞。
“没怎么,就让你多吃点。”
“为啥?”
“降火。”
江砚:“……”
就算他反应再迟钝,也总归明白林女士这是什么意思了。
江砚低头看着那一盘满当当的雪梨,瞬间没了吃的欲望,他把果盘往池知软面前一推,指着雪梨蛮横道:“吃!”
池知软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可她没有立马弯腰下去捡,而是连忙捏了一块雪梨往嘴里塞,边塞边鼓着腮帮子说:“吃了。”
林女士一看,心道这叫什么事,立马把江砚拽了出去,准备给他进行一番思想教育。
二楼走廊上,暖黄的灯光照得地面亮堂。
林女士掐着腰看着靠在墙上斜着腿站得老不正经的江砚,怒气冲天:“江砚,你干嘛朝人家软软发那么大的火?”
江砚完全没有一副深刻受教人该有的态度,他甩了甩头发,抬起头一脸漠然地反问:“有吗?”
“你怎么没有,隔老远都听得见你骂软软是个猪,人家是个姑娘,一个女孩子,你干嘛动那么大怒?”
林女士越说越激动,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克制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
江砚换了条腿继续倚着,漫不经心哦了一声:“那我下回温柔点。”
林女士双手环胸反问:“你有温柔的时候?”
江砚:“我现在不温柔吗?”
林女士:“……”
——
大概半个小时后,江砚重新回到了书房。
他打开书房的门,室内幽静,池知软微弓着身体笔耕不辍地写着。
走近了,江砚才发现草稿纸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一个接着一个,看不到缝隙。
见他过来,池知软停下笔,抬起头来望着他,两眼装满了细碎的光,笑容灿烂道:“我会背了。”
江砚盯着她双眼,手指扣在桌沿边上微用了下力。
他沉默不语。
小姑娘抬起头时眼眶是红的,明显哭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眼泪擦干了,一点泪痕都不叫人看见。
偏偏他走过来时还对着他笑,明明是他惹她哭的。
江砚在她旁边坐下,抽过她那张写满了英语单词的草稿纸,手指摩挲着边沿,发现笔痕还没干,他的大拇指落了一点黑。
书桌上的一盏灯照出橙黄的光,池知软两手搭在一起,看向窗外,纯白的山茶花开得幽然。
江砚咳了一声,她立刻把目光收回。
“池知软,我以后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记得提醒我。”
少年没有看她,只允许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对着她,好似不想让她看见他眼里的情绪。
池知软在心里说没有关系,却听见江砚接着道:“算了,要你提醒也不太可能,你那么能憋,还是我自己注意下吧。”
说话的过程中他始终不肯面对她,池知软就只好一直瞅着他,眼里的红已经慢慢褪却。
“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江砚终于肯转过头来,他眼神温和,抬眼与池知软对视。
不过一会儿,他又匆忙垂下眼去。
池知软微弯着嘴角,表情纯良,看着他像看待入梦的神明一样,眼里铺进了一条无垠的星河。
他垂下眼,觉得内心有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夜被林女士进行思想教育后,江砚特意收敛了下他的臭脾气。
收敛的程度大概也就一块砖头的距离吧。
第二日林女士和江父已经不在了,司机送他们去上学。早晨有点冷,池知软往脖子上围了条围巾,趴在车窗边看路边枯黄的野草和秃头树。
闭着眼的江砚头也不抬地伸手把池知软的脑袋按回来,两只手环在胸前,“别乱动。”
池知软立马乖乖坐正,十指交叉握在一起,垂眼看毛绒绒的围巾。
看了一会儿,她徐徐抬起头来,弯起嘴角望着脑袋低垂的江砚。
少年昨晚没睡好,眼敛下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眉头拧着,困倦的面容显示出无边的烦躁。
池知软静静看着,看了大概有两分钟,发现江砚的呼吸渐趋均匀。
前面有个弯道,司机打转转盘转弯,池知软的身子倾斜,她连忙撑起一只手在座椅上。
而这时,她发现肩上一沉。
右肩上有个柔软的东西落在上面。
池知软呼吸怔停,她飞速地眨了眨眼,反应迟钝地往右肩上瞄。
余光中是江砚锋利的侧颜,他睫毛微翘,鼻子立挺,脸蛋靠在她肩窝处,微微陷进去一点。
这不同于往日的江砚,他很安静,安静得如同一个收起獠牙的老虎,凶凶中竟也能看出一点可爱。
池知软无比紧张,她脑袋瞬间清醒,像被人往身体里灌进了冷风一样的清醒。清醒中莫名还有些热,她不明白为什么会热。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她听着少年浅浅的呼吸,直到车停在学校门口。
司机看了眼后座一动不敢动的池知软,又看看眼还在沉睡中的江砚,好心提醒:“到了。”
江砚没动。
池知软抬手看了眼表,发现离打预备铃的时间接近了。
于是她轻轻推了江砚一下。
司机在旁边提醒:“池小姐,得用力。”
池知软点了点头,然后用力一推,原本搭在肩上的少年立马换了个边,哐当一声,撞在车壁上。
响声清晰可闻。
江砚眉头拧得比刚才还要死,他焦躁地睁开眼。
一抬眼便看见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两手捂着嘴的池知软。
他两眼一眯:“你抽风了?”
池知软呆呆地摇了摇头。
没抽风干嘛这副表情,江砚拿起书包踢开车门,边走边揉了揉眼睛:“走了。”
池知软立马拿起书包跟上,隔着一两米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学校的路两旁种满了香樟树,常青树四季如春,风景旧曾谙。江砚一只手提着书包迎着和风往前走,一只手忍不住抬起揉了揉右脑袋。
池知软看得心惊肉跳,小手惊慌失措地捂住嘴巴。
幸好江砚揉了揉后也没有再多管,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操场坐定,各自回到不同班级。
榕城一中冬季运动会一般进行三天,今天是第二天,项目才进行到一半。
叶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柠见池知软懵呼呼地走过来,笑着问她怎么了?
池知软把书包放下,盯着叶酸柠的笑脸回答:“没睡好。”
叶酸柠乐呵地笑得更欢了。
班级在发矿泉水,英语课代表兼班长再兼池知软同桌的凌淮往池知软那边看了一眼,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走过去。
跨越几个台阶,他走到池知软面前:“给。”
凌淮把矿泉水递到池知软眼前,没敢抬头看她。
池知软刚准备从书包里拿保温瓶的手默默放下。
秉着不让任何人尴尬的原则,她伸手接过凌淮手里的矿泉水,抬起头真诚地笑道:“谢谢。”
凌淮脸上显现出浅浅的红晕,他让人难以察觉地微笑了一下,淡淡说了句不用谢,转身走了。
叶酸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了眼把矿泉水放在书包里的池知软,又看了眼下台阶略显浮步的凌淮,嘴角一扯,露出个明白的笑容来。
太阳往上升,许多比赛项目都已经开始。
谭细宁站在操场上,活动活动手腕脚腕,旁边有不少同学在给她喊加油,她的脸色却有些尴尬。
江砚站在一旁,表情冷成碴。
谭细宁有些丧气。
昨天陈驰交代了是她指使做的,自那以后,江砚原本对她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更是冷得可以进冰箱。
她屡次想搭话,都被他的表情冻得不敢过去。
两百米跑步比赛结束后,谭细宁实在憋不下心里那口气,喘着气走到江砚面前,抬起头:“江砚,我们谈谈。”
身边有不少人望过来,她看见江砚眼角微抬,说了句:“好啊。”
——
阴凉处,三两人群走过。谭细宁在江砚面前站定,眼睛闪烁了下,“江砚,我去给你妹妹道歉。”
她说完后立马低下头,不敢去看江砚的表情,可等了一会儿,没听见江砚的回答。
周遭有人大声地笑,谭细宁突然觉得脸上辣辣地疼,她抬起头,看见江砚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她,没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谭细宁心里慌了一下,她不明白江砚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说话,可她该解释还是要解释。
“我只是让陈驰帮忙拦着,我没想到他会把你妹妹锁进仓库。”
“对不起。”谭细宁真挚地说。
江砚冷冷盯着她,半晌才开口:“谭细宁,你到底是想得到她的原谅,还是想得到我的原谅?”
对不起是跟他说的,解释事情的原由也是跟他说的。
为什么?
说明她根本不在意池知软这个当事人的心情。
谭细宁猛地抬起头,匆忙解释:“我没有!”
她只是……更在乎他对她的想法而已,她待会儿就去给池知软道歉。
“谭细宁,你学习好,家世好,班上很少有人能比得过你,可你的高傲不该用在这上面。”
江砚没理会她那句我没有,他觉得自己说这么多已经够了。
从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里望过去可以看到池知软所在的班级,他一眼就看到蹲下身子在板凳上写作业的池知软。
忙里偷闲了,她还会从包里拿出一袋小零食来吃。
模样可爱极了,真像一只小仓鼠。
江砚眉眼带笑,不稍片刻,又恢复冷然,他看了眼失魂落魄的谭细宁,从她面前离开。
冬风卷起树叶,飘飘然落下。
谭细宁透过树枝上寥落的树叶看到江砚离去的身影,她心下颓然,是啊,她的高傲不允许江砚不喜欢她。
他多了解她……
——
冬季运动会结束后,陈驰被江砚举报到了教务处。
几人站在教务室对峙,教导主任板着一张脸问池知软:“是他锁的你吗?”
教导主任虽然这么问的,但他的脸上却清清楚楚在告诉池知软这几个字:少惹事。
对面陈驰吊儿郎当站着,暼向她的目光中带着不善。
以及有恃无恐。
池知软轻眨的睫毛下,一双眼睛带着无措,她在教导主任紧追不舍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教导主任凝眉看着她,还想要开口,却被江砚堵回去。
“主任,是我拍的视频不清晰,还是陈驰换了一张脸,您不认识了?”
江砚来找她时,临时让许酌拍了视频,当作证据交给教务处。
教导主任别扯了扯嘴角,温和地笑:“当然没有。只是你们都是学生,陈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件事过了就过了。”
“你哪看出他知错能改了?”江砚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的笑。
他指着站姿随意的陈驰,笑得淡漠:“主任,您连女生戴没戴耳钉、涂没涂指甲都看得一清二楚,怎么现在就识人不清了呢?”
池知软朝江砚看去,他眼里出奇的愤怒,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坚定地为她讨公道。
教导主任被江砚说的一张脸难看至极。
他抬手抵在唇边微微咳嗽几声,缓和语气:“江同学稍安勿躁,这件事我们会给池同学一个合理的交代。”
“要是不合理呢?”江砚问。
教导主任抬头与他对视:“你可以上报教育局。”
后来,教务处通报结果下来,陈驰被通报批评,罚扫厕所一个月,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池知软念道歉信。
那日后,池知软问江砚:“怎么陈驰突然就妥协了?”
江砚站在阳光下,轻狂地笑了笑:“他妈妈的妹妹的丈夫和我爸爸的哥哥的妻子是兄妹。”
池知软听得晕晕乎乎的,但有一点她听出来了,有钱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怪不得陈驰不得不妥协。
“陈驰以后要是敢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少年用后背对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串新鲜的葡萄,边吃边走。
他比她高两个头,她仅到他胸膛那里,池知软每次都要仰头看他。
奶奶说,逢人平视,别把头低太低,也别把头抬太高,否则难受的是自己。
池知软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少年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在青春的年纪肆意挥洒,带着她一起成长,抬起她的头叫她平视。
她站在原地,忍不住喊了声前面人的名字:“江砚。”
阳光下的少年转过身来,嘴里嚼着葡萄,看着两人的距离皱了皱眉:“池知软,你萝卜腿呢,走这么慢?”
谁想小姑娘突然奔跑过来,一下子就扑进他怀里,抱得死死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一愣,两手悬在半空中,被她抱得往后退了几步。
风闪过稀疏的树叶,有几片枯黄的落到他身上。
池知软在他怀里拱了拱,两手抓住他腰间的卫衣揪着不放。
江砚彻底怔住。
他谈不上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心下一震,像是第一次有这种奇妙的、难以言喻的体验。
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飞速溜过,浮光掠影般,快得抓不住。
他垂头看还埋在他胸膛的池知软,一只手抵在她脑门,把她脑袋不轻不重地推开。
池知软被迫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留恋。
真是遭了罪了。
江砚在心里操了一声,撇过眼去,“放开!”
被她抱着,江砚感觉自己浑身不对劲。
池知软弯着的嘴角慢慢放下,她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随后撤开双手,不再抱着他。
江哥哥身上的味道挺好闻的,池知软细细地想。
江砚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瞬间离开池知软好几步远。
他手上还留着几颗葡萄,不过也没打算吃,一骨碌地全泄愤似的放进池知软的卫衣帽里了。
工具人池知软又默默地从卫衣帽里把葡萄拿出来,剥了皮往自己嘴里塞。
今天她要去看望奶奶,林女士知道后,叫江砚跟着一起去,算代表他们问候一下。
江砚可怜的周末又败给池知软了,不过他这回倒没有不情愿,反而很乐意。
“奶奶爱吃什么?”
走在前面的江砚转头问她。
池知软吞下最后一颗葡萄,才说:“奶奶不挑食,不过夏天时,我总看到奶奶采些桑葚来吃。”
那吃了像涂了非主流口红的桑葚,味道还不错。可现在是冬季,而且他们已经快到养老院了。
最终江砚决定买些老年人吃的补品过去。
养老院的环境很好,他们一进去就看到一些老人凑在一起聊天,下棋的也有。还有成双成对的老夫妻在吊着的躺椅上晒太阳。
池知软穿过阳光透析的走廊,跟着江砚来到奶奶所在的房间。
池知软奶奶是个很健谈的人,虽然身子骨不再硬朗,但中气十足的劲儿还在。
他们进去时,奶奶才刚从隔壁的房间洽谈后进来,看见他们来了,也不惊讶,从床板下拿出矮板凳,招呼两人坐。
池奶奶先是看了眼乖巧的池知软,见她与原先没什么两样,这才把目光彻底地放在江砚身上。
江砚一米八的大高个,坐在矮板凳上显得格外憋屈。眼下还被池奶奶盯着,更加不自在。
池奶奶那双眼睛,瞧人准。她人虽老了,看人浑浊,但岁月刻画的风花雪月,都在双眼里。
“你就是江砚?”池奶奶腰板往前伸,似是想看清他长什么样。
江砚礼貌地嗯了一声,往前坐了点儿,继续说:“您见过。”
“是见过。”池奶奶乐呵呵地笑,嗓音中润,“你这娃子长得真俊,比我们十里乡村的娃子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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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被夸得不好意思,他低下头,安安分分道:“奶奶过奖了。”
一边的池知软看着,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她从矮板凳上起身,习惯性的去看奶奶有什么要她做的没。只是她转了一圈,发现衣服什么的都洗了,房间也是干净的。就连水壶里,都泡着热乎乎的茶水。
她只好又重新坐下来。
江砚被池奶奶从长相到学习成绩夸了个遍,夸着夸着还要把池知软拿出来做对比。
偏偏池知软也不插话,她就坐在一旁听两人聊,确切地说是听奶奶单方面的夸江砚。
偶尔还会看下江砚的反应。
看他耳朵渐渐染上一层红,垂下的眼睛都显示着不好意思。
池知软觉得这样的江砚是生动的,那个凶凶的、不会说话的,关心人还会吼人家的江砚在这一刻被封印了起来。
池奶奶拉着江砚聊了很久,聊到池知软到外面转了一圈再回来,他们俩还在聊。
后来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池奶奶便没有接着聊下去。三人在养老院的食堂一起吃了饭,期间池奶奶给江砚夹菜,还吩咐池知软也给江砚夹菜。
江砚一张脸臊得通红。
他干脆给池知软夹了一大块肉,才堪堪让池知软收了给他夹菜的心思。
旁边有老人走过,还会问池奶奶:“这是你孙子孙女吗?”
池奶奶便会高兴地朝那人道:“对,我孙子孙女!”
这时池知软吃着吃着就会往江砚那边望,江砚回看过去时,发现她的眼睛里,全是喜悦。
吃完午饭后,池奶奶留池知软单独说点话,江砚就在养老院公园的长椅上坐着玩手机。
江砚不在时,池奶奶托着池知软的双手,抚了抚她的头,一脸慈蔼地问:“怎么样?过得好吗?”
池知软连嗯两声,点了点头。
“叔叔阿姨对我都很好,还有江哥哥,对我很不错。”
“去了别人家,注意点。少惹事,多听话。”池奶奶叹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来。
相框里框着的是池知软父亲的照片,穿着一身警服,肩上的肩章格外耀眼。
池知软望着那张照片,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她抿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池奶奶把照片放到她手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拿着,留个念想。”
照片的触感冰冷,池知软垂眼握住,乖巧地点了点头。
——
池知软跟江砚出福利院时,太阳已经落了山。
这里的风景很好,余晖下的柏油路一眼望去没有尽头。
江砚不知道从哪弄来一辆自行车,两只脚踩着地,迎着晚风捋了捋前额发,手贱地戳了下车前的摇铃。
一回头,看见池知软站在他身旁,兴致不高地发着呆。
眼眶还红红的。
他伸脚触了下她的鞋尖。
池知软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红通通地看着他。
“哭过?”江砚还好心情地笑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微鼓着嘴,有些不想理他。
“怎么那么爱哭呢?”江砚弯下腰,两手搭在自行车的车身上,转过头望着她。
他可没什么哄女孩子的经验,他能不把女孩弄哭就不错了。“要不要吃糖?”江砚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自行车的铃铛,铃铛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在空旷的柏油路上显得格外动听。
池知软依旧不说话。
江砚也没追着问,因为他没糖。
云层缭绕,他抬头往上看,道路两旁参天的大树常青。
江砚倏尔转过头,两手摊开在池知软面前,然后再啪地一声合上,微挑着眉说:“给你变个魔术,猜猜里面有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小姑娘沉默不语,软软地扒开他的手,打开他空空的掌心,抬头说:“什么都没有。”
江砚嘴角一勾,得逞地笑了笑,他抬眼看着池知软的眼睛,话里有一丝狡黠:“你眼神不好,我手里明明有一整片天空。”
少年似乎因为自己想了一个不错的招而洋洋得意,他接着说:“勉为其难送给你了!”
池知软懵懂地眨了眨眼,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专属于江砚的、别有的浪漫,以池知软的笑声告终。
江砚瞬间恼羞成怒,他的表情骤然变得凶狠起来,朝池知软道:“再笑丢你一个人在这。”
刚说完,池知软立马停了笑容,连嘴角都往下撇。
女孩的情绪真的很莫名其妙,江砚眼下只想回家。
却见池知软往前挪了挪,撇着嘴问:“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她身后一辆汽车快速驶过,江砚的表情僵硬住。
池知软眼含期待地看着他。她确实很想要个拥抱,早上她冲过去抱江砚时,发现江砚的怀抱很温暖,能让她安定下来。
缓过来的江砚一只手撑在大腿上,凑过去眼睛和她对视,他的眼睛很漂亮,说不出来的漂亮。
江砚笑着问:“不给抱你会哭吗?”
不会哭,会难过,池知软在心里默默答。
江砚看见她的表情就知道是个什么答案,于是他盯着她微红的眼睛,说:“给抱。”
池知软眯起眼笑了,她走上前轻轻地抱了下。
江砚浑身僵硬的像个死尸。
抱完后,他看着暗自高兴的池知软,吼她:“还不快上来,要不要回家了?”
“噢。”
池知软麻溜地上了江砚自行车的后座,两手抓着他卫衣的边边角角。
待她坐好后,江砚微微起身脚踩踏板,骑着自行车行驶在柏油路上。
偶尔兴致来了,还不怕死地来个神龙摆尾,自行车左右摇摆,惹得池知软立马死死抱住江砚。
脸通红,被吓的。
少年似乎是故意的,得逞后张狂的放声大笑,笑声徜徉出柏油路,驶进烟火味十足的街道。
烧烤串串前,有一群榕城一中的学生正聚在一起吃串串。有一个人眼尖地看到了江砚,立马推旁边的人看:“那不是江砚吗?”
谭细宁刚到嘴的羊肉串都没吃,随即转头往她指的方向看,结果看见载着池知软的江砚,骑着自行车离开。
她看了眼盘里的羊肉串,瞬间没了胃口。
偏偏旁边的人还在问:“江砚后座的是谁啊?”
谭细宁没好气道:“他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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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随意地往餐桌上看了一眼,将整个身子甩进柔软的沙发里,长腿搭在茶几上,问:“他们又不回来吃?”
保姆干涩地笑:“不回来。”
江砚瞬间就没了胃口,他拿起遥控器手按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换台。
坐在饭桌前的池知软扒拉了口饭,看他一眼。
再扒一口,再看他一眼。
她仿佛看到江砚绝食的反抗下倔强的想念,只不过男孩子都好面子,那种情感的是非都不会轻易说出口。
保姆走过去好心好意劝江砚,叫他多少吃点,怎么着也不能饿坏身体吧。
谁想江砚随手从茶几上掏了个鲜红的苹果,放嘴里咬了一口,眉眼往上挑,“吃着呢。”
保姆:“……”
她被噎得没话说。
池知软静静看着,觉得那个浑身长满刺的江砚又回来了。她眼珠子骨碌一转,拿起筷子把各种菜都夹了一遍,然后捧着装满菜的饭碗坐到江砚身旁。
江砚轻飘飘暼她一眼:“有事?”
池知软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喜欢在沙发上吃饭。”
江砚咬紧后槽牙,他想说你确定不是用饭香来勾引他的?
小姑娘本事见长,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作死了。
“别瞎扯皮,坐回去。”他弹了她脑门一下。
池知软被弹得皱了下眉头,不过她依旧没有走,跟502强力粘合剂一样,粘在沙发上不肯走。
电视里音量大得扎耳朵,江砚正要说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来看,表情有那么一瞬的惊讶。
于是干脆连苹果都没吃了,手握着手机往外走。
“喂?”
池知软默默看着他往门外走的身影,只听他语气尚好的问候了一声,其他再也听不见。
江砚平常打电话其实不会避着她的,一是电话打得少,二是多是朋友。她曾有幸听过江砚大半夜的不睡觉,和许酌一起讨论题目的声音。
像目前这种看到别人打电话过来就不由自主往外走的,还真是第一次。
池知软收回注视的目光,她看着香香的饭菜,胃口差的开始觉得肉都有点索然无味。
保姆温和地问她:“还要再来一碗吗?”池知软腼腆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这时江砚拿着手机又往回走,他脸上带着点落拓不羁的笑,对电话那头的人道:“行啊,你说几瓶就几瓶!”
池知软猜江砚今晚可能要出去了。
江砚重新坐上沙发,长腿交叠在一起,挂了电话。他又摆弄了下手机,似乎是在给谁发消息。
这一切结束后,他猛地起身,二话不说往二楼奔去,再次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江砚裹得严实,穿着米白色的套装,头上戴着棒球帽,耳里插着蓝牙耳机,可能放着歌,没听见池知软叫了他一声。
临到一楼,他才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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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没听池知软的回答,转身就往外走。池知软立马起身跟上他,一直跟到大门外,然后继续跟。
等江砚发现时,两人已经走到公交站牌下。池知软眨着大眼睛,弯着嘴角,试图用卖萌来逃避她跟他出来这个事实。
江砚:“……”
总不能把人家赶回去吧。
——
“佳凝姐,你真的要来榕城一中上学吗?”
安静的包厢内,谭细宁仰慕地看着对面笑容恬淡的苏佳凝,忍不住提问。
“对呀。”化着微淡妆容,举止得体的女孩放下手中的水杯,望着谭细宁微笑,“我爸将公司重心转到榕城来了,我自然也要来榕城。”
“怪不得我老爸说你回来了就不走了,敢情是这样。”陈驰兀自撬开了一瓶啤酒,往嘴里灌。
苏佳凝温柔笑着:“听说你被江砚举报到学校教务处了,有这回事吗?”
“谁说的,我不承认!”
一说起这件事,陈驰就来气,他每天扫厕所还有人监视着,想找人替代都不行。学校男厕什么味都有,简直难闻死了,以至于他好长时间都没胃口吃饭。
“都怪你,搞什么非要让我去当替死鬼!”
陈驰凶恶地看着谭细宁,原本对她还有些好感的,结果如今好感都败在扫厕所身上了。
谭细宁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想反驳却说不出什么话。
一旁一直没出声的许酌抬起眼淡淡暼了两人一眼,扯唇笑了笑,似有意无意地说:“谭细宁,你还没跟小妹妹道歉吧?”
谭细宁脸色更难看了,她垂下头去,谁也不想理会。
这时包厢的门被打开,大家看见高高的江砚走进来。定睛一看,发现江砚身后还跟着条小尾巴,小尾巴的眼神到处乱瞟着,跟谁对视上又立马收回目光。
“江砚!”苏佳凝从沙发上起身,笑着看着他。江砚嗯了一声,招呼池知软往前走,抬头也笑着问候一句:“从国外回来了?”
“昨天回来的,不过太累了,所以没有跟你们说。”苏佳凝脸上的笑容依旧,她暼了眼弯着嘴角看她的池知软,坐下身去,意外地问,“这位是?”
“江家前不久寄养的可怜人!”陈驰吊儿郎当地靠着沙发的后背,不惊不喜道。
池知软敏锐地察觉到陈驰对她纷涌而来的恶意,不过她也不在意,只是默默垂下头,当做听不见。
“啧啧啧,又是这副表情,跟谁欠你了一样。”
陈驰是真不喜欢池知软,她每一个表情都精准得踩在他的雷点上。
刚说完,江砚朝他扔过去一个饮料瓶。
饮料瓶砸在陈驰胸膛上,钝钝的,陈驰抬起头,就见江砚眼神锐利道:“别待了,出去!”
江砚正儿八经凶起来比起装得凶狠很不一样,他真凶起来身上有一股强大的气压,叫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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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驰努努嘴,他最近格外怕这个搭半吊子边的亲戚,因此不敢造作。
“对不起。”他当着众人的面,没什么态度地道了一声歉。
今天算是苏佳凝回来的接风洗尘宴吧,江砚不想多惹事,他看了陈驰一眼,拉着池知软坐下,这才回答苏佳凝的问题。
“我家的。”
说得简洁。
众人皆愣了一下。
苏佳凝连连眨了好几下眼,这才反应过来,她望着坐在江砚身边乖巧的池知软,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来。
“我叫苏佳凝,你呢?”
女孩很主动,落落大方。
像星光一样闪耀。
池知软有点自惭形秽,她也笑了笑,小声说:“池知软。”
小姑娘乖巧可爱,心思都写在面上,苏佳凝弯唇,又朝她甜甜地笑了笑,转头对玩着手机的江砚说:“你这是白嫖了一个妹妹呀!”
要是以前,江砚指不定回答什么,但是此刻,他竟然神奇地点了点头。
态度落在一众人眼里,尤其是谭细宁,感受最为直观。
谭细宁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她瞥了眼池知软,故意说:“江砚,你青梅回来了,不表示表示吗?”
她故意将青梅两个字咬得极重,又说得很慢。
苏佳凝听见了,摆手一笑:“什么青梅,不过是一起干过架的交情罢了。”小的时候,江砚吼天骂地,是小区里最不服输的刺头。这样的江砚,跟同区的小孩干起架来,一个人还得拉个帮手,这个帮手就是苏佳凝。
苏佳凝天生胆子大,虽然不会打,但能喊。
江砚在一旁打,她就在一旁喊:“江砚,加油!江砚,加油!”
跟啦啦队喊口号似的。
时隔多年,苏佳凝当着大家的面再次提起,笑着说那个时候真不应该当江砚的同伙。
陈驰听见了,逮着苏佳凝问:“我小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过?”
苏佳凝:“我那时跟你也不熟啊。”
陈驰无语,意思就是跟江砚关系好呗。
这话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谭细宁还特意去看池知软的反应。见她低着头,眼神有些无措,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谭细宁心思转了一个圈,拉出笑脸来:“佳凝姐,那会儿就你和江砚关系最好,连许大帅哥都得靠边站呢。”
她调侃着,好像是随口一提。
许酌嘴角扯了一下,完全不想搭理谭细宁。
苏佳凝害羞地笑了,她看着江砚,语气里似有嗔怪:“还不都是他老拉着我干坏事,打出来的革命友情罢了。”
“现在你不是走回正道上了吗?”江砚放下手机,抬起头来,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这不又拉了一个做革命人。”
说完,江砚把胳膊搭在默不作声的池知软头上。
她头发软乎乎的,靠着很舒服,但此刻被江砚搭着,池知软的头便被迫矮了一截。
其他几个看见江砚把手搭上时,表情跟吃了屎一样的难受。或者说,他们压根没想过这是江砚能做出的行为。
许酌看见了,揶揄江砚:“小妹妹长不高了可得怪你。”
江砚轻嗤一声,却还是把手放下。
苏佳凝笑得没开始那么真诚了,她眼神暼向别处,匆忙拿手机出来看了眼时间。
再抬头时,脸上挂着纯良的笑容:“到饭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一行人从包厢到她订的大酒店,苏佳凝、谭细宁和陈驰走在前面,池知软、江砚和许酌走在后面。
许酌抱着胳膊,忍不住跟江砚嘀咕:“苏佳凝什么时候认识的谭细宁和陈驰,我怎么不知道?”
江砚比他还懵:“鬼知道。”
谁知道他进包厢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门了呢,要不是看见许酌在里面,他指定转身就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陈驰跟苏佳凝有那么点亲戚关系,而谭细宁,纯粹是两父母因为生意上的来往多,因而一来二去也认识了。
江砚对这种跟鱼网似的关系不感兴趣,他对苏佳凝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两人上初中那会儿。
那会儿的苏佳凝性格像个假小子,好相处,真性情,江砚也乐意跟她玩。
过了几年后两人再见,倒多了几分生疏。他看苏佳凝,怎么看都像一个受过□□的优秀大小姐,跟以前的她似乎有很大的出入,可一开口,你又觉得还是从前那个人。
江砚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他觉得他变了,苏佳凝也变了,这顿饭吃得他浑身难受。
池知软察觉到江砚的不对劲,她凑过去,用手挡着脸,特别小声地问他:“怎么了?”
她眼睛疑惑又关切地瞪着,真像江砚小时候吃橘子的时候,在橘子上挖的两个洞。
这么想着,江砚便不由自主笑出声,他摇头,切换了表情:“好好吃饭,瞎操什么心。”
池知软望着他半晌,然后哦了一声,真就如江砚说的那样,低头不语吃饭去了。
可她不说话,自然有人将话头往她身上引。
苏佳凝叉了一块切好的牛排往嘴里塞,嚼完后才开口:“江砚,你学习成绩依旧不错吧?”
江砚没什么形象地吃着饭,中途回了一句:“一般般。”
大佬都是很谦虚的,苏佳凝多多少少对他有些了解,知道他的一般般是什么意思。她又转头去问池知软:“知软呢?看起来就是学霸的样子,学习成绩应该也不错。”
苏佳凝没什么攻击性地说出这句话,笑望着池知软。
池知软从碗里探出头来,她惊慌失措地擦了下嘴,在众人等待的目光下张了张口,说了两个字。没一个人听见。
“……什么?”苏佳凝往前探头。
“她说她学渣。”江砚暼了池知软一眼,干脆帮她说出来。
他知道她面皮薄,薄到一说到学习成绩这种事,就会条件反射般的红耳朵。
于是江砚的手莫名抖了下,他怔了片刻,才恍惚地朝池知软的耳朵看去。
明明房间不热,甚至还有点凉意,池知软的耳朵却跟煮熟了一样,红红的包裹住整个轮廓。
池知软抿着嘴,肩膀耷拉着,小小的缩成一团,看起来不太开心呢。
江砚迅速移去目光,低着头多说了一句:“她脑子不好使,学得比别人笨了些。”
男孩子的维护总是缺根筋,明明是出于好意,却总是弄巧成拙,就好比江砚这样的。
许酌往池知软看去,发现她低着的头颅更低了。
苏佳凝干笑一声,开始解围:“说不定知软其他的细胞发达呢,像我,我就艺术细胞发达,学习成绩也就一般般啦。”
谁想谭细宁冷不丁地开口:“一个从农村来的,能有什么别的细胞。”
此话一出,房间里静得出奇。
苏佳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知道江家多寄养了个人,但不知道其他的行情,现在谭细宁说起,她内心惊讶,表面上却是一派祥和。
她拍了拍谭细宁的胳膊,委婉道:“细宁,别这样。”谭细宁说完就后悔了,她抬眼看向江砚,发现江砚盯着她,眼神冷得吓人。
“这顿饭都吃的差不多了吧。”江砚站起身,看了几个人一眼,“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江砚拉池知软起来,面皮冷得冻死人。
苏佳凝起身正要说话,被同样站起身的许酌拦住:“我也走了,来日再会啊。”
许酌溜得比江砚还快,他将礼物放到苏佳凝面前,拿着手机转身就离开。
池知软默默看着许酌溜走,感觉很不可思议,她嘴巴张成O型,大得可以装下一个鸡蛋。
江砚一边手动把池知软的嘴巴合上,一边转头对苏佳凝说:“礼物下回补给你。”
“不是。”苏佳凝无奈一笑。
接着池知软就听见苏佳凝对江砚说:“我父母会挑个时间拜访江叔叔和林阿姨的。”
——
一只橘猫默默地从街道旁的树下走过,它弓着背,四处张望着,然后不出意外的和池知软对视上。
池知软喊了声:“咪咪。”
结果橘猫跑得更远了。
池知软难过极了,她垂着头,想起今晚吃饭时的那些人,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那么耀眼,那么向上,如果他们喊咪咪,猫会不会留下来呢?
橙黄色的路灯幽深地打在她身上,池知软两眼忧伤地眨了眨,抬起头看倚在路灯柱子上打电话的江砚。就在苏佳凝说完要来江家拜访后不久,江砚就接到了江叔叔的电话,问他是不是见到了苏佳凝。
江砚说是,随后闲聊了几句,多半是江叔叔说,他就嗯嗯嗯地回应。
打完电话后,江砚注意到今晚情绪莫名的池知软。小姑娘绷了一晚上的假笑在此刻终于得到解脱,疲惫又难过。
“他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他知道,小姑娘会因为那些话难过。
从这个角度看,池知软眼里闪着细碎的泪花,江砚头皮一麻,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不会……又要哭吧?”
怎么会有人这么爱哭呢?
池知软忧郁地摇了摇头,她上前一步,借着灯光去看江砚的脸,郑重地问:“我是不是很差?”
她迫切想寻找答案的眼睛,让江砚看了,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他下意识撇过头去,任由夜风吹拂在面上。再转过头时,江砚抱着胳膊低头看她。
“你还知道?池知软,少想些没用的,多想些学习,你看你鬼见都嫌的成绩,羞不羞?”
池知软无言地用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不好意思地露出来:“……羞。”
“羞就回家写作业。”
江砚没好气道。因见不得池知软难过,江砚两手拿起池知软的帽绳,在半空中拽着。随后在池知软懵逼的眼神下,他两手反向一拉,彻底把池知软的面容锁在卫衣帽子里。
让她的面前一片漆黑。
做完这一切,无良的江砚噗嗤一声,爆笑出声。
池知软睫羽失魂地颤了颤,弄清楚了一个事实——江砚在逗她玩。
这个事实,很让真心说话的她难过。
她从帽子里挣扎着探出头来,不说一句话,却连头发丝都在控诉江砚。
江砚心想不好,玩过了。
少年发愁地看了眼空荡荡的街道,在秋风扫着落叶吹过来的那一刻弯下腰来,两手撑在大腿膝盖上,抬眼看池知软。
“要不,你拉回来?”
他心想池知软绝对不敢,就她比鼠都小的胆子,唯他是从,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作死的事情来?
除非她不想提高成绩了,除非她不想跟他好好相处下去了,除非她有靠山了,除……除……他看见软萌的小姑娘善良地伸出那双手,在他诧异的目光下,狠狠一勒——
江砚的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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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有超大改动哦~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去后,江砚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池知软怎么就敢那样做了。
怎么突然就敢对他造次了?
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池知软。
夜里一轮明月高高挂起,悬在窗户边皎皎照着,池知软侧躺着身子嗷呜一声,将脑袋蒙进柔软的棉被里,翻了个滚,准备换个星球继续生活。
她勒完就后悔了,可是江砚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江砚瞪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仿佛是被气笑了,盯着她咬牙切齿道:“行啊,池知软,长能耐了啊。”
她抿了抿嘴,心说这是你乐意的。
然后江砚不可思议了一路。
回到家时,池知软看见江砚哐当一声抵在门边,不准她进去。
少年高挑着下巴,瘦劲有力的两手挡在门前,比小屁孩还小屁孩。
“distribution是什么意思?”江砚斜靠着门,侧看她,“说不对不准进来。”
池知软瞄了他一眼,老老实实答:“分布,分配。”
江砚轻呵一声,继续问:“contribution什么意思?”
池知软又瞄他一眼,眼睛快速眨了眨,她在心里把最近背的单词轮回溜了一圈,不确定地反问:“贡……贡献?”
这么简单一个词,结果她还要想半天,江砚颇为嫌弃地暼了她一眼,施舍地让开半步,“进来吧。”
池知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那么一瞬间觉得江砚比她更幼稚。
幼稚这个词,用来形容落拓不羁的江砚,着实有点掉底子。
池知软换了鞋进门,搓了搓冰冷的双手在脸上拍了拍,她转头时看见门外的银杏树掉了好多叶子,突然就有点愣神。
江砚一把扯过她,面色凶神恶煞:“门口的风好吹吗?”
池知软怔怔地转过头,猛地想起两人刚开始相处的第一个星期。
那时他也是语气凶狠地拽过她,让她避过门口的风。
“神清气爽。”池知软弯着嘴角,笑得甜甜的。
“……”江砚扯了扯唇,觉得自己是发了神经才去管她。
他嘁了一声,拿着池知软的包转身往二楼走。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江砚在二楼楼梯口停下,看了眼正在关门的池知软。
他突然觉得,家里多了一个人也不错。
至少不那么冷清。
就是容易让他闹心。
池知软关好门转身,想去拿玄关处的书包,结果发现书包不胫而走了。她眉毛揪成一团,抬头往上看。
发现背影潇洒的江砚正一只手提着她的书包,脚步缓缓地往房间走。
提得自然又牛逼哄哄。
池知软两手不自然地搓了搓,她慌乱地看了眼四周,突然将冰凉的双手放在脸蛋上。
然后两手翻面继续贴着。
直到凉意沁透到温热的脸蛋,池知软才缓缓把手放下来。
她跺拉着拖鞋往二楼跑,中途还一不留神摔了一跤。
爬起来时池知软拍了拍身上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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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拿我的……”
说到一半,池知软的声音戛然而止。
开了一盏床灯的房间内,昏暗静谧,江砚刚脱下卫衣,就听见池知软问候的声音。他错愕地转过身,就这样赤、裸、裸的和某个闯入者对视。
两人大眼瞪大眼。
少年劲瘦的腰身与流利的脊柱沟在池知软面前一闪而过,继而若隐若现的腹肌驻足在她眼前。
池知软惊慌地眨了眨眼。
随后,她张惶地转过身,掩耳盗铃般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连忙开口:“房间好黑啊。”
江砚:“……”
你他妈把手放下再说这句话更有可信度。
他轻咳一声,快速从床上拿起棉质睡衣套上,没什么耐心地扣上扣子,随后打开房间的LED灯。
房间骤然亮堂起来,犹如一瞬间到了白昼。
江砚双手环着胸摇摇摆摆走到池知软身后,脑袋微微往前探。
“你在干嘛?”
池知软从指缝里溜出一道缝隙来,眼睛使劲往后暼,小声细语:“没……没干嘛。”
江砚嗤笑一声。
池知软只听到耳后传来的声音,却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江砚眼里闪着微妙的光,他用舌尖抵着腮帮子转了一圈,最后抽开书桌下的凳子坐下。
大腿往外伸张着,坐姿不正。
书桌上摆着池知软的粉色书包,怎么看怎么幼稚。
池知软见没了声音,小心翼翼转过身来,缓缓将目光与江砚对上。两人对视的那一刻,很清晰地看到对方眼神里短暂的尴尬,随即很快各自将视线挪开。
池知软紧张地吞了下口水,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有些虚浮,她往前一步,从书桌上拿过自己的书包。
“我来拿书包。”
说完,池知软看了眼两手交叉低着头的江砚,转身匆匆忙忙离开。
她没看见,自己往前一步时,少年交叉的手莫名挪动了一下。
身体难以自控。
——
短暂的周末结束得仓促,高一12班迎来一场久别的月考。
为了迎接这场考试,池知软学习用心了很多,再加上江砚的辅导,她认为自己应该不会太差。
同桌凌淮瞥了眼她抖啊抖的手,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池知软抿紧嘴,点了点头。
试卷分发下来,平时不管爱学习的还是不爱学习的,在面对卷子的那一刻,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监考老师画着凌厉的眉毛,手机往讲台上一搁,两手环着,面无表情盯着台下的人,狠话张口就来。
“平时不好好用功,临时才想起来抱佛脚。大家都懂得,诚信考试,舞弊可耻!谁让我逮到了,可别怪我不留情面……喂喂喂,第三排第四个同学,你在东张西望什么?第四排第一个同学,橡皮擦好玩吗?”
池知软后怕地低下头,乖乖地一动不敢动。
同样在考试的江砚就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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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身后的许酌踢了下他的凳子,伸过头说:“考考考,成天考他娘的考,妈的还连考。”
其他班的考试都是进行两天,实验班的不一样,所有课程一天解决,全都是一天考下来。
等考完,黄昏都散了。
江砚回了他一句:“要不咱弃考?”
许酌可不敢,他就是说着玩玩。
“江砚许酌!你们两个老油条了!”监考老师把黑板擦猛地往讲桌上一拍,朝说小话的两人看过来,“不要仗着自己成绩好就不把纪律当回事,老师还在上面说话呢,你们俩在底下干嘛呢?”
江砚小声回了句:“交流。”
第一门是语文,试卷发下来,江砚率先往后翻。
数理化难不倒他,最让他头疼的就是写作文。
议论文还好说,顶多让老师批几句他莫得感情,但至少能有框架往上套,分就不会太低。可一到抒情文,他就犯了愁。
他一个被老师说莫得感情的人写个屁的抒情文啊,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许酌在江砚身后闷声笑,用笔戳了戳江砚的后背,幸灾乐祸道:“抒情文哦。”
江砚眼睛往某处暼,灵魂都跟着抖了三抖——对你感触最深的人。
可以是名人,也可以是身边的小人物,只要他们给你的岁月留下了一段感触颇深的印记,就是你感触最深的人。请以抒情文的方式写出你心中的人物。
江砚眼皮跳了跳,脑海里无缘无故出现某个小小的身影。
他顿了顿,伸手把试卷翻到第一面,心里轻嗤:莫名其妙。
——
考试结束后,成绩大概过一天就能出来。榕城一中老师改试卷的效率跟同学抢食堂的速度有的一比,都是没等你反应过来,它就已经完成了的事。
出成绩那天,池知软担忧的连吃饭都不香了。
学习委员把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她也不敢去看,还是叶酸柠帮她去看的。
凌淮也没有去看,池知软一边紧张一边问凌淮:“你不去看吗?”
凌淮在写习题,他从习题上抬起头来,脸上颇带了些骄傲:“反正怎么看都是前三名。”
池知软默默看了她优秀的同桌一眼,默默闭上嘴。
这时叶酸柠从教室后面冲过来,声音兴奋,且大。
“软软,你进步了!你上次三十五名,这次上升到二十五名了耶!”
教室外,陈驰搂着他的兄弟缓缓走过,听到这句话,转头诧异地往里看了眼。
谁这么不要脸,二十五名嘚瑟个啥。
池知软羞愧地捂住脸,低头,淡定地噢了一声。
成绩下来后大家都三三两两的准备回家,班主任喊同学把各科试卷分发下去,让他们回去好好看看自己的问题出在哪。
池知软无精打采的把所有试卷卷成一个筒,对着自己脑袋啪啪几声,狠狠敲了敲。
看到这一幕的班主任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生怕自己同学产生什么不好的心理,立马把池知软叫去了办公室。
江砚在高一楼下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池知软下来,他眉头一抬,收起手机准备上楼看看。
结果在楼梯口碰见叶酸柠。
叶酸柠看见他,主动跟他解释:“软软被叫去办公室了。”
江砚:“考差了?”
叶酸柠摇了摇头:“说是悲愤欲绝想不开。”
江砚:“……”
——————
作者有话说:江学霸不懂学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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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两手绞在一起,摸了摸衣服上的绒球,有模有样地听班主任对她教导。
“池知软同学。”班主任翻开被她卷成麻球的试卷,顿了顿,面色不变地抬手扶了下眼镜,“老师看了下你的成绩,进步很大。”
池知软乖乖点了下头,好看的眉眼郁结着,不曾散开。
班主任放下试卷,两手交叉,抬起头看她:“所以千万不要有过激心理,生活上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学习上有不懂的可以问凌淮。当然,学习上有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池知软接着点头。
年轻的班主任见池知软一直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不停地点头,赶忙多加了一句。
“嗯……你这次进步还是非常大的,加油,老师相信你能行的!”
池知软终于有反应了,她抬头朝班主任露出一个笑容来,然后点了点头。
要是刺头,班主任心想还好解决,可面对像池知软这样的学生,她多少有点犯了难。
办公室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大门敞开着,窗台上的仙人掌安安静静。
这时门口边突然站了一个人,挡住门外的大部分阳光。
一片阴影落下,池知软和班主任同时抬眼。
班主任问:“你找谁?”
问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认识这个人,是高三部名头响得狠的江砚。
而面前只给她一丁点反应的池知软猛地抬起手来,走上前几步,指着江砚说:“他来找我的。”
偃旗息鼓的池知软仿佛满血复活,蹬蹬蹬地走到江砚身边,脸上看不见一点颓废。
气闷的班主任默默把桌上的试卷重新卷成麻球递给池知软:“嗯,把试卷带回去。”
回家的路上,街道口人来人往。
池知软两手拉着双肩包的带子,抬头双眼亮晶晶地看了江砚一眼,低下。
走了两步路,又抬头看了江砚一眼,再次低下。
江砚被她盯得头晕脑胀,按住她要转动的脑袋说:“有事说事。”
池知软两眼一弯,正准备跟江砚汇报她这次成绩进步了的事,结果看见街道口的对面赶来一群人,为首的苏佳凝正热情地朝江砚招手。
“江砚!”
苏佳凝喊了他一声,随后看了眼绿灯,赶到他面前。
少女头发高高束起,身段好腰也细,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两个梨涡格外招人喜欢。
她身后还跟着一群小姐妹,都是艺术班的。
“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苏佳凝理了理被风吹散的刘海,像朋友间的日常问候一样问他。
江砚暼了眼心不在焉的池知软,回答苏佳凝:“就那样。”
“我这次可考了班上的第一名,你说我厉不厉害?”
苏佳凝以为自己刚从国外回来,成绩肯定比不上他们。没想到这次月底成绩一出来,她竟然考了艺术班的第一名。
所以看到江砚后,急切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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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恭喜啊。”江砚没有感情地举起双手啪啪鼓掌。
苏佳凝看见了,只当这是江砚的半吊子性格,反而笑着问:“对了,我们准备去吃饭,要不要一起?”
她身后的一群女生你推推我,我推推你,都眼含期待地看着江砚,希望他能答应。
江砚笑得痞气,答得也痞气:“怎么,有我吃饭更香?”
——
气走了一群人后,江砚看着目瞪口呆的池知软,扯着唇问:“你刚才要说什么?”要是刚才,池知软肯定会兴高采烈地跟江砚分享她的名次,可当她听到苏佳凝说她考了班上第一名后,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想说了。
她还想保留那仅剩的自尊心。
江砚一双眼睛看破了太多,他慢悠悠往前走,道破天机:“反省过来自己跟别人比,考太差了?”
池知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走在江砚右侧,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只要我一直努力,也可以和你、和漂亮姐姐一样,考得很好?”
从前奶奶只会告诉她,我们家软软就是笨了点,但慢慢来,同样也可以上清华北大的。
可池知软自己清晰地认识到,不是所有事情努力就可以有回报的。
就像很浅显的一道题,别人不用听,自己就能钻研懂。而她,在老师讲了后,依然懵逼的像世界最傻的鸟。
池知软忽然很难过,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池知软抬起头,看见江砚停下脚步,双手环胸面对她。
“池知软,人要跟自己比啊。”
少年背挺得笔直,垂眼居高临下看着她。
池知软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双眼单纯,认真同他较劲:“那你没和许酌比吗?”
“……”江砚被小姑娘抬了一杠,他愤恨地躲过池知软想要去拉他的手,大步不停地往街道对面走。
没拉到胳膊的池知软只好连忙跟上他。
一个月过去了,她虽然不那么怕过红绿灯。但有人在身旁时,会不由自主地依赖对方。
眼下气到了江砚,江砚不许她拉,池知软就只好拽着他的衣角,把他的衣角揪成皱巴巴的一团。
可能是看不下去池知软这么对待他的衣服,江砚拉过池知软的手牵住,平平稳稳地来到对面。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池知软心头一跳,抬头看向江砚的侧脸。
少年眉眼间依旧蹙着一股不耐烦的劲,总让人觉得他很凶,不好相处。
可后来池知软发现,江砚有些软凶软凶的。
看似是一只獠牙虎,其实是一只幼虎。
为了验证自己想的对不对,池知软踮了踮脚,斗胆伸手摸了把幼虎软乎的头发。
摸起来痒痒的。
江砚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一样,跳起来离池知软几米远。
并拿眼睛狠狠瞪她。
池知软不好意思地把两手背到身后去,小学生站姿,面对他一副乖巧的模样。
验证失败,江砚好像还是有点脾气的。
在江砚防线外反复弹跳的池知软并未察觉到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她满脑子的验证方法,江砚满脑子的这个人疯了吗?
恰好有人来解救水深火热的现场。
池知软和江砚看到了街道对面的叶酸柠和许酌。
两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许酌还弯腰替叶酸柠拨开了她被冷风吹得翻了个边的刘海。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他们在望过来时,表情像被人捉奸了一样,既尴尬又别扭?
所以,狭路相逢,比比谁更尴尬吗?
——
作者有话说:池选手已经从温顺驯良的小白兔竞升为每日努力作死的无辜小野猫
欢迎收看巨型犬每日炸毛现场
另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出自鲁迅~非本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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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却笑了。
他朝对面的许酌挑了挑眉,有趣地看着许酌一副吃了屎的尴尬表情。
这叫……背着兄弟撩妹子被逮到?
十几分钟后,四人坐在一家烧烤店前。
小吃街的烧烤店很多,他们挑的这一家环境不错。夜晚里吃的人很多,他们那一桌露天,头顶上方搭着简易的棚子。
四个人一个人占据一个位置,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实则两两挨得比较近。
比起对面一大群男人牛气哄哄地吹牛,他们这一桌安静如鸡,气氛可怕得匪夷所思。
池知软看了其他三人一眼,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弱弱地开口:“那个,可以点了吗?”
她真的有点饿。
“点啊。”江砚拿过菜单来看,抬起头笑看着许酌,“点个鸳鸯锅吧。”
池知软纳闷:“烧烤店哪来的鸳鸯锅?”
他们吃的不是火锅啊。
江砚:“没有锅,但有鸳鸯。”
池知软抬头:“在哪?”
“你旁边。”江砚头也不抬地回她。
明着被内涵的许酌和叶酸柠:“……”
池知软默默看向叶酸柠和许酌,叶酸柠嘿嘿地朝她笑,笑得一本正经:“软软,你江哥哥说胡话。”
许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像个狐狸:“小妹妹,你江哥哥最近看东西模糊不清。”
池知软猛地眨了眨眼,总觉得说胡话和眼瞎的是叶酸柠和许酌。
江砚轻笑一声,把菜单推到四人中间,眼睛神气地往上挑着:“她听我的。”
“啧啧啧。”
许酌和叶酸柠露出同款表情。
许酌还特意转过头问一脸无知的池知软:“你真听这个混球的?”
他不知道混球在池知软心里是超人的存在,池知软弯着嘴角,歪着头,笑眯眯地对许酌点了点头。
许酌咦了一声,觉得江砚能有池知软这么个妹妹真是三生有幸。
江砚表面没在意,却在池知软点头的那一刻,余光驻足了许久。
他刻意逃避掉心里那点怪异,单手撑起食指在菜单上点了点:“我的点好了,看看你们还要些什么?”
许酌直接将菜单推到两个女孩面前,顺口解释:“我口味跟江砚差不多,你们点。”
菜单被推到池知软和叶酸柠中间,两个小姑娘互望一眼,然后齐刷刷把菜单又推出去。
池知软:“我口味和他差不多。”
指的江砚。
叶酸柠:“我口味和你差不多。”
她看向的许酌。
两个大男孩被她们的话弄得顿了下,最后江砚用食指抵了下眉心骨,低头说了两个字:“神奇。”
既然大家的口味都差不多,江砚便把自己点的多加了几份,然后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等串串上来时,大家一边吃一边聊。
因为这几天考试的原因,江砚和许酌聊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聊着自然就往试题的方向靠,池知软和叶酸柠听不懂,两个女孩也不稀得听,只管低头胡吃海喝。
可他们总爱把话题往池知软和叶酸柠身上靠。
叶酸柠的成绩在吊车尾的班级不算差,但在许酌眼里绝对算不上好,谈起就会嗤之以鼻的程度。
池知软的就更不用说了,江砚光辉辉的成绩单简直在例行每日打击她一遍。
可池知软不服气啊,她两手举着串,两个眼珠子充满了不确定的骄傲:“我这次进步了十名。”
“老师都说我进步大。”
池知软瞟了众人一眼,弱弱多加了一句。
本以为大家会没什么反应,没想到其他三人格外热烈地给了回应,尤其是叶酸柠,掌声啪啪的。
叶酸柠拍了拍她的背,宽慰道:“软软,你其实很棒了,你知道有部电影吗?”
“什么?”
“阿甘正传。”
池知软摇了摇头:“还没看过。”
一听她说没看过,叶酸柠就来了兴趣,于是她开始绘声绘色地给池知软讲起了这个故事。
最后,叶酸柠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转头对池知软说:“你看,虽然大家都说他是个傻瓜,可他不照样活得比很多人都好吗?”
池知软迷迷糊糊点了点头,觉得是这个理,可她又感觉哪有点不对劲。
直到许酌说了一句:“这叫傻人有傻福。”
然后江砚立马抬头指着她:“所以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
叶酸柠非常不好意思地看着池知软,她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她绝非此意!池知软抖了下眼皮,淡淡地噢了一声。虽然得出来的结论并没有让她有多开心,但人是打不死的小强,她还得继续跟说她是傻瓜的三个人一起吃串串。
看见她的样子,许酌笑了,他说:“别慌,让你江哥给你补习。”
“补着呢。”江砚边吃边回。
“呦呵!”许酌惊讶地抬头看了江砚一眼,“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几个星期前。”
许酌更是吃惊,他以为凭江砚这副没有耐性的性子,肯定不愿意给磨磨蹭蹭的池知软补习。
没想到,他偏偏帮她了,还帮她很长一段时间。
只不过池知软即使在江大神的补习下,进步都这么小,不应该啊。
“可是我上回听谭细宁说,”许酌挠了挠头皮,转过头看江砚,“苏佳凝想要你帮她补习下,你没答应?”
池知软听到苏佳凝的名字,蹭地一下抬起头来。
望得不要太明显。
江砚看了她一眼,对许酌说:“她艺术班的,我理科,没得补。”
噢,敢情池知软这么大一个文科,你就有的补了?
许酌努了努嘴,没说出口,却也看清楚了。
吃完后,他们结行准备回去。
凉风徐徐涌来,四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过路灯照过来的地方。走到一半时,许酌和叶酸柠得分道,于是说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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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和江砚继续往前走,他们对面有个卖花的老奶奶,老奶奶的面前摆满了各样各式的花,而她则安安静静在简易的灯光下织毛衣。
“去。”江砚推了池知软一把,指了指对面卖花的老奶奶,他弯下腰来,手搭在池知软肩膀上,“买一束花回来。”
池知软回头:“买什么?”
江砚离她很近,好看的眉眼近在咫尺。他弯眼笑了下,说:“你喜欢什么买什么。”
对面有红绿灯,眼下正是绿灯,池知软顿了下,看着它从绿灯变成红灯,立即转头笑嘻嘻地对江砚说:“去不成了。”
江砚两手插在兜里,站在树下,嘴角一扯:“等下一轮。”
“……噢。”池知软瞄了江砚一眼,知道他肯定是铁了心让她自己去对面。
这几个星期来他们都没让司机接送,池知软知道江砚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让她去尽快地熟悉这个城市,熟悉这里的生活。
红灯停,绿灯行。
池知软又回头看了江砚一眼,江砚没看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拿出来,低头玩着。
她只好转回头去。
黑夜里走斑马线的很少,池知软看了眼左右,忍着心里扑通扑通紧张地跳,假装自己很淡定地走过马路。
有些事,好像只有做了才知道,它很简单。
池知软在对面给江砚打招呼,发现江砚已经把手机收了起来,看着她,眼里荡漾着一丝笑。
江砚玩手机只是不想去看小姑娘眼里的求助。
所有人都要长大,所有人都不会等你长大。池知软胆小、社恐、敏感、内向,她所有的特征都很难很快地去融入,那么就只好推她一把。
要么被浪潮一巴掌拍死,要么乘风破浪。
池知软走到老奶奶那里买花,她看到了好多好看却又不知道名字的花。
老奶奶问她要买什么,她巡视一圈,朝老奶奶甜甜地笑:“都来一点可以吗?”
老奶奶笑着说好。
于是站在对面的江砚就看见和蔼的老奶奶起身,遵循池知软的意见,从不同的花种里都拿来两束。
他眼皮子一跳,趁着绿灯的行当冲过去。
江砚问她:“满汉全席?”
池知软无辜地眨了眨眼:“不可以吗?”
“可以。”
江砚只是怕她被坑。
挑完花,老奶奶将花用老旧的报纸包裹起来,递给池知软。
满天星、雏菊、玫瑰、洋桔梗、紫罗兰……江砚想这些花凑在一起,是真的影响整束花的美观。
但考虑到是池知软的审美,江砚姑且赞同。
池知软拿着花走在回去的路上,她对江砚说:“老奶奶夸我长得水灵。”
旁边是斑驳的围墙,听说历史已久,花的影子和人的影子映在围墙上,小姑娘昂起头,很好看。
江砚暼了一眼围墙,听见她炫耀,轻笑一声:“你倒是会挑着话记。”
池知软傲娇地哼了一声,马尾甩得更嘚瑟。
“你知道地震鱼吗?”江砚难得用清冽的声音问她。
池知软摇了摇头。
“人们说地震鱼出现后往往伴随的是地震和海啸,所以地震鱼被认为是不好的象征。”江砚顿了下,继续说,“但地震鱼只是来告诉人们地震了,而并非是他带来了地震。”
“所以池知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不要听别人强加给你的意见。”
江砚望着她,望到她心里。
要自信,要勇敢。
像现在这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初冬早已过去,深冬来临,月考过后迎接他们最大的一场考试就是期末了。
江砚例行每日给池知软讲些她弄不明白的题目,但池知软和叶酸柠一个年级,比较好讨论。而江砚和许酌有时候也会因为难解的题讨论。
于是江砚直接建了一个群,把其他三人拉进去一起学习。
许酌给群取了个骚气的名字:靓女靓仔冲刺组。
后来大家觉得群的距离太远,不是很方便,干脆找了个图书馆,一有时间就去图书馆学习。
榕城的图书馆很大,里面特意有摆放学生用的桌子和凳椅。所以每当放学后,四个人经常聚在一起学习探讨。
大家各做各的事,一个管一个,竟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有一次,池知软揉眼抬头,看见许酌笑眯眯地揉了揉叶酸柠的头发。她两眼一瞪,不可思议到嘴巴张大。
他俩莫非是……
这时江砚的声音就会从旁边冷冷传来:“池知软,低头,用心,学习。”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默默做起了题。
冬天会比较冷,冻手冻脚的,池知软便会准备一些暖宝宝放在旁边。她问江砚要不要,江砚连暼都没暼一眼,说那是小女生用的东西。
池知软点头,心想江哥哥比她抗冻。
结果过了十几分钟,江砚面无表情地朝她伸出手:“给我一个暖宝宝。”
“……”
池知软在那天从江砚身上吸取到一个教训——人别乱逞能。
逞能的江砚在学习上一点都不含糊,他理解能力强,动手能力强,实践起来也比她好得多。
而且江砚不管是学习还是做事都很专注。
少年认真起来眉眼喜欢蹙着,表情严肃,置旁人于无物。可池知软喜欢这样的少年,虽整张脸拧得死死的,但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认真起来的人最帅了。
江砚做完自己的事后,不会仅局限在课本上,他还会找一些池知软闻所未闻的书来看,涉及面之广,令池知软咂舌。
不过池知软至今没见过江砚看抒情文。
有一次,两人站在书架前一起挑书,池知软从林林总总的书里挑出一本优美散文集来,打开,翻到其中一页。
念给江砚听。
我听见回声,来自山谷和心间
以寂寞的镰刀收割空旷的灵魂
不断地重复决绝,又重复幸福
终有绿洲摇曳在沙漠
我相信自己
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
不凋不败,妖治如火
池知软抬头,去看江砚的反应。
江砚手上拿着一本书,名字是《美丽新世界》,他垂眸敛眉,沉默不语。
她又低下头去,不死心地翻开另一页。
生命如画
浓墨泼洒,淡笔轻描
生命如歌
轻吟浅唱,黄钟大吕
池知软的声音很轻,像吟诵一般娓娓道来,带着些温馨与盎然。
她念完,正要抬头去看江砚的反应,结果头上率先迎来一击。
江砚把挑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好的书本轻轻拍在池知软的脑袋上,低眉看她,语气一本正经:“池知软,你离我远点。”
说完,他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池知软:“……”教诲失败。
池知软不想放弃,因为江砚没有放弃她这个蠢蛋,所以一有时间,她总要在江砚耳边念几句抒情诗或者句子。
有时候江砚被她吵得烦了,便会凶她:“你再念,我就把你嘴巴缝上。”
小姑娘自己竖指做了个封嘴的动作,举着圆溜溜无辜的大眼睛,继续在他耳边和尚念经。
没有感化到他,倒把叶酸柠成功带进坑。
那几天,叶酸柠走在路上,嘴里念的是:“一个人至少要拥有一个梦想,有一个理由去坚强。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
或者是:“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
……
后来许酌跟她商量个事。
许酌挑着好看的狐狸眼,非常温柔地同她道:“小妹妹,江砚就是一木头,榆木疙瘩,念了也等于白念。”
潜台词:我们不想听了。
池知软这才意识到打扰到了别人,她做了个封嘴的动作,还真就封嘴不念了。
可众人都没想过江砚会有所变化。
当许酌看见江砚拿来一本抒情散文丢在桌上时,他跟见了鬼似的,损话直接脱口而出:“你不前几天还要死不活的吗?”
深冬的阳光打在书桌一角,江砚侧坐着,翻开散文书摊在阳光下,笑得坏坏的。
“谁会跟分数过不去?”
江砚语文不好,绝大多数原因败在作文上。他逻辑分析能力强,就是一句句矫情的话写不出来。
要是作文这一块解决了,成绩绝对还有上升的空间。
许酌要笑不笑地看了池知软一眼,说:“多亏了某人啊。”
江砚翻开一页细细地看,认真细致。许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没想到耳边突然听到他的回答。
“嗯。”
——
这样的学习模式一直持续到期末的前一天,那一天榕城下了场大雪,雪蔓延至学校天空下的每个角落,苍白一片。
池知软坐在班级里,耳边是老师朗读英语徐徐的声音,她转头望向窗外,看见树梢上挂满了雪,总有种压不住的感觉。
果然,一只鸟儿从这经过,小脚伸了一下,雪渍纷纷往下落。
“池知软,你头往哪转呢?”英语老师突然停了朗读,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盯着她,“这儿,头转过来,再低下去,哎对,你该看的地方是书本——”
池知软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同桌凌淮笑看了她一眼,跟她商量:“咱们第二节课下了去打雪仗好不好?”
池知软小心翼翼暼了还在朗读的英语老师一眼,不确定地问:“可以吗?”
她太中规中矩,刻板成规。
凌淮悄咪咪告诉她:“老师不会管的。”
再不济,回来的时候顶多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们几句,但这句话,凌淮没有跟池知软说。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真诚邀请:“堆雪人很好玩的,去吧?”
池知软架不住凌淮的邀请,第二节课下的时候,就跟着凌淮和叶酸柠一起出去了。
因下了一场雪的缘故,外面雪茫茫的亮眼,池知软不得不眯起眼来看。
叶酸柠率先抓了一把雪放在手里,她把雪揉成一团球,看着凌淮道:“班长,看不出来啊,你竟然也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凌淮是书香世家,为人处事多为谦逊。
身旁的池知软望着操场呆滞,凌淮移过去目光,很快又收回,这才说:“我们都一样。”
叶酸柠两个眼珠子在池知软和凌淮身上来回转了几圈,神秘一笑,看着凌淮故意道:“我是因为软软才出来的,那你呢?”
池知软也朝凌淮看去,发现他耳朵有些微红,眼睛闪烁。
凌淮再次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情绪淡淡:“雪好玩。”
就装吧。
叶酸柠看破不说破。操场上玩雪的人很多,池知软学着叶酸柠和凌淮的样子开始滚雪球。
“软软,你滚个萝卜出来!”叶酸柠扯着嗓子对她说。
池知软懵逼地抬起头,手里拿着个不成形的小雪球,她鼻子脸蛋冻得通红,张惶地问:“萝卜,哪来的萝卜?”
江砚和许酌来操场溜达时,远远地就看到了这一幕。小姑娘满脸的我是谁,我在哪,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叶酸柠笑出声来,正要跟池知软解释,视线里就看到一个雪球猛地朝她的方向砸来,她表情立马变得严肃。
“小……”才说了一个字,叶酸柠就看见凌淮上前替池知软挡住了那个雪球。
雪球砸在凌淮的羽绒服上,一触即碎,变成雪渍落下来。
池知软翻过身去,蹲下身盯着凌淮的手问他有没有事?
凌淮两手撑在雪地里,手背冻得发红,他冷静地摇了摇头,淡定站起身。
“没事。”他拍了拍手。
手心处有一点被呲到,不过问题不大,凌淮刻意用袖子挡了下,没让池知软看见。
见他确实没什么受伤的地方,池知软这才放下心来,她转过身去,捏着雪球继续往前滚。
不远处的许酌轻瞟了江砚一眼,笑得意味不明:“小妹妹魅力很大嘛。”
江砚睨他一眼,大有种不会说话就闭嘴的架势。
雪后天晴,少许的阳光撒下来,江砚眯了眯眼,抬起胳膊挡了下脸,好不容易疏散的眉眼又开始拧着。
他莫名觉得烦躁。
还有点胸闷气短。
许酌挑起火场:“要不要过去认识认识新朋友?”
江砚不说话,他拿着矿泉水的手一扬,使矿泉水瓶从一只手转移到另一只手上。片刻后,他转身,准备离开操场。
“作业不够多?”
他回问许酌,但很可悲,没听到回声。
江砚窝着一肚子火,他侧目过去,顺着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酌目光所及之处看见了笑得开怀的叶酸柠。
旁边还站着个发呆的池知软,她和那个男生挨得很近。
江砚低头,呵笑一声。
他死咬后槽牙,火更大了。
这时身旁走来一个人,苏佳凝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似乎很惊喜看到他:“江砚,你也来玩雪啊。”
苏佳凝身边跟着几个小姐妹,一个个腿长腰细,正一脸花痴地望着江砚和许酌。
江砚唇线抿直,轻呼了一口气,抬头暼着某个方向,一字一句道:“傻子才玩雪。”
苏佳凝:“……”
许酌:“……”
呵呵。苏佳凝干笑两声,手心紧着的力道放开,原本想要邀请江砚一起去玩雪的想法立马掐死在腹中。
“那你是来看雪的吗?”苏佳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问出了让人尴尬到两指扣地的话。
“看人。”许酌嘴贱替他答了。
“嗯……嗯?”苏佳凝疯狂疑惑。
“喏,在那。”许酌好心地伸手指给苏佳凝看,争做社会好公民,两眼笑眯眯的。
苏佳凝顺着他指的方向转头,看见池知软蹲在一个小雪人面前,有模有样装饰着,两个眼睛弯成月牙。
她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又猛地转头直视江砚。
江砚眼眸黑得深邃,他安安静静瞧着一个人的时候,目光全停留在那人身上。尽管周遭再吵,似乎都打扰不了他。
专注,平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很难对一个人倾注这么多注意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依旧还是回了教室。
许酌临走前给叶酸柠几片暖宝宝,看见池知软往他身后望的样子,笑着调侃:“江砚走了哦。”
堆完雪人,才感觉到身体处传来的冷,池知软往两手间哈气,听到许酌的话后情绪明显的不对劲。
接下来的课池知软上的醉生梦死,由于玩了雪的缘故,她时不时就要咳嗽几声,课桌旁也堆满了纸巾。
咳多了,前座的人看过来,老师也跟着瞟过来,同桌更是默默给她接了热水,池知软边喝着热水边憋着不咳嗽。
凌淮望过去的时候,看见她一张脸憋得通红,最后似乎是实在忍不住了,往桌子底下一躲,捂着嘴连忙咳了几声。
凌淮面目一愣,生平第一次见这么怕打扰到别人的人。
同时他在心里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他提议让池知软去玩雪的。如果不是他提议,池知软也不会感冒。
于是要放学的时候,凌淮赶忙叫住背着书包捂住嘴往外走的池知软。
“池知软,等等!”
走到楼梯口的池知软揉了揉自己的脸,听到声音回头。
“你走得也太快了!”凌淮提着书包跑到她身边,喘了口气,“我们一起下去吧。”
池知软没想那么多,点了点头,跟随人流往下挤。
榕城一中人多,走廊少,且窄。为此,不少人在学校的贴吧吐槽过这件事,可迟迟没有回应。
池知软被挤得寸步难行,她只是无意识地往前走,却看到旁边伸出一只瘦长的手,想要抓住她。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看见那只胳膊横过来,池知软快速躲过了。
凌淮的手一空,他愣了愣,难为情地把手放下。
从楼梯挤下来,池知软后知后觉察觉到她和凌淮气氛之间的尴尬,于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凌淮摊手一笑,没提刚才的不愉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感冒药递给池知软,声音清润:“下课时买的,你拿着吧。”
他低着头,眼里的情绪叫镜片挡着,看不清晰。
池知软踌躇片刻,最后还是接了。
见她接了,凌淮脸上蹦出笑意,他往上提了提书包,问:“你家往哪个方向?”
站在树下的江砚明显等的有些不耐烦,池知软的脚步不由自主往前走了几步,手往江砚那一指,低低道:“跟他一个方向。”
——
江砚好像又生气了。
池知软跟在旁边,见他不言不语,全身上下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凝着眉,嘴唇绷直,时不时还斜几个眼。
池知软放在兜里的两手揉着口袋布料,歪了歪嘴角,在想他是因为什么而生气。最后什么都没想出来,自己倒是对着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打完后,池知软捂着嘴的手默默往上移,覆盖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江砚的脸色。
江砚一张脸煞黑煞黑的,跟碳灰似的。
他从今早起胸腔就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一团火,原本走到高一那棵秃头树下,火消了些,结果看见池知软和那个男生一起走出来。
他的火莫名就蹭蹭蹭地往上涨。
要换做以前,小姑娘肯定拦在他面前,问他为什么生气?现在好了,问都不问了,还想带着他一起感冒。
江砚低头暼了眼池知软,见她从指缝里偷偷溜出半只眼看他。
那半只眼暼见他看过来,猛地一缩,两手夹紧,又闭得死死的。
“……”江砚揉了把头发,他扯下池知软遮住眼睛的手,没好气道,“怎么感冒了?”
池知软盯着江砚,他细碎的前额发有一点点挡住眼睛,不过不影响美观,反而多了几分帅气。
“玩了雪。”
她实话实说。
小姑娘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看他是不是还生气着,看他有没有消气。江砚眼敛往上翻,望着池知软那双水润的眼睛。
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好像在说,是我惹他生气的吗?他为什么生气?怎么又生气了呢?
睫羽微翘,紧张的时候会猛眨几下。
配上她那副无辜的表情,简直挠心挠肺。
江砚垂下眼去,从书包里翻出个黑色的口罩,罩在池知软脸上。
“戴着,别传染给我。”
他说。
他两手往兜里一插,嘴贱兮兮地说。
“……”
池知软眼睛往下暼,黑色的口罩把鼻子处以下完全遮盖住,还真传染不了他。
江砚这人向来没心没肺,如果他在什么事情上表现的有□□有灵魂了,那才叫见鬼了。
池知软抽搭了下鼻子,决定不跟在气头上的江砚计较。江砚除了有时候嘴毒一点,刁一点,在她心里还是非常智慧非常勇敢非常家长的存在。
她看着头发被冷风吹翻的江砚,像是想起什么,连忙把书包翻转个面,掏出两个毛绒绒的东西出来。
“江砚。”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石泉流水的清冽。
江砚转过头,看见池知软手里拿的东西,两眼猛地一眯!傻子池知软手上拿着两个毛线帽,那种头顶老高,像圣诞老人戴的毛线帽。
这也就算了,谁来告诉他,那两个垂下来的毛绒绒的圆球是个什么东西?
米白色的!
带着粗糙质感的!
球!
而且,头顶也有一个圆球。
加起来三个圆球,真像波力海苔广告里相亲相爱一家人。
池知软上前两步,把帽子往他面前伸,弯着眼角说:“你戴这个。”
她指了指那个米白色的。
江砚十分抗拒,他还不想在大马路上丢人,果断拒绝:“不可能!”
“可是冷啊。”池知软望着他,眼神真诚。
冷也不可能,江砚把拉链往上猛地一拉,指着那个丑得看不下去的毛线帽,一字一句道:“池知软,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戴这个的!”
江砚炸毛起来格外暴躁,他嘴里呼出嗖嗖的冷气,两眼却簇起一团小火苗。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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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自己往头上戴了一个,手里拿着另一个跟上他,嘴里还喋喋不休念着:“好冷啊,今天上午还有太阳,下午就起了冷风,江砚,你得戴着,这个戴着特别舒服,真的。”
身前的少年根本不听,反而走得更快了。
走到天桥时,身后的声音突然没了。
江砚顿了顿,他缓下脚步,还是没听到什么声音,于是猛地转头往后看。
天桥下车水马龙,汽车司机时不时还按喇叭呜呜几声,接着一个人头冒出来,用本地的方言指着前面的车道:“搞莫斯哦,这么慢,快点走撒!”
吵得人心烦意乱。
池知软站在天桥中央,手里拿着丑到没眼看的毛线帽眼巴巴望着他,微抿着嘴角。
一副乖乖兔的模样。
“江砚,戴着真的不吃亏的。”
乖乖兔开口好纯良。
听的人却很心碎。
江砚两手插兜站在离池知软不远处,脊背挺得直直的,斜眼侧看她。
片刻后,他往池知软的方向走,抬手揉了下眉心骨,“戴吧戴吧。”
池知软笑嘻嘻地把带着球的毛线帽往江砚头上戴。可他太高了,自己够不到。池知软看了眼两人的距离,小声提要求:“低……低一点。”
江砚掀起眼皮暼她,轻笑一声,破罐子破摔,弯腰低下头。
于是底下等红绿灯的人就看见,天桥上的小姑娘一脸得逞地把毛线帽戴在眉宇烦躁的少年头上。
少年心不甘情不愿,腰弯得倒是低。
“年轻人啊,不愧是年轻人。”一个司机啧啧啧的感叹好几声,最后伸手抹了把不存在的泪,慷慨岁月何时能来一个女人善待善待他这个孤苦伶仃的小人物。
绿灯行,池知软跟着江砚一起下天桥。其中江砚一张脸臭得不行,看到别人望过来的目光就眼神凶狠地盯回去,整个一张开獠牙的小狼。
但戴着毛线帽的小狼还是有点可爱的。
池知软抬头看了一眼,江砚优越的下颔线绷得紧紧的,后槽牙还忍不住磨了磨。
好吧,乍一看有点像愤怒的小鸟。
最倒霉悲催的是,下了天桥后,来到另一个红绿灯前,刚好与对面的苏佳凝、谭细宁陈驰他们撞面。
陈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猛地揉了揉,看见的还是面无表情戴着毛线帽的江砚。
“我的妈耶,那个丑逼是江砚吗?”
陈驰简直不可思议。
他愿把这个场面称之为高中一大奇观。
“……”谭细宁暼了陈驰一眼,忍不住纠正,“大哥,丑的是帽子,江砚哪丑了?你眼睛呢?用来看俄罗斯方块了?”
她不满陈驰这样说江砚,可看到江砚和池知软一样的毛线帽时,莫名也觉得丑。
苏佳凝望着江砚发愣,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小时候打死也不戴这种帽子的江砚,长大后会破格戴上。
虽然戴得不是那么情愿。
可人吧,就是贱得慌,譬如以前她觉得江砚这人脾气跟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现在反而越看他越神清气爽。
苏佳凝表示,江砚这号人,估计也就他旁边站着的姑娘能治得了他了。
但没过一会儿,苏佳凝、谭细宁和陈驰就看见江砚转过半个身子,扯下池知软脸上的口罩——
臭着脸戴在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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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江砚:老子要靠哄!但老子不想戴这丑不拉几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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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理了理脖子上的咖色围巾,耳边听到一声鸟叫,连忙抬头往萧瑟的秃头树看。
是只灰喜鹊。
这个季节因为天气的原因很少能看到鸟,没想到今天准备考试的时候倒能碰见一只代表吉祥的灰喜鹊。
司机把车开过来。江砚摆着一张睡脸,揉了揉不愿睁开的眼睛,打开车门,把书包扔进去。
转过头,看见池知软正和灰喜鹊灿烂地打招呼。
江砚等了一会儿,随后没了耐心:“池知软,上车!”
被叫到的池知软立马麻溜地跑到车前,在江砚的逼视下十分卑微地上了车。
或许是昨天还留着气没发完,池知软心想。昨天江砚臭着张脸从学校绷到家,神奇的用一个表情度过了整趟路。
等到家门口,看见开门的人是林女士时,江砚的表情算是彻底绷不住了。
林女士笑他头上的毛线帽笑了好久,一边笑还一边翻旧账:“你小时候不是死犟死犟的不愿意戴吗?说什么有我没它,有它没我,怎么现在能共存了?”
那时池知软抬头,好像从江砚的脸上看到了生……生无可恋?
现在的江砚也挺生无可恋的,他一上车就抱着胳膊入睡。书包被扔在两人中间,跟楚河汉街似的,谁也逾越不得。
池知软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来,放进嘴里含着。她趴在车窗旁想看外面的风景,只是车窗上蒙了一层雾气,看什么东西都模模糊糊的。
江砚正在熟睡,池知软心念一动,在车窗上写下两个名字——池知软和江砚。
祝池知软和江砚在本次期末考试中都能化险为夷,该做的都做得对,不会做的都蒙得对,望取得良好的成绩,平平安安度过整个假期。
池知软心想着,绝对要给自己争口气。
从别墅到学校的距离不远,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下车的时候池知软例行叫醒江砚。
江砚这人有个特点,自己精神状态不佳的时候,跟任何人都没什么交流,也没什么表情。
所以他手扶门把踹开车门后,拿起包就往外冲。
池知软生怕他一溜烟就不见了,准备开口叫住他,结果还没开口,就看见半睁着眼的江砚又掉转头往回走。
江砚今天穿了一身套装,工装衣加工装裤,显得他腿很长。
走起路来也是自成一派,离远了瞧,绝对称赞他是个行走的衣架子。
衣架子走回车门前,对一只脚刚踏出车门的池知软说:“做题时认真做,不许开小差!不许帮别人传答案!管好你自己的,知不知道?”
池知软懵逼地点了点头。
她没想到江砚还会这么操心她。“嗯。”江砚兀自嗯了声,两手随意搭在车身上,似乎在想还有什么说的。
片刻后,他抬头:“不会做的知道怎么处理吧?”
池知软不确定地抬头,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悠悠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一句话:“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
——
考场上的座位都离得很远,原本能装进四五十人还绰绰有余的教室,现在只坐了三十个人。
池知软按考号找到自己的座位,拿着考试要用的东西摆在课桌表面上,低头,深沉地叹了口气。
当她说出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的时候,江砚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鄙夷起来。
最后他说:“你可以试试,验证结果记得告诉我。”
池知软:闭。
后背被人用圆柱形的东西用力戳了下,池知软皱眉,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
陈驰侧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翘着二郎腿,等池知软转过身来才肯把手中的笔放下。
“待会儿给我抄抄呗。”
陈驰说得理所当然。
没想到她后面坐的是陈驰,池知软想起江砚说的话,果断地摇了摇头,她考试时应该做的事是心无旁骛地把试卷做完,其他一切事情都跟她无关。
“放心,我不要你传纸条,你就把试卷往旁边……这样挪挪就可以了。”陈驰手里做着示范动作,假装手中有一张试卷。
池知软盯着他的动作,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陈驰愣了愣,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骂人了,不过碍于她可能是他的抄主,暂时按捺住了自己的急性子。
“你就,”陈驰啧了一声,继续说,“就把试卷往左手边挪一下就可以了,好吗?OK?”
陈驰充满希冀地看着她。
时间嘀嗒嘀嗒过去,拿着密封袋的监考老师走进来,池知软转头往老师那看了一眼,随后朝陈驰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欺负过我,我不给你抄。”
监考老师把密封袋一个个打开。
陈驰眼巴巴看着池知软转过身去,然后再也不肯理他了。
“靠!”
陈驰万万没想到池知软还记得这件事,他自己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何况就算他记得,也只记得那一个月里臭厕所的味道。“大姐,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陈驰悔不当初啊,他把脑袋往前凑,压低声音对池知软道歉,“只要你给我抄,我事后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都行。”
“汉堡,汉堡你吃过没?”
“披萨?”
“西餐,我请你吃西餐!”
陈驰好崩溃。
奈何池知软就跟睡着了一样,不管陈驰说什么她都不理会。有时候池知软甚至觉得,她要是能有江砚那份气魄就好了,学着他的语气吼回去,说一句——
“陈驰,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开!”
可是池知软不敢,她把凳子默默往前挪了挪,小身板几乎快贴近桌面。
且不说她的成绩根本不值得给谁看,何况,她永远忘不了被锁废弃仓库那一天。
对于陈驰来说,这说不定只是一件笑谈,多年后谈起它当做校霸的调料。可对池知软来说,那是她孤立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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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给他抄?
不可能。
想都别想。
考零鸡蛋去吧。
考试过程中,池知软也没有刻意遮拦试卷,于是她就看见监考老师蹬蹬蹬地走下来,走到她面前。
然后再往前走了一个课桌。
紧接着,池知软听到了敲桌面的声音。
很短促,监考老师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你头都快歪到地上了,那么想抄吗?”
“下不为例,再被我看见直接黑板通报批评。”
坐在最后一排考试的叶酸柠看见这一幕,在心里笑喷了。
考完后,池知软和叶酸柠去找江砚和许酌吃饭。
几人走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里,叶酸柠提了一嘴陈驰的事,江砚冷着脸问池知软:“没打扰到你考试吧?”
池知软唆了一口奶茶,摇了摇头。
等到第二天接着考试的时候,池知软发现陈驰看她的目光有些愤恨。
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那种。
“你是不是跟江砚告状了?”陈驰眼神不妙。
池知软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了。
可她自觉自己没有错,于是她放下笔袋,对陈驰说:“陈驰,是你一直在打扰我,我从来没有主动干扰过你。”
小姑娘一般都是拿软软的肚皮对人,很少露出刺。
“那你也不能跟江砚说啊!”陈驰气炸了,“你知不知道那家伙怂恿我爸克扣我的生活费!”
“呃——”
池知软飞速眨了眨眼,她摸了下鼻子,然后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可喜可贺。”
“……”陈驰无语,他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我假期也是有生活费的。”
“哦。”
池知软并不惊讶,也不惊喜,她坐到自己的位置,又开始做一个鹌鹑蛋。
让陈驰自个生闷气。
——
铃声响起,最后一门科目考试结束。
池知软站起身,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出门。
后排的叶酸柠拉上她的手,一脸笑嘻嘻地说:“刚才许酌在群里发消息,让我们出去搓一顿!”
池知软眼睛一弯:“好啊。”
好不容易考完解放了,吃顿好的放松心情。
他们这次吃的是火锅,江砚还调侃了一句:“这回真是鸳鸯锅呢。”
叶酸柠和许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默抬头望天。
池知软低着头拿一张纸在默默算分。
刚考完没多久,有些同学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正确答案,给了她一份。
江砚暼了眼,没忍心打扰她,等她算好了,抬眼问了句:“怎么样?”
池知软抿着嘴,支支吾吾半天,明明眼里亮晶晶的,嘴角却刻意装出很淡定的样子。
“一般般吧。”
江砚就看着池知软演戏,她蹩脚的演技简直漏洞百出。这时旁边的许酌突然我靠了一声。
紧接着叶酸柠也靠了一声。
池知软和江砚齐刷刷往他们看去,见他们低头,蹙着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江砚凝眉:“我靠什么?”
许酌慢半拍地抬起头,盯着江砚的那双眼睛又震惊又惊恐,最后他连声啧啧,边啧边把手机往江砚面前放。
“江砚,你火了。”
你火了!
江砚接过手机,看到那张被许酌无限放大的照片,是一张他戴着毛线帽的臭脸照。
照片里他和池知软戴着同款毛线帽,站在对面等红绿灯。
只不过他的脸看得见,池知软的脸被黑色口罩罩着,只露出两只眼睛。
不知道是谁看见了发到学校贴吧里,底下一水的评论。
“哈哈哈,这是我男神江砚吗?这是江二傻吧?”
“错,这是江时髦!”
“话说江砚本人知道他自己这么逗吗?”
“原本因为考试心情不好呢,结果看见江大帅哥的照片哈哈哈哈我的心情哈哈哈哈突然就好了!”
……
最底下还有条评论。
“有点傻。”
这是什么大型凌迟现场。
江砚扶额,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换个城市,独自一人生活。
——————
作者有话说:用最帅的脸!做最臭的表情!戴最丑的帽!成为最火的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天晚上,池知软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江砚,一脸严肃地刷手机。
刷得很快,然后眉头越皱越狠。
她拿着水杯在饮水机旁接水,眼睛往江砚那边暼。
江砚戴毛线帽的事情在贴吧上发酵后,有很多人在下面跟贴。有些人的评论很友好,但有些人的评论听起来就不那么友好了。
“这能称得上榕城校草?”
“江砚也不过就这样,真不知道你们在舔什么。”
“听说他是渣男,背地里谈过不少女朋友。”
“一般般吧,没什么好评价的。”
……
池知软翻到那些难听的评论时心头窒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给江砚戴了个保暖的毛线帽,就会引发这样的后果。
凉水漫过杯沿,流到指缝。池知软慌张地收回目光,低头把水关了。
再回头时,看见江砚突然起身往二楼跑,池知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目光跟随他。
没过一会儿,江砚又从二楼下来,手里拿了个东西。
是毛线帽。
一楼客厅里电视机传来很大的声音,今天保姆做完饭就走了,家里又只剩下她和江砚。
江砚重新回到沙发上坐着,然后举起手上的毛线帽戴……戴在头上?
池知软倏地眨了眨眼睛,她眼睁睁看着江砚把毛线帽戴在头上,然后拿出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
咔嚓一声,拍得果断又迅速。
随后低头,又不知道接着捣鼓什么去了。
江砚拍照片干什么?
池知软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她踌躇了会儿,移着悄无声息的步子走到江砚身后,为难地摸了摸脸蛋。
“江砚,你没事吧?”
她小声地问出口。
池知软想,一个人无端被骂,被人用不太好的词汇评价,像评价一件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有的认为好,有的认为一般般,有的认为不好。
可不管怎样,这样堂而皇之的爆出来,有个地方终究是会难过的。
江砚没什么表情地转过头,看见池知软站在他身后。
小姑娘两手紧张地握成拳搭在沙发背上,整张脸都写满了担心,担心中又含着小心翼翼。
生怕触动他情绪上哪根弦。
江砚抬嘴一笑,脸上完全没有池知软想象的那般不开心。
他站起身轻轻敲了下池知软的额头,语气一如既往的猖狂:“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期末考试结束的第一晚,虽然有些糟心,但怎么会影响到他的心情呢。江砚从茶几上拿了个新鲜的苹果,放嘴里咬了一口,然后迈步往大门外走。
夜晚多风,天空星星甚少,江砚没什么形象的坐在台阶上,长腿懒懒散散朝下搭着。
大门外的顶上挂着一盏壁灯,壁灯发出暖黄的光,照在江砚显得散漫的身上。
池知软从门内往外看时,外面是一棵棵银杏树,树叶稀疏。江砚头上顶着个毛线帽,在看树。
他像个老大爷一样边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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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少年发梢没过,穿到房间里,冷得池知软一哆嗦。
不知道为什么,池知软看到这样的江砚,莫名觉得他有些萧瑟。
还有些孤独。
池知软觉得自己该想个办法让他开心开心。
于是她眼珠子往四周一转,看到躲在角落里的扫帚,突然想起什么,走过去拿起扫帚就往外冲。
悲秋伤怀的江砚吃苹果吃得好好的,忽然感觉身后有个人如风一般经过。
随即那人两手握着扫帚,两腿张开,站在他面前,努力板着一张脸道:“江砚,谁欺负你了,我们找他去!”
池知软嘴角绷得紧紧的,风吹不动、水泼不冷的壮志豪情。
江砚看到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刚到嘴的苹果还停留在嘴巴处,迟迟没有啃下去。
时间嘀嗒嘀嗒过去几秒。
江砚开口:“你疯了?”
小姑娘立马嘴往下一瘪。
江砚连忙改口:“在天上,你哪天学会翻筋斗云了就带着这把扫帚替我报仇去!”“啊……”
小姑娘为难地挠了挠脑袋,脸上写满了这不是在逗我玩吗?
她正愁着呢,突然前面爆发一声狂笑,笑声嚣张跋扈,仿佛能贯穿她的耳朵。
池知软呆呆望着江砚,她看见江砚笑得前仰后合,捧腹不已。
后面好不容易不笑了,结果一跟她对视上,瞧见池知软憋屈的面容,江砚立马拿苹果挡住自己咧得老大的嘴角。
“池知软,谁教你的?”
江砚微微仰着头,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真诚。
池知软弯下嘴角,她把扫帚放下,走到江砚身边与他并排坐着。
“我奶奶教我的。”
“你想听吗?”
……
池知软年幼时,奶奶做完活也是这样坐在大门口,拿着一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摇着。
等她回家。
可当奶奶看到脸上挂着泥土灰的池知软,就会立马冲过去拉着她的胳膊问:“谁又欺负你了?”
同村的小孩总说她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常年不回家,被他们戏称为“有爹没”。
有爹没的池知软就成为了同村小孩的欺负对象,被人嘲笑几句啊,推一下啊,都没人管的。
这时奶奶就会拉着她,拿起猪圈外的扫帚,去一家家的找他们算账。
奶奶没什么文化,骂人都挑难听的来,但总共就那么几句,骂来骂去,骂声响彻在村头上方,最后把村长给骂来了。
可其他妇人也不是吃素的,真要吵起来,方圆几里的人都别想安生。
吵归吵,总归顾忌着孩子们都看着在,于是村长把孩子拉到一个屋里,叫他们捂住耳朵。
后来事情解决了,奶奶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拉着池知软回家。
回到家,奶奶对她说:“软软啊,你怎么就站着让别人欺负了去呢?人不能软弱啊!”
池知软安静地站在那里,只没用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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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他们要再欺负你,你就拿那把扫帚!”奶奶指了下清理猪圈的扫帚,接着说,“给我狠狠地打回去!”
——
池知软低着头,讲故事时声音一直都很平。
最后讲着讲着又流下了眼泪。
还真是个没用的小哭包。
不过小哭包自己把眼泪擦去,眼里混着明亮的光看他:“江哥哥,我是不是很好欺负?”
是的。江砚在心里默默答。
不敢明面上说。
小姑娘似乎问了也没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又抬起头问:“对了,江砚,你还难过吗?”
江砚的关注点只在她为什么一会儿叫他江哥哥,一会儿叫他江砚。
又没得到答案,池知软只好自己去看,她拿脸对着江砚。
然后——
捧起他的脸。
暖黄的灯光悉数打下来,映在江砚那张俊郎的脸上。
池知软望进江砚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她抬眼,笑着说:“看来是真的不难过了。”
池知软把手轻轻放下,兴高采烈地拿着扫帚往别墅里跑。
而江砚还继续保持在刚才那个姿势,他拿着苹果的手悬在半空中,悬了好久。
脸部僵硬,嘴半张着,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大脑长久的当机。
直到别墅里传来池知软愉悦的哼歌声,江砚才回过神来。
他把悬着的手放下,感受自己心脏强烈的震鸣。
一下一下,像陕北有力的腰鼓。
夜幕四垂,总有几缕风是温柔地吹过来的。
风吹过的时候,灯光下的少年忍不住低语靠了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早起的鸟儿,也有晚睡的猫头鹰,池知软奉行对江砚的浪漫主义,博君一笑后钻回房间。
手机上显示时间:23:59。
凌晨的时候,池知软听到楼下的关门声,接着是拖鞋跺拉的声音。
这时手机传来消息提醒音。
池知软低头查看,发现只是其他app派送的消息,她点开划过,打开微信朋友圈。
江砚发动态了!
而且时间显示的是一个小时前。
江砚平常是不怎么发动态的,他的朋友圈像一个摆设,无废话、无趣话、无生活。
池知软点开他的动态看,文案上写着一行字:日常生活用品。
下面配着一张图。
正是江砚戴毛线帽那一张。
池知软这才想起来今晚看到江砚戴着毛线帽自拍,原来是有这个打算。
江砚像是在反抗某些评论,以他自己无声却又掷地有声的方式。
那些人说的话尖酸刻薄,充斥着嫉妒与幸灾乐祸,摆明了一副看好戏的状态。
这个年纪的人恶意来得突然,你以为很淡,甚至不以为意,但当它积少成多后,便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池知软好像明白了什么,她以前学的最多的就是以和为贵,待人以善。她没有见过网络暴力,更没有体会过社会的残忍。
乡间的乌托邦和年迈的奶奶把她保护得好好的,使她成了喜欢在槐树下看槐花雨的少女。
可江砚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他在一步步地教她成长,要她自己走出去。
为什么陈驰敢毫无心理顾忌的欺负她呢?
说到底,是她自己没有胆量。
但要怎么练胆量呢?洗漱完的池知软躺在床上深思,片刻后,她起身打开床头的灯,穿着棉质拖鞋来到电脑桌前。
林阿姨也给她的房间装了一台电脑,只不过池知软不怎么用的明白,便常常将它挪置在这里不管。
手往电脑上一摸,都能感觉到上面落了细小的灰尘。
池知软将电脑擦干净,打开电脑。
看鬼片或许是个不错的练习胆量的方式,池知软边点开影视类app边这么想。
她没看过正儿八经的鬼片,唯一看过让她有点害怕的是一部轻悬疑电影片。
当时她在乡镇上初中,班级晚上组织用老旧的台式电视机放电视给大家看。正巧赶上一部悬疑片,那里有个人躺在流满血的地上,就能把池知软吓得当晚鬼压床。
从那以后,池知软对这类片深恶痛绝。
此刻她点击鼠标一一浏览过封面诡异惊恐的电影片,作死地挑中了其中封面最恐怖的那一个。
听说看恐怖片和关灯更配,池知软暼了眼近处的灯关按钮,想了想,最后还是关闭。
房里的灯光骤然黑下来,隔壁房的江砚也顺势拉上窗帘。
电影开始了。
池知软将音量调小,正襟危坐观看。
五分钟过去了,池知软很正常。
十分钟过去了,池知软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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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过去了,池知软哆哆嗦嗦地打开旁边的灯。
要勇敢,池知软自我安慰,随后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十七分钟过去后,池知软舔了下唇,手指按着鼠标毫不犹豫地点了那个红叉。
然后,她拿起旁边的手机,大半夜的给叶酸柠发了个消息过去。
[酸柠,在吗?
谁想那边回了:[在
[给你推荐一部电影:《午夜惊魂》
[……
对话结束。
池知软拿着手机的手都有点哆嗦,她心里想,怎么办?得找个人聊天才能消除心里的恐惧啊。
但听说阿飘可以看到你们的聊天内容。
池知软怀着到处都是鬼的心情爬上床。
躺了三秒钟,她趴在床沿边探头看了眼床底。
随后转头,盯着轻轻飘动犹如鬼魅的床帘。
关灯打算强行睡觉时,池知软默默把伸在外面的脚缩回来。
最后,她盯着头顶上方那团奇怪的黑影看了三秒。
伸出手飞速地开了灯。
隔壁的江砚:“……”
他原本都有了睡意,可看到窗户边忽明忽暗的光影,脑子里只剩下浓浓的疑惑。
这丫头片子又在干嘛?
池知软一直在不停地开灯关灯,她觉得自己应该克服恐惧直面鬼怪,然后关了灯。关灯之后各种各样带着血的人闯进她的脑子里,她又默默开了灯。
如此反复。
最后一次关灯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砰砰砰!很激烈。
像恶鬼来寻仇一样。
池知软一下子就从床上跳起来,大声喊了句:“鬼!”
门外的江砚:“……”
“鬼什么鬼,池知软,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干嘛?”
在门外的江砚抓了把头发,头都快垂到门上了,说出的话倒是中气十足。
门内的池知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噢,原来是江砚啊。她打开灯,从床上爬起去开门。
漆黑一片的门外,江砚穿着一身毛绒绒的睡衣抱着胳膊靠在门槛上,眼皮子没什么力气的耷拉着。
“碰到什么见鬼的事了?”
江砚闭着眼睛,声音淡淡地问出声。
池知软:“见到鬼了。”
“在哪儿啊?”江砚闭着眼问了下一句。
“床头、床下、床上方、桌子底、电脑后面、门外、窗帘后面,还有墙上。”池知软盯着他,麻溜地说了一大堆。
江砚匪夷所思地摸了把脸。
然后,他抬起眼,问池知软:“你大半夜的看鬼片?”
除了这种情况,江砚也想不出来池知软为什么这么反常。
于是江砚看见,池知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真诚地点了点头:“江哥哥,今晚让整个房间灯火通明吧。”
——
第二天,江砚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客厅里。
保姆默默暼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问:“昨晚是没睡好吗?”
江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睛闭着:“有只蚊子不停地吵,大半夜的吸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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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明白地点头,把菜放到餐桌上时,察觉出不对劲来。
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
江砚万万没有想到池知软这个胆小又怂的人竟然大半夜看鬼片,看鬼片也就算了,还拉着他一起看。
深夜临门的时候,两个人重新打开电脑观赏鬼片?
江砚觉得自己跟着池知软越活越回去了,连智商都跟着掉线。
后来他问池知软为什么突然想起要看鬼片,池知软脸上满是意气风发,她信誓旦旦地说:“我要锻炼一下自己。”
江砚很难跟她解释关于胆量的不同,他盯着看完一部鬼片就一脸神气的池知软,突然意识到她在试着改变自己。
尽管改变自己的方式有点惊悚,且有点不值得提倡。
保姆已经摆好了饭菜,准备上楼去喊可能还在睡梦中的池知软。
池知软昨天睡得很晚,现在叫醒她估计精神也不佳,于是江砚叫住了保姆阿姨,让池知软多睡会儿。
等池知软下来的时候,保姆早就走了。
池知软只觉得自己这一晚睡得很不踏实,她梦里有只鬼。
那鬼穿着一身白衣,白衣上沾满血渍。披着长发,没有眼睛,却从眼洞里流出滚滚血泪来。
鬼就站在她对面,站了许久,也不往前一步,更不往后一步。
池知软再次被鬼压床,醒来的时候后背润湿。
她走在楼梯口,抬手擦了擦额间的细汗,看见江砚躺在沙发上垂坐着,眼睛半搭,快速地翻阅手机里的内容。
听到她下楼的动静,江砚转过头,伸手指了指餐桌上给她留下的早餐,叫她吃了。
面包配牛奶,池知软拿了一片面包走到江砚面前,盯着他眼敛下一处明显的黑眼圈,明知故问:“昨晚睡得好吗?”
江砚扯下她手里的面包,放在自己嘴里,低头说了句:“好。”
池知软望着刚吃一口就被江砚拿走的面包,心里默默哀痛。
江砚吃进嘴里时才想起,这个被她吃过。
倒不是什么嫌弃不嫌弃的问题,就是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他低头轻微咳了声,转头去看池知软的反应。
池知软好像没有意识到别的问题,只是在为没了面包而忧伤悲愤中,她站起身,又从餐桌上拿了一块面包来。
刚坐下,坐到江砚旁边。
江砚双眼不经意地敛起,盯着她,当着她的面抽出她手里新拿的面包来,慢条斯理地塞进自己嘴里。
池知软怔了怔,反应慢半拍地、脸揪成一团看着江砚,从头发丝到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控诉。
江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像逗一只有趣的小猫一样。
池知软脸上错愕的表情持续了很久,她皮肤皙白,被江砚捉弄后脸上升起一股急躁的红。
软软的,跟她这个人一样。
“那边还有。”
江砚及时给池知软指了条明路。
池知软去了,不过这回她学聪明了,直接把整个盘子端了过来。
今天天气不错,积雪在短短的几日都融化的差不多,窗外一束明媚的阳光打进来,照在那盘一叠厚的面包上。
江砚暼了眼,瞬间收了继续逗弄池知软的心思。
不过,他看见池知软另一只手里拿的牛奶,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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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跟百里迁徙没喝过水的大象一样,一咕噜全喝完。
池知软震惊之余,还在感叹江砚能一口气不停地把整杯牛奶喝完,中途都不带喘的。
不过,最近江砚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喝她的?
她对上江砚的视线,发现江砚的眼神有些挑衅,大有一种我就喝你的、你能把我怎么样吧的感觉。
“那是我的。”
她小声反抗。
江砚噢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我不能喝?”
“能喝。”
池知软看着江砚平静地答,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那大概是一种我知道你故意找茬的眼神。
据说被一个人长时间的盯着而遭受不住,那多半是对那个人有意思。江砚被池知软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移过目光,站起身往沙发外走。
“我去给你倒。”
江砚又重新倒了一杯牛奶给池知软,有道是自己作的死自己了结,他完美地诠释了这一点。
“谢谢。”
池知软真是个好说话的,见江砚一拿来牛奶就立马变了脸色,笑嘻嘻的。
江砚重新坐回沙发,一只手握着手机,目光不由自主往池知软的动作望去。
几秒后,他又猛地转回头。
江砚能感觉出自己有点不对劲,对池知软的不对劲。可要说到底有哪不对劲,他又无从说起。
令人烦躁不安的糟心点缠绕在心头,江砚选择将这份不对劲暂时搁着,没去管它。他打开手机来打游戏,心情糟糕地将对方逼到死角。
一局局下来,全是胜利。
没趣。
江砚把手机摔到一边,揉了揉眼角。
这时池知软探过头来,问他在玩什么?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江砚搁在后脑勺的手放下来,重新拿起手机,朝池知软发出邀请:“要不要来一局?”
“你教我?”
“嗯。”
江砚让池知软先下载了这个游戏,然后注册登陆,他让她自己先玩了几盘基础练手局,这才带着她一起打。
打游戏时还邀请了许酌和叶酸柠打团战。
池知软不知道江砚让她玩游戏存了什么坏心眼,她只是单纯地跟着江砚去做。
一般来说,江砚说的话,她都会听。
但一旦出现偏差……
游戏开始。
江砚让池知软做他的辅助,叫她提前奔赴战场,站好位置。
结果游戏过了没一分钟,池知软被灭了。
“你干站着让别人打?”
起初江砚的语气还算和睦。
可能也不是太和睦,但对比以后那绝对是如沐春风般的神清气爽。
被灭了之后的池知软等能量补充完,又冲冲冲地赶回战场。
池知软打游戏之余用余光暼了江砚一眼,发现江砚手指运作的很快,而她可以称得上是乌龟的速度。
“池知软,动啊,你动啊!”
江砚头也不抬地说。
池知软连忙看回手机,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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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
残血是个什么东西?
她在游戏中无意识地左转转,再无意识地右转转。
“残血跑了!”
江砚吼了好大一声。
池知软身体抖了三抖,她心里慌得一批,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见江砚说:“有人偷袭你。”
于是池知软疯狂输出技能,也不管自己到底对着哪。
“池知软,你打我干嘛!”
江砚靠了一声,脸黑得像个碳锅。
他死了,被池知软打死的。
而池知软本人被那个偷袭的打死了,这盛世如她所愿,她带着他一起回到了游戏最初的起点。
池知软摸了下鼻子,情绪不高,她看着游戏页面,听见里面传来女声。
“软软,你就……把自己保护好就行了。”
是叶酸柠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了。
两人重新满血复活,池知软当真如叶酸柠说的那样,保护自己。
然后她跑到一个草丛待着。
敌方的草丛。
敌方队友一看来了个送死的,乐开怀了,有个人直接开麦叫嚣:“兄弟们,这场进场收割!”
话音刚落,池知软被打死了。
江砚:“……”
他已经想不到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个笨蛋了。
池知软再一次复活后,江砚让她待在自己身后,到时候给他当肉盾。可上方飘荡着这么多人头,池知软不知道江砚是哪一个。
“这边这边,池知软你跑错了,我名称叫江石见!”
“什么玩意?池知软你跑许酌那干嘛,算了算了你跟在他后面吧。”
“你打死许酌干嘛?兄弟那是你队友!”
“池知软,人家打你头上了,你倒是反抗啊,菜逼都没你菜!”
“你智商呢?喂猪了?”
一局完败。
池知软所在的团队所有人都掉了星,江砚力挽狂澜都没救回来。
最后,江砚疲惫地把手机丢在茶几上,更加坚定地心里的想法:池知软就是个傻子。
他转头暼了池知软一眼,心里的那点不对劲完全没有了。
这才对嘛,江砚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曲重新坐回沙发上,察觉到氛围有那么点不对劲。
江砚顿了顿,端着水杯不自信地往池知软那边看了一眼。
小姑娘没什么表情地在和叶酸柠聊天,期间连暼都不暼他一眼。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江砚想起自己方才那一番番豪言壮语,终于明白过来。
玩脱了。
——
保姆踩着要做午饭的点赶来别墅这边,只是一进门就发觉今天有点不同往日。
通常别墅里都会有无聊的球赛声音传来,今天破天荒地放了一门搞笑综艺。
搞笑综艺隔一会儿就哈哈哈起来,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却没一个笑的。
保姆记得池知软这个姑娘明明笑点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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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江砚也有点不对劲。
他隔一会儿就去偷瞄池知软的脸色,可池知软端端正正坐着,目光全在搞笑综艺上,没分出一点眼神给任何人。
真是奇怪。
保姆搓了搓双手,走到他们面前问今天中午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江砚回答保姆的时候假装揉眉,实则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池知软,这才没什么期盼地说:“随便。”
保姆点点头,又去问池知软:“那池小姐呢?”
正襟危坐的池知软终于肯动一动身子,她转过半个头来,神色温软地对保姆说:“我都可以。”
池知软真是啥也不挑,保姆做什么她吃什么,还都吃得津津有味。
保姆应了一声,连忙去做饭。
江砚从没觉得坐在沙发上可以如此坐立难安,他打开手机也看不下去,电视里播放的搞笑综艺一个比一个像shǎ•bī,他更看不下去。
池知软自从打完这场游戏后就沉默如鸡,一动不动就算了,还一声不吭。
他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最后明白自己是在打游戏中把池知软骂得狗血淋头。
原意是想消除心中那点匪夷所思的不对劲,可没想到会这样。
小姑娘基本没跟他发过什么脾气,你说什么她都好好听着,不跟你吵也不跟你闹,让人觉得软软的好拿捏。
江砚燥惯了,说话没个分寸,再加上这次又有点刻意为之,发现是自己的错后有些过意不去。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求和。
池知软这副表情明显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虽然跟往常一样安安静静的,但安静的令江砚浑身不自在。
吃饭的时候她也不发出任何声音。
保姆愿意将这一场面称为真正的食不言。
下午许酌给江砚发消息,喊他出来玩。江砚心想这是一个求和的好机会,于是假装不经意地问池知软去不去。
谁知池知软连思考都没思考,直接摇头拒绝了他:“不去,我下午想好好学习。”
她说话的声音一直都挺温和的,今天温和中带着点硬气。
江砚舔了下牙床,头一低,也没多说什么:“那行。”
——
冬风微寒,许酌用嘴撕下包着吸管的塑料纸,将塑料纸插进咖啡杯里,看了眼不在状态的江砚,问:“你今天被鬼缠身了?”
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两人站在大街上,身后的广场有上千人来来往往,江砚两手揣进兜里蹲在地上,眉宇间拧成一条河流。
听见许酌友好的问候,江砚站起身来,回了一句:“你管驱鬼吗?”
许酌呵呵笑着,暼向江砚的目光中含有深意:“鬼驱不了,人可以猜到是谁。”
江砚没说话了。
他低头踢了踢脚下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小石子,最后双手环胸看着许酌,有问题要问。
许酌:“不解决家庭伦理问题。”
“啧。”江砚直接踢了他一脚,笑着说,“说正经的。”
许酌也收了玩笑的心思,他把吸管往下一撇:“说说看,到底是什么让我们的江大帅哥魂不守舍一路。”
江砚正要开口,可他又有点拉不下面子,男生间的自尊心都体现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他想了下,又决定不说了。
“没什么,就是天气有点冷,我们早点回去吧。”
许酌:“……”
逗我玩呢。
许酌大概能猜出跟什么人有关,他把目光放到远处,刚要好好和江砚探讨一番,却看见不远处蹿出个熟悉的人影。
他盯着那个人影叫了声江砚。
江砚看向许酌:“你这么肉麻的喊我干什么?”
许酌抓住他胳膊,语气里带着点震惊:“我看见池知软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街道的交口,背着书包的池知软和一个男生站在一起。
江砚看过去的时候,那个男生正弯下腰准备给池知软系……系鞋带?
他连忙拿起手机给池知软发消息:[你在哪?
不稍片刻,池知软的消息就发过来:[我在学习。
江砚抬头,看到池知软刚直起腰,他轻笑了一声。
行啊,长大了,知道怎么糊弄人了。
许酌在旁边带着看戏的意味问:“要不要去会会他们?”
江砚没说话,他直接给池知软拨了一个电话。
另一边,池知软接到江砚的电话后犹如接到一个烫手的山芋,她盯着那个电话看了好久,旁边的凌淮问她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歪头想了想,还是把还在响的手机放进包里,当做看不见。
许酌看见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
“小妹妹不想接你电话啊。”
江砚自己更是觉得荒唐,他看了眼自己还未接通的电话,而不接的人任由自己响亮的铃声不停地响,就是不接。
他握着手机,心里的震惊渐渐消退,很快被另一种情绪覆盖。
[池知软,抬头,看向你右前方。
自己挂掉电话,江砚干脆发消息戳穿她的谎言。
果然还是消息好使,池知软在听到消息提醒后立马把手机拿起来看。
凌淮在一旁建议:“要不要买杯喝的?”
池知软选择性听不见,她本来就因为没有接江砚的电话而心里有点不踏实,眼下看到江砚发的这条信息,更是眼盲心盲。
每看一个字,她的心就快速跳动一下。
这些字她每个都认识,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却在池知软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池知软仿佛失了魂的木乃伊一样,在看到这条消息后浑身冻住。
她僵硬地抬起头,照着江砚说的方向往那边看,一抬眼便看见江砚和许酌这两个在人群中显眼又出挑的人。
许酌还非常开心地朝她招了招手,长手从江砚身前划过。
而江砚却眼含深意地看着她,修得整齐的狼尾发配上他这一副要打人的气势,很凶。
池知软几乎是一瞬间就招架不住,她快速低下头去,脸蛋有点红。
因说谎羞红的。
凌淮也看到江砚和许酌了,他对着池知软笑了笑,好心地在她旁边提议:“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不要。
不想。
池知软在心里想。
她一点都不想去面对自己的羞耻。
今天下午她自己一个人去图书馆学习,没想到会在图书馆遇见凌淮,既然遇见了,两人也就一起学习,反正在学校时也是同桌,不会的还会问他。
池知软其实很感谢凌淮,于是她想着学习完后请他喝奶茶,但去买奶茶的路上她鞋带掉了,是凌淮发现的。
凌淮提醒她鞋带掉了,池知软本想自己来,但她没想到凌淮会直接弯下腰来帮她系。
这简直给池知软吓坏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连忙蹲下身去抢过凌淮手里的鞋带,不让他有任何可以帮忙的余地。
“我来。”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凌淮下一步就要上手。
可是好巧不巧这个时候江砚发来一条消息。池知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就回了,撒了个小谎。
谁知道江砚竟然会给她拨打电话。
如果她接了……江砚听到她这边的争吵,那她岂不是谎言立马原地遁形。何况,池知软想起今天早上的事,她眼睫难过地往下垂。
江砚那么吼她,她也是要面子的。
见池知软丝毫没有往这边来的想法,江砚紧了紧手指。
他盯着好像还在跟他闹矛盾的池知软,妥协了。
“走吧,我们过去。”
江砚看了眼车水马龙的街道,等绿灯的时候往池知软那边走。
许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默默地打开叶酸柠的微信,准备时时刻刻给她汇报军情。
走到池知软那边后,江砚在池知软和凌淮面前一米距离处停下。
池知软视线里出现一双硫化鞋,露出的一截脚脖子看起来比女生的还要细,还要悦目。
她低着头,不敢抬起。
旁边的凌淮看出了点不对劲,他轻轻推了下池知软的胳膊,主动开口:“知软,我先走了。”
池知软这才抬起头,看向凌淮:“那奶茶?”
“先欠着。”凌淮对她笑了笑,“下回你再请我。”
池知软心想也只能这样了,她点了点头,朝凌淮挥手告别。
“下次再见。”
凌淮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如果跟某个人相比的话。
只是等凌淮走后,空气中一阵阵的寒冷刺骨。
池知软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她心虚地往上暼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也没人说话。
她摸不着江砚是什么心思,只好借着往上提围巾的时候,把整张脸遮了一半在围巾里。
一把冷风萧瑟地吹过,掀起她脑后的头发往前翻,池知软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见江砚又往前了点。
她呆住。
江砚动作很轻的把她围巾往下拉了点,嘴里却调侃道:“你想把自己憋死?”
也没问她那个男生是怎么回事。
池知软努了努嘴,决定不去反驳江砚。
她本来就是个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性子,要是心里不满意了,她不会去反驳人家,不理会人家倒是真的。
被江砚简称闷性子。
能憋死自己的那种。
小姑娘还在跟他闹别扭,江砚一句话打在棉花上,瞬间了无生趣。
身旁看戏的许酌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江砚一个犀利的眼神横过去,他又立马乖乖闭上嘴巴。
哄吧,自己凶的,自己哄回来。
江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退后一步,两手支撑在大腿膝盖上,弯腰与池知软平视,声音温和:“回家吗?”
——
具有民风味的面馆里,池知软与江砚低头正吃着。许酌半道上离开了,说是家里母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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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吃得很快,吃完后他就盯着一口一口慢嚼细咽的池知软,吃个面像吃仙女娘娘御赐的琼浆玉液。
筷子被平行摆着,江砚有意无意问出口:“那个男生是你同学?”
池知软从面碗里抬起头,含着面小声回了句:“我同桌,班长,还是英语学习委员。”
同桌,班长,还是英语学习委员?记得挺清楚啊。啧,江砚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他轻嘶一声,也不知道在和谁较劲。
小姑娘不好哄啊,岂是一碗面就能说服的。
江砚抬头往面馆门外看,这里不同于装潢亮丽的大酒店与餐馆,一切看起来悠闲极了,都是生活的气息。
对面有个猫舍,不同品种的猫聚在一起,特别像他认识的一个人。江砚又把目光放到池知软身上,她已经吃好了,正拿纸轻轻擦嘴。
抬头时,眼睛水润润的。
江砚一不小心就与她对视。
璀璨灯光下,池知软的小脸被照得格外白皙,白皙中透着红润。是精致的瓜子脸,下颔线秀气。
睫毛微微往上翘,灵动又温和。
看着你时,无意识透露出软软的萌态。
江砚刷地一下,转过头去,撤回目光。
他轻声咳了咳,抬手摸了下有些发热的耳朵,从面馆的长凳上起身。
起身时差点摔倒,江砚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运气背。
他慌里慌张地找面馆老板付款,率先出来透透气。
外面沁着冷风,出来时温度直接降了好几个度。江砚立在冷风中,抬手再次摸了摸耳朵。
烫,烫得厉害。
池知软推开面馆的门出来,她不经意地打了个饱嗝,走到江砚身旁,抬头,一脸迷惑地望着江砚。
她的视线很难忽视,江砚调整了下自己,低头问池知软:“喜欢猫吗?”
池知软迷惑地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两人走到面馆对面的猫舍。
池知软最常见的猫就是狸花猫,他们什么都不挑还好养活,眼下看见这么多不同品种的猫,也着实被吸引去了目光。
这些人似乎是见多了人,都不怕生,毫无故障地走过来走过去。
当然,你摸它们时,也是毫无感情的。
江砚走在她背后,俯身问:“想不想养只猫?”
小女孩就喜欢这些,说不定能用这个哄好池知软。
他见池知软盯着那些猫,眼里发出神奇的光,江砚就知道自己有救。
池知软的目光确实被一只猫吸引去了目光。
很奇怪,自从她和江砚进来后,一只幼小的白猫便一直盯着他们。
池知软拉了拉江砚的袖子,示意江砚往那只幼小的白猫看。
被池知软扯住袖子时,江砚有个地方莫名跳了下,他努力忽视掉这种不对劲,转头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
那只小白猫趴在玻璃上紧紧盯着他们,目光不曾移动。
江砚对猫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但他对池知软喜欢什么猫感兴趣,于是他低头问:“喜欢那只?”
池知软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终于舍得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想去看看。”
那肯定行,江砚推着池知软往那只猫的方向走,行走时嘴角往上扬了扬。
笑容有些诱人。
小白猫见他们俩走过来,身子紧张地弓了弓,它不像其他不怕人的猫,有些另类。
猫舍老板娘介绍这只猫其实是流浪猫生下的,他们猫舍刚好看到,于是就捡了回来。
它不愿和其他猫亲近,因此也养成个孤僻的性子。
池知软蹲下来与那只小白猫对视,她总觉得,她和这只猫身上有种相同的特质。
同样的难以和人接近,同样的不会主动接近别人。
池知软看着小白猫,江砚看着池知软,店里暖黄的灯光照下来,温馨和睦。
外面夜色撩人。
他突然知道,自己好像为什么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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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有个想法,可他不敢苟同。
今晚注定是个失眠夜,江砚躺在床上,柔软的棉被引起舒适的睡感,但他却睡不着。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不同的感受的?江砚在心里问自己。
有些问题并不着急去寻找答案,他只是在回忆每个瞬间,猜测到底从哪开始不对劲的。
可当他回忆完,才豁然发现自己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真是记性好吗?
真的是……他喜欢她吗?
谈起喜欢两个字,江砚便觉得烫耳,他向来觉得男女之间的感情在他身上无法灵验,可现在他越来越关注—个人,用黏腻的目光。
江砚长这么大,知道这是种什么感情。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发展下去,或者说怎么去处理这种感情。
为了验证自己的情感,江砚这几日都陷入—种自我逃避中,他会时不时的看向池知软。
池知软有察觉到。
少年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留在她身上,像春风挑着季节过来。却在她转头时,迅速暼过眼去。
那—刻,少年的心跳如鼓。
那天两人站在阳台上,余晖醉染整片天空,—眼望过去像被诗人热血泼墨。
阳台被照得染上—层薄纱般的红,池知软抱着小白猫靠在阳台上,睫毛轻轻抖了—下。
江砚又在看她。
冬阳都没少年的目光灼热,他望向她的目光中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爱意,却又有深深的困惑。
困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她。
江砚深呼—口气,侧过身来面对池知软。
对面的小姑娘抱着小白猫抬起头,睁着水润的眼睛凝视他。余晖仿佛是从她眼前—闪而过,随后像照片—样永存。
江砚不由放低声音,—只手略带颤抖地扶在她肩膀上。
越是对自己的感情清晰,他就越容易慌张。
可他觉得不该如此。
于是他同往常—样笑,看池知软像在看个小鸡崽,他对小鸡崽说:“玩个游戏,谁先投降谁今晚加倍背单词。”
这个惩罚轻而易举。
“对视游戏,敢不敢?”江砚说。
池知软第—次听说这个游戏,霞光透过她明亮的双眼,她挣扎了下,顺从江砚的心意。
游戏开始。
对视其实是个心理活。不管是不是熟人,不说话互相对视超过十秒都很难。
当然,有奖竞赛可能得除外。
可这不是有奖竞赛,江砚是在测明自己的内心,与池知软对视的每—秒他都觉得很难熬。
小姑娘的眼里很纯净,仿佛眼里心里只是把它当成—场比赛。而他,在池知软眼里,看见了自己的龌龊心思。
那种针扎般的、—对视心跳自动加速的感受,令江砚十几秒后快速低下头去。
“不好玩。”
他抬头看向天边,额间的细汗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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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却抱着小白猫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开心道:“加倍单词。”
江砚随意点了下头,却在心里终于承认了这份感情。
——
榕城的天,说变就变。
狂风—拥而过吹向街道两旁的树,这使得纤细的树枝随风胡乱摇摆。
短短时间,有种群魔乱舞的错觉。
苏佳凝—家就是挑着这个时间点来拜访江叔叔的。
今天周末,江叔叔和林阿姨难得在家,见苏佳凝—家特意过来拜访,自然欢迎。两家以前认识,还是邻居,有这层关系在,也不会显得太违和。
三人进来时,林女士特意拿来拖鞋,笑容可掬地看着苏佳凝,感叹她越长越漂亮了。
苏佳凝甜甜地喊了声林女士干妈,—抬头,就看见二楼的江砚和池知软,池知软手里还抱着—只猫。
两人站在—起,—高—矮,都穿着毛绒绒的睡衣,看款式应该是在—家买的。
苏佳凝眼神错愕地凝了—下,随后缓缓笑开:“江砚!”
她跟二楼的江砚打招呼。
江砚显然没有意识到家里会有客人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朝苏佳凝摆摆手,打算进去换衣服。
林女士抬头往上看了—眼,转头对苏父苏母道:“孩子大了,知道要面子了!”
苏佳凝的关注点却不在这,江砚看见家里来客就进去换衣服,可他却乐意在池知软面前肆无忌惮地穿着睡衣。
并没有刻意躲避,两人关系似乎很融洽。
苏佳凝说不上什么感受,她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明明小时候她和江砚关系最好,原本以为回来后两人的关系也能像从前—样,但自从江砚身边多了个人,他的目光几乎都不会停留在别人身上。
要说怪谁,她也没法怪谁,就是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令她难受。
还站在二楼的池知软见江砚进房间里去了,望着底下三个认不到的人,干巴巴地笑了笑。
苏佳凝的父母—看就是那种典型的商业人士,苏父与江叔叔很像,身上都有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却又有性格上的差别。
林女士笑眯眯地喊池知软下来,把她介绍给苏父苏母认识。池知软红着脸,喊苏叔叔好,苏阿姨好。
走到苏佳凝面前,池知软憋红了脸,终于憋出—句:“苏姐姐好。”
大家都看得出池知软是真害羞,几个人喊下来,都红到脖子处了。
江砚换好衣服懒散地下楼梯,抬头就是这副大型社交处死现场。
他在心里啧啧几声,连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到池知软面前把她往身旁拉。
小姑娘抬头望着他,眼里盛满了无措。
江砚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是—副笑嘻嘻的模样,他朝苏父苏母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然后拉着池知软往后退。
退的时候没太注意,让池知软膝盖磕到了茶几桌沿。
林女士看到后,在—旁嗔怒:“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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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对池知软—向温和,对江砚那是河东狮母老虎,凶起来比江父还凶。
江砚已经对他老妈的河东狮吼免疫,低头,眼神中带着旁人不易察觉的关心问:“嗑疼了吗?”
头—次见这么温柔的儿子,林女士惊呆了。瞧瞧这语气,瞧瞧这神情,对他妈都没这么温柔过。
江砚的行为不仅惊讶到了林女士,也惊讶到江父,更惊讶到苏佳凝—家。
在苏家的印象里,江砚就类似于老子就是霸王的小屁孩形象,没想到小屁孩也有会关心人的—天。
池知软羞红了脸,她摇了摇头,小声说没事。
这件事后,大家又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样开始洽谈起来。
两家其乐融融融叙旧,偶尔带几句江砚的事。江砚低头听着,附和大家笑笑,也不发表意见。
直到苏母无意间提了—嘴:“我记得他们俩小时候,我们还给他们定娃娃亲呢!”
话音刚落,两方家庭都陷入沉默。娃娃亲这件事过去已久,以前本来就是随口—提,今时不同往日,再次提起多少会有些尴尬。
池知软下意识看向江砚,却发现江砚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朝她望过来。
少年—眨不眨看着她,池知软心里猛地—颤,鬼使神差低下头去。
这时很少开口的江叔叔说话了:“他们要是有那个想法,也不是不可以。”
这句话亦如平底惊雷,打在众人心里。
把玩着手机的江砚轻笑—声,低沉着脸没说话。
苏佳凝瞥了眼江砚的脸色,心里难过极了,她主动开口解围:“江叔叔,我们都还小呢。”
江叔叔赞赏地看了苏佳凝—眼,莞尔道:“叔叔不急。”
江父这话似有另—层意思,苏佳凝品出来了,她脸—红,笑容里羞涩不已。
苏母也笑了,她从小就觉得江砚这个孩子以后会大有作为,有他父亲的智慧,又有他母亲的交际能力,多好。
林女士扯唇笑了笑,表面上没有其他人那么开心。
池知软如坐针毡,这场跟她完全不搭边的谈话,让她深深明白了寄人篱下这四个字有多难写。江父看出她的窘迫,便朝她微微—笑,颔首问:“软软,你的那只猫呢?”
“在……在楼上。”池知软指了指二楼,下意识想要逃离这个环境,“我去看看它。”
说完,池知软朝众人露出—个笑,快速往楼上跑。
林女士见她跑得飞快,忍不住皱着眉心道:“别摔着。”
池知软嗯了—声,脚下的速度却没停。
直到打开房门将自己关进去,池知软才放松身体,整个人垮下来,猛地呼了—口气。
粉白相间的房间里,小白猫在它自己温馨的小房子安稳睡觉,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警惕地睁开眼。
看到来人是池知软后,又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晃动着四条腿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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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小白猫不爱笑,但会在用脑袋蹭她时露出舒服的表情来。而其他时间,高冷得—批。
有点像江砚。
生气时生人勿近,眼睛斜得你默默把脑袋缩起,心里却不—点都不怕,甚至还在想他这样会不会迟早有—天得斜视。
“抱歉,还没给你取—个名字。”
池知软摸了摸猫的脑袋,轻声道。
因为想给小白猫取—个好听又很有意义的名字,所以取名字这事迟迟搁浅。
也不知道小白猫有没有听懂,池知软叹息—声。听见门外传来的欢声笑语,她眼神里暗淡无光。
池知软努力牵了牵嘴角,手却搁在猫背上,—动不动。
小白猫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蹭得更厉害了。
小白猫动作温柔,时不时抬头小心翼翼观察她的反应,池知软看着小白猫,眼睛突然—酸。
她有点想奶奶了。
明晃晃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啪嗒—声落在瓷白的地板砖上。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池知软生怕被别人看见自己的窘迫,连忙把眼泪擦干,确定别人看不出来后才打开门。
门外站着江砚。
少年用探究又小心翼翼的眼神望着她眼睛,从始至终的张狂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种情绪。
那张凶巴巴的脸,竟也有了温柔二字。
江砚敏锐地察觉出池知软情绪的不对劲,小姑娘眼圈红红的,跟哭过—样。
他忍住抬手的冲动,低头看了眼她脚底下紧张兮兮的小白猫,面上的笑容如沐春风。
“我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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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在江家始终是个外人,因而今天的事她也主动避让。林阿姨和江叔叔对她都很好,所以她怕任何事在她身上出什么岔子。
却也因此而显得格格不入。
池知软没想到江砚会上来,她一声不吭地往旁边退了退,给江砚进来挪位置。
今日大风,窗户关得紧实。江砚抬头看见窗帘被拉至头,房间很暗,他进来后反手关门,往窗户边走。
“池知软,大白天的,你想闷死自己?”
江砚头一次进池知软的房间,结果看到这副光景,忍不住吐槽一句。
池知软站在墙边,低低嗯了一声,当做回答。她看见江砚长手一拉,窗帘被推开,房间里涌进大量光亮。
这才是白昼的房间。
江砚又走回来,随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给她。
哄小姑娘谁不会,不就一颗糖的事。
“来,吃了。”
江砚用命令的口吻对她说,死皱着眉。
什么嘛,池知软伸手接过,心想刚才在门外的江砚不还是挺温柔的吗,怎么一进来就变了个样。
池知软不理解忽变的江砚,她剥开糖纸,正要吃时想起什么,又把糖还给江砚,顶着头上蛮横的目光说:“我牙疼。”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甜的吃多了,牙齿一阵阵的疼,弄得池知软最近都不敢碰糖。
江砚低头看着糖被剥开返回,他顿了顿,拿起糖自己吃了。
甜味蔓延在嘴边,是橘子味的。
他不怎么爱吃糖,有些糖甜得人心颤,甜得腻味。身上带糖只是因为上次想哄人没糖,下次也就带上了。
江砚听见池知软说牙疼,便俯下身来低头看,他的手搭在她下巴边,示意她张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豁然出现在面前,指腹柔软,没有粗糙的质感。池知软忍不住往后退了退,睁着惊慌的眼睛看江砚。
江砚似乎没意识到什么,他盯着池知软的嘴唇,大拇指和食指轻微用力,使得她的嘴巴微张。
池知软双眼闪烁得像头小鹿。
“张嘴。”
江砚神色正经。
池知软望着他低垂的眼眸,双眼狂眨了眨,随后缓慢张开嘴。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池知软能从他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外面狂风大作,树枝乱舞,少年认真地探看她的牙齿,惹得池知软紧张地滚动了下喉咙。
江砚浅浅的呼吸声落在耳边,打出的气息让人浑身不自在,池知软像被人挟持住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片刻后,江砚突然抬眸看她。
一双分明如墨的眼就这么撞进池知软惊慌失措的眼里,措不及防,卷着冬风杀了个回马枪。
池知软彻底呆住。
江砚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他捏住池知软下颚的手微微收紧。
“没有黑,估计是最近甜的吃多了。”
江砚倏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站直身,手指不经意擦过她柔软的唇角。
池知软都没太听清江砚说什么,她只顾着点头,脸蛋微红。
“晚上有好好刷牙吗?”抬头看天边的江砚又转过头问。
说到这个,池知软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下鼻子,有点心虚:“有时候偷懒没有刷。”
“但最近每天晚上都刷。”她默默补了一句。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江砚轻笑一声,把手藏在背后,揉了揉指腹。
他指腹微烫,有些红。
凑近池知软的那瞬间,一切感知被无限放大,他的手与她白皙的脸蛋相贴,奇妙的感受在心里滋生。
小白猫懒懒地走到两人中间趴下,高傲的表情死死盯着前面一堵墙,谁也不看。
房间莫名地陷入寂静,池知软明显还在呆愣中,江砚蹲下身,给颜值高的小白猫顺了顺毛。
它很漂亮,两只眼睛都是蓝色,通体白。
“猫有名字了吗?”江砚问。
池知软反应慢半拍地回答他:“没有。”
她也跟着蹲下身,视线随着江砚撸猫的手移动。
“叫小哭包?”江砚抬眼看池知软,嘴角勾着一丝笑,明显有调侃的意思。
池知软小眼神暼他一眼,不做声。
江砚继续逗她。
“小怂货?”
“胆小鬼?”
“绿豆?”江砚每说一个名字便看池知软一眼,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誓要比天齐似的。
“叫江美男。”池知软闷闷地说。
江砚:“……”
什么鬼?
他眉头蹙起,侧头反问:“谁教你的?”
这一听就不是池知软小脆弱能取的名字。
池知软见掰回一回,有些洋洋得意,她眉梢上挑,摸着猫毛说:“许酌取的。”
“你跟许酌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江砚的关注点在这。
背着他聊天?
池知软解释:“是我问酸柠的意见,酸柠不会取,就问了许酌的意见,然后许酌取了这个名字。”
“……”
江砚两手垂在膝盖上,片刻后,他抿着嘴啪啪鼓掌。
嗯,江美男,很好。
江砚表情木成一条线。
偏偏池知软还作死地说:“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以后就叫它江美男吧。”
“江美男,你说好吗?”
池知软侧头问小白猫的意见。
小白猫傲慢地暼她一眼,又傲慢低下头。
池知软就权当它同意了,于是在小白猫耳边江美男江美男的叫,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环绕。
江砚心情不太美妙。
小姑娘当着他的面不停地喊江美男,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明显就是故意的。
江砚眼神深邃,他静静看着池知软,突然抬手掐住她后脖颈,稍稍用力,扯着笑问:“还叫不叫?”
微凉的触感从脖颈传来,池知软往后躲了躲,没躲过。她呵呵呵地笑,抱住江美男往墙壁那边靠。
“它就叫江美男。”
嘴上还逞强。
池知软笑眯眯地贱成一只要粮食的松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嘴里不停重复江美男江美男,好像叫了就能掐住某人命脉一样,乐此不彼。
江砚心想,他大人有大量,算了,放过她,爱怎么叫怎么叫吧。反正叫的不是他。
——
下午的时候,苏佳凝从江家离开,林阿姨和江叔叔聚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和江砚说些什么,池知软没事干,便给江美男喂吃的。
喂着喂着,班级群消息炸了。
班主任下发了期末成绩单,一部分人在哭天喊地,一部分人在讨论该去哪玩。池知软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佛光普照心想事成,才敢打开成绩单看。
人得有自知之明,所以池知软向来都是从后往前看,而不是从前往后看。
如果迟迟看不见她自己,她就越开心,可这回没等她从后往前看,她打开图片的那一刻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池知软:十六名。
上次二十五名,这次十六名,进步了九名。
池知软揉了揉腮帮子,蛮开心的,只要不是原地踏步,她有所进步,就是对她努力的最好证明。
这时在书房里听训的江砚也收到了成绩单,他边看手机边听江父跟他所谓的谈心,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江砚,你爸跟你说话呢!”
林女士瞧见不老实的江砚,拿眼神瞪他。
江砚轻扯嘴角,嘲讽地笑了笑,他对所谓的谈心没抱什么期待。这哪是什么谈心,分明就是单方面的提要求。
什么成绩不能往下掉,成天别想些有的没的,江砚听得烦躁,他干脆背过身去,给某人发了条消息过去。
发完后,江砚嘴角上扬,默默等待好消息。
刚喂完猫的池知软听见手机叮铃一声,一条消息进来。
她放下猫粮,走过去划开锁屏键,发现发信人是江砚。
江砚?
池知软愣了愣。
他不是在家吗?
江砚:[找个理由,喊我出来。
池知软纳闷地挠了挠头发,知道江砚不想听林阿姨和江叔叔念经了。
可她哪敢当着林阿姨和江叔叔的面带他出来,这不是找死吗?
于是池知软回:[不行,我不敢。
敢在江砚头上作死都不敢在他们头上作死,池知软绝不可能喊江砚出来。
江砚的下一条消息很快就进来了。[帮个忙。
真可怜。
池知软这样想。
她两手搭在腰间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试一试。
书房离她的房间并不远,池知软走几步路就到了,她抱着江美男站在门前,先是原地转几圈深呼吸,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才敢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回应:“进。”
是江叔叔的声音。
池知软一听到江叔叔的声音就哆嗦,她突然有些腿软,可江叔叔都说进了,她也不能半途离开。
江美男都会嘲笑她的。
池知软鼓足勇气打开门,一抬眼就看见三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
江砚抱着胳膊,姿势不正经地靠在墙边,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结了。看到池知软来后,他很是意外。
林女士温和地问:“软软有什么事啊?”
池知软看了眼慈蔼的林阿姨,又看了眼板正的江叔叔,心里瑟瑟发抖。
她抱着江美男抖啊抖,连眼睫毛都跟着打颤,最后池知软脑海里灵光一闪,对两位长辈说:“这只猫叫……叫江美男。”
江砚刹那间避过头去,没脸看。
怂成那副鬼样也就算了,还敢说出猫的名字。
空气有那么一刹那的安静。
林女士呵呵笑,她暼了眼拿手挡脸的江砚,对池知软笑着说:“这名字挺好听的,谁取的呀?”
池知软大脑当机,她脑海里只有江美男的名字,于是转头看向江砚,嘴里又重复了一遍:“江美男。”
这回连江叔叔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
作者有话说:江砚:池知软,你给我等着!
池知软:放江美男咬死山寨版江美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夜晚时分,风小了很多,人站在别墅外,穿着大敞衣,也不觉得冷。林阿姨和江叔叔又走了,家里顿时冷清不少。
池知软和江砚双双蹲在台阶上,江砚转过头,眼神逼视她:“江美男?我取的?”
方才那两位就差没把你怎么那么自恋这句话说出口了,江砚倒不知道自己还有取名字这个能力。
池知软拾起掉落的枯叶,逗逗江美男,低头道:“这不是没辙吗?”
“你那是大脑短路。”江砚扫一眼她手上,心想她竟然知道还嘴了,以前可是屁都蹦不出一个。
池知软继续还嘴:“你教的。”
“……”江砚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越来越不顶用了。
江美男举着蓝色的双眼望着他们,江砚决定主动放过自己,他换了个话题:“考得怎么样?”
终于问到关键点了,池知软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咳了咳,这才说:“没进步多少,就比上次进步了九名。”
她闪了闪带光的眼睛,平稳的语气在期盼表扬。
江砚岂会看不出池知软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进步的人松软的头发。
“加油啊,小屁孩!”
声音宠溺。
池知软不喜江砚叫自己小屁孩,她明明都高一了。再说,再过几日,她就要过16岁生日。
想到这,她才记起自己和江砚的生日很近,近到只隔了一天。
但要说远,也隔了三年。
池知软抬起头,告诉江砚:“我想去看看奶奶。”
把考试的消息带给奶奶,也顺便告诉奶奶一些事。
其实每个星期池知软都会去看奶奶,江砚没事的时候会陪着她,有事的时候池知软就自己去。
这次江砚没事,乐意陪她去。每次江砚去的时候,奶奶都特别喜欢夸他,什么好词都能往他身上按。
后来把江砚夸嘚瑟了,他眉毛往上挑,随时随地都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但奶奶夸他也是有原因的,好几次池知软跟养老院员工了解奶奶的情况时,都能看见江砚和奶奶聊得热血沸腾的画面。
明明年纪隔了几个辈分,却也能谦让对方,聊起对方感兴趣的话题。老师说,这种人叫社交型人才,池知软想江砚就是。
有一次池知软好奇,她凑过去听,结果听到二胎这几个字。她一愣,转身果断离开。
涉及知识盲区了。
江砚后来告诉池知软,他以前参加过一些红十字会的活动,那里的老人和这里的差不多,关心的在意的无非就那么几点,说到心坎里,就有话聊了。
池知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里知道是自己懂得太少。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们都说我傻,说我笨,可我的感情是真的。”
对待人的一腔热情是真的。
池知软看着江砚认真道。
江砚回她:“傻子,谁要你的一腔热情,人家要的是诉苦水垃圾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在心里默默反驳,才不是呢。
——
隔日,池知软就开始在外面找兼职。也不知道她哪个筋搭错了,一头栽在兼职里不肯出来。
于是出现以下光辉灿烂的画面。
“来干嘛的?”
“应……应聘。”
对方看她一眼:“不招小学生。”
或者是这样……
“你多大了?”
“18。”
“身份证拿来。”
“……”池知软灰溜溜地跑了。
再者是这样……
“这些东西记得全吗?”
“我努力。”
一天后……“这是你昨天的工资。”
池知软有些灰心丧气,她不过是想找个兼职,怎么就这么难。
冬日的冷空气盘旋在上方,池知软站在大街上像个无头苍蝇,她漫无边际的两边转,最后停留在一家门面前。
今天最后一家,池知软在心里默默地想。
门面上贴着招聘广告,池知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推开门进去。
这是一家花店,她进去时花店主人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看见池知软进来后笑着起身。
“买些什么?”
花店主人是个漂亮温柔的小姐姐,室内温度高,她穿着针织衫和半身裙,显露窈窕身材。
池知软脸一红,声音小了八个度:“我来应聘。”
——
江砚最近总是看不到池知软,小姑娘就像突然朝九晚五的工作人群一样,天天挑点出现。大部分时间都偷摸摸溜出去,也不告诉他去了哪里。
他担心自己的小姑娘被人骗了去,她那么傻,可容易骗了。
江砚不放心,准备给她打个电话。
正准备打电话时,江砚在沙发的夹缝里看见一张刻意被折叠成几半的兼职单。
打开一看,还不是一张,是好几张。
他更加干脆地打了电话过去,谁想电话被占线。
电话没人接,他本身就有点急躁,这会儿苏佳凝还发消息过来,说是苏父苏母请他去家里做客。
表面说是做客,估计是考验考验他。考验什么呢?江砚扯着唇角嗤笑。
都二十几世纪了还搞定亲这一套,国家都倡导自由恋爱,可江父偏要来个强扭的瓜。
他干脆把电话打到江父那里。
江父正在工作,接到江砚的电话直接让助理接的。助理接到可能是未来总裁的电话,心里很虚,他卑微地问:“您有什么事?”
助理心想这位很少打电话过来,但每次一打来,基本没啥好事。
江砚往嘴里丢了块梨,笑眯眯地说:“没什么事,就是让江正准少操心点我,多关心关心自个。”
江正准是江父的名字,江砚每次要搞事情的时候就会没有感情地喊他本名。
助理心颤,他微笑着说好,挂了电话。
江董问助理,他儿子说了什么?
助理:“让您多注意身体。”
那边的江砚听见了,他冷漠地摆着一张脸提醒:“兄弟,你电话还没挂断呢。”
本以为挂断的助理:当场去世。
这边算是敲打过后,江砚又打给池知软。
徐徐的铃声响了很久,但好歹还是接了。
“喂,江砚?”
小姑娘的声音格外的甜,江砚心里的不爽一下子全没了,他躲过心里的那丝甜蜜,举着手机问池知软:“你在哪?”
江砚隐隐听见软软你来一下这几个字,还有嘈杂的脚步声,他立马敏感起来。
这时池知软的声音略带焦急地传来:“江砚,等会儿再说啊,我还有事我先挂了。”
说完,不等江砚回应,池知软直接挂断。
喝醉酒打老虎屁股,胆大又张狂。
江砚举着手机愣了好几秒,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压了压。最后嘴角往上提起,笑了。
大了,长本事了。
池知软确实没有意料到江砚会打电话过来,那会儿老板娘出差进花,她正忙着给客人包花,哪有时间闲聊。
不过她这种性格的人,往往是闲下来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会不会太忽视对方。
没容她多想,忙碌过后的疲惫涌上来,此刻她双手撑着脸,脑袋一点一点的。
直到桌面被人用两根手指敲了敲,偷困的池知软才猛地睁开眼,放下双手。
江砚措不及防地出现在她面前,他两手搭在前台上,低头垂眸看她。
距离很近。
近到……池知软看到了他唇上的纹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少年滚动了下喉结,在池知软抬眼的那一刻。
池知软显然没有想到江砚会来,她在惊愕中缓缓开口,含着深深的疑惑叫了江砚的名字:“江砚?”
江砚收回目光,翻开手机算账:“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池知软看见江砚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一水溜的未接来电,全是来自她的。
她不好意思地瞟了眼周围,脑子里开始找理由为自己辩驳:“我手机静音。”
解释的同时池知软又很惊讶,因为按照她对江砚的理解,她以为他打一通没人接后就不会打了呢。
可没想到江砚会一直打下去。更何况在这之前,他已经打过一通电话了。
江砚觉得自己越来越拿她没辙了,他忍不住敲了下池知软的额头,颇有些咬牙切齿道:“是不是我不来找你,你就不告诉我你找兼职了?”
离16岁还差几天,才15岁。
连16岁都没满,这可是童工啊,怎么会有人敢要她?
池知软摸了摸被江砚敲的地方,她唉声叹息,也不知道在叹息什么,瞅着江砚认真说:“我想要靠自己来做这些事情。”
因为知道江砚肯定会管着她,所以池知软才会选择没有告诉江砚。
“所以你谎称自己多少岁?”江砚暼她一眼,想不到她还学会撒谎了。
池知软正要回答他,但当她看见门外进来的人时,眼珠子一转,也没管江砚在说什么,绕过他径直往门外那人迎上去。
“您需要点什么?”
池知软脸上笑容恰当,有模有样。
被忽略的江砚留在原地顿了顿,他转身,看见池知软在向客人介绍不同的花种。
那些在他看来很像的花,经过池知软的嘴一介绍,都有了不同的意义。
小姑娘眼里闪着自信又从容的光,不管别人问她什么问题都能对答如流,偶尔卡壳一下,也能自己圆回来。
一点都不像她刚来江家那会儿,看见他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不仅话能说利索,还落落大方,不避讳也不逃避。
江砚这才知道她是认真的,她非常迫切地想要锻炼自己成长起来。
不管以哪种方式。
那位客人买了花就离开了,江砚走过去挑了几束不同的花放在一起,他用手肘推了推池知软的胳膊,把花递过去:“好看吗?”
他看见池知软的脸色一点点垮下来,然后抬起头对他说:“好丑。”
江砚:“……”
他拿起花自己看了几眼,始终没看明白他包的花到底哪丑了,五颜六色的,这不挺好看的吗?
再反观池知软包的花,啧啧,江砚两眼嫌弃的一眯,丑死了!
临近晚上八点的时候,花店老板娘回来了。
老板娘见店里多了一位帮忙的帅气小伙,也是一愣,她边把钥匙放到桌台上边用眼神审视江砚,问池知软:“这位是……”
池知软是知道老板娘这个点要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的,因此她问江砚要不要离开,结果江砚说他可是免费劳动力,你们老板娘会开心的。
也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自信。
不过池知软还是信了他的话,没赶他走。
此刻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老板娘,组织措辞解释:“免费帮忙的。”
老板娘听到池知软的话愣了一下,她见江砚手里拿着包装纸,眼睛却盯着池知软,不由眉眼弯了弯。
“男朋友?”老板娘笑着问。
这一问把两人都给问懵了,江砚更是差点连手里的花都没拿住。
老板娘看见他俩的反应陷入自我怀疑,不是男女朋友,那就是正在暧昧的阶段?
池知软反应过来,慌忙摆手:“不……不是。”
她可没想过老板娘会往男朋友的方向想,这是该往他们身上按的关系吗?池知软可是万万不敢想的。
老板娘乐了,她将身子倚在前台边,颇有兴致地看着脸红加耳红的两人。怎么说她也是过来人了,有没有那点意思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于是她问:“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要真没什么关系,她可是要赶走这位帅小伙的。
池知软立马抬头看了江砚一眼,江砚也不慌,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手搭在池知软蓬松的头发上,眼神里充满无畏:“这种关系。”
池知软和老板娘皆一愣。
“家长!”
江砚大言不惭道。
——
冬夜,八点多的街道人流松散,不多也不少。
刚从花店出来的池知软和江砚正往体育馆那边走。走的路上,池知软都没思考明白江砚为什么要说他是她的家长。
他也就大她三岁嘛。
三岁,逞强个什么。
池知软在心里打着小九九,她抬头瞥了眼昂首大阔步的江砚,往前小跑了几步跟上他,开口:“江砚你能不能走慢点,还有我们要去哪?”
她下班了,可江砚不带她回家。
江砚停下脚步,看见池知软微抿着嘴瞅他,表情越来越不可爱了。
“去找许酌他们打篮球,去不去?”江砚一边在心里叹气孩子大了不服管教,一边摆出微笑回答她。
池知软眼神一亮:“酸柠也在?”
江砚:“当然。”两人坐上公交车,坐个十几分钟就到了体育馆。体育馆附近有个比较大的露天篮球场,那里有一些附近的人会来这里打篮球,池知软和江砚到的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
叶酸柠早就坐在长椅上等他们,确切地说是边等他们边看许酌帅气地投进一个三分球。
以至于池知软和江砚来的时候,是他们先看到的她,而不是她先看到的他们。
江砚哪会不了解他们什么情况,他从长椅旁边勾起一个篮球,抱起篮球对池知软说:“你在这待着,我去打球了。”
池知软点点头,转头就和许久不见的叶酸柠聊起日常来。
两个女孩虽然在手机上经常联系,但见面的时候也能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东南西北的聊。池知软见叶酸柠总是往许酌的方向看,盘旋在心中的不解终于问出口。
“酸柠,你是不是跟许酌……”后面的话池知软没说完,但她知道叶酸柠是肯定懂的。
果然,叶酸柠朝她抛去一个羞涩的眼神:“软软你终于问我了,其实就是你想的那样。”
想的那样?池知软淡定地点了点头,男女朋友吧。
说不上什么感受,就是自己见证了一对恋人,这种感觉还挺神奇的,池知软心想。
篮球场上的暖黄灯光很好看,打在青春洋溢的打球人身上,荷尔蒙散发的全场都是。
叶酸柠幸福地捧起脸,一脸花痴样:“我的酌酌打球真的好帅啊!”
池知软:“……”
说开后,叶酸柠也不藏着掖着了,她将自己对许酌的一腔爱意在池知软面前表现的淋漓尽致。
池知软默默拆开一袋薯片,边吃边点头。
许是察觉到自己太激动了,叶酸柠反应过来后微咳一声,换了人说:“那个,江砚打球也挺好的。”
听到叶酸柠的话,池知软往江砚望去。
少年今天穿的很利落,黑色带帽卫衣搭配两个竖条白杠的黑色运动裤,脚踩一双帆布鞋。
显得整个人又瘦又长。
胳膊处的袖子被抡起,拿着篮球的手青筋隐现,正和许酌在讨论什么。
球打的好不好池知软不知道,但人是真的帅。
篮球场上大多是男生,但也有一些专门来看男生的女生,有不少女生的目光落在江砚身上,双眼冒着狼性的光。
池知软看着看着,正准备收回目光去,却看见江砚突然朝自己望来。
两两对视,片刻后,江砚对她说了一句话。
隔着远,池知软听不到。
看口型,池知软猜不出来。
江砚泄气,他认命地往回走,走到池知软面前。
“池知软,叫你送水呢,你傻了?”
都别想从江砚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池知软嘴噘了噘,这才说:“人的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的速度大概是每秒三百四十米,但要让我听见的前提是,你声音得大。”
池知软默默内涵某人。
这下不止江砚惊呆了,叶酸柠也呆了。
谁能想到平时一声不响的池知软也会伶牙利齿。
江砚盯着她几秒,没怒,反而笑了。
他眼神里似乎有妥协的意味:“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池知软嘴角一弯,禁不住的往上扬。
江砚在旁边拿了一瓶水打开往嘴里灌,差不多喝了半瓶后丢给池知软。
他重新拿起篮球,逗小孩似的扬起手在池知软脸前虚晃了一下。
球没掉,倒是真的把池知软吓到了。
那球感觉要往池知软脸上砸,吓得她赶紧身子往后仰。结果过了几秒,她发现江砚一手握住篮球挪开,朝她坏坏地笑了下。
“逗你玩的。”
说完,江砚拍着篮球离开,连背影都透露出一丝嘚瑟。
旁边看完这出戏的叶酸柠连连啧啧两声,在心里感叹,这江砚怎么看起来有点……贱贱的呢?
池知软也没有想到江砚会这样逗她玩,她只是觉得脸突然有些热热的。
连冬风吹过来也散不了的热。
篮球场上奔跑的人儿利落地投进一个三分球,瘦长的身形每一帧都能形成一副连环画。
真的是很养眼的存在。
这时从长椅的旁边走来一个人,那人长得高,穿着一身运动服,拿着手机走到池知软跟前。
先前池知软没注意,直到跟前这人挡住她看江砚的视线,她才抬起头来。
是个挺阳光的男生。
池知软疑惑地看着这个男生,不知道他要干嘛。
这个男生似乎有些紧张,他只敢跟池知软对视几秒,几秒后又不自在的低下头去,双眼微垂。
旁边的叶酸柠激动地推了推她的胳膊,好像等下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无比兴奋。
结果下一秒,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球不偏不倚擦着男生的脚经过,又缓缓从长椅下面溜过去。
男生连开口的机会都没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走过来的时候背着灯光,池知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出他走得很急,裤角划出流利的线条。
站在池知软前面的阳光男生转头往后看,发现有个酷拽酷拽的男生挽着袖角朝他阔步走来。
准确地说,是朝池知软走来。
江砚生气的时候眼神很凶,表情死死绷着。
他横着眉眼,一屁股坐到池知软身旁,长腿翘起,后背微微往长椅上靠,仰着头,挑起眉毛看向男生。
大有一种我来了,你接着说的感觉。
坐姿不正,有点像大佬。
男生被江砚的架势弄愣住了,他轻微咳了咳,顶着三个人的目光,对着池知软的方向问:“我可以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问得直白又温柔。
“不行!”还没等池知软回答,一旁的江砚就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
其他人纷纷把目光转向江砚,表情精彩各异。
自己的问话被别人打乱,男生显然有些恼怒,他瞥了一眼江砚,语气也不是很友好:“我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江砚双眼环胸,语气冷冰冰:“她听我的。”
“……”男生努力克制自己想破口骂人的冲动,他决定不和江砚说话,径直看向池知软,温和地问,“可以吗?”
“不可以。”旁边江砚又抢答了。
赶过来的许酌听到这一句差点没笑开,他坐在叶酸柠旁边,手搭在她肩上跟着看好戏。
池知软默默瞅了一眼替她蛮横做决定的江砚,突然觉得有个词特别适合按在他身上——
无理取闹。
江砚有点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池知软抬起头朝那个男生友好地笑了笑,两眼弯弯:“抱歉。”
意思是婉拒了,男生明显有些失落,他拿着手机停了会儿,还是不太想放弃。
“做个朋友都不可以吗?”
男生目光灼灼地看着池知软。
这次江砚没有开口说不可以了,他只是转头看着池知软的侧脸,眉目清冷。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池知软却悟出一种你要是敢答应,回去后腿给你打断的感觉。
脖子处有点凉,池知软往上提了提衣服,这才对目光恳切的男生说:“抱歉。”
问了两次池知软都没有答应,男生很受挫,不过离开时他还是跟池知软很友好地说了再见。
待人离开后,叶酸柠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那可是桃花啊。”
“还是极品桃花啊……”叶酸柠认为池知软这是放走了一个极品大帅哥呢。
她刚说完,两个大男生齐刷刷看过来,眼神一个比一个凶。叶酸柠默默闭紧嘴巴,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男生吃起醋来比女生还狠了。
池知软低头从背包里拿出一袋零食来吃,她莫名觉得刚才的气氛有点水深火热,此刻需要来点吃的缓冲下受惊的心灵。
秉着有福同享的心态,池知软抽出一小袋给叶酸柠,然后再抽出一小袋给许酌。
每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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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江砚的眼神,她又拿出一袋给自己,撕开,放进嘴里。
酸梅甜甜涩涩的,还没等她好好体验一下口感,某人的视线狠狠望过来。
江砚凶着一张脸,终于忍不住了:“池知软,我的呢?”
给零食单单略过他就算了,最后还直接把他给忘了,江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池知软恍惚地抬头,她看见江砚的表情很气愤,还有一丝难察觉的受伤。只是他不肯屈服,轻易不显露脆弱,因而只展现愤怒。
池知软忙解释道:“我记得你不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所以才没给。”
她不是故意略过江砚的,只是以前观察他吃的东西,发现他根本不会碰那些酸酸甜甜的,所以才没有给。
江砚手心一震,他没有想到事实竟是这样。
刚打球的热汗在这时完全消退,江砚垂下眼眸,低头看着池知软刚放在他腿上的酸梅。
那么小巧一袋,搁在他腿上却稍显沉重。
冷风袭来,江砚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身体太冷还是心头太热。
——
打完球兵分两路回去,谁也没有想到今晚林女士回了别墅,她特意派司机去接池知软和江砚回家。
这会儿正跟江砚打电话,林女士的声音比起以往更温和。
池知软将书包反背,两手插在衣服口袋里看江砚蹲在地上回电话。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长长垂下,腕骨凸出。
池知软发现他的衣袖还没有放下。
现在是夜晚十多点的样子,冷风吹得人脸蛋通红,按道理说像江砚这样的早该冻得进医院了。
偏偏他身体好,眼下还能顶着寒风肆无惮忌地撒野。
可人感觉不冷,身体是会感觉到冷的,池知软走过去把江砚抡起的衣袖一点点放下,发现他的胳膊凉得冰人。
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呢?
池知软皱了皱眉。
江砚正漫不经心回着电话,回头就看见池知软蹲在他身旁。
小姑娘的睫毛很长,低着头拉起他的衣袖一点点扯下去的样子很认真。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她鬓边的碎发凌乱地打在脸上。
很美。
也很温柔。
江砚猛地抬起头,感受心脏狂乱地跳。天上没有星星,不远处也只有几盏暖黄的灯陪伴他们,人们都走了,篮球场安静又空旷。
他被池知软拉住的那只手,手指曲起,然后缓缓攥成拳。
“江砚?江砚?喂?江砚你有没有在听?”
手机里电话那头的林女士声音大了点,江砚倏尔回过神来,心跳缓缓平复,他敷衍地回:“嗯我知道了,我在这等着。”
司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里离江家并不远,过个二十几分钟就能到。
池知软见江砚挂了电话,她才软软地说:“江砚,你不能把自己冷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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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望着她,鼻子里发出一个音来。
“嗯。”
听你的就是。
池知软继续说:“受寒多了,老了是会得风湿的……对了江砚,你有没有穿秋裤?”
说完,池知软就往江砚脚下看去。
他脚脖子很瘦,穿着白色的袜子。当池知软想要扯开他的运动阔腿裤看时,江砚骤然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池知软落了空。
她也跟着站起身,看着江砚肯定道:“你没穿。”
江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对。”
可他却背过身去,只留一个背影给池知软。
这风吹得还不够冷,还不够大,还不够平人心。
不远处出现一辆轿车,不知道停在那多长时间了,江砚摸了下耳朵,转头喊池知软:“车来了。”
他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坐上轿车,池知软才发现不止司机师傅来了,连林女士也来了。
林女士坐在副驾驶座上,脸上精致的妆容还没卸掉,显然是刚从公司回到家里,又从家里赶过来接他们。
池知软乖乖坐着,将自己缩成一团。
今天林女士破天荒的没有开口说话,就连司机师傅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
江砚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和池知软的那一幕,他猛地抬起眼,假装不经意地问:“妈,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林女士透过后视镜暼了他一眼,嘴角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不久前。”
这是个打马虎眼的答案。
江砚心里没有底,他怕林女士看到他背过身去时,他脸上差点要崩溃的慌张。也怕林女士看见池知软给他弄袖子的那一幕。
“你们玩得怎么样?”
林女士还是转过头跟他们说了话,面对池知软时笑容依旧慈祥和蔼。
池知软瞥了眼江砚,点了点头笑着回:“玩得挺开心的。”
江砚一顿,也跟着点了点头。
林女士看了两人一眼,转过头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当她来的时候,两人亲密地凑在一起,那种氛围很不同,不同到她能敏锐地察觉到。
可两个人当事人回车上时,她又看不到两人的心虚。
对于江砚,林女士是日常看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池知软什么心思都放在表面上,让人一眼就能看懂。
可她眼底坦荡,甚至有点不在状态。
林女士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她兀自摇了摇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坐在后面的江砚看见林女士绷着的表情放松,他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池知软借着这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已经睡着了,等回到别墅,还没有醒来。
鉴于林女士在旁边,江砚没有什么动作。
池知软睡得熟,又是不容易被人吵醒的那种。
林女士不忍心叫醒池知软,她瞅了眼干站在一旁的江砚,拿眼神瞪他:“看什么看,抱上去啊。”
得到林女士的命令,江砚立马行动。
“行行行,我来。”
没人看见,他弯下腰的那一刻,嘴角轻微往上扬了一下。
江砚抱池知软的动作很轻,她并没有任何惊醒的现状。
一楼和二楼的距离并不远,再加上池知软很轻,江砚抱得很轻松。他小心翼翼把池知软放到床榻上,转身时不小心踢到椅子。
椅子连滚带爬地倒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惊觉过来的江砚回头看,发现池知软眯着眼伸了个懒腰,估计是听到动静,醒了。
池知软半睁着眼,视线里有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走过来,她看见江砚俯下身,一双眼睛漂亮得不像话。
“醒了?”
温柔嗓音让池知软以为在梦中。
池知软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眼珠子环视四周,问:“几点了?”
江砚:“快凌晨了。”
凌晨了啊,池知软忽然想起什么来,她看见躺在床角的书包,对江砚说:“能不能把我帮书包拿来?”
江砚依池知软的话把书包递给她。
他看见小姑娘拉开书包的拉链,头探进去掏了半天,最后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池知软把那个黑不溜几的盒子递到他面前,笑着说:“江砚,生日快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盒子小巧且精致,虽然乌漆嘛黑的,但上面仿佛闪着星星,江砚勉为其难接受。
他眼眸一垂,盯着盒子问:“里面是什么?”
“你回去后就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池知软的声音软得能化成一滩水。
她笑成一个贱兮兮的小仓鼠,抬手捂在嘴边乐了会儿。
池知软发现江砚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面对她的礼物连笑都不愿笑一个,她有点受挫,也不好意思继续偷乐下去。
于是她把礼物往前一推,保持镇定:“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语气里带点欢悦。
说完,池知软背过身去,把被子拉扯至削瘦的肩膀,不愿再和江砚说话了。
窗帘没有被紧闭,江美男偷摸摸地从它的猫窝爬到床角待着,临睡前还高傲地瞥了一眼怔住的江砚。
江砚感觉这只猫在鄙视他,他无奈地看了眼已经入睡的池知软,默默把椅子抬起扶正,悄悄走出去。
一楼沙发上坐着林女士,她正在打电话,话语里似乎有愠怒。但当她抬眼看见二楼楼梯口的江砚时,语气缓了许多。
江砚没说什么,他拿着那个黑色的盒子回了卧室。
手机里有好几条信息蹦跶出来,有许酌的,有叶酸柠的,还有苏佳凝和谭细宁的。
苏佳凝和谭细宁都是掐着点发的祝福,零点,告诉他生日快乐。
江砚一个个回了。
其实生日这件事江砚从没指望有谁会记住,大家都是一个脑子,一个心脏,心里除了自己还能留下多少人?
可这些人能记住他还是很意外的,还有池知软。
这丫头片子从没刻意地去问过他生日是几时,但她却能把这个日期惦记着,并提前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打开书桌上的台灯,江砚拆开盒子,发现里面还装着一个小盒子。
他一愣,按捺住暴躁的性子继续拆。
索性只有两个小盒子,江砚把里面那个盒子拆开后,发现里面躺着一个小人偶。
人偶有修剪得整齐的狼尾发,横着眉,表情绷着,眼睛往一个方向狠狠斜着。最绝的是那张嘴,直接向下垂成一个倒U型。
人偶还穿着卫衣套装,从头黑到尾。
江砚瞅着这个人偶,越看越熟悉。
直到他把人偶拿出来,在它的脚底板下看见两个字,一个脚板一个字。
左边是江,右边是砚。
他才明白,这丫的就是他。
池知软把他做成人偶送给他。
四周静静的,江砚盯着那个表情丑陋的人偶,终于忍不住靠了一声。
这不是哈士奇吗?
我有那么丑吗?
江砚把那个人偶倒过来翻过去反复观看,最后甩手一丢,扔在书桌上。
什么玩意?
他心想。
夜色深沉,江砚站起身刷地一声把窗帘拉上。
他窗帘上的花纹都比那个人偶好看,江砚横着眼想。
没去管那个人偶,江砚出去洗漱完上床准备睡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关灯前,他摸了把额前润湿的碎发,走到放着人偶的书桌前。
那个小巧一个,都不知道池知软什么时候瞒着他出去做的。他心一软,重新把人偶拿起来放在手上。
也不是看不下去,放在枕头下辟邪大有用处。
——
第二天一早,楼下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原因是常年不下厨的林女士竟然亲自下厨了。
保姆待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最后池知软抱着江美男出来,跟隔壁的江砚相遇。
池知软看了眼江砚揪成一团的困倦脸,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江砚,早啊。”
早什么早,江砚完全没有睡到自然醒,他耳边全是自家母亲作威厨房的噼里啪啦声,能不暴走就不错了。
池知软昨晚睡得好,没有江砚那么多世俗的烦恼,她亲了口江美男,踩着拖鞋蹬蹬蹬地跑下去。
江美男被放在地上,江砚瞥了眼它,突然蹲下身把它抱在怀里。
“她亲的你哪?”
江美男傲慢地瞅他一眼,拿屁股对准他的脸。
“……”江砚强行转过它的猫身,抿着嘴亲在江美男的头顶,“亲的这。”
楼下,池知软跑到厨房的门槛处望着,看见林女士围着围裙正在切菜。
听见门外的动静,林女士转过头来,看着她笑:“软软醒啦?”
“嗯嗯。”池知软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女士发现池知软比起刚来那会儿阳光开朗了许多,她把切好的辣椒放到一旁,笑道:“去叫那小子起床。”
池知软转头瞥了眼狠狠蹂腻江美男的江砚,心里不由生出一种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错觉。
她为了拯救江美男,立马答应了林女士的话:“好嘞。”
说完,池知软转身往楼上跑。
林女士不由笑了笑,池知软这孩子,虽然木讷了些,但真要生动起来,那也是多可爱的一个女儿啊。
池知软走到江砚身旁一把夺过可怜兮兮的江美男,忍不住小声嘀咕:“它也太惨了,被你这样蹂腻。”
瞧瞧江美男身上这炸了的毛,还有这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多惨。
江砚按着池知软的脑袋往下压,嘴上威胁:“你再说一遍?”
池知软能屈能伸:“我错了。”
江砚轻笑一声,他瞥了眼还在池知软怀里的江美男,少女的柔软与江美男的身子相贴。
他眼皮子一跳。
“把它给我。”
池知软默默把江美男递过去,真就一点不屈不挠的骨气都没有。
江砚笑她没骨气,却在碰到她胳膊时顿了顿。
池知软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那一截露出来的臂藕柔弱无力,江美男的尾巴擦过,跟挠痒痒似的又擦过他胳膊。
江砚喉结滚了滚。
错了,没骨气的是他。
快到中午的时候,折腾了一上午的林女士终于把饭菜做好,保姆把所有饭菜端到餐桌上,中间留出一个空位,然后喊池知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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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和江砚下楼时,林女士正把那个看起来老大的两层蛋糕放到中间,她今天将头发随便扎着,有了点家庭主妇的模样。
池知软立马抬头看江砚,发现江砚盯着那个蛋糕愣了愣,眸中似有闪躲。
大男孩面对突如其来的关爱,是会逃避的。
林女士解开身上的围裙,对楼上的两人说:“还站着干嘛,下来啊。”
池知软推了推江砚,江砚瞪她一眼,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走下去。他身后的池知软看见了,脑袋一歪,心想江砚什么时候才能学着外露一点感情啊。
这样憋着一直不说,是很难受的。
桌子是长桌,林女士坐一边,池知软和江砚坐一边。
池知软低头,发现餐桌上摆了挺多菜的,都是林女士做的。而且菜品的色相看起来也很不错,她瞅了眼江砚,察觉今天的江砚格外沉默。
林女士拿来刀叉放在江砚面前,站起身给了江砚一个大大的微笑:“儿子,生日快乐!”
池知软又去看江砚的反应,发现他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旷世奇观,池知软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好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剩下的事情就是点蜡烛、许愿,林女士问江砚许了什么愿望,江砚把蜡烛吹灭,说要是把愿望说出来那就不灵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也,但人们一边相信科学一边守着那份灵验。
吃饭的时候,林女士跟池知软讲起很多江砚小时候臭屁的事。池知软听得咯咯笑,结果一不小心提到江父,林女士猛地打停。
江父没回来,这谁都知道。
池知软也不笑了,她转头去看江砚。
江砚往嘴里扒了一口饭,无所谓的态度接着说:“他那会儿差点没把我打死。”
江父对江砚格外严厉,都说父爱如山,那么江父对他的爱大概是喜马拉雅那座最高的山峰。
林女士叹了口气,吃完饭后,她把江砚单独叫去,抽出一个礼盒给他。
“这是你爸给你的生日礼物。”
江砚轻飘飘暼了一眼,嗤笑:“他人呢?”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不在家,也是挺有意思的。
江砚的置气林女士自然明白,只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她把江父给他的礼物放在桌上,温声道:“看看吧,知道你面子最大,我不看你。”
说完,林女士走出他的的房间。
什么叫他面子最大?江砚面无表情地拆开礼品盒,心里不起任何波澜。
打开礼品盒后,他微怔。
礼品盒里放着一条领带,那是与少年的他不相匹配的领带。
但他今年十八岁了,已经迈入另一个阶段。
成年了。
你是大人了。
池知软趴在门边透过门缝偷看江砚,她看见江砚拿起那个领带放在手心摩挲了下,随后又放下。
正当她以为江砚要戴上领带试试时,忽然发现江砚往门边走来。
坏了,江砚发现她了。
池知软转身就准备溜,后衣领已经被某人捉住。
江砚揪住池知软的衣领,拉着她往门内走。
他啪嗒一声关上门,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杜绝池知软钻出去的一切可能。
“偷看呢?”
江砚俯头问她。
被逮到的池知软有些心虚,不过近来她学会了逞能。
“我是光明正大看的。”
不要脸。
江砚鄙视她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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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暼了她一眼:“那是男孩子的东西。”
“那是你们的定义。”
池知软并不吃这一套,她抬起手就要抢,却被江砚举高。
江砚个子是真高,手长脚长,池知软往上瞅了瞅,忙喊:“你别动。”
江砚还真就没动了,领带高高悬在手上。
池知软搬来凳子脱鞋踩上去,伸手去抓那条领带,可她没想到等她即将要拿到那条领带时,江砚长手轻轻往后一扬。
她的手顺着领带的边角抓到江砚劲瘦的手腕。
本来池知软的身子就往前倾,再加上江砚的手臂故意往后靠,她一个重心不稳,另一只手推在他肩上,带着他直直往后倒。
倒在柔软的床上,江砚长腿落下时,膝盖刚好折在床沿。
池知软扑进江砚怀里,脑袋磕在他颈窝。
少年的身躯很硬朗,倒下时还腾出一只手护住她脑袋,但明明在下面的人是他。
池知软整张脸都埋进棉被中,这棉被好似带了江砚的味道,很好闻,她轻微嗅了嗅,想从江砚怀里起来。
手无从施展,池知软刚想抬起头,却被江砚的大掌往下一压,她整张脸又重新埋进棉被中。
靠近他颈窝的地方热度烫得吓人。
“江砚?”
有些犹疑,池知软叫了他的名字。
半晌,江砚回了她:“嗯。”
轻轻一个音。
池知软感觉江砚有些用力,像是想把她往身体里面嵌进去一样,她微微抬起眼,只能看见少年如墨的眼睛。
“你的胸膛在打鼓。”
隔了片刻,池知软突然说。
那突突声,每一声都仿佛敲打在两人的心里,池知软感觉脸上升腾出一股热意,她挣扎了下,从江砚环住她的手臂下方钻出去。
江砚也没再像之前一样压她,等池知软穿起鞋慌慌张张跑出去时,他两手往后搁在后脑勺上。
望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跑回自己房间的池知软关上门立马往床上翻滚过去,她察觉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
如果说江砚的心跳是明显而热烈的,那么她的心跳就是急促而慌张的。
江美男又从它的猫窝爬到床上来了,它踩着棉被走到池知软手臂旁躺下,舒服的毛挨着她。
池知软望着江美男,摸了摸它的毛,苦着脸问:“这样好不好?”
可惜江美男听不懂人类的语言。——
江砚过生,许酌几个肯定是要给他庆祝一下的。于是林女士下午刚走,许酌就发来包厢号,池知软和江砚也就去了。
来的人不多,但好歹都是真心朋友。池知软看了眼,有许酌和叶酸柠,还有两三个她不认识的男生,猜测应该是江砚的同学了。
池知软一进去就想往叶酸柠旁边跑,被身后的江砚一把拉回来,他低头,嗓门不大也不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人家小情侣,你凑什么热闹?”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池知软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坐在江砚身旁。
好伙伴之间的生日庆祝多为闹腾,开了酒就是一群狐朋狗友,开嗓的开嗓,唱歌的唱歌。
眼下许酌和叶酸柠刚合唱完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被酸得牙疼的江砚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俯过身来问池知软:“会唱歌吗?”
池知软摇摇头,她没怎么唱过。
但奶奶喜欢听她唱歌,说她声音像家乡河里的那条鱼。
“生日歌会唱吗?”江砚又问。
池知软点点头。
“接麦。”江砚从两位麦霸中笑眯眯地夺过话筒,递到池知软手里。
接过话筒的池知软有些发怔,她好久都没唱过歌了,江砚还满含期待地看着她,其他人也是。
“快唱,软软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叶酸柠及时捧场。
还有人更捧场,直接就放了生日快乐歌。前面的伴奏已经放完,就要到正歌部分。
池知软没想那么多,立马抬起话筒跟着唱。
整个包厢都被祝你生日快乐包围。
江砚在静谧中盯着她看,察觉到什么后又低下头,撬开一瓶酒。
她的声音很软很轻,真像条人鱼的声音,空灵美好。
一首生日歌很短,唱完后,叶酸柠立马鼓掌:“软软,你唱的真好听!”
池知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想叶酸柠也太捧场了,她往江砚那里看,见他低着头,眼神微微抬起暼她。
池知软立马移回目光。
有时候跟江砚对视,会被他眼里那种强烈的感觉侵蚀到。
怎么说,反正池知软每看一次每心悸一次。
歌也唱了,剩下的就是玩游戏。
几个人聚在一起讨论玩什么游戏,江砚突然俯身过来问池知软:“我怎么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好听?”
他眼里带着探究。
池知软看了眼众人,小声回答他:“你也没问过啊。”
江砚望着她片刻,倏尔轻笑一下。他低下头,眼尾往上挑。
真是宝贝。
游戏讨论结果出来了,最后还是选择了最传统又好玩的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极具心跳加速的游戏,才叫刺激。
依然是转酒瓶,转到谁,谁就选一个。
刚开始转到的是一个男生,男生选择了大冒险,被众人怂恿跑去隔壁包厢要一个女生微信,如果没有女生,那就自己面临社死吧。
这个男生最后灰头土脸的回来,说对面是一群糙汉子。
接下来几轮转到的都是其他人,池知软笑眯眯地看戏,江砚暼了她一眼,突然叫停游戏,决定换一种玩法。
不知道他从哪找来了纸笔,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在众人眼底胡乱打乱后依次排序。
这期中许酌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砚放好后继续说:“抽到双数的报数。”
“那就有三个双数,接下来怎么办?”许酌意有所指。
江砚轻笑:“大家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个双数出来接受惩罚。”
池知软第一轮是单数,相安无事,可接下来的几轮,成功让她怀疑人生。
抽到双数也就算了,偏偏江砚漫不经心说出一个数字,让这个双数接受惩罚。
池知软心中一惊,这个双数不就是她吗?
结果紧跟着许酌也跟着举手,自己举手也就算了,还拉着叶酸柠一起举手。
所以不管她最后举不举自己,她的得票数最高,接受惩罚的人依然是她。
池知软还好不是那么傻,她把写着数字的纸往桌上一递,泄气:“我我我。”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江砚问。
池知软胆小,不敢选什么大冒险,这不由让她想起以前那次喝交杯酒的事,虽然最后没喝成。
“真心话。”
“你们来问。”江砚这时候反而不逼池知软了。
叶酸柠正要给池知软台阶下,被许酌一把捂住嘴。
只见许酌笑得像只狐狸,对着池知软开口:“小妹妹,什么时候想谈男朋友啊?”
这问得什么问题,池知软忙慌地看了江砚一眼,她猛地摇头:“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啧啧。”许酌意味不明地啧了两声。
下一轮,依旧是池知软。
又是许酌问:“小妹妹,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池知软直接一句话把他堵死,“我喜欢女生。”
许酌:“……”接下来一轮,还是池知软。
也是许酌问:“你喜欢什么性格的人?”
池知软觉得许酌有些怪,不过她还是如实说了:“什么性格都可以。”
这世间本就包罗万象,池知软看得肯定是这个人对她好不好啊。
这轮过后,只有一轮不是她,原因是她抽到了单数,接下来全部都是她。有几个男生似乎看明白了,投票的时候都只投她,然后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听她一个个往外蹦求偶标准。
许酌这个人是真的狠,从头问到尾。
“打算什么时候谈恋爱?”
“你认为异地恋怎么样?”
“想不想早恋?”
“有心仪的男孩子吗?”
池知软气,许酌也气,这小妹妹的嘴比钢筋都还严实,都没怎么说到点子上,他心一狠,说了个狠的。
“你找男朋友会不会对着江砚的标准找?”
池知软脑门一震,听到这个问题想哭,她都被问得脑子不够用了,结果许酌给她来了个王炸。
这……这叫她怎么回答?
池知软看了一眼江砚,江砚垂着头,嘴角微微勾着,似在等她的答案。
她脑子一热,恍惚开口:“江砚挺好的。”
“啧。”许酌的这个啧变了调。
他看了眼某人,也不为难池知软了,跟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样,身心俱累地躺回去。
庆祝party开到一半,江砚和许酌出去买东西,池知软便和叶酸柠边吃零食边聊天。
吃到一半,叶酸柠突然哎呀一声。
池知软往她那看,发现叶酸柠的衣服上被溅出一条长长的辣条油渍。
这回连池知软都忍不住啧啧两声了。
“出去洗洗吧。”池知软连忙站起身,准备陪她一起去。
只好这样了,叶酸柠点点头,朝包厢里还剩的三位男生说了声,就跟池知软出去了。
没想到他们会在走廊上碰到江砚和许酌。
江砚和许酌背对着她们,江砚懒散地侧靠在墙上,许酌搭着他的肩问:“你对池知软是不是……”
等了很久,江砚才回答他:“不是妹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回去的路上池知软有些恹恹的,她脑海里只有江砚那句“不是妹妹”。
眼睫微微下垂,池知软手指扣着书包的带子,她以为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在江砚心里的形象会好一点,可没想到,现在连个妹妹都不算。
连妹妹都不是,那能是什么呢?大抵只是一个住在江家的寄养人。
回去的路上多忧愁,回来后池知软也闷闷的,一声不吭。她的性子实在很磨人,因为心里装着事,显得丧丧的。
江砚察觉出她情绪的不对劲,于是拽住她书包问:“病了?”
池知软被拽得走不动路,她倒退几步,默默把书包从两肩脱下来,低头说:“没有,就是有点困。”
今天玩得很晚,现在是半夜,池知软朝他打了个哈欠,抱着书包闷闷往二楼走。
江砚一时半会也猜不出来她到底是对劲还是不对劲,只能由着她去睡觉了。
夜晚多深沉,林女士和江父一个都不在,偌大的别墅剩下一个刚成年的,带着一个未成年。
临睡前,池知软房里的江美男偷摸摸溜到江砚房里。
池知软有些泄气,可她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砚,干脆把门一关,盖着被子继续睡。
溜到江砚房里的江美男,悄咪咪爬上江砚的床。被江砚瞅见了,它把脑袋往被子一塞,留下一个屁股漏在外面。
江砚被它逗笑了,他走过去掀开被子,掐着腰道:“你躲?你再躲?”
这江美男脾气比他还臭,偏偏脸皮比他厚。它也不躲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待在他床上。
江砚被它气笑了,他往床上一坐,拉过被子睡下,一连把江美男严严实实盖在被子里。
几秒后,被子里有个东西在蠕动,它挣扎着走S型曲线,然后……踩……踩了江砚那玩意一脚!
江美男虽然还不是个老猫,但它也不轻啊,这些天来被池知软和保姆喂得可饱了,都稀罕这个蓝眼东西呢。
江砚疼得嘶了一声,结果罪魁祸首从被窝里钻出来,露出个脑袋无辜地对着它。
像极了惹他生气还一脸无辜的池知软。
江砚盯着江美男片刻,还是没把它赶下去。算了,谁叫这东西是她的,他就勉为其难爱屋及乌吧。
隔天,池知软起来依旧对江砚表现得很平淡,江砚说什么她就应什么,偏偏连头都不抬一个。
江砚咬着腮帮子,他搁下筷子,直截了当地问她:“池知软,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很直白的,面对问题更多的是解决问题,解决问题的关键就是直接问出口。
池知软瞅他一眼,扒一口饭,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
江砚:“……”
——
池知软又去花店兼职了,可她没想到会碰到凌淮。
还没进花店门口的时候,她就看到里面有个人的身影颇有些熟悉。等进去了,才发现这人确实是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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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微微吃惊,凌淮也看到了她,他脸上有惊讶一闪而过,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知软。”凌淮脸上有明显的欣喜。
池知软指了指他,最后把手放下,说出心中的疑问:“你在这卖花?”
看凌淮娴熟的手法,显然不像来买花的。
“嗯。”凌淮点了点头,主动跟她解释,“帮忙看着店。”
池知软往前台一看,老板娘确实不在。
其实早该想到的,跟凌淮做同桌那段时间,他对花的了解就多于其他人。
多了个人,池知软倒是轻松不少。花店有时候人很多,有时候空空荡荡,总归有个低高峰值。
到了晚上,老板娘回来,撮合着她和凌淮拿着满天星和玫瑰去街上卖,双休时候人很多,情侣也多,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凌淮没有讶异,但从他从容的眼神来看,地摊经济这事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了。
池知软不了解,可她愿意跟着去做。于是到了夜晚,两人拉着那种小巧型的推拉车出去。
推拉车全身涂满了黄色的颜料,中间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显得极其戏剧性。
两人一人推一边,凌淮突然笑了笑,他问:“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书中说的,去贩卖浪漫?”
白天有暖阳,今夜天空闪烁着稀少的星星,有微风凉凉地吹过来,他看见池知软低头,嗅了一把花香。
“浪漫本身就很浪漫。”池知软两眼弯成月牙,她向往浪漫,可这浪漫本身就是夹杂在生活里的一点一滴中。所以她说,生活本身,也可以活成浪漫。
凌淮看她一眼,握住把手的手指微动。
他轻笑,眼里的情绪却慢慢凝固住,明明心慌,却还是鼓足勇气说出口:“照你这么说,我和你就挺浪漫的。”
——
明天就是池知软的生日,江砚打算提前把生日礼物买回来。最近小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她刻意躲避他。他看懂了,却看不明白。
他没怎么哄过女孩子,好话他不会说,嘴欠倒是有一套。
穿好衣服出门,路上问许酌送女孩子什么好。
许酌回了个:[你自己。
江砚:[滚蛋。
自从上次说开后,许酌就知道他对池知软那点心思,不过作为好兄弟,许酌还是很支持他的。
但两人在一起的困难性,许酌也给他一一列出来了。
江砚比谁都清楚,可他不想放弃,他要迎难而上。
这世间顺遂自己的事本来就很少,每一件都可能因为各种客观因素而改变航向,可他希望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辜负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只能解决客观因素。
江砚多清醒啊,他唯一的不清醒就是面对池知软了。
买完礼物,江砚准备回去。路上的人起初挺多的,车水马龙,商场上的霓虹灯闪烁。后来人流慢慢少起来,斑马线上人头可数。
马路对面,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看见一个人影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洋溢着喜悦的笑脸飞奔而去。
她飞奔而去的地方,站着一个男生,男生脸上的柔情能掐出水来,望着她眉眼温柔。
女生跑到他面前,手指兴高采烈地比划着,跟他分享好消息。
是少有的生动模样。
江砚几乎是下意识暼过头去,他只觉得刺眼。
红绿灯下人头涌动,江砚低头,提着礼品袋往马路对面走。有什么东西揪住他心脏,抽丝剥茧般慢慢往外抽,有点疼,但好歹能承受。
江砚直直往对面走,走到一半,他突然换了个反向,转身往另一边走。
池知软正兴奋于自己卖出去了一大束玫瑰花,乐滋滋之际忍不住臭美夸赞自己,结果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下一秒,高大的人影拢住她。
有些人能熟到你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听到浅浅的呼吸声,池知软愣了愣,她转过身,看见江砚凌厉的面容。
江砚瞥了眼凌淮,这才跟她说:“门禁十点。”
池知软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21:35。
——
江砚又生气了。
都不知道他在生气个啥。
池知软觉得江砚的脾气比家乡那头爱吃草的牛还犟,死倔死倔的,还不好哄!
这人怎么这样?动不动就发脾气,爱凶她也就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可当着她同学的面生气,脸色臭得都快比上湖南特产了。
回到别墅,池知软小心翼翼瞅了一眼他的脸色,试探地开口:“我今天挣钱了。”
江砚:“不错。”
池知软又瞅他一眼:“挣了好多钱。”
江砚:“挺不错。”
江砚的回答简短又敷衍,池知软又气又急,她脑门子一热,说了句:“给你买金刚狼要不要?”
江砚:“……”
几秒后,江砚被池知软从沙发上拽起来。
别看她平时软软弱弱的,拽着江砚这个大高个,轻而易举就把他拉到门外。
台阶下被灯光照得一片橙黄,池知软把江砚按在台阶上坐着,自己跑到他面前站直身体。她双手插着腰,气鼓鼓的。
江砚满脸的不可置信,大有一种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学会反驳的错觉感。
“你就说说你今天为什么生气?”池知软望着他,决定跟江砚好好说道说道一下。这事不解决,以后都难过。
她还挺有模有样的,江砚却还沉浸在她竟然敢拽我的疑问中。
许是以前的池知软太乖了,给人一种她永远都不会做出这种事的错觉。
江砚清了清嗓子,也跟着站起身来,低头看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两只都有。”
她学会还嘴了,还雄赳赳气昂昂地上赶着。
“你眼瞎。”江砚打死都不承认。
“就有,你对我甩脸色,你还对我同学甩脸色!”池知软也来了脾气。
“我没有!”
“你就有!”
“我那是杜绝你早恋!”
“我没有早恋!”
空气中安静了那么一会儿,江砚低头,缓声问:“普通同学?”
池知软狂点头:“当然是普通同学。”
“那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江砚突然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你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池知软眼珠子灵活一转,立马反驳。
“池知软,你再憋着不说,我把你丢河里喂鱼算了!”江砚又凶她。
池知软好难过,她两眼一闭,说就说嘛。
“是你自己说我不是你妹妹的,准你说还不准我难过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没想到是这样。
他的手放在太阳穴上按了按,强迫自己淡定下来。
想起前两天的事,江砚发现池知软确实是从那时候开始不对劲的,他原本以为池知软听到了好歹会猜一个自己是不是喜欢她。
谁想池知软直接把这个想法一棒子打死,还认为他在江家从没承认过她。
江砚有点头疼。
池知软说完就后悔了,她懊恼自己有些口不择言了。
江砚重新坐回台阶上,仰头看她,语气认真:“池知软,你阅读理解都是怎么考的?”
池知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我说你就是个榆木脑袋!”江砚毫不留情地损她。
来了来了,又吼她了,池知软眼尾往下垂,好似就要哭出来。
她捏着衣角把它揪成皱巴巴的一团,朝江砚吼回去:“你就是个小气鬼!”
周围空荡又安静,都没瞧见什么人路过,池知软的声音又大又响亮,砸在江砚耳里。
说完,池知软绕过他跑进别墅里,紧接着又跑上二楼。
关上房门,再也不肯出来。
别墅外的枯叶被风带起,形成一个回旋在低空飘了会儿,又零星般落下。江砚盯着飘到脚前的一片枯叶,那枯叶残了一半,可怜得很。
半晌,他踹了一脚地面,转身回屋。
回到房间的池知软心脏砰砰跳,要说以前她敢不敢吼江砚,她是绝对不敢的。可如今她不仅敢吼,还敢跟他对着干。
池知软啊池知软,真是应了江砚的那句话——长本事了。
她走到猫窝前,发现江美男刚才在看她。
江美男最近总是拿最高傲的眼神做着最卑微的事,它睥睨一切的目光看了让人牙痒痒,却会低头在你脚边不停地蹭啊蹭。
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人。
手机叮铃一声,有消息进来,池知软拿起来看,是凌淮发过来的。
凌淮:[到家了吗?
池知软回复:[到了。
放下手机,池知软想起刚才江砚说的那句杜绝她早恋。可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认为她和凌淮会早恋呢?
他哪里看出来他俩会早恋了?
正想着,凌淮的消息又进来了。
凌淮:[你哥……没对你怎么样吧?
凌淮看见江砚好几回了,对于他来说,其实江砚算得上是他的榜样,也是他的目标。
江砚在高三赫赫有名,在他们高一也很出名,这样一个每次考试都霸占年级榜首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钦佩的。
可当很多次凌淮看见他和池知软在一起时,这种钦佩慢慢变了味。女孩子总是向他投去爱慕的目光,而他,则在暗暗较劲。
池知软看不出来,可他看得出来,江砚喜欢她啊。
凌淮希望自己能以公平公正的方式和江砚对衡,但有人近水楼台,有人束之高阁。
手机亮了一下,有消息进来。凌淮忙打开查看,是池知软的回复。
池知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没事啦,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知道他是关心我。
——
夜里,洗漱完毕的池知软把房间的灯关闭,装作自己已经入睡。但她小心翼翼穿着拖鞋下了床,走到书桌前打开桌面上的一盏台灯。
台灯的光有些微弱,她从抽屉里摸索出一个本子,摊开在面前。
纸页上的字稀疏无几,池知软拿笔写下:
和江砚吵架了,怎么办?
写完后,池知软发了一会儿愣,她两手托腮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一行字,短短六个字被灯光照得仿佛有了生命的形态。
她骂他小气鬼,他骂她榆木脑袋。
池知软从小到大没怎么和别人吵过架,江砚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要不要道个歉?
算了,先睡觉吧,池知软拖开椅子往猫窝走去,准备抱着江美男一起睡觉。
却摸了个空。
猫窝里没有猫,池知软又往床上看,也没有看见江美男。隔壁的灯还亮着,江砚没睡,江美男应是跑到他那边去了。
池知软在原地站了站,麻溜地上床睡觉。
快要凌晨的时候,池知软隔壁的灯光再次亮起,啪嗒一声,吵醒了江美男。
江砚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来,他看了眼对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大大咧咧,无所畏惧,此刻竟然有些心慌。
江美男不爽地喵了一声,似在抱怨江砚打扰它的美梦。它迷糊地翻了个边,拿爪子遮住脸和眼睛。
翻了个边的地方,露出人偶的一角。
被他称为哈士奇的人偶怪里怪气地躺在枕头下,能不能辟邪江砚不知道,反正睡觉总膈应倒是真的。
他抽出丑了吧唧的人偶放在手里掂了掂,心里百般滋味。他生日有林女士来给他过,有兄弟给他过,也有人给他送礼物。
可池知软呢?
这么一对比,她孤独又可怜。
江砚嘴角一扯,心想就不计较池知软说他是小气鬼了。
踩着点,江砚轻轻打开池知软的房门,开灯,静悄悄走进去。
池知软睡得很熟,被子被她拉至肩膀,睡觉时嘴角都是弯的,不知梦到什么好吃的还是好玩的。睫毛微翘,像个小精灵。
但她身下一条腿伸出来,搭在反折的被褥上。
外面有凉凉的微风透进来,虽然只开了一点点,江砚却还是感觉到了冷意。
他走过去把窗户关严实,嘴里轻声嘀咕着活该感冒,却又把她放在外面的腿塞回被窝里。
江砚觉得自己真是又当爹又当妈。
他把准备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放在梳妆台上显眼的地方,坐在椅子上看着熟睡中的池知软。
“没心没肺。”江砚盯着她说了一句。
没心没肺的池知软睡得可香了。
“算了,小屁孩,生日快乐!”
江砚起身,说完这句话就准备走。
直到他看见铺开在书桌上的暗黄笔记本。
上面隐隐约约写着几行字,江砚对自己说他走过去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想把笔记本关上,一眼都不会多瞅。
谁瞅谁就是小气鬼。
结果最后他坐在椅子上完完整整把池知软不算日记的日记看完了。
池知软的心思很简单,也很好猜,那双明眸里叫人一眼就能辨出真假,所以上次林女士才不会对他们起怀疑的心思。
她的日记就像她这个人,满满的纠结。
好吧,江砚承认她最近上进好多。
看完后,江砚把页数翻到原先一页,转身,池知软依旧睡得香甜。
酣睡中的她很像布娃娃小熊,江砚俯身过去静静地瞧。
片刻后,江砚抬起手,手悬在半空中怔了怔。最后他的手臂游移到她床头的灯开关,手指微微用力按压。
房间啪嗒一声陷入黑暗。
于黑暗中,江砚凑过去,在池知软脸颊上不轻不重吻了下。
“不是不把你当妹妹,只是不止把你当妹妹。池知软,你真是个榆木脑袋。”
江砚叹了一口气,走出她的房间。
黑暗中,所有一切归于寂静。隔壁的灯再次关闭。
床上的人轻微动了一下,随后,被子被盖至脑袋顶。
两只脚来来回回踹了好几次,池知软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大口呼吸。
她两个脸蛋红红的,像柔滑的红丝绒。
——
第二天起来后,江砚发现池知软很不对劲。保姆把早餐放到两人中间,默默瞅了眼气氛尴尬的两人。
池知软一直低着头,吃面包也是大口大口往里吞,仿佛跟江砚多待一秒她都觉得难熬。
江砚百思不得其解,他假装不经意地问:“梳妆台上的礼物看到了吗?”
正在吃面包的池知软听到江砚的话差点噎住,她顿了顿,随后猛地点头。
其他没有任何反应。
江砚眼眸里渐渐染上疑惑,不应该啊,他都主动求和了。
于是他再次开口:“喜欢吗?”
声音很轻,语速很快,说完就低下头。
池知软吃了一半的面包卡在嘴里,她眼睛轻轻眨了眨,怔忪片刻,咬着面包狂点头。
江砚:“……”
吃完早餐,保姆收拾收拾客厅就离开了,池知软正难熬于和江砚的共处时光,叶酸柠和许酌惊喜降临。
今天早上起来池知软看见叶酸柠昨晚凌晨发来的生日祝福,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就出现在她面前。
两个人都来了,池知软明白这是江砚喊来的。
其实对于生日,池知软从来都是当普通日子来过的,最多也就奶奶多给她炒几个家常菜,除此也就没别的了。
叶酸柠走到她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生日快乐!”
许酌走到江砚旁边坐下,跟当自己家一样随便,他拿起茶几上的梨往嘴里塞,看着一脸愁容的江砚轻笑:“要说也是有缘分,你们生日都隔得近。”
“不过你好像不开心啊!”许酌的语气里有幸灾乐祸。
江砚冷淡暼他一眼,倏地开口:“人们常说大地是我们的母亲。”
许酌一愣,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得这么快:“怎么了?”
江砚抬手指着地面:“来,给我们大地母亲一个吻。”
许酌:“……”
一旁的池知软和叶酸柠:“……”
娱乐过后,江砚把订好的蛋糕拿出来放到餐桌上,叶酸柠和许酌属氛围组的,一个个嚎叫的像只猴子。
“生日快乐!”两人举起双手。
许酌笑眯眯拍了江砚一下:“快跟小妹妹说生日快乐。”
估计两人又闹别扭了,许酌和叶酸柠都看得出来。
为了调和气氛,许酌又去问池知软:“他是不是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
眼神只专注在写着“祝池知软十六岁生日快乐”的蛋糕上的池知软过嘴不过脑,听见许酌的问话想也不想就回答:“嗯嗯,是第一个。”
听到回答的许酌和叶酸柠连声欢呼。
江砚却猛地抬起头看她,心跳无声漏了一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过嘴不过脑后,池知软就后悔了。
要说早上江砚也没跟她说生日快乐,唯一一次的生日快乐还是昨晚凌晨说的,可没人知道池知软是知道的。
江砚递刀子的手有些抖。
池知软看见那把塑料刀闪了一闪,递到自己手里。
她垂眸快速接过,当着众人的面把蛋糕一分为四。给江美男也留了点,就是不知道它吃不吃。
剩下的时间过得多少有点煎熬,叶酸柠和许酌这两个不明不白的纯粹以为他们闹矛盾了,于是想尽办法把两人联系到一起。
折腾一顿后,许酌和叶酸柠在江家吃完午饭后离开了。
他们一离开,藏不住事情的池知软赶紧踩着小步伐上楼,她始终低着头,脚下飞快。
可就算这样,还是被江砚叫住。
坐在沙发上的江砚静默了好久,原本以为他会就此作罢,才发现作罢根本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江砚轻喊她的名字,面容却是无比的冷峻。
池知软心脏莫名狠狠抖动了一下,她紧张地吞咽口水,犹豫着没敢下去。
这时江砚抬头望过来,眼里夹杂着什么情绪池知软有些看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在他的目光下非常不争气地走下楼。
走到他身边坐下。
没了许酌和叶酸柠这两个气氛组,本就尴尬的氛围眼下更是令人窒息,池知软如坐针毡,她两眼望着前方,目光直成一条线。
身旁的江砚突然开口:“生日快乐。”
依旧是很轻的声音。
池知软点了点头,眼睛始终盯着面前那个红苹果。
她记得刚来江家时,江砚就是拿一个红苹果来逗她,把她逗得脸红了,就放纵地笑,颇像个地痞无赖。
正想着,江砚再次开口:“这是我第几次跟你说生日快乐了?”
他低着头,却很有闲心地摸着主动献身的江美男的毛。
有什么东西顺着池知软的心田猛地冲向大脑,大脑嗡地一声,耳边瞬间轰鸣。话语带来的冲击感太令她无措了,池知软嘴巴微张,脑海里挣扎半晌,才犹犹豫豫答道:“第……第一次。”
“撒谎精。”江砚探身过来看着她,眼底一抹光彩。
江砚的手撑在柔软的沙发上,离她的身子仅有一寸之长。
他的脸靠近她眉眼,冷峻的表情柔和下来,静静地,从她眼睛里看出真假。
池知软一动也不敢动,她缩在口袋里的两手蓦地揪住衣服布料。脑子里一片空白,池知软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江砚。
她以为的江砚不把她当妹妹,却是因为有着另一层心思。而那一层也会让她脸红的、却又觉得不对的心思,也曾困扰过她。
池知软始终不敢多想,她稍微欠了个身,躲过江砚忙急地跑回二楼。
关上房门,紧闭着,不肯出来。
她急促的心跳像有人在猛烈地敲打,脸颊那一坨红在梳妆台镜子的反衬下更加夺目。
可她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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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过半,随着一场冬雪的来临,将榕城整个陷入一片白茫茫。
树枝上挂满了雪,池知软和江美男趴在窗户口往外望的时候,银装素裹的城市恍若隔世。
冷风从脸上呼啸而过,片刻过后,江美男歪着脑袋躲进她怀里。
池知软搓了搓冻红的双脸,看着底下那一排歪歪扭扭的脚印,眼睫轻轻抖了下。雪还在下,飘飘落落来到她空空的脖颈。
也渐渐覆盖上那一排脚印。
这是江砚的脚印,他今天被江叔叔要求去一趟苏佳凝家。原本他是不愿意去的,甚至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可不知道为什么,临时改了注意。
池知软想起几日前,她仓皇而逃。自那以后,江砚再也没有逼过她要她面对那件事。
可纱窗纸的戳破就只会让两人更尴尬,池知软躲了他好几日,这几日她都是闷声吃饭,吃完就走。其他时间要么在花店,要么就在房里。
江砚好像忙了起来,他忙起来的时候就不见人,比她还神不知鬼不觉。
叶酸柠发来消息喊她出来玩,池知软郁结了好几日的心情想释放一下,答应了。
街道上人流很少,马路上停放的车辆大多车身上面压了一层厚厚的雪。车主拿来扫把奋力扫去厚重的雪,雪渍飞溅。
池知软将脖子用围巾围了两三层,手里拿着一杯还算热乎的奶茶。
“软软,你从出来到现在就没认真听过我说话。”
叶酸柠嘬一口奶茶,抬头控诉。
呆滞的池知软反应过来,她迟钝地转过头,啊了一声。
真是魂都丢没了。
叶酸柠好歹是从许酌那了解到一些事情的,只是让她有点难过的是这事不是从池知软本人嘴里听到的,而是通过别人。
可池知软的性格,他们都知道。
叶酸柠问:“软软,你跟江砚是不是有什么事?”
许是江砚的名字激到了池知软,她眼眸往下一垂,表情略带点忧伤。
“没什么事。”
“我都知道啦,江砚喜欢你。”叶酸柠像大人一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池知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像她跟许酌,爱情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呢?为什么要避讳呢?
到底什么样的感情非要缄默其口,避之不及呢?
叶酸柠并不懂。
街道上有两个露出鬼脸的小孩从她们面前经过,池知软看向那无忧无虑的小孩,低声道:“因为他是江砚。”
因为他是江砚,所以才不能有这种心思啊。
他是林阿姨和江叔叔的宝贝啊。
不知道哪个淘气的人踹了树干一脚,白雪扑簌簌地落下,直直往池知软和叶酸柠身上坠。
紧接着耳边传来小孩嘻嘻的笑声。
叶酸柠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拍去脑袋和身上的雪渍。
池知软抖了抖围巾,从里面掏出拇指大的雪球来。
她抬头,正要和叶酸柠好好说道调皮孩子的行径,结果不经意间看见对面不远处的江砚和苏佳凝。
江砚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太过招摇,池知软很难不注意他。
苏佳凝笑得很甜,她穿着一身长风衣,带绒。脖子上挂着个咖色围巾,长发垂直落下,很有文艺范。
许是她的目光停留在两人的身上太久,江砚和苏佳凝同时望过来。
对外人时,江砚的眼神是充满警惕性的,他像刚出笼的狼,眼里泛着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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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业比较多,赶作业中~~更新少了点~~读者宝宝们别跑~~抱一个咱们继续陷入故事的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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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叶酸柠朝江砚那边兴高采烈地招手,大声喊江砚。
从叶酸柠这个角度,她看见江砚低头跟苏佳凝说了一句话,随后,江砚率先往这边走来。
苏佳凝跟在身后,看向池知软。
“出来玩?”江砚走近了,余光暼了眼当鹌鹑不说话的池知软,问叶酸柠。
叶酸柠点点头,眼神从江砚身上移到他身后的苏佳凝,故意问:“朋友?”
江砚见叶酸柠狡黠的笑了一下,他心里明白:“当然。”
“哦。”叶酸柠哦了一声,回头看池知软的反应。
池知软在打理围巾,她将围了两层的围巾又往上拢了拢,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真是怂得没骨气。
叶酸柠没眼看。
情敌在这呢,你好歹拿点威风出来耍耍啊?
苏佳凝一双明眸顾盼生辉,此刻她嘴角含笑看着池知软,主动跟她打招呼:“知软?”
池知软一愣,只露出两个眼睛的脸勉强露出整张脸来,抬头刚好看见苏佳凝柔和的笑容。
笑得很友好,池知软莫名地,朝她羞涩又腼腆地笑了一下。
旁边的叶酸柠不懂,这是什么走向?按道理来说你们不应该眼放激光、大杀四方吗?
要说苏佳凝刚开始之前对池知软的态度尚有些存疑,现在她就释怀了。江砚喜欢谁,和谁好,跟她苏佳凝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对他有点好感,并不是非他不可。她也是个优秀的人,何必屈居于谁。
想明白了,苏佳凝对池知软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了。反而现在来看池知软,觉得这个姑娘真是又单纯又可爱。
但单纯的姑娘好骗啊,苏佳凝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江砚。
“你这是什么眼神?”江砚没抬头就能感受到苏佳凝投过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苏佳凝随即收了不友善的目光,笑着说:“刚才眼神不好使,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啦。”
苏佳凝说完,又跟池知软说了再见,洋洋洒洒的过来,洋洋洒洒的离开。
她离开的快,江砚站在原地,也没跟过去,静静站在雪中。
两人行莫名变成三人行,叶酸柠瞅了眼好不容易抬起头又低头的池知软,感叹周围的空气都变冷了。
恰巧这时许酌发来消息,叶酸柠两眼一亮,跟池知软和江砚说:“许酌来找我了,我也先走了。”
又一个离开的。
池知软慌里慌张地看着叶酸柠离她越来越远,一声酸柠随着距离的拉扯而吞进肚子里。
她不敢抬头看江砚,可又会问自己为什么不敢看。池知软认为道路是曲折的,未来是光明的,而她在战胜江砚眼神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倏地,池知软抬起头,看着江砚。
小姑娘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她要去献身了。
江砚嘴角勾起,他往前拉近距离,然后双手缓缓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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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怎么样呢,江砚轻笑,没打算继续逗她,他揉了揉她的脑袋,问:“怎么想着出来玩了?”
“我不告诉你。”
池知软瞅他一眼,模样横得很。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江砚就当孩子到了叛逆期。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要解释下。
“苏佳凝找我事出有因,不是你想的那样。”头一回跟人解释这种事,江砚咳了咳,有些不好意思。
他喜欢池知软,没打算瞒着。池知软想躲着他,他也不逼她,管她有没有那个意思,反正他就是喜欢上了。
池知软一头扎进围巾里,遮住脸,声音从围巾里闷闷地传出来:“你跟我说这干嘛?”
话虽是这么说,但池知软心里的那份郁结没了,还有些暖暖的。
江砚接下来准备说的话直接被堵死,他看了眼继续装不知道的池知软,无声地叹了口气。
池知软暗暗搓了搓手,觉得心脏跳得突起。静静等了片刻,没有听见江砚的回答,她小心翼翼抬起一只眼往上瞄,这时,一个身影忽然俯下来。
江砚那张放大版的脸出现在眼前。
池知软僵住。
脸微红。
江砚笑得轻佻,他喜欢看池知软害羞的反应,像一棵含羞草,害羞了就把自己藏起来。
“你说我跟你说这干什么?”江砚蹲下身,反问她。
这下池知软不用抬头就能看到江砚,江砚仰起头笑望着她,眸中闪着狡黠。
池知软与他对视三秒,随后默默移过眼去。
看向一旁的雪。
江砚失笑,没想到池知软害羞的反应如此可爱。
那群调皮的小孩又嘻嘻笑着跑回来了,他们路过池知软和江砚所在的大树下,抱着树身猛摇。
摇的那一刻,江砚拉着她远离好几米,同时用一副大哥哥的语气对那群孩子说,你们这样是不对的,知道吗?
江砚跟人讲道理的模样挺忍俊不禁的,池知软藏在围巾里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她看着扑簌簌落下的雪花,转身往前走,心情愉悦。
江砚一转身,池知软就已经离他几米远了。
真没良心呢,他舔了下牙床,无奈笑出声。江砚快走几步过去,弯下腰从后面一手勾住池知软脖子,拉住她不准动。
谁想池知软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
冷风吹得人头发凌乱,池知软咯咯咯地笑,挥动胳膊跑起来。
江砚不忍心放下手,他被池知软带着往前跑,身子几度倾斜。
确实没以前听话了,江砚想。他一边在心里感叹江河日下,一边压住嘴角上扬的笑意,让池知软立马停下。
真稀奇,明明是他主动的,偏要让池知软停下。
最后池知软还是停下了。
跑了挺长一段距离,池知软大口吸气呼气,呼出的气体喷在空中,清晰可见。
旁边有个小卖部,门关着。江砚推开门走进去,他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易拉罐,垂着头付了钱。
池知软喘粗气气抬眼望去,看见江砚手拿易拉罐往上抛了抛,他好看的眉眼自然上挑,踩着白雪走过来。
噗呲一声,易拉罐被拉开,江砚走到池知软的面前,抬起她的手,把易拉环给她的无名指套上。
套上后,江砚又抬手摸了摸池知软松软的头发,转身笑着往前走。
他背影潇洒,仰起头喝饮料。
留呆滞的池知软傻乎乎地看着手上那个奇丑无比的易拉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11月15日,池知软第一次遇见江砚,这份缘分莫名其妙地开始。她始终跟在江砚身后,为自己找一个依靠。
尽管这个依靠有些不乐意。
11月16日,池知软住进江砚家里。这个家好大,却有种空落感,我怕生,有种无所适从的窘迫感。
……
11月18日。
江砚对我的态度好像仍旧没有改变,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们能够和平相处。毕竟我们将会是在这个别墅唯一相伴的人了。
……
12月10日。
江砚这个人虽然凶凶的,但他是个温暖的大男孩。
……
12月25日,关系破冰。
……
1月31日,我好像对江砚有不同的感情,幸好这件事没人知道。
池知软这几天所逃避的,不仅仅是江砚对她的那份感情,也是自己举棋不定的心思。
那晚江砚看了她的日记,日记里她虽然每天只写了简单的几句话,但就是那几句情感外露的话让江砚情难自控,借着黑暗吻下去。
她一不小心外露了感情,稚嫩的、还未成长的感情被江砚看到,于是江砚本就成形的火苗顺势燃成了燎原之火。
只是池知软仍旧不敢,她害怕。她认为这件事本就不应该发生,先别说他们年龄还小,再说被林阿姨和江叔叔知道了,该怎么办?
池知软摸了摸无名指上那个易拉环,有些硌。这大概是江砚的回答,他大胆且执着,她都不知道是该嫌弃直男的浪漫还是该鼓掌欢呼。
不过池知软吐出一口气,难过了几日的心情总归是见好了。
她认为,他们还小,得先以学业为主。
所以,池知软把易拉环毫不犹豫地扯下来,没丢,放在口袋里安放着。
回去后,江砚无意瞥见她手上空荡荡,眉眼都忍不住跳了跳,紧盯着池知软非要让她说出个答案。
池知软摇头:“为什么要戴?”
这会儿保姆不在,别墅空荡荡的,落了雪的城市安静下来。
江砚逼自己冷静,他望着一脸无赖的池知软,凑近,两手撑在沙发垫上,以强势的姿态围住池知软的身子。
将她困于自己的掌臂之间。
暧昧的界限之所以模糊不清,是因为有了不同感情的两个人,他们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都能引人遐想。
池知软的身子不由自主往后退,默默缩了缩脖子。
她不认为江砚敢做些什么,这几天他们都好好想了想,她认定江砚肯定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敢再跟她交谈的。
江砚的眼神像着了火,他眼带勾子,很有侵略性。这种眼神出现在其他人脸上,会让人害怕心慌,可江砚是迷人的,危险的迷人。
他眼尾往池知软手指掠过,抬起眼又问了一遍:“真丢了?”
池知软心跳漏了一拍,却努力不让自己落下风,拿出强势的态度来:“不……不可以吗?”
强势失败。
池知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心里懊恼,她动了动身子,将背更靠近沙发,同时抬眼对江砚说:“江砚,你堵住我了。”
她跟江砚距离太近了,能听到江砚浅浅的呼吸,还有他身上好闻的清香。
“真的丢了?”江砚仿佛没听到她的控诉,眼眸直直望着她,誓要将这个话题继续到底。
小姑娘害怕的很,也不固执了。
“在口袋里。”
“掏出来,给我看。”江砚想也没想便说。
虽然他的表情说不上凶,但有种池知软说不上来的味道。生气?倒也算不上。池知软默默往口袋里掏,想拿出来给江砚看。结果一掏就掏了个空。
她不信邪,又往另一边口袋里掏。
仍旧没有。
嗯?
那个奇丑无比的易拉环呢?
去哪了?
池知软惊慌地眨了眨眼,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看了江砚一眼:“……找不到了。”
江砚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怪吓人的,池知软要是不了解江砚,绝对把他当罪犯给报警了。
江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池知软心里已经经历了七十二变,他看见小姑娘紧张兮兮地抬起穿着白袜的双脚,慢慢往沙发后背挪。
一直挪,似乎想要从他的禁锢里逃出去。
书上说这叫典型的白费功夫,江砚微抬眉梢,轻笑一声。
他手臂往前伸,拽住她的脚再慢慢拖回来。
这期间池知软一直在江砚江砚的喊,然后下一秒因重心不稳跌进他怀里,下巴磕在肩窝处。
江砚乐得如此,直接双手搂上去。
池知软都快哭了:“江砚,你放开我。”
她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小脸更是绯红一片。
江砚两手捧住池知软的脸看了看,眼眸的颜色渐深,他在池知软懵懂又不解的眼神中轻轻落下一吻。
唇角瞬间绮丽。
sè•láng,吻下去的那一刻江砚在心里这样想自己。
——
新年来临的前两天,林女士和江叔叔终于舍得回别墅了。家里重新热闹起来,热闹中又带着几分拘束。
很神奇的是,池知软和江砚在林女士和江叔叔回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
回来的当天晚上,林女士坐在梳妆台前护肤,一边拍脸一边不解:“不应该啊,两人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话都舍不得说几句的关系?”
再说,那天她透过轿车看向篮球场里的池知软和江砚,可不是这样。
江父说她是庸人自扰,两孩子好得很。
林女士一想也是,毕竟池知软的性子容易害羞,慢热。慢热的孩子都不太喜欢社交,这么一想,林女士就不再多想。
没怎么说话的池知软和江砚倒是在群里聊得水深火热。
许酌问:[你喜欢火影忍者里的谁?
江砚:[鸣人。
池知软不懂,她不看这些漫画,不知道江砚和许酌嘴里的鸣人是谁。叶酸柠也不知道,两个人一起懵逼。
但偏偏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酌继续问她们:[@叶酸柠@池知软,选一个?
叶酸柠很直接:[选你妈。
许酌:[……
池知软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出声,她想许酌和叶酸柠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这时江砚发来消息:[@池知软,选佐助。
江砚叫她选佐助,池知软握着手机呆了会儿,满是不解:[为什么?
叶酸柠同问。
许酌默默出声:[鸣人和佐助=著名
许酌发完后,群里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片刻后,叶酸柠打了几个字:[真酸。
躺在床上的池知软反应过来,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月色落进来,凉风吹动杏色的窗帘,江美男傲慢地瞅着她这个神经病。
池知软把手按在江美男肥乎乎的脑袋上,神经病一样的真情发问:“鸣人和佐助是CP吗?”
她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手指快速划过一个个答案。搜索完,池知软抱着江美男一起在床上打滚。
然后,非常不幸的,把江美男甩下了床。
——
新年那天,林女士看见池知软和江砚两人终于舍得说话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两人周围环绕着一种莫名的氛围。
就像谈恋爱的人周围一定有无形的粉红泡泡一样。
上午江砚陪池知软去养老院看望奶奶,奶奶对池知软说了很多话,这期间仍不忘夸赞江砚。
离开时,江砚站在大道旁,面前车流急行,他说:“池知软,你奶奶很满意我。”
池知软捏着奶奶给的枣子塞进嘴里,点了点头:“那是因为奶奶满意我挑的。”
“……”江砚觉得池知软在他面前说话越来越没规没矩了。
一两点的时候他们回了别墅,林女士正在做团圆饭,江父把他们叫到书房,特意说了一番话。
江父对待池知软的态度很软,对江砚他或许会说一些重话,但面对池知软,一想起她的父亲,江父便说不出重话来。
他轻轻拍了拍池知软的头,语重心长道:“好好学习,争取考一个好大学。别早恋,那群小子配不上你。”
两句话,传递两个信息。听到前面一句话,池知软在心里默默点头。听到后面一句话,池知软绞在一起的双手又绞紧了几分。
她对自己说,一定会把学习成绩提上去。
夜晚,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团圆饭,池知软坐在江砚身旁,吃得格外拘谨。江家吃饭秉行食不言的原则,这是江父定的。
但今天除夕夜,有人情味的日子,一切规则都可以打破。林女士边吃边笑,对两个孩子说些日常听不到的体己话。
饭后,江砚拉着池知软出去玩烟花棒。
还是池知软说买的,她喜欢看着烟花棒一根根被点燃,然后绽放出亮眼的火花。
江砚跑到客厅里拿来打火机,跑到别墅角落把烟花棒点燃。
点燃几根就给池知软几根。
今天的江砚似乎特别高兴,他嘴角咧得老大,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模样。
这样的少年,在烟花的映衬下,在池知软心里,留下珍贵的一幕。
池知软捏了两三根点燃的烟花棒拿在手里摇晃,开心的围着江砚跑了好几圈。
跑着跑着,手里的烟花棒熄了,池知软只好蹲下来去等江砚再点燃一些。
倚在墙边的江砚刮了下池知软的鼻子,蹲下身来认命地给小姑娘干活。
他浑身散发着痞气,掏出打火机点燃烟花棒。
却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熄灭。
耳边传来池知软无情的嘲笑,江砚拿着打火机的手不轻不重拍了她一下,自己用手挡住风,点燃烟花棒。
少年认真的脸被火苗照亮,池知软静静看着,察觉日子真的过得很快。
“池知软,别看了。”江砚忽然抬头直视她,目光与火相融。
“这样我会想亲你。”
江砚痞里痞气的继续说。
接下来一刻,江砚证实了他的话。他拿着刚点燃的烟花棒,在夺目烟花的见证下,凑过去在池知软脸颊轻轻亲了一口。
像个老色批。
池知软害羞地想捂脸,结果一抬眸,看见林女士拿着新年红包站在门口。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除夕夜,本该是快快乐乐的日子,别墅内的氛围却是无比的窒息。
池知软看见窗户上用红纸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透过双喜临门的窗花缝隙,她看见扔在地上已经燃尽的烟花棒。
烟花棒留在冷风中,随着夜色一起被抛弃。
耳边隐约传来江叔叔的怒吼,每吼一声,池知软的心脏就剧烈无比地跳动一下,她蹲下身去,选择将自己蜷缩在角落。
江砚亲她的一幕被林女士看见了。令池知软始料未及的是,其实不止林女士看见了,站在二楼的江叔叔也看见了。
到目前为止,林阿姨和江叔叔没有说过她一句不对,甚至没有给她摆过什么脸色,只面目难堪的希望她回房待着。
那时池知软紧张地看了江砚一眼,江砚站在她身旁,身板笔直,脸上没有丝毫认错的态度。他在池知软望过来的时候,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
“听话,回房待着。”
江砚朝她轻声说。
可池知软却感觉到他放在她肩上的手指有些发抖。抬头一看,池知软看见江叔叔盯着江砚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好似恨不得把江砚那只手砍下来。
所有人都让她回房待着,池知软听话地回房了。
她待在房间里,不出意外,外面传来清晰的巴掌声。
别墅内太安静了,安静的池知软可以听到江美男翻身的动静,所以巴掌声才会震耳欲聋,如此深刻地印在池知软脑海里。
而在巴掌声响起的那一刻,池知软的身体轻微地抖了一下。
接着声音走远了,池知软走到门口静静地听,江砚似乎跟着江叔叔和林阿姨走到更远的地方。